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去愛，去自由，去不顧一切... 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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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去愛，去自由，去不顧一切... 讓我……
除夕的那天, 大雪撲簌簌地落下，以冰雪為飾，將儀廟帶入了一個奇緣般的世界之中。
沈秀梅做了一桌子菜, 還專門包了餃子, 她在尋了一枚硬幣藏進餃子陷兒中，旨在為新的一年埋下一個吉祥的好兆頭。
吃飯的時候, 她極力向自己的兩個女兒推薦自己的餃子。
靳迦十分領受長輩的心意, 一個接一個往嘴裏塞, 也不知道入口的是第幾個, 忽然牙齒被個小圓片的金屬材質硌了下，嘴巴一張, 頓時吐出一枚亮閃閃的硬幣來。
沈秀梅的眼睛霎時一亮，連聲喚道：“好好好！我就知道肯定得是阿蠻吃到, 太好了，我的兩個女兒今年一年都會順到年尾。”
說著又剝一只蝦夾進靳迦的碗碟中。
靳迦被沈秀梅的那句兩個女兒說的臉紅，朝著聞加一瞧了瞧。
“我媽偏心, 故意讓你多吃。”
聞加一似乎還嫌靳迦的臉不夠紅，又補了句——
“光阿蠻這個女兒有, 我這個女兒沒有嗎？”
“阿蠻好就是你好，別得便宜還賣乖。”
沈秀梅眼風掃過聞加一，讓她差不多就行了，沒看人家臉都紅了嘛。
聞加一沒再多說，只是輕輕地挪動身下的椅子，讓自己的胳膊跟靳迦的貼在了一起。
臉上漾起滿足地笑容。
吃飯完後，靳迦主動起身想去收拾碗筷，卻被沈秀梅快一步拉著，她指了指聞加一, “讓她收拾，你去沙發上坐著，去吃水果。”
靳迦聽沈秀梅的話，其實..聞加一在的時候，也是不怎麽會讓她去做這些事的，聞加一時不時就會跟她說，家裏有一個會下廚的就夠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靳迦越發喜歡沈秀梅。
沈秀梅對她很關心，講話也輕聲細語，而且不管什麽時候，只要看向靳迦，臉上永遠都掛著笑，她總是會問靳迦，你餓不餓？渴不渴？家裏的暖燒的還夠嗎？順手又會往她懷裏塞進一個暖手之類的毛絨套。
這樣的關懷備至，讓靳迦想到了外婆，她覺得沈秀梅很像自己外婆...在她們的面前，自己好像永遠都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靳迦想，或許就是有沈秀梅這樣的媽媽，所以聞加一的身上才會又那些令自己依賴的溫柔。
電視機裏放著春節聯歡晚會，沈秀梅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忽然..手伸進兜裏，拿出了一封紅包來，塞進了靳迦懷裏。
靳迦覺得那紅包沈甸甸，拿在手裏很有分量，她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剛想說我不能收，就聽沈秀梅對她講——
“你第一次來家裏，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能拒絕，一定要收下。”
“我沒見過加一這樣在意過誰，你是頭一個。”
沈秀梅語重心長地說——
“我既然接受了，就不搞那套虛的，加一沒有大毛病在身上，可能偶爾也會使使小性子，但你不用管，她自己拎得清，打小這孩子就懂得分寸。”
說著，沈秀梅還感動起來，眼角泛起一抹濕。
“我們加一受了很多委屈，是我這個做媽的不好，如今我想通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委屈，只要你們好好過日子，我就沒什麽不放心的。”
靳迦也被沈秀梅感染，重重地點頭，像是在做一個堅定地許諾——
“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的。”
“我也是奔著和她一輩子的念頭才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
聞加一洗完了碗，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靳迦手裏的紅包。還不等她開口說話，只聽靳迦倏地開口，沖著沈秀梅粲然一笑，緊跟著那聲音便從兩片微張的薄唇間漾出——
“謝謝...媽...”
饒是聞加一那麽會控制表情的人，這會兒都忍不住露了相。
紅了左右兩只耳朵。
新年的鐘聲在《歡樂今宵》餘音中到來。
曾經的聞加一覺得自己就像一本年歷，都還沒有翻變成了舊的，可如今...看著靳迦，看著沈秀梅，看著這屋子裏其樂融融的溫馨，再聽聽那首歌，一樣的歌聲，一樣的唱詞，卻是不一樣的未來。
她走到靳迦身邊，拉著她的手，反覆在掌心揉捏——
“過年了，阿蠻..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新年。”
“祝我們越來越好...”
