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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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確實不懂……”真珠疲憊地說道，“所以呢？”
“我知道我們倆會在這裏坐下，而且坐下之前的十分鐘我會先把這裏擦拭一下，這是我可以確定的事情。”白玉輕聲說道，“我知道我倆會吵架，但這種時候，我會不知道我倆因何而吵架……這種過於‘主觀’的感覺，我是無法捕捉與預見到的。”
“聽不懂。”真珠說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嘛，不是秘密，但是我解釋不了。”白玉說道，“我們‘天使’有著‘人類’沒有的‘超感官知覺’。就好像，如果有個盲人問真珠桑‘看見東西是什麽感覺’的話，你也會沒法解釋吧？”
“你的意思是我缺失了某種‘感官’？”真珠說道，“就像‘視覺’‘聽覺’‘嗅覺’那樣的感官嗎？”
“差不多吧。”白玉說道，“因為我有這個‘感官’所以能感知到真珠桑不知道的事情。但也因為我比你多了這個‘感官’所以沒法向你解釋‘我是怎麽知道的’。”
“這算‘感官’？”真珠說道，“我覺得這是‘預知能力’吧？你之前也用過類似‘看到’之類的詞語，形容你獲取信息的方法吧，不是嗎？”
“‘預知能力’是一種‘感官’啊。”白玉說道，“打個比方就像是……假如人人都有‘色盲’這種病的話，那麽擁有‘辨識色彩’的能力的人，就相當於比他們多出一種‘感官’，不是嗎？”
（這是敷衍我嗎？算了。）
“唔……”真珠說道，“有道理，你說得對。那就是這樣吧。”
“誒，這麽容易就認同了我的看法嗎？”白玉笑了笑，說道，“真珠桑今天‘不太對勁’呢。”
“有嗎？”真珠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對勁’的狀態是什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當然就是‘舒展自然’的狀態吧。”白玉說道，“就算是我，不用想也應該知道這種事。真珠桑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狀態呢？”
“可是，我從認識你之前很久就是這個樣子了啊。”真珠說道，“為什麽特意說‘今天不太對勁’呢？”
“因為，至少在出門之前，真珠桑還不是這個樣子的。”白玉說道，“我一接近你就感覺到這種‘不太對勁’的氛圍了。”
“嗯，那你還算挺敏感的。”真珠說道，“但這不重要。”
“那麽，來吃午飯吧。”白玉說道，“希望這次真珠桑會喜歡我做的‘便當’。”
說著，白玉把手中提著的深色無紡布口袋放到石桌上，靈巧地解開了系在一起的帶子。
裏面是很可愛的寬大長方形便當盒，顏色是櫻花色，看起來應該是食品級塑料制成的。
“還有這個。”白玉把一個不銹鋼瓶子也拿了出來，說道，“這是我做的湯。”
“謝謝。”真珠有些猶豫地說道，“只有我自己吃嗎？”
“當然啊。”白玉說道，“我的話，吃東西也是浪費。只要真珠桑能吃上飯就好了。”
（所以說他到底吃不吃飯呢？）
（到底是真的不需要吃飯，還是靠著我不在家的時間，急忙進食？）
真珠對此很有些在意，但果然找不到答案。
“這是什麽？”真珠一打開便當盒，就由於裏面奇怪的食物而感到了迷惑。
便當盒裏面，是用自帶的格子分類盛裝的幾道菜品。
“這是‘蘋果派’。”白玉一邊指著食物一邊說道，“這是‘漢堡肉’。這是‘涼拌石蒓’。最後這是‘飯團’。”
“石蒓？”真珠疑惑地問道，“‘石蒓’是什麽？”
“真珠桑不知道‘石蒓’？”白玉有些詫異地想了想，然後說道，“‘石蒓’就是‘海白菜’，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哦……‘海白菜’嗎？”真珠說道，“倒是聽過名字，但是我不怎麽吃呢。”
“我還在練習中。”白玉說道，“其實我也不怎麽會‘做飯’，都是在摸索中成長的。”
“你不怎麽會‘做飯’？”真珠疑惑地說道，“但你做的食物很像我父母做過的食物呢。”
（不過，那個叫“石蒓”還是“海白菜”的東西，我們家可沒有做過。）
（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
