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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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真珠糾結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承認事實，而不是為了面子之類的理由繼續隱瞞內心想法。
“是。”真珠說道，“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手機這件事的原因，正是因為想找到能證明你是‘人類’的證據。”
“但是不能哦。”白玉說道，“這種事是不能證明什麽的。我不是說真珠桑就找不到能證明我是‘人類’的證據，而是……”
“而是什麽？”真珠說道，“為什麽不說下去？”
“我覺得如果說下去的話，真珠桑就會感到痛苦的。”白玉說道，“我不想讓真珠桑承受多餘的痛苦，所以還是不要說下去比較好。”
“什麽啊？”真珠說道，“你這樣故弄玄虛的話語，才會讓我感到痛苦。說話說一半的習慣，可是會把別人逼瘋的。”
“那麽，就考慮一下‘折中’的方案吧。”白玉說道，“就別在這裏說了，等‘到家’的時候再說。”
“這又是為什麽？”真珠感到非常不解，她說道，“在這裏說有什麽問題嗎？等‘到家’的時候再說的話，我忘記了怎麽辦？你到時會提醒我嗎？”
“我不會提醒真珠桑的哦。”白玉平靜地說道，“本來就是不說比較好的事情，忘記了不是更好嗎？”
“既然這樣……我就不去‘超市’之類的地方買菜了。”真珠說道，“我說什麽也要記住這件事，所以，我不能讓無關的信息進入我的‘工作記憶’。就這樣直接回家吧。”
“真珠桑會覺得累嗎？”白玉說道，“你剛剛‘逃跑’的時候，消耗了很多體力吧？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了。”真珠說道，“我不習慣被‘照顧’。”
“為什麽這麽說？”白玉說道，“被‘照顧’這種事，也要受到‘習慣’的束縛嗎？明明只要被動接受就可以了不是嗎？”
“所以我才不能接受吧。”真珠說道，“因為是‘被動接受’的事情，所以我主觀上無法控制是否開啟這個‘事件’。那感覺很糟糕。雖然被照顧是很開心的，但一旦想到這是自己隨時都可能失去的事物，就變得索然無味、甚至恐懼了起來。既然這樣，那就不能養成這個‘習慣’。我必須要習慣一個人生存下去。”
“果然啊。”白玉說道，“真珠桑回答的話，和我想象中你的解釋簡直一模一樣。我也和真珠桑有著類似的‘毛病’，總是在問同一個或是類似的問題，但卻渴望著聽到與自己意識中所設想的結果不同的回答。”
“我不會‘接話’的。”真珠搖了搖頭，快速地朝著自己家、也就是被白玉稱之為“房子”的地方的方向走過去。
白玉沒有堅持說服真珠讓他背著她行動，而只是默默地跟在真珠前進的方向後面不遠的地方。
等到了真珠家樓下的時候，真珠的警惕性突然又稍微提高了起來。
（仔細想想，我真的要讓“陌生人”進入自己的家門嗎？）
（這是不是過於“心大”了？）
（無論怎麽去想，客觀來說，這麽做都是很危險、而且很離譜的。）
（或許我應該對他說，“我改變主意了。不想讓你來我家了”，這樣比較好吧？）
（不過，即使在這個時候拒絕他的話，想必也只會引來他拼命糾纏、試圖說服我的臺詞吧？）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勇敢點比較好吧……）
“真珠桑怎麽不進樓道？”白玉說道，“是因為想把我留在外面嗎？但是，這樣做其實沒有什麽意義啊。”
“沒意義？”盡管真珠緩緩地如此說道，但卻沒有對自己的這句話進行補充的意思。
“因為我肯定能找到真珠桑的家。”白玉說道，“真珠桑不想讓我知道你的住址對嗎？但是，我自己當然知道啊。你跟在我的後面的話，你或許會看到我能直接到達你的家呢。要看看嗎？”
（真的假的啊？我感到難以置信！）
（既然這樣，那你就來試試吧……）
“要看看。”真珠冷淡地說道，“你現在去找我的家吧。”
“好。”白玉說道，“真珠桑請一直看著我，然後也不需要有任何提示。我現在就帶著真珠桑去找你的家。”
（真是奇怪啊，難道白玉真的不是在“虛張聲勢”嗎？）
（但他看起來很可疑……可也僅僅是“可疑”而已。）
（也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道出我的名字的人，應該是多少有點東西的。）
（所以，我的信息是怎麽洩露的？）