靳迦偏過頭，在聞加一的耳邊，輕聲說——
“我們以後會有無數個新年的。”
...
沈秀梅年紀大了，熬不動夜，打過幾個呵欠，就起身回了臥室，把時間留給她們年輕人折騰。
“要不要出去走走？”聞加一扭頭朝窗外看了眼。
“好啊。”
夜很靜，世界都仿佛下白了，靳迦好多年沒回來儀廟，她對雪不陌生，但對儀廟的雪卻十分新奇。
在靳迦的記憶裏，儀廟總是一個春意盎然的地方，她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又在這裏生出翅膀，飛去外面更寬廣的世界。
而今放眼望去，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那一路走來的腳印，是不可能再回到過去，可前路未探尋的深處，卻又卻又閃耀著黎明的光芒。
“叫媽媽的感覺怎麽樣？”聞加一忽然問道。
“說不上來...很奇怪...”
靳迦笑起來，嘴角兩邊湧出梨渦——
“我覺得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再也不用計較這個詞，也不用特殊化對待。”
‘媽媽’這個從被誕生之初，就被賦予神聖意味的詞語，曾讓靳迦嘗盡世間苦楚，她學會它的發音，卻始終無法真正喚地出口...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對這個詞諱莫如深，她以為只要不提不想，那這個詞..連帶那個人，就無法傷害到自己，可漸漸她才明白...不提不想，也是一種特別對待。
自己沒有這是事實，但這不代表，這個詞就失去它的神聖。
就在剛剛，在對著沈秀梅叫出口的那一聲‘媽’時，靳迦內心忽然明朗起來，這個世界以一種無絕情的姿態掠奪了她的權利，卻又以另一種深情地方式給予她。
失去的已經失去，何不就珍惜當下呢。
“別動...”
聞加一忽然出聲——
“你嘴上有東西。”
還不等靳迦伸手去摸，她的臉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捧住，聞加一的五官便在眼前放大，被風吹地冰涼的嘴唇，貼在了靳迦的唇上。
聞加一細細地摩挲，不深入，卻流連忘返，那樣子就像是將珍藏許久的一顆明珠，仔細地擦拭。
靳迦眨了眨眼，舍不得閉上，她看見聞加一顫動的睫毛，以及那薄薄的眼皮下，因為心動而不停轉動地眼珠。
這個吻真浪漫。
雪粒子飄落在兩人的頭發上。
誰都不舍得撣去，似乎...她們已經度過了一個白頭。
那吻接了好久，等停下來的時候，靳迦卻被暗處的一個陰影嚇了跳。
聞加一下意識將靳迦護在身後。
直到，那陰影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
原來是張璞，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過年好。”聞加一朝張璞點頭打招呼。
張璞笑了笑，也回她一聲過年好，隨即便把目光落在了靳迦臉上。
那目光是友善的溫和的，雖然還是帶著些微的遺憾，但卻是一種釋然的風度。
再轉回到聞加一臉上時，張璞就開口說話——
“恭喜你啊，這麽多年了，終於夢想照現實。”
“也是你堅持不懈，要不然也沒今天了，我真佩服你，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麽好的運氣，在多年以後還能等到當初的白月光。”
聞加一後頸霎時冒出一層薄汗。
“張璞——”
“什麽白月光？”靳迦在旁插句話，她聽得一頭霧水。
張璞瞇了瞇眼，十分詫異地看向聞加一——
“等等...你該不會是還沒跟她說吧？”
“我的天，你是忍者嗎？”
一串清脆的笑聲，從張璞嘴裏發出，她邊搖頭邊向前走去，就在要跟靳迦擦肩而過時，又輕輕地道了句——
“是我多嘴了...”
“讓她自己跟你說吧。”
張璞走了，漸行漸遠地背影，像一個光點..消失在雪色之中。
“什麽白月光？”
“為什麽她說你是忍者？”
“你有事瞞我？”
在靳迦的三連問中，聞加一覺得自己渾身都發燙起來。
兩人回到了老宅。
靳迦環著胳膊，儼然一副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跟你沒完的架勢。
聞加一坐在沙發上，低頭不看靳迦，身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臉都紅到了脖子根兒。
“哎...”靳迦踢了她一下。
“幹嘛？”
“你說不說？”
“我說什麽...”