（他如果通過某種方法得知了我幼年時常吃的食物，並且模仿成功的話，我還能理解。）
（但這個“海白菜”可不是我幼年或過去家裏吃過的東西啊？）
（不，仔細想想，“蘋果派”和“飯團”也明顯不是我在家裏吃過的東西。）
這一點讓真珠感到有些不自在。
對真珠來說，就像是在一首和諧的樂曲中，聽到了“不和諧音”一樣的感覺。
“這是‘番茄牛腩湯’。”白玉打開可密封的不銹鋼保溫瓶說道，“我本來想裝更多湯進去的，但瓶子裝不下了……現在快喝吧，還很熱呢。”
“飯前喝湯？”真珠楞了一下。
“是的。”白玉說道，“俗話說‘吃飯先喝湯，到老不受傷’不是嗎？”
“真的假的？”真珠說道，“我倒是覺得喝湯會沖淡胃液，反而不好。”
“不，不會的。”白玉說道，“這種分量的湯就算喝下去也不會沖淡胃液，就算被沖淡了，胃液也會分泌出來新的。但是它可以潤滑食道，對於後續吃東西很有幫助。”
“那我試試吧。”真珠看著不銹鋼保溫瓶，有些迷惑地說道，“有杯子嗎？”
“一般來說都是用‘瓶蓋’當成‘杯子’的吧？”白玉說道，“抱歉，因為這個‘瓶蓋’很深很寬大的原因，我以為只要用它來代替‘杯子’就好了。我沒有帶‘杯子’過來，實在很不好意思。”
“啊……不用的。”真珠說道，“我忘了而已。原來這個也可以當‘杯子’沒錯。”
真珠把“番茄牛腩湯”倒進了瓶蓋裏，一股獨特的香氣傳來。
“有點辣味？”真珠說道，“為什麽‘番茄牛腩湯’會是辣的？我以為只會是酸酸甜甜帶點鹹的。”
“加了胡椒粉啊。”白玉說道，“這樣一來就會帶點辣味，真珠桑不喜歡嗎？但是不加的話，可能會有點兒‘膻’吧？”
“我倒是不討厭牛肉那種膻味……”真珠說道，“我只是問問而已。其實帶點辣味我也喜歡……”
“先問一下，真珠桑喜歡西紅柿類的食物嗎？”白玉問道，“我做飯的時候也在考慮這件事，但是沒有想明白。所以還是自作主張這麽做了。”
“一般來說不是很喜歡。”真珠說道，“但是如果做得好吃就喜歡。”
“那很主觀了。”白玉說道，“真珠桑再嘗嘗其他食物的味道吧？”
“你不用建議了。”真珠說道，“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和別人說話。”
“真的嗎？”白玉說道，“以前真珠桑應該很喜歡一邊說話一邊聊天的才對。”
“你怎麽知道？”真珠頓時有點緊張了起來。
“我就是知道啊。”白玉又忍不住笑了，他說道，“我還以為真珠桑已經知道我是擁有‘超感官知覺’的‘天使’了呢。”
“我知道，但是我不信。”真珠說道，“你就不能‘停止演戲’嗎？”
“這要怎麽停止呢？”白玉說道，“我根本就沒有演戲的意思啊？”
“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真珠說道，“總之，你雖然表現得像個‘天使’或‘超能力者’一樣，但是我根本不信啊。”
“我知道啊。”白玉說道，“但是，我總不能為了讓真珠桑相信，就對於真實存在的事情胡說八道一氣吧？”
“算了。”真珠說道，“很好，這個我謝謝你了。”
“為什麽說謝謝我？”白玉說道，“真珠桑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你為什麽知道我以前喜歡一邊說話一邊聊天呢？”真珠說道，“我在你說之前，我連自己都不知道。”
“當然啊。”白玉說道，“這都不用我動用‘超感官知覺’，只要簡單的觀察和推理就知道了。”
“什麽意思？”真珠說道，“怎樣的觀察和推理能知道這些？”
“因為真珠桑很喜歡說話吧？”白玉說道，“如果你不說話的話，那麽就要熬到吃飯之後才能說話。但這對真珠桑來說是不可想象的，因為你忍受不了這麽長時間的‘孤獨’。”
“不，我能忍受的。”真珠說道，“這種事情就算不能忍受也不能改變啊？”
“忍受不了吧。”白玉說道，“只是因為沒有選擇才能忍受的話，那不是忍受。那是自虐。”
“就算你這麽說……”真珠想了想，無言以對地說道，“你還是別說了。”
“抱歉。”白玉說道，“我不是有意的。”
“我沒說你有意。”真珠說道，“但我不喜歡你這麽對我說話。”
“真珠桑不喜歡我說話的態度？”白玉說道，“還是說不喜歡我說話的內容？”
