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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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包括雙親在內，沒人會關心我在想什麽吧？但我也並不因此顯得特別。）
（因為，沒人會關心別人在想什麽的。）
（本來就是這樣。人人如此，就連我也不真正關心別人。）
（但為什麽你不是這樣？）
（快停下來吧，如果你繼續這麽做的話，我就快要相信你的那些“謊言”了啊……）
白玉的話語，先是讓真珠感到恐懼，隨之又讓她陷入了悲傷之中。
“因為我是真珠桑的‘守護天使’嘛。”白玉說道，“如果不知道‘守護對象’的事情的話，是當不好‘守護天使’的哦。”
“為什麽事到如今你還是會一直說這種話呢……”真珠以他人幾乎聽不清的音量喃喃說道，“這並非誠實，只不過是‘盡職盡責’的謊言罷了。”
“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是沒有‘為什麽’可言的哦。”白玉淡淡地笑了笑。
這笑容依然有著非人類式的虛假感，但也因此，在真珠看來，倒是不顯得違和。
真珠沈默地與那雙有著藍洞般幽暗深沈氣息的墨玉雙眸對視，一時說不出話來。
白玉不僅著猶如牛奶般白皙幹凈的膚色，而且，那張兼具清秀與俊美的臉孔，甚至令人感覺純真得像個孩子。
盡管真珠認為自己喜歡的類型與白玉不太相符，但她在心裏也認定，面對白玉這樣的容貌，應該很少有人能心生嫌惡才對。
可是，盡管那張臉的確有著天使般的可愛印象，唯有那雙眼睛卻讓真珠感到違和與不安。
（所謂的“深海恐懼癥”便是Tha……那是個極不常用的陌生單詞，太長了，我不能完整地拼寫出來。）
（這種恐懼，源於對“未知事物”、以及“無法逃離的密閉空間”的恐懼……）
在實際上已然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的提醒下，宛若紀錄片旁白般的聲音無情地在真珠腦中響起。
聽著那並非警告卻依然讓真珠保持清醒的聲音，真珠不由得感覺到眩暈般的壓迫感，她移開了眼睛。
“真珠桑不用這麽勉強自己的。”白玉柔聲說道，“我就在這裏哦。無論你看我還是不看我，我都在這裏。我不會隨便跑掉的，在離開之前，我一定會讓你知道。”
“誰在關心這種事了？”真珠惱怒地說道，“我不過是……由於你的存在而單純感到危險與不安而已。”
“真珠桑怎麽說、甚至怎麽想都不重要。”白玉說道，“因為我從來都不會對真珠桑有什麽‘要求’的。我只是想真珠桑的生活能‘回歸正軌’罷了，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所以呢……”真珠喃喃說道，“為何是我？我為何如此特別？為什麽是我而不是其他更為‘信仰’‘渴望’的人遇到了‘天使’呢？因為我需要？因為我值得？還是……”
“因為我想這麽做。”白玉說道，“我想給真珠桑當‘守護天使’，所以我才出現在你面前的。其他人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不在意和我無關的人的事情。”
“幹嗎啊……”真珠說道，“你這麽說話，一點兒都不像是‘天使’了啊。”
“為什麽不像‘天使’呢？”白玉微笑道，“真珠桑心裏的‘天使’是什麽樣子？”
“當然就是‘善良’吧。”真珠說道，“溫柔善良地愛著每個人類……不，動物和植物也一樣愛著。‘天使’應該愛著所有的生命才對。”
“不符合真珠桑心中對‘天使’的期待真是抱歉。”白玉說道，“但是我只是‘守護天使’不是純粹的‘天使’更不是‘神’，我是沒辦法把精力分配給真珠桑之外的人的啊。”
（雖然你這麽說也有道理……）
（雖然我並不討厭你這個樣子，但是……）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對於白玉的話，真珠產生了相當糾結的心情。
“就算是真珠桑的命令，我也不會遵守的哦。”白玉唐突地說道，“或許真珠桑會以為‘命令’可以改變我的‘程序’、從而改變我的‘行事風格’，但並非如此。我的‘系統’最優先的部分始終還是‘為真珠桑服務’，而非‘滿足真珠桑的無理要求’啊。”
“什麽啊……”真珠說道，“我這邊怎麽就成了‘無理要求’了呢……”
“事到如今，先吃飯吧。”白玉說道，“哎呀……因為吃飯的時間晚了一點的關系，早餐已經變冷了。沒辦法了，我來給真珠桑加熱一下再吃吧？”