聞加一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靳迦開口，她沒想到這件事會再如此突然的情況下被戳破...這打亂了她的計劃，本來自己是想兩人在床上溫存的時候...在靳迦被自己折騰的受不了的時候，算是一個突發性的獎勵，來告訴她...
畢竟，在那樣情潮洶湧的時分，講一個純情的暗戀，怎麽想怎麽浪漫。
“去洗澡吧。”
“不洗，除非你說。”
靳迦有腦子，也夠靈光，她看著聞加一通紅的臉，拘謹地動作，顧左右而言他的語調，再想想張璞說的話，一個自覺不可思議地念頭，忽然沖進心裏。
“你是不是害羞啊...？”
“聞加一...我是你的白月光嗎？”
聞加一放棄抵抗了，靳迦逼近的臉，靠近的身體，以及這人身上散發的幽香...都讓她癡迷，可她不是現在才癡迷，她已經癡迷了很多年...從情竇初開一直到現在。
“我暗戀你。”
“我十五歲就暗戀你了。”
“你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有人會拿這個開玩笑嗎。”
聞加一是鼓足勇氣才說出口的，現下見靳迦這個反應，非常不滿，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手在領子上扯了下——
“你讓開，我要去洗澡。”
靳迦太震驚了，聞加一十五歲就暗戀自己？那為什麽自己一點都不知道？而且重要的是，在她的記憶裏，聞加一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她傻站在原地，直到聞加一都進了衛生間，她才回過神兒，急忙追過去。
“你煩不煩...我要洗澡，你給我出去。”
聞加一想推開她，卻被靳迦快一步地環住腰身，她抱著她，不松開，擡起頭...就這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我不出去，除非你說明白。”
“我還要怎麽說明白，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暗戀你，十五歲。”
“那我為什麽對你沒印象？”
“你瞎唄。”
“你給我好好說話..”
靳迦在聞加一腰上擰了一圈，疼的聞加一齜牙咧嘴。
“你壓根兒就沒追我...大爺的..暗戀我，你也不說呢？哪怕在我面前晃一晃也行啊...”
“你怎麽知道我沒在你眼前晃？”
聞加一有種委屈的口吻，她想扯開靳迦的手，可又覺得要是不把話講清楚，靳迦肯定就以為是自己當時沒賣力，“你確定要我說？”
“說！”
“行，你先給我松開。”
靳迦甫一放手，就被聞加一鉆了空子，她被這人用力抵在門板上，下巴也叫她捏住。
聞加一看著她，眼神霸道，像要吃人——
“你知道你自己小時候是什麽樣嗎？”
“神經大條，沒心沒肺，自己做完了虧心事，招惹了別人，轉頭就忘得一幹二凈...”
“你還跟我瞪眼，還說我壓根就沒追你...”
“我怎麽追？你記都不記得我...你叫我怎麽追？”
靳迦剛說了一個我字，就被聞加一咬了一口，她再說第二個我字，又是一口下來，比剛剛的第一個還要狠...
“你閉嘴，你沒資格說話...”聞加一兇她。
手指摁在她的唇上，卻無比輕柔地撫觸——
“你還記得..高中有次同學過生日玩大冒險嗎？要是抽中了一樣花色的牌...就接吻...你喝的太多了，醉的像灘爛泥...”
聞加一好像又看見了靳迦跌跌撞撞朝自己走來，揪起自己的領子，貼上自己的嘴唇...親過還不夠，還在上面來回摩挲...最後幹脆倒在自己懷裏...
“我親我，你拿嘴唇碾壓我...你抱著我...說我香...”
“靳阿蠻...你個傻子，你的初吻是我的...”
靳迦玩過很多次大冒險，她早不記得聞加一說的是哪一次，可她清楚自己酒量，從來沒這麽玩脫過。
“你別用這種我一點都不記得眼神看我，你做了就是做了，我從不冤枉人。”
“我怎麽不想跟你表白，我第二天就寫了情書，想要給你，結果你呢...你從我面前走過去，還說不認識我...”