“當然是後者。”真珠說道，“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說點能讓我開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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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懂……”真珠疲憊地說道，“所以呢？”
“我知道我們倆會在這裏坐下，而且坐下之前的十分鐘我會先把這裏擦拭一下，這是我可以確定的事情。”白玉輕聲說道，“我知道我倆會吵架，但這種時候，我會不知道我倆因何而吵架……這種過於‘主觀’的感覺，我是無法捕捉與預見到的。”
“聽不懂。”真珠說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嘛，不是秘密，但是我解釋不了。”白玉說道，“我們‘天使’有著‘人類’沒有的‘超感官知覺’。就好像，如果有個盲人問真珠桑‘看見東西是什麽感覺’的話，你也會沒法解釋吧？”
“你的意思是我缺失了某種‘感官’？”真珠說道，“就像‘視覺’‘聽覺’‘嗅覺’那樣的感官嗎？”
“差不多吧。”白玉說道，“因為我有這個‘感官’所以能感知到真珠桑不知道的事情。但也因為我比你多了這個‘感官’所以沒法向你解釋‘我是怎麽知道的’。”
“這算‘感官’？”真珠說道，“我覺得這是‘預知能力’吧？你之前也用過類似‘看到’之類的詞語，形容你獲取信息的方法吧，不是嗎？”
“‘預知能力’是一種‘感官’啊。”白玉說道，“打個比方就像是……假如人人都有‘色盲’這種病的話，那麽擁有‘辨識色彩’的能力的人，就相當於比他們多出一種‘感官’，不是嗎？”
（這是敷衍我嗎？算了。）
“唔……”真珠說道，“有道理，你說得對。那就是這樣吧。”
“誒，這麽容易就認同了我的看法嗎？”白玉笑了笑，說道，“真珠桑今天‘不太對勁’呢。”
“有嗎？”真珠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對勁’的狀態是什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當然就是‘舒展自然’的狀態吧。”白玉說道，“就算是我，不用想也應該知道這種事。真珠桑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狀態呢？”
“可是，我從認識你之前很久就是這個樣子了啊。”真珠說道，“為什麽特意說‘今天不太對勁’呢？”
“因為，至少在出門之前，真珠桑還不是這個樣子的。”白玉說道，“我一接近你就感覺到這種‘不太對勁’的氛圍了。”
“嗯，那你還算挺敏感的。”真珠說道，“但這不重要。”
“那麽，來吃午飯吧。”白玉說道，“希望這次真珠桑會喜歡我做的‘便當’。”
說著，白玉把手中提著的深色無紡布口袋放到石桌上，靈巧地解開了系在一起的帶子。
裏面是很可愛的寬大長方形便當盒，顏色是櫻花色，看起來應該是食品級塑料制成的。
“還有這個。”白玉把一個不銹鋼瓶子也拿了出來，說道，“這是我做的湯。”
“謝謝。”真珠有些猶豫地說道，“只有我自己吃嗎？”
“當然啊。”白玉說道，“我的話，吃東西也是浪費。只要真珠桑能吃上飯就好了。”
（所以說他到底吃不吃飯呢？）
（到底是真的不需要吃飯，還是靠著我不在家的時間，急忙進食？）
真珠對此很有些在意，但果然找不到答案。
“這是什麽？”真珠一打開便當盒，就由於裏面奇怪的食物而感到了迷惑。
便當盒裏面，是用自帶的格子分類盛裝的幾道菜品。
“這是‘蘋果派’。”白玉一邊指著食物一邊說道，“這是‘漢堡肉’。這是‘涼拌石蒓’。最後這是‘飯團’。”
“石蒓？”真珠疑惑地問道，“‘石蒓’是什麽？”
“真珠桑不知道‘石蒓’？”白玉有些詫異地想了想，然後說道，“‘石蒓’就是‘海白菜’，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哦……‘海白菜’嗎？”真珠說道，“倒是聽過名字，但是我不怎麽吃呢。”
“我還在練習中。”白玉說道，“其實我也不怎麽會‘做飯’，都是在摸索中成長的。”
“你不怎麽會‘做飯’？”真珠疑惑地說道，“但你做的食物很像我父母做過的食物呢。”
（不過，那個叫“石蒓”還是“海白菜”的東西，我們家可沒有做過。）
（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
（他如果通過某種方法得知了我幼年時常吃的食物，並且模仿成功的話，我還能理解。）
