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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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為什麽總是在對我說一些“高深莫測”的話呢?)

(“謎語人”滾遠點啦。)

雖然真珠不停地在心裏抱怨著白玉,但她也同時認為,看到對方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情的確好了很多。

“真珠桑沒意見的話,我們就去那邊坐一會兒吧?”白玉溫和地建議道。

“好吧……”真珠說道,“你來得還真巧,剛好在我準備出來吃飯的時候遇到。要是你來得早點或晚點的話,我們就遇不到了。”

“不會遇不到的。”白玉說道,“因為我就在這附近等著真珠桑出來啊。”

“什麽跟蹤狂啊!”真珠說道,“聽起來簡直令人感到害怕!你莫非在這裏等了一上午不成?”

“沒有啊。”白玉說道,“我還要做飯呢。既然是為了真珠桑準備的便當,總不能把今天早上的‘剩飯’帶來吧?”

“我倒是覺得就算帶來了也沒有關系……”真珠說道,“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

“秘密。”白玉說道,“真珠桑不會想要知道的。”

“這種事為什麽也要保密啊?!”真珠叫道,“你不說我反而更加介意了啊?我既然問了就是想要知道,你怎麽能說我不會想要知道呢?”

“這個嘛……”白玉說道,“大概在我們遇到的那個時間的十分鐘前?”

“啊這……”真珠說道,“這也來得太晚了吧?!”

“你看,所以真珠桑失望了不是嗎?”白玉說道,“所以我不想說這個啊。你還非要我說……果然是不想知道的答案吧?”

“某種意義上說是沒錯的啦……”真珠無奈地說道,“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意外答案呢……”

“但其實是可以‘推測’出來的啊。”白玉說道,“如果來得太早的話,那帶來的不就是像‘剩飯’一樣的東西了嗎?讓真珠桑吃‘剩飯’於心何忍嘛。”

“所以你還‘精確計時’了嗎?”真珠一邊走路、一邊問道,“假如我中午沒有出校門,你要怎麽辦?到校內找我嗎?”

“那個答案……沒有哦。”白玉停頓了一下,緩緩地說道,“我當然是靠著‘既定事項’給出的結果,來決定自己要做什麽的嘛。”

“這是什麽話?”真珠不滿地說道,“‘謎語人’給我走開!”

“就是說,我並不是先采取‘行動’後獲得‘結果’的嘛。”白玉說道,“在我決定‘做什麽’之前,我就已經知道‘結果’了啊。因為知道自己的‘行動’會有‘結果’,我才去做的。”

“瞎說什麽呢?”真珠說道,“知道自己的‘行動’會有什麽‘結果’,與先采取‘行動’後獲得‘結果’,這兩條有什麽不同嗎?並不是把一種事用不同的形容方式說兩遍,就會變成不同的事情吧?”

“但就是這樣啊。”白玉誠懇地說道,“因為真珠桑不能理解我認知‘世界’與‘時間’的方式,才會這麽想的。但我並不是像真珠桑所想的那樣去‘做事’的。”

(白玉的聲音……真是毫無意義、或者說充滿欺騙性地美妙啊。)

(因為他的聲音實在太好聽了,所以我總是不由得動搖地認為白玉的話是可信的。)

(就像現在,我明明不知道白玉在說什麽、卻不由自主地覺得,他說的話可能不是“廢話”也不是“謎語”,而是真實敘述的內容……)

聽到白玉此時那悅耳的聲音,真珠不由得感到有些恍惚。

但是,過了一會兒,真珠又重新撿回了理智。

“不許‘打啞謎’。”真珠說道,“你雖然在說話,但內容與‘打啞謎’無異,這是禁止的行為!快把你‘做事’的方式用我聽得懂的方式告訴我!”

“嗯……這要怎麽說才好呢。”白玉說道,“如果真珠桑不能從我前面所說的話聽懂我‘做事的方法’的話,即使後續解釋,之後也很難辦啊。”

“什麽嘛。”真珠說道,“你是想說我太笨了,所以就算給我解釋,也沒有什麽用、我是無法理解你的意思嗎?”

“那倒不是。”白玉輕柔地說道,“就算比真珠桑更笨的人,我自認也有辦法解釋得令她理解啦。”

“這算什麽話?!”真珠生氣地說道,“從這語氣聽起來,我就像個大笨蛋一樣。存在比我更笨的人,也不能證明我就不是笨蛋了啊。”

“所言極是。”白玉說道,“但我沒有諷刺真珠桑的意思,只是單純試圖分析描述你這種人而已。”

“你禮貌嗎?!”真珠說道,“你的分析就是發現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從而證明我是笨蛋,而你需要安慰淪為笨蛋的我嗎?”