話說到這兒，聞加一頓了頓——
“還要聽嗎？”
“聽..讓我聽聽，我都沒心沒肺幹了什麽王八蛋的事。”
“你跟別人談戀愛了。”
“....”
“我好不容盼到你分手，可你又跟蔚藍說，高中畢業之前，你都不會再談戀愛。”
“你說你答應了外婆，一定要考去北京，你說你將來要是遇到好的，還會 繼續談戀愛...”
“你要高飛，你要躍龍門...你說，我怎麽追你？我怎麽跟你表白？”
聞加一越說越來勁，她看見了靳迦眼裏的愧疚。
人真奇怪...這是什麽該愧疚的事情嗎？就因為自己現在表現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嗎？
不過..靳迦愧疚，那自己..就不用愧疚了。
“阿蠻...高三的牛奶，好喝嗎？”
牛奶？靳迦晃了一下神兒，倏地渾身像過電一般打了個激靈——
“是你！高三最後一個學期，天天給我送牛奶的人是你！”
“是我...我天天都把它揣在懷裏，捂熱了，趕著第一個到學校，放在你的座位上。”
“你當時..是不是有幾次想逮我來著？”
“阿蠻...你抓不到我的，我們兩家離得那麽近，你窗戶一亮，我就知道你起沒起，我滑的像條泥鰍，你想逮我...根本就是做夢。”
聞加一的心情突然變好了，就像喝了很多酒一樣，莫名的興奮...還有點輕飄飄地飛起來。
那什麽呢，是在純情的高中暗戀結束後，在浮沈繁雜的城市，再度能相遇相愛的幸運。
“我說完了，現在該你了...”
“但是別說什麽對不起...”
聞加一不讓靳迦說不對不起，因為她要讓靳迦討伐她。
“我很喜歡你，沒人會再比我更喜歡你，但是..這也改變不了我退縮的事實，阿蠻...我跟你一樣都考去了北京，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兒...只有時間，我就會去你的學校看你，高中的時候，我退縮，是因為我不想耽誤你的理想，可大學的時候我退縮，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原因...”
“可能是站在暗處太久了，一想到要走進陽光裏，我就膽怯...”
“是我沒用，我就那樣眼睜睜看著你，又和別人在一起...”
聞加一在靳迦的唇上輕輕地碰過一下，隨即便松開，向後退去。
“那你後來再見到我，為什麽不膽怯了？”靳迦朝前邁進一步。
“因為...孤獨...我太孤獨了...”
“你沒說實話...”
靳迦又往前探去一步，緊貼聞加一，那雙眼睛深望著她..想要看進她的心裏去——
“你才不是那種因為孤獨，就會戀愛的人，要是那樣的話，你根本就不會孤獨。”
“你喜歡我...”
“我發現你喜歡我...”
聞加一驕傲起來，讓靳迦喜歡...是她在情感中唯一能拿出手的事了。
“膽子真大，我當時跟你很熟嗎？光天化日..抱著我就親...”
“你不是大度嗎？張璞不過是來給我送中藥，就讓你扛不住了...”
靳迦被聞加一這副痞子似的腔調逗笑。
於是揚起臉，微微撅起嘴唇...以一種撩撥的姿態回敬她這副痞子樣。
“你那時候不喜歡我嗎？你膽子就小？我親你，你比我還激動...”
“我舌系帶都給你頂破了...”
“聞加一，你屬牛的嗎？”
“我要是屬牛，那你就是被我犁的地！”
“聞加一！”
話音未落，兩腳便離了地，聞加一將她一把抱起，放在洗手臺上。
低著頭，一顆一顆解她扣子。
邊解嘴裏還邊問——
“喜歡我講騷話嗎？”
“別說你不喜歡...我每次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的反應都特別好...”
“阿蠻...你就承認吧，其實..你比我色。”
靳迦掐她一把，卻又環著她的脖子牢牢抱緊。
“色你大爺~！”
誰要做正人君子，誰想純愛無敵？
她倆都太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了，一個比一個重欲。
在衛生間的時候，靳迦都快要哭出聲音了，嬌嗲著——
“你輕一點..別咬那裏...”
“這個動作不行...我的柔韌度沒有那麽好...”