（但這個“海白菜”可不是我幼年或過去家裏吃過的東西啊？）
（不，仔細想想，“蘋果派”和“飯團”也明顯不是我在家裏吃過的東西。）
這一點讓真珠感到有些不自在。
對真珠來說，就像是在一首和諧的樂曲中，聽到了“不和諧音”一樣的感覺。
“這是‘番茄牛腩湯’。”白玉打開可密封的不銹鋼保溫瓶說道，“我本來想裝更多湯進去的，但瓶子裝不下了……現在快喝吧，還很熱呢。”
“飯前喝湯？”真珠楞了一下。
“是的。”白玉說道，“俗話說‘吃飯先喝湯，到老不受傷’不是嗎？”
“真的假的？”真珠說道，“我倒是覺得喝湯會沖淡胃液，反而不好。”
“不，不會的。”白玉說道，“這種分量的湯就算喝下去也不會沖淡胃液，就算被沖淡了，胃液也會分泌出來新的。但是它可以潤滑食道，對於後續吃東西很有幫助。”
“那我試試吧。”真珠看著不銹鋼保溫瓶，有些迷惑地說道，“有杯子嗎？”
“一般來說都是用‘瓶蓋’當成‘杯子’的吧？”白玉說道，“抱歉，因為這個‘瓶蓋’很深很寬大的原因，我以為只要用它來代替‘杯子’就好了。我沒有帶‘杯子’過來，實在很不好意思。”
“啊……不用的。”真珠說道，“我忘了而已。原來這個也可以當‘杯子’沒錯。”
真珠把“番茄牛腩湯”倒進了瓶蓋裏，一股獨特的香氣傳來。
“有點辣味？”真珠說道，“為什麽‘番茄牛腩湯’會是辣的？我以為只會是酸酸甜甜帶點鹹的。”
“加了胡椒粉啊。”白玉說道，“這樣一來就會帶點辣味，真珠桑不喜歡嗎？但是不加的話，可能會有點兒‘膻’吧？”
“我倒是不討厭牛肉那種膻味……”真珠說道，“我只是問問而已。其實帶點辣味我也喜歡……”
“先問一下，真珠桑喜歡西紅柿類的食物嗎？”白玉問道，“我做飯的時候也在考慮這件事，但是沒有想明白。所以還是自作主張這麽做了。”
“一般來說不是很喜歡。”真珠說道，“但是如果做得好吃就喜歡。”
“那很主觀了。”白玉說道，“真珠桑再嘗嘗其他食物的味道吧？”
“你不用建議了。”真珠說道，“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和別人說話。”
“真的嗎？”白玉說道，“以前真珠桑應該很喜歡一邊說話一邊聊天的才對。”
“你怎麽知道？”真珠頓時有點緊張了起來。
“我就是知道啊。”白玉又忍不住笑了，他說道，“我還以為真珠桑已經知道我是擁有‘超感官知覺’的‘天使’了呢。”
“我知道，但是我不信。”真珠說道，“你就不能‘停止演戲’嗎？”
“這要怎麽停止呢？”白玉說道，“我根本就沒有演戲的意思啊？”
“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真珠說道，“總之，你雖然表現得像個‘天使’或‘超能力者’一樣，但是我根本不信啊。”
“我知道啊。”白玉說道，“但是，我總不能為了讓真珠桑相信，就對於真實存在的事情胡說八道一氣吧？”
“算了。”真珠說道，“很好，這個我謝謝你了。”
“為什麽說謝謝我？”白玉說道，“真珠桑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你為什麽知道我以前喜歡一邊說話一邊聊天呢？”真珠說道，“我在你說之前，我連自己都不知道。”
“當然啊。”白玉說道，“這都不用我動用‘超感官知覺’，只要簡單的觀察和推理就知道了。”
“什麽意思？”真珠說道，“怎樣的觀察和推理能知道這些？”
“因為真珠桑很喜歡說話吧？”白玉說道，“如果你不說話的話，那麽就要熬到吃飯之後才能說話。但這對真珠桑來說是不可想象的，因為你忍受不了這麽長時間的‘孤獨’。”
“不，我能忍受的。”真珠說道，“這種事情就算不能忍受也不能改變啊？”
“忍受不了吧。”白玉說道，“只是因為沒有選擇才能忍受的話，那不是忍受。那是自虐。”
“就算你這麽說……”真珠想了想，無言以對地說道，“你還是別說了。”
“抱歉。”白玉說道，“我不是有意的。”
“我沒說你有意。”真珠說道，“但我不喜歡你這麽對我說話。”
“真珠桑不喜歡我說話的態度？”白玉說道，“還是說不喜歡我說話的內容？”
“當然是後者。”真珠說道，“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說點能讓我開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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