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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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那麽,我就來說個笑話吧。”白玉淡然地說道,“從前……”

白玉講了一個有點兒長,但居然異常好笑的笑話。

真珠笑了。

真珠不太擅長出聲發笑,但臉上的表情是無法忍住的。

如果想掩飾笑意的話,就不得不捂住臉。

不過,真珠只要一捂住臉,基本上就不會暴露了。

因為真珠笑的時候,不但不出聲、身體也不會隨之顫抖。

話雖如此,但捂住臉這個動作,也實在是很難用簡單的理由解釋得過去就是了。

“好了。”真珠笑完之後,擡起臉來說道,“這是個很好笑的笑話。”

“所以……”白玉說道,“我該問問真珠桑為什麽要捂著臉嗎?”

“絕對不是為了保持自己‘撲克臉’的人設哦。”真珠立刻解釋道,“我笑了,這件事毋庸置疑。”

“對啊。”白玉說道,“既然真珠桑沒有想掩飾發笑的意圖,又為什麽要捂住臉呢?莫非是以往習慣了掩飾自己,直到現在才想到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掩飾自己嗎?”

“那倒不是。”真珠說道,“我笑起來很難看。所以才總是捂著臉的。”

“不是吧?”白玉說道,“真珠桑笑起來怎麽會難看呢?”

“雖然你這麽說我很高興,但的確如此啊。”真珠說道,“我過去總是照鏡子、研究自己的表情,所以我知道,我笑起來的時候臉部肌肉總是既僵硬又有點誇張,確實不如一直板著臉好看。為了不讓人對我產生‘人設崩壞’的印象,我才總是捂著臉笑的。”

“那是誤解。”白玉說道,“真珠桑的笑容很可愛的。”

“不,不用在這方面給我自信的。”真珠有些煩惱地說道,“就算你這麽說了,我也只會有些困惑不安而已……難道我連這方面都需要被肯定嗎?一想到類似這樣的想法,我反而會更難受的。所有方面都予以肯定的話,那和所有方面都不肯定幾乎是一樣的。”

(所以,我不喜歡被“全肯定”的感覺。)

(當我正確的時候就肯定我,當我錯誤的時候就指正我,這才是我想要的結果。)

“這不算是‘全肯定’吧?”白玉有些困惑地說道,“到底怎樣的話語才能算‘全肯定’,我果然越來越不明白了……”

“我的確具有不好看的一面,所以不要把那一面當成優點誇讚啊。”真珠說道,“如果你把我的缺點也當成優點來誇讚的話,那就是‘全肯定’,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不是這樣的。”白玉說道,“我看過真珠桑不捂臉時笑的樣子,很可愛的啊。”

“你怎麽連那也看過?”真珠說道,“我不信。”

(因為,連我自己都幾乎沒有看過啊……)

“就算真珠桑不信,這也是事實啊。”白玉嘆了口氣,說道,“也許我以後應該‘偷拍’一下真珠桑笑的影像,再展示給你看,這樣的話,你可能就會認同我的看法了。”

“什麽啊?聽起來好可怕!”真珠說道,“請你務必不要動這個念頭,我會嚇死的哦。”

“誒,何苦呢?”白玉說道,“這算什麽嘛,也許算不上‘掩耳盜鈴’,但應該可以算是‘自欺欺人’吧?”

“不,這應該是‘揚長避短’吧。”真珠有些煩躁地說道,“總之,我不喜歡被別人稱讚‘笑容可愛’,就算是你也不行。”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想聽我給你講笑話呢?”白玉說道,“我還以為真珠桑很喜歡在別人面前笑呢。”

“我只是‘刁難’你而已。”真珠說道,“我沒想到你真的能講出有趣的笑話嘛,我以為這是你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才會叫你這麽做。”

“啊,這樣嗎?”白玉說道,“那我很意外啊。”

“對,我也很意外。”真珠說道,“浪費了你的情緒與精力,真的對不起。”

“不,沒關系。”白玉說道,“不過我覺得這樣很好。既然真珠桑是為了‘刁難’我才讓我說笑話的,那我一定沒有讓真珠桑失望吧?因為,如果對我不抱期待的話,就不可能對我失望。其實,我在講之前,還一直擔心真珠桑會覺得我講的笑話並不好笑、而因此失望呢……”

“才不是呢……”真珠說道,“我從來沒聽過這麽好笑的笑話。是你在哪裏聽來的嗎?不僅笑話本身很好笑,而且講笑話時使用的語氣、節奏也非常出色,簡直就是頂流的曲藝演員……”

“不知道怎麽說……”白玉說道,“大概算是我‘抄襲’的結果吧?不過,笑話這個東西,本來就是誰都可以覆述的存在。因此,即使不是我原創的,也應該沒人會追究我的‘版權’問題吧?”