可轉頭回到了臥室，燈光滅下來的一瞬，靳迦卻突然變換了面目。
她趁機把聞加一壓在身下，手指撫揉著她的耳垂，熱氣燙著她的側頸，吻一下，說一句——
“喜歡我那麽久，怎麽不講呢？”
“聞加一，愛這個東西，不能只嘴上說說...”
“還是得多做..多做才能多熟...”
這個晚上，聞加一覺得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怎麽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怎麽會把自己折疊成那樣的地步...
她受制於靳迦，像一只兔子，被吃幹抹凈。
靳迦是裝哭..聞加一是真的哭了...
終於，精疲力盡之後，聞加一把眼淚抹在靳迦的肩上...
她再也不敢說，靳迦的技術爛了。
...
第二天一早。
當靳迦起身去到廚房，看著聞加一在做早餐的時候，便從身後將她環抱入懷，臉頰貼著這人的背...讓自己的聲音穿透她的心臟——
“聞加一...跟我走吧...”
“去哪兒？”
“北京。”
“好啊。”
陽光落在她們的臉上。
一場遲到的承諾，在此刻歸位。
跟我走吧..
去北京...
去愛，去自由，去不顧一切...
靳迦憧憬著她們的家。
聞加一也一樣。
-----------------------
作者有話說：看文愉快~
這本寫到後期啦，大概是在下周完結，然後寫寫番外，也會有免費的福利番外哦
大家番外有什麽特別想看的嘛？征集一下，視角不限（熟悉的讀者應該都知道，我番外路子比較野，比較隨性，就是…什麽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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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做了一桌子菜, 還專門包了餃子, 她在尋了一枚硬幣藏進餃子陷兒中，旨在為新的一年埋下一個吉祥的好兆頭。
吃飯的時候, 她極力向自己的兩個女兒推薦自己的餃子。
靳迦十分領受長輩的心意, 一個接一個往嘴裏塞, 也不知道入口的是第幾個, 忽然牙齒被個小圓片的金屬材質硌了下，嘴巴一張, 頓時吐出一枚亮閃閃的硬幣來。
沈秀梅的眼睛霎時一亮，連聲喚道：“好好好！我就知道肯定得是阿蠻吃到, 太好了，我的兩個女兒今年一年都會順到年尾。”
說著又剝一只蝦夾進靳迦的碗碟中。
靳迦被沈秀梅的那句兩個女兒說的臉紅，朝著聞加一瞧了瞧。
“我媽偏心, 故意讓你多吃。”
聞加一似乎還嫌靳迦的臉不夠紅，又補了句——
“光阿蠻這個女兒有, 我這個女兒沒有嗎？”
“阿蠻好就是你好，別得便宜還賣乖。”
沈秀梅眼風掃過聞加一，讓她差不多就行了，沒看人家臉都紅了嘛。
聞加一沒再多說，只是輕輕地挪動身下的椅子，讓自己的胳膊跟靳迦的貼在了一起。
臉上漾起滿足地笑容。
吃飯完後，靳迦主動起身想去收拾碗筷，卻被沈秀梅快一步拉著，她指了指聞加一, “讓她收拾，你去沙發上坐著，去吃水果。”
靳迦聽沈秀梅的話，其實..聞加一在的時候，也是不怎麽會讓她去做這些事的，聞加一時不時就會跟她說，家裏有一個會下廚的就夠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靳迦越發喜歡沈秀梅。
沈秀梅對她很關心，講話也輕聲細語，而且不管什麽時候，只要看向靳迦，臉上永遠都掛著笑，她總是會問靳迦，你餓不餓？渴不渴？家裏的暖燒的還夠嗎？順手又會往她懷裏塞進一個暖手之類的毛絨套。
這樣的關懷備至，讓靳迦想到了外婆，她覺得沈秀梅很像自己外婆...在她們的面前，自己好像永遠都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靳迦想，或許就是有沈秀梅這樣的媽媽，所以聞加一的身上才會又那些令自己依賴的溫柔。
電視機裏放著春節聯歡晚會，沈秀梅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忽然..手伸進兜裏，拿出了一封紅包來，塞進了靳迦懷裏。
靳迦覺得那紅包沈甸甸，拿在手裏很有分量，她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剛想說我不能收，就聽沈秀梅對她講——
“你第一次來家裏，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能拒絕，一定要收下。”
“我沒見過加一這樣在意過誰，你是頭一個。”
沈秀梅語重心長地說——
“我既然接受了，就不搞那套虛的，加一沒有大毛病在身上，可能偶爾也會使使小性子，但你不用管，她自己拎得清，打小這孩子就懂得分寸。”
說著，沈秀梅還感動起來，眼角泛起一抹濕。
“我們加一受了很多委屈，是我這個做媽的不好，如今我想通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委屈，只要你們好好過日子，我就沒什麽不放心的。”
靳迦也被沈秀梅感染，重重地點頭，像是在做一個堅定地許諾——
“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的。”
“我也是奔著和她一輩子的念頭才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
聞加一洗完了碗，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靳迦手裏的紅包。還不等她開口說話，只聽靳迦倏地開口，沖著沈秀梅粲然一笑，緊跟著那聲音便從兩片微張的薄唇間漾出——
“謝謝...媽...”