想到這個問題，真珠真有些害怕。
（難不成是因為“快遞單被人看到了”之類的理由嗎？）
（按理說是不可能的啊，因為，我對於“信息洩露”這件事是很敏感的。）
（為了保護自己的隱私以及其他的潛在問題，我都是小心地燒掉或是塗抹掉快遞單上的所有信息後，才去丟包裝的啊……）
真珠越是思考，越是覺得無法理解。
（是“心理戰”嗎？）
（就像“智鬥漫畫”一樣，通過觀察我的反應，來找到我的家之類的？）
（不，我覺得比起這種做法，還不如想辦法直接調查到我的家比較簡單。）
（雖然我不知道要怎麽調查到我的家，但按說這種事情也不是特別難的吧？）
（如果有類似“偵探社”的人能去拜托的話，查到我住在哪裏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真難啊……在這個時代裏保住隱私以及自己的安全什麽的，意外地很難啊。）
真珠正在思索這些的時候，白玉若無其事地帶著她走上一條條樓梯，他似乎真的知道真珠的家，毫不猶豫地往前走著。
“真珠桑來開門吧。”白玉說道，“就算我是‘天使’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做不到的事情是指什麽？”真珠疑惑地問道，“不能像個‘鎖匠’‘神偷’一樣‘開鎖’嗎？”
“當然不是這個方面的‘做不到’啊。”白玉搖了搖頭，說道，“我做不到的事情，其實是‘不能在別人沒有允許我進入的情況下，進入別人的家中’這一點啊。”
（咦？意外地非常簡單樸素的話語呢。）
“我不明白。”真珠說道，“你這個‘規則’有什麽用嗎？”
“不被邀請的話，就是不能進去啊。”白玉說道，“無論是‘天使’還是‘魔鬼’都是這樣。不被邀請的話，就哪裏也進不去。”
“那還真是‘有禮貌’的‘惡魔’或是‘天使’呢。”真珠搖了搖頭，說道，“然後呢？”
“沒有什麽‘然後呢’啊。”白玉淡淡地笑了，他說道，“眼下就是必須真珠桑來開門才行。”
“好吧。”真珠說道，“本以為你是想騙我、問出我的‘家門’呢，我不想說的。但是現在算了，我來‘開門’吧。”
說罷，真珠取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你稍等。”真珠說道，“我要換好衣服才會給你開門。”
說罷，真珠一下把門關上。
（真想就這麽永久關著啊。）
（這樣一來，就能把那個自稱“天使”的“魔鬼”擋在門外了是嗎？）
（嗯……要是他真的是什麽“恐怖的存在”的話，現在應該會出現像恐怖片的經典橋段一樣，“主角本以為已經逃生成功，但實際上卻突然看到恐怖的事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展開吧？！）
（這樣想象還真是好可怕呢……）
（希望不要和我想象的一樣吧。）
真珠有點緊張，十分害怕對方就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在放松戒備、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但盡管如此，真珠還是以高速換下了外出的衣服，換上了居家服。
不知為何，這次真珠甚至不是換上自己穿慣的那套稍微有點陳舊的居家服，而是換上了一套比較新、也比較漂亮的居家服。
（我到底是在做什麽啊？）
（有必要為了這個家夥換上漂亮的衣服嗎？）
（不，這不是為了取悅他。）
（一定是因為，我不想在他面前丟面子吧？）
（盡管也不知道為什麽穿上漂亮的衣服就能多點面子就是了。）
換好衣服之後，真珠甚至還又多等了一會兒。
（真的不會突然出現在房子裏呢。）
（仔細想想也對。人類當然沒有辦法做到這種事啊。）
（我難道真的相信“天使”的存在嗎？）
（這樣想的我真是個傻瓜……）
（他一定是人類。因為怎麽去看都覺得是人類不是嗎？）
真珠一邊煎熬地這麽想著，一邊打開了門。
“進來吧。”真珠說道。
（我為什麽要說“進來吧”？）
（不是說好了嗎？不邀請他的話，他就無法進入了。那我不應該邀請他的才對。）
（算了，習慣性地這麽做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就這樣吧。以後一定要謹慎一些才行。）
“謝謝。”白玉立刻脫掉了自己的鞋子。
“等等……”真珠這才發現自己忘記把拖鞋遞給白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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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糾結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承認事實，而不是為了面子之類的理由繼續隱瞞內心想法。