“啊,我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可能是你原創的啊。”真珠說道,“但一碼是一碼,你的笑話這麽好笑,就不由得讓我在意起出處了。你別擔心,就算這笑話不是你發明的,你也絕對有資格覆述它哦。”

“那麽,我就簡單地來說一下吧。”白玉說道,“這笑話是我‘東拼西湊’縫合處來的結果。現階段並沒有一個笑話的故事,是完全符合我講述的這個版本的。我只是選擇了幾個不太知名的笑話,然後又縫合在一起使之形成連貫的故事而已。”

“若是如此的話,大概可以算是‘再創作’吧。”真珠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雖然不是‘原創’,但也不算是單純的‘搬運工’呢。”

“哎呀,我沒有對真珠桑‘全肯定’,反而是真珠桑開始肯定起我了呢。”白玉說道,“這會讓我有點兒‘受寵若驚’的感覺的……”

“不,才沒有對你肯定呢。”真珠說道,“我只是對你‘客觀評價’而已。”

“你看吧。”白玉微笑著說道,“當我說你對我‘全肯定’的時候,你就會說自己在‘客觀評價’,對吧?那麽,真珠桑為什麽不相信我說你的笑容可愛,也只是在‘客觀評價’呢?”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真珠嘆了口氣,說道,“算了,真有你的。我說不過你。”

“啊……不要這麽說啊。”白玉說道,“我唯獨不想讓真珠桑放棄對我的關註。難道真珠桑就想放棄對我的關註嗎?”

“我……我一開始就沒有關註過你吧。”真珠有些窘迫地說道,“是你擅自纏著我的。對於一開始就不存在的事物,要我怎麽解釋消失的理由呢?”

“事到如今,真珠桑依然是這麽解釋的啊。”白玉說道,“那沒事啦。真珠桑還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嗎?”

“怎麽,你很忙嗎?”雖然真珠沒有想到什麽需要白玉的地方,但是聽白玉這麽說,她就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不。我的世界可是圍著真珠桑轉的啊。”白玉說道,“就算我忙碌,也是以真珠桑為中心的忙碌。離開了真珠桑,我的忙碌也毫無意義。”

“……謝謝。”真珠像是松了一口氣般地說道,“既然這樣,為什麽要問我‘還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嗎’這種話?這會讓我以為你忙著離開啊。”

“我當然不忙著離開。”白玉說道,“但是,我覺得真珠桑可能會需要離開、又覺得不好意思拋下我。”

(雖然這家夥說之前,我並沒有這麽想,但這家夥這麽一說,我還覺得挺有道理的。)

(好像……我本來就很不擅長與別人告別。)

(這和“不擅長拒絕別人”是同源的心理吧?不過,因為我總是遠離別人,所以避免了經常去面對這方面的弱點呢。)

“我不會這樣的。”真珠說道,“雖然不留心的時候,可能偶爾會難以與他人道別、變得‘黏黏糊糊’的。但既然被提醒了,我就可以和你‘告別’了。”

(嗯……這聽起來真不吉利。)

說出關於“告別”的話語後,真珠不由得心頭一酸。

(但仔細想想,雖然不得不“告別”很痛苦,如果連“告別”都沒有便分離了的話,不是更痛苦的事情嗎?)

(一旦這麽想,就釋然了。)

“真珠桑能這麽想就好了。”白玉平靜地說道,“那麽,你可以隨時離開我,不過,我也會隨時準備和你再聯絡的。”

“那麽,再見了。”真珠說著,便轉身想要離開。

但在剛想要離開的時候,真珠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她立刻轉回頭看去,白玉依然待在原處一動不動。

(該說“太好了”嗎?我在還沒分開之前及時想了起來……)

“等一下?!”真珠說道,“你要怎麽回家?我是說回我家?還是說……你要回你家,不用回我家了嗎?”

“嗯,坐車回去吧。”白玉說道,“畢竟真珠桑的家距離這裏有點遠,步行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不對啊。”真珠說道,“你雖然知道我家在哪裏,但是你沒有我家的鑰匙吧?還是說,你其實有著‘瞬間移動’的‘技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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