饒是聞加一那麽會控制表情的人，這會兒都忍不住露了相。
紅了左右兩只耳朵。
新年的鐘聲在《歡樂今宵》餘音中到來。
曾經的聞加一覺得自己就像一本年歷，都還沒有翻變成了舊的，可如今...看著靳迦，看著沈秀梅，看著這屋子裏其樂融融的溫馨，再聽聽那首歌，一樣的歌聲，一樣的唱詞，卻是不一樣的未來。
她走到靳迦身邊，拉著她的手，反覆在掌心揉捏——
“過年了，阿蠻..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新年。”
“祝我們越來越好...”
靳迦偏過頭，在聞加一的耳邊，輕聲說——
“我們以後會有無數個新年的。”
...
沈秀梅年紀大了，熬不動夜，打過幾個呵欠，就起身回了臥室，把時間留給她們年輕人折騰。
“要不要出去走走？”聞加一扭頭朝窗外看了眼。
“好啊。”
夜很靜，世界都仿佛下白了，靳迦好多年沒回來儀廟，她對雪不陌生，但對儀廟的雪卻十分新奇。
在靳迦的記憶裏，儀廟總是一個春意盎然的地方，她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又在這裏生出翅膀，飛去外面更寬廣的世界。
而今放眼望去，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那一路走來的腳印，是不可能再回到過去，可前路未探尋的深處，卻又卻又閃耀著黎明的光芒。
“叫媽媽的感覺怎麽樣？”聞加一忽然問道。
“說不上來...很奇怪...”
靳迦笑起來，嘴角兩邊湧出梨渦——
“我覺得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再也不用計較這個詞，也不用特殊化對待。”
‘媽媽’這個從被誕生之初，就被賦予神聖意味的詞語，曾讓靳迦嘗盡世間苦楚，她學會它的發音，卻始終無法真正喚地出口...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對這個詞諱莫如深，她以為只要不提不想，那這個詞..連帶那個人，就無法傷害到自己，可漸漸她才明白...不提不想，也是一種特別對待。
自己沒有這是事實，但這不代表，這個詞就失去它的神聖。
就在剛剛，在對著沈秀梅叫出口的那一聲‘媽’時，靳迦內心忽然明朗起來，這個世界以一種無絕情的姿態掠奪了她的權利，卻又以另一種深情地方式給予她。
失去的已經失去，何不就珍惜當下呢。
“別動...”
聞加一忽然出聲——
“你嘴上有東西。”
還不等靳迦伸手去摸，她的臉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捧住，聞加一的五官便在眼前放大，被風吹地冰涼的嘴唇，貼在了靳迦的唇上。
聞加一細細地摩挲，不深入，卻流連忘返，那樣子就像是將珍藏許久的一顆明珠，仔細地擦拭。
靳迦眨了眨眼，舍不得閉上，她看見聞加一顫動的睫毛，以及那薄薄的眼皮下，因為心動而不停轉動地眼珠。
這個吻真浪漫。
雪粒子飄落在兩人的頭發上。
誰都不舍得撣去，似乎...她們已經度過了一個白頭。
那吻接了好久，等停下來的時候，靳迦卻被暗處的一個陰影嚇了跳。
聞加一下意識將靳迦護在身後。
直到，那陰影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
原來是張璞，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過年好。”聞加一朝張璞點頭打招呼。
張璞笑了笑，也回她一聲過年好，隨即便把目光落在了靳迦臉上。
那目光是友善的溫和的，雖然還是帶著些微的遺憾，但卻是一種釋然的風度。
再轉回到聞加一臉上時，張璞就開口說話——
“恭喜你啊，這麽多年了，終於夢想照現實。”
“也是你堅持不懈，要不然也沒今天了，我真佩服你，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麽好的運氣，在多年以後還能等到當初的白月光。”
聞加一後頸霎時冒出一層薄汗。
“張璞——”
“什麽白月光？”靳迦在旁插句話，她聽得一頭霧水。
張璞瞇了瞇眼，十分詫異地看向聞加一——
“等等...你該不會是還沒跟她說吧？”
“我的天，你是忍者嗎？”
一串清脆的笑聲，從張璞嘴裏發出，她邊搖頭邊向前走去，就在要跟靳迦擦肩而過時，又輕輕地道了句——
“是我多嘴了...”