“是。”真珠說道，“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手機這件事的原因，正是因為想找到能證明你是‘人類’的證據。”
“但是不能哦。”白玉說道，“這種事是不能證明什麽的。我不是說真珠桑就找不到能證明我是‘人類’的證據，而是……”
“而是什麽？”真珠說道，“為什麽不說下去？”
“我覺得如果說下去的話，真珠桑就會感到痛苦的。”白玉說道，“我不想讓真珠桑承受多餘的痛苦，所以還是不要說下去比較好。”
“什麽啊？”真珠說道，“你這樣故弄玄虛的話語，才會讓我感到痛苦。說話說一半的習慣，可是會把別人逼瘋的。”
“那麽，就考慮一下‘折中’的方案吧。”白玉說道，“就別在這裏說了，等‘到家’的時候再說。”
“這又是為什麽？”真珠感到非常不解，她說道，“在這裏說有什麽問題嗎？等‘到家’的時候再說的話，我忘記了怎麽辦？你到時會提醒我嗎？”
“我不會提醒真珠桑的哦。”白玉平靜地說道，“本來就是不說比較好的事情，忘記了不是更好嗎？”
“既然這樣……我就不去‘超市’之類的地方買菜了。”真珠說道，“我說什麽也要記住這件事，所以，我不能讓無關的信息進入我的‘工作記憶’。就這樣直接回家吧。”
“真珠桑會覺得累嗎？”白玉說道，“你剛剛‘逃跑’的時候，消耗了很多體力吧？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了。”真珠說道，“我不習慣被‘照顧’。”
“為什麽這麽說？”白玉說道，“被‘照顧’這種事，也要受到‘習慣’的束縛嗎？明明只要被動接受就可以了不是嗎？”
“所以我才不能接受吧。”真珠說道，“因為是‘被動接受’的事情，所以我主觀上無法控制是否開啟這個‘事件’。那感覺很糟糕。雖然被照顧是很開心的，但一旦想到這是自己隨時都可能失去的事物，就變得索然無味、甚至恐懼了起來。既然這樣，那就不能養成這個‘習慣’。我必須要習慣一個人生存下去。”
“果然啊。”白玉說道，“真珠桑回答的話，和我想象中你的解釋簡直一模一樣。我也和真珠桑有著類似的‘毛病’，總是在問同一個或是類似的問題，但卻渴望著聽到與自己意識中所設想的結果不同的回答。”
“我不會‘接話’的。”真珠搖了搖頭，快速地朝著自己家、也就是被白玉稱之為“房子”的地方的方向走過去。
白玉沒有堅持說服真珠讓他背著她行動，而只是默默地跟在真珠前進的方向後面不遠的地方。
等到了真珠家樓下的時候，真珠的警惕性突然又稍微提高了起來。
（仔細想想，我真的要讓“陌生人”進入自己的家門嗎？）
（這是不是過於“心大”了？）
（無論怎麽去想，客觀來說，這麽做都是很危險、而且很離譜的。）
（或許我應該對他說，“我改變主意了。不想讓你來我家了”，這樣比較好吧？）
（不過，即使在這個時候拒絕他的話，想必也只會引來他拼命糾纏、試圖說服我的臺詞吧？）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勇敢點比較好吧……）
“真珠桑怎麽不進樓道？”白玉說道，“是因為想把我留在外面嗎？但是，這樣做其實沒有什麽意義啊。”
“沒意義？”盡管真珠緩緩地如此說道，但卻沒有對自己的這句話進行補充的意思。
“因為我肯定能找到真珠桑的家。”白玉說道，“真珠桑不想讓我知道你的住址對嗎？但是，我自己當然知道啊。你跟在我的後面的話，你或許會看到我能直接到達你的家呢。要看看嗎？”
（真的假的啊？我感到難以置信！）
（既然這樣，那你就來試試吧……）
“要看看。”真珠冷淡地說道，“你現在去找我的家吧。”
“好。”白玉說道，“真珠桑請一直看著我，然後也不需要有任何提示。我現在就帶著真珠桑去找你的家。”
（真是奇怪啊，難道白玉真的不是在“虛張聲勢”嗎？）
（但他看起來很可疑……可也僅僅是“可疑”而已。）
（也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道出我的名字的人，應該是多少有點東西的。）
（所以，我的信息是怎麽洩露的？）
想到這個問題，真珠真有些害怕。
（難不成是因為“快遞單被人看到了”之類的理由嗎？）
（按理說是不可能的啊，因為，我對於“信息洩露”這件事是很敏感的。）
（為了保護自己的隱私以及其他的潛在問題，我都是小心地燒掉或是塗抹掉快遞單上的所有信息後，才去丟包裝的啊……）