“不用了。”真珠說道，“加熱的話吃起來會像‘剩飯’。我不喜歡吃‘剩飯’。”
“不會的。”白玉說道，“‘剩飯’不是因為‘加熱過’而成為‘剩飯’、而是因為它是‘剩下來的食物’才成為‘剩飯’的。根本沒有被動過的食物談不上‘剩飯’可言，吃了對人也沒有什麽害處。”
“不是……說到底，你為什麽要這麽早就把飯做好啊？”真珠抱怨道，“假如我一直不起床怎麽辦？假如我一起來就要急著去上學，而沒有時間吃飯怎麽辦？這樣一來，豈不是真的成為‘剩飯’了嗎？”
“那就沒有辦法了。”白玉說道，“為了不引起新的麻煩，我大概會無奈地自己吃掉吧。”
“你吃掉不是純浪費嗎？”真珠問道，“是你自己說的，你不需要吃飯。”
“雖然的確如此，但如果把那些食物扔掉就太過於浪費了，若是送給別人也會引起未知的麻煩。”白玉說道，“權衡利弊的話，果然還是自己吃了最省事。那麽，我已經加熱好了，請用吧。”
“你用普通的‘煎鍋’加熱嗎……”真珠喃喃說道。
“是的。”白玉說道，“因為真珠家裏沒有‘微波爐’這種電器。雖然有‘烤箱’，但加熱時間太長了。還是用不放油的煎鍋稍微燙一下比較好吧？”
“我倒是無所謂……”真珠說道，“不比我自己做的難吃就行了。不過，果醬居然沒有流出來嗎？真厲害。我還以為，如果把整個‘果醬夾心吐司’放到鍋裏的話，一定會導致整個鍋都流滿果醬呢。”
“真珠桑在意的重點居然是這裏？”白玉說道，“真奇妙啊。你不覺得這和你自己的思考風格不太一樣嗎？”
“是啊，不一樣。”真珠說道，“但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啊！”白玉不安地說道，“真珠桑居然開始對我‘沒話找話’了，這完全不像你啊！”
“……是哦。這確實不像我。”真珠楞了一下，讚同地說道，“但都怪你。和闖入我私人空間的對象相處的話，如果不‘沒話找話’一點的話就會很難受啊。這感覺就像‘和陌生人一同被困在電梯裏’一樣，就算不想這麽做、也會因為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而感到不安……”
（與未知的“神秘存在”一同被困在“密閉空間”中嗎？）
（原來這就是“深海恐懼癥”的源頭啊……）
真珠感慨地得出結論。
“是的。這都怪我。”白玉用優美的聲音說道，“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希望真珠桑現在開始冷靜下來，想起並回到你本來應有的模樣啊。”
“我本來應有的模樣是什麽？”真珠緩緩地說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的事物要怎麽去尋找呢？這太強人所難了。”
“我也無法表達。”白玉說道，“那太覆雜了，不是用語言能夠傳達的內容。總而言之，真珠桑先吃飯，吃完飯就去上學吧。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
（我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想清楚自己的事情？）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我的生活就不會因為突發變故而變得一團糟了。）
即使明知道這件事不怪白玉，但真珠還是多少對白玉的話感到有些惱火。
不過，白玉端給她、用來搭配果醬吐司的湯味道很好，暫時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這是什麽湯？”真珠問道，“喝起來好香啊，有一股很奇妙的甜味。”
“用牛奶煮出來的玉米南瓜湯哦。”白玉說道，“真珠桑喜歡這個？這倒是超乎所料。從過往掌握的資料裏看不出來這一點呢。”
（什麽呀，這聽起來也未免太健康了點吧？）
（雖然不能說是對健康的食品感到反感，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太過健康的搭配令人聽來便有些掃興。）
（不過還是挺好喝的。）
由於金黃色甜湯的味道相當濃郁和獨特，真珠還以為加了奶油抑或芝士呢。
得知真相時，真珠莫名地產生了索然無味的感覺。
“那是當然啊！”真珠說道，“今天之前我還不知道有這種湯的存在呢。人怎麽可能會對自己不知道的東西產生興趣啊。”
（原來如此啊。）
（白玉之前我還不知道有這種怪人呢。人怎麽可能會對自己不知道的類型抱有好感呢。）