“以人類來說是‘不禮貌’啦。”白玉說道,“但我又不是人類,我是‘守護天使’嘛。真珠桑不要用人類的方式來說我嘛。”

“這算什麽嘛?”真珠說道,“你一個天使連人類的‘禮貌’程度都比不上嗎?”

“比不上不是挺正常的嘛。”白玉淡然地說道,“人類從小就生活在人類世界裏,知道怎樣和其他人類相處。我們‘天使’又沒有掌握‘社會化’這方面的能力。”

“啊這……”真珠呆滯地說道,“你說得好沒有道理,但我居然無言以對……”

(這麽古老的梗我還在玩,真是無可救藥了……)

真珠一說完,就馬上開始自我吐槽起來。

“嗯,抱歉。”白玉說道,“我這邊的‘程序’就是這樣的不合理。也許我的‘後輩’會改進這方面的功能吧。但指望我改進是不太可能的啦。除非我變成人類……總之啊,別太在意我讓你覺得奇怪的部分就好了。”

“這怎麽能不在意呢?”真珠說道,“普通的部分本來就不容易察覺,但是你一旦奇怪起來,就是特別顯眼嘛。”

“這我也沒辦法。”白玉說道,“坐下吧。”

只是一邊走路一邊說著類似“鬥嘴”的話語,真珠就居然已經和白玉一起走到了石桌與石椅旁邊。

“直接坐下?這不好吧?桌椅還沒擦呢。”真珠有些介意地說道,“而且……說起來我也沒有‘抹布’之類的東西可以用。難不成你帶了嗎?”

“沒關系的哦。”白玉說道,“因為在這之前我已經擦過了。放心好了,這裏之後也沒有別人使用過,是幹凈的。除非真珠桑連幾分鐘前積累起來的塵埃都要介意,那就沒辦法了。所以,真珠桑介意這種‘幾分鐘前落下的塵埃’嗎?”

“這就擦過了?”真珠驚訝地說道,“真的假的啊……想得這麽周到嗎?”

“這不是‘想得周到’哦。”白玉說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先獲得‘結果’後采取‘行動’的哦。”

“好吧。”真珠說道,“所以那個‘先獲得結果後采取行動’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真珠桑再好好想想吧……關於真珠桑的事情,我是先知道‘結果’然後才去采取‘行動’的。註意‘知道’與‘預想’的區別哦。”白玉說道,“一般來說,人類只是‘在行動前預想到了後果’而已,這並不是真的‘知道’啊。我不一樣,我是先知道了‘結果’,然後根據知道的‘結果’去‘行動’的。就比如說,我在來這裏之前,就知道‘真珠桑一定會在我來的十分鐘之後出現’這件事。”

“啊?!”真珠這時才第一次意識到白玉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不由得呆住了。

“事到如今,這一次真珠桑知道我在說什麽了嗎?”白玉說道,“我其實也沒有什麽‘自信’能讓你明白啊。剛剛說的‘就算比真珠桑更笨的人,我自認也有辦法解釋得令她理解’這番話,不過是在‘自吹自擂’而已。實際上,只有與真珠桑的‘溝通’上,我是無法‘預見’的,只能憑著自己的想象隨便‘行動’與‘說話’而已。”

“也許知道吧……”真珠說道,“但你的話聽起來太匪夷所思了,讓我無法確定我是否聽懂了。”

“我是覺得對真珠桑來說,只要是‘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聽懂了’,就約等於‘基本聽懂了’的意思啦。”白玉說道,“因為你總是過於‘謙遜’,相信‘人與人之間難以互相理解’。所以,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沒有聽懂的話,你回答的就不會是這樣,你只會說‘我沒聽懂’而已。當你懷疑‘自己沒聽懂’的時候,其實就等於在說‘我好像已經聽懂了’的意思啊。”

(真的是這樣嗎?)

(好像是這樣又好像不是這樣。被他這麽一說,我覺得好迷惘。)

“那,那就當成是這麽一回事吧……”真珠說道,“所以,關於你的這一方面,能更具體詳細一點說嗎?”

“我能看到與你相關的‘未來’,但這‘未來’裏不包括具體的‘感受’,只包括‘事實’。”白玉說道,“或許有點費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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