真珠越是思考，越是覺得無法理解。
（是“心理戰”嗎？）
（就像“智鬥漫畫”一樣，通過觀察我的反應，來找到我的家之類的？）
（不，我覺得比起這種做法，還不如想辦法直接調查到我的家比較簡單。）
（雖然我不知道要怎麽調查到我的家，但按說這種事情也不是特別難的吧？）
（如果有類似“偵探社”的人能去拜托的話，查到我住在哪裏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真難啊……在這個時代裏保住隱私以及自己的安全什麽的，意外地很難啊。）
真珠正在思索這些的時候，白玉若無其事地帶著她走上一條條樓梯，他似乎真的知道真珠的家，毫不猶豫地往前走著。
“真珠桑來開門吧。”白玉說道，“就算我是‘天使’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做不到的事情是指什麽？”真珠疑惑地問道，“不能像個‘鎖匠’‘神偷’一樣‘開鎖’嗎？”
“當然不是這個方面的‘做不到’啊。”白玉搖了搖頭，說道，“我做不到的事情，其實是‘不能在別人沒有允許我進入的情況下，進入別人的家中’這一點啊。”
（咦？意外地非常簡單樸素的話語呢。）
“我不明白。”真珠說道，“你這個‘規則’有什麽用嗎？”
“不被邀請的話，就是不能進去啊。”白玉說道，“無論是‘天使’還是‘魔鬼’都是這樣。不被邀請的話，就哪裏也進不去。”
“那還真是‘有禮貌’的‘惡魔’或是‘天使’呢。”真珠搖了搖頭，說道，“然後呢？”
“沒有什麽‘然後呢’啊。”白玉淡淡地笑了，他說道，“眼下就是必須真珠桑來開門才行。”
“好吧。”真珠說道，“本以為你是想騙我、問出我的‘家門’呢，我不想說的。但是現在算了，我來‘開門’吧。”
說罷，真珠取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你稍等。”真珠說道，“我要換好衣服才會給你開門。”
說罷，真珠一下把門關上。
（真想就這麽永久關著啊。）
（這樣一來，就能把那個自稱“天使”的“魔鬼”擋在門外了是嗎？）
（嗯……要是他真的是什麽“恐怖的存在”的話，現在應該會出現像恐怖片的經典橋段一樣，“主角本以為已經逃生成功，但實際上卻突然看到恐怖的事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展開吧？！）
（這樣想象還真是好可怕呢……）
（希望不要和我想象的一樣吧。）
真珠有點緊張，十分害怕對方就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在放松戒備、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但盡管如此，真珠還是以高速換下了外出的衣服，換上了居家服。
不知為何，這次真珠甚至不是換上自己穿慣的那套稍微有點陳舊的居家服，而是換上了一套比較新、也比較漂亮的居家服。
（我到底是在做什麽啊？）
（有必要為了這個家夥換上漂亮的衣服嗎？）
（不，這不是為了取悅他。）
（一定是因為，我不想在他面前丟面子吧？）
（盡管也不知道為什麽穿上漂亮的衣服就能多點面子就是了。）
換好衣服之後，真珠甚至還又多等了一會兒。
（真的不會突然出現在房子裏呢。）
（仔細想想也對。人類當然沒有辦法做到這種事啊。）
（我難道真的相信“天使”的存在嗎？）
（這樣想的我真是個傻瓜……）
（他一定是人類。因為怎麽去看都覺得是人類不是嗎？）
真珠一邊煎熬地這麽想著，一邊打開了門。
“進來吧。”真珠說道。
（我為什麽要說“進來吧”？）
（不是說好了嗎？不邀請他的話，他就無法進入了。那我不應該邀請他的才對。）
（算了，習慣性地這麽做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就這樣吧。以後一定要謹慎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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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真珠這才發現自己忘記把拖鞋遞給白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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