在對甜湯的味道做出評價的同時，真珠也產生了恍然大悟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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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雙親在內，沒人會關心我在想什麽吧？但我也並不因此顯得特別。）
（因為，沒人會關心別人在想什麽的。）
（本來就是這樣。人人如此，就連我也不真正關心別人。）
（但為什麽你不是這樣？）
（快停下來吧，如果你繼續這麽做的話，我就快要相信你的那些“謊言”了啊……）
白玉的話語，先是讓真珠感到恐懼，隨之又讓她陷入了悲傷之中。
“因為我是真珠桑的‘守護天使’嘛。”白玉說道，“如果不知道‘守護對象’的事情的話，是當不好‘守護天使’的哦。”
“為什麽事到如今你還是會一直說這種話呢……”真珠以他人幾乎聽不清的音量喃喃說道，“這並非誠實，只不過是‘盡職盡責’的謊言罷了。”
“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是沒有‘為什麽’可言的哦。”白玉淡淡地笑了笑。
這笑容依然有著非人類式的虛假感，但也因此，在真珠看來，倒是不顯得違和。
真珠沈默地與那雙有著藍洞般幽暗深沈氣息的墨玉雙眸對視，一時說不出話來。
白玉不僅著猶如牛奶般白皙幹凈的膚色，而且，那張兼具清秀與俊美的臉孔，甚至令人感覺純真得像個孩子。
盡管真珠認為自己喜歡的類型與白玉不太相符，但她在心裏也認定，面對白玉這樣的容貌，應該很少有人能心生嫌惡才對。
可是，盡管那張臉的確有著天使般的可愛印象，唯有那雙眼睛卻讓真珠感到違和與不安。
（所謂的“深海恐懼癥”便是Tha……那是個極不常用的陌生單詞，太長了，我不能完整地拼寫出來。）
（這種恐懼，源於對“未知事物”、以及“無法逃離的密閉空間”的恐懼……）
在實際上已然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的提醒下，宛若紀錄片旁白般的聲音無情地在真珠腦中響起。
聽著那並非警告卻依然讓真珠保持清醒的聲音，真珠不由得感覺到眩暈般的壓迫感，她移開了眼睛。
“真珠桑不用這麽勉強自己的。”白玉柔聲說道，“我就在這裏哦。無論你看我還是不看我，我都在這裏。我不會隨便跑掉的，在離開之前，我一定會讓你知道。”
“誰在關心這種事了？”真珠惱怒地說道，“我不過是……由於你的存在而單純感到危險與不安而已。”
“真珠桑怎麽說、甚至怎麽想都不重要。”白玉說道，“因為我從來都不會對真珠桑有什麽‘要求’的。我只是想真珠桑的生活能‘回歸正軌’罷了，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所以呢……”真珠喃喃說道，“為何是我？我為何如此特別？為什麽是我而不是其他更為‘信仰’‘渴望’的人遇到了‘天使’呢？因為我需要？因為我值得？還是……”
“因為我想這麽做。”白玉說道，“我想給真珠桑當‘守護天使’，所以我才出現在你面前的。其他人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不在意和我無關的人的事情。”
“幹嗎啊……”真珠說道，“你這麽說話，一點兒都不像是‘天使’了啊。”
“為什麽不像‘天使’呢？”白玉微笑道，“真珠桑心裏的‘天使’是什麽樣子？”
“當然就是‘善良’吧。”真珠說道，“溫柔善良地愛著每個人類……不，動物和植物也一樣愛著。‘天使’應該愛著所有的生命才對。”
“不符合真珠桑心中對‘天使’的期待真是抱歉。”白玉說道，“但是我只是‘守護天使’不是純粹的‘天使’更不是‘神’，我是沒辦法把精力分配給真珠桑之外的人的啊。”
（雖然你這麽說也有道理……）
（雖然我並不討厭你這個樣子，但是……）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對於白玉的話，真珠產生了相當糾結的心情。
“就算是真珠桑的命令，我也不會遵守的哦。”白玉唐突地說道，“或許真珠桑會以為‘命令’可以改變我的‘程序’、從而改變我的‘行事風格’，但並非如此。我的‘系統’最優先的部分始終還是‘為真珠桑服務’，而非‘滿足真珠桑的無理要求’啊。”
“什麽啊……”真珠說道，“我這邊怎麽就成了‘無理要求’了呢……”
“事到如今，先吃飯吧。”白玉說道，“哎呀……因為吃飯的時間晚了一點的關系，早餐已經變冷了。沒辦法了，我來給真珠桑加熱一下再吃吧？”
“不用了。”真珠說道，“加熱的話吃起來會像‘剩飯’。我不喜歡吃‘剩飯’。”
“不會的。”白玉說道，“‘剩飯’不是因為‘加熱過’而成為‘剩飯’、而是因為它是‘剩下來的食物’才成為‘剩飯’的。根本沒有被動過的食物談不上‘剩飯’可言，吃了對人也沒有什麽害處。”
“不是……說到底，你為什麽要這麽早就把飯做好啊？”真珠抱怨道，“假如我一直不起床怎麽辦？假如我一起來就要急著去上學，而沒有時間吃飯怎麽辦？這樣一來，豈不是真的成為‘剩飯’了嗎？”
“那就沒有辦法了。”白玉說道，“為了不引起新的麻煩，我大概會無奈地自己吃掉吧。”
“你吃掉不是純浪費嗎？”真珠問道，“是你自己說的，你不需要吃飯。”
“雖然的確如此，但如果把那些食物扔掉就太過於浪費了，若是送給別人也會引起未知的麻煩。”白玉說道，“權衡利弊的話，果然還是自己吃了最省事。那麽，我已經加熱好了，請用吧。”
“你用普通的‘煎鍋’加熱嗎……”真珠喃喃說道。
“是的。”白玉說道，“因為真珠家裏沒有‘微波爐’這種電器。雖然有‘烤箱’，但加熱時間太長了。還是用不放油的煎鍋稍微燙一下比較好吧？”
“我倒是無所謂……”真珠說道，“不比我自己做的難吃就行了。不過，果醬居然沒有流出來嗎？真厲害。我還以為，如果把整個‘果醬夾心吐司’放到鍋裏的話，一定會導致整個鍋都流滿果醬呢。”
“真珠桑在意的重點居然是這裏？”白玉說道，“真奇妙啊。你不覺得這和你自己的思考風格不太一樣嗎？”
“是啊，不一樣。”真珠說道，“但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啊！”白玉不安地說道，“真珠桑居然開始對我‘沒話找話’了，這完全不像你啊！”
“……是哦。這確實不像我。”真珠楞了一下，讚同地說道，“但都怪你。和闖入我私人空間的對象相處的話，如果不‘沒話找話’一點的話就會很難受啊。這感覺就像‘和陌生人一同被困在電梯裏’一樣，就算不想這麽做、也會因為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而感到不安……”
（與未知的“神秘存在”一同被困在“密閉空間”中嗎？）
（原來這就是“深海恐懼癥”的源頭啊……）
真珠感慨地得出結論。
“是的。這都怪我。”白玉用優美的聲音說道，“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希望真珠桑現在開始冷靜下來，想起並回到你本來應有的模樣啊。”
“我本來應有的模樣是什麽？”真珠緩緩地說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的事物要怎麽去尋找呢？這太強人所難了。”
“我也無法表達。”白玉說道，“那太覆雜了，不是用語言能夠傳達的內容。總而言之，真珠桑先吃飯，吃完飯就去上學吧。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
（我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想清楚自己的事情？）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我的生活就不會因為突發變故而變得一團糟了。）
即使明知道這件事不怪白玉，但真珠還是多少對白玉的話感到有些惱火。
不過，白玉端給她、用來搭配果醬吐司的湯味道很好，暫時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這是什麽湯？”真珠問道，“喝起來好香啊，有一股很奇妙的甜味。”
“用牛奶煮出來的玉米南瓜湯哦。”白玉說道，“真珠桑喜歡這個？這倒是超乎所料。從過往掌握的資料裏看不出來這一點呢。”
（什麽呀，這聽起來也未免太健康了點吧？）
（雖然不能說是對健康的食品感到反感，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太過健康的搭配令人聽來便有些掃興。）
（不過還是挺好喝的。）
由於金黃色甜湯的味道相當濃郁和獨特，真珠還以為加了奶油抑或芝士呢。
得知真相時，真珠莫名地產生了索然無味的感覺。
“那是當然啊！”真珠說道，“今天之前我還不知道有這種湯的存在呢。人怎麽可能會對自己不知道的東西產生興趣啊。”
（原來如此啊。）
（白玉之前我還不知道有這種怪人呢。人怎麽可能會對自己不知道的類型抱有好感呢。）
在對甜湯的味道做出評價的同時，真珠也產生了恍然大悟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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