“讓她自己跟你說吧。”
張璞走了，漸行漸遠地背影，像一個光點..消失在雪色之中。
“什麽白月光？”
“為什麽她說你是忍者？”
“你有事瞞我？”
在靳迦的三連問中，聞加一覺得自己渾身都發燙起來。
兩人回到了老宅。
靳迦環著胳膊，儼然一副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跟你沒完的架勢。
聞加一坐在沙發上，低頭不看靳迦，身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臉都紅到了脖子根兒。
“哎...”靳迦踢了她一下。
“幹嘛？”
“你說不說？”
“我說什麽...”
聞加一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靳迦開口，她沒想到這件事會再如此突然的情況下被戳破...這打亂了她的計劃，本來自己是想兩人在床上溫存的時候...在靳迦被自己折騰的受不了的時候，算是一個突發性的獎勵，來告訴她...
畢竟，在那樣情潮洶湧的時分，講一個純情的暗戀，怎麽想怎麽浪漫。
“去洗澡吧。”
“不洗，除非你說。”
靳迦有腦子，也夠靈光，她看著聞加一通紅的臉，拘謹地動作，顧左右而言他的語調，再想想張璞說的話，一個自覺不可思議地念頭，忽然沖進心裏。
“你是不是害羞啊...？”
“聞加一...我是你的白月光嗎？”
聞加一放棄抵抗了，靳迦逼近的臉，靠近的身體，以及這人身上散發的幽香...都讓她癡迷，可她不是現在才癡迷，她已經癡迷了很多年...從情竇初開一直到現在。
“我暗戀你。”
“我十五歲就暗戀你了。”
“你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有人會拿這個開玩笑嗎。”
聞加一是鼓足勇氣才說出口的，現下見靳迦這個反應，非常不滿，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手在領子上扯了下——
“你讓開，我要去洗澡。”
靳迦太震驚了，聞加一十五歲就暗戀自己？那為什麽自己一點都不知道？而且重要的是，在她的記憶裏，聞加一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她傻站在原地，直到聞加一都進了衛生間，她才回過神兒，急忙追過去。
“你煩不煩...我要洗澡，你給我出去。”
聞加一想推開她，卻被靳迦快一步地環住腰身，她抱著她，不松開，擡起頭...就這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我不出去，除非你說明白。”
“我還要怎麽說明白，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暗戀你，十五歲。”
“那我為什麽對你沒印象？”
“你瞎唄。”
“你給我好好說話..”
靳迦在聞加一腰上擰了一圈，疼的聞加一齜牙咧嘴。
“你壓根兒就沒追我...大爺的..暗戀我，你也不說呢？哪怕在我面前晃一晃也行啊...”
“你怎麽知道我沒在你眼前晃？”
聞加一有種委屈的口吻，她想扯開靳迦的手，可又覺得要是不把話講清楚，靳迦肯定就以為是自己當時沒賣力，“你確定要我說？”
“說！”
“行，你先給我松開。”
靳迦甫一放手，就被聞加一鉆了空子，她被這人用力抵在門板上，下巴也叫她捏住。
聞加一看著她，眼神霸道，像要吃人——
“你知道你自己小時候是什麽樣嗎？”
“神經大條，沒心沒肺，自己做完了虧心事，招惹了別人，轉頭就忘得一幹二凈...”
“你還跟我瞪眼，還說我壓根就沒追你...”
“我怎麽追？你記都不記得我...你叫我怎麽追？”
靳迦剛說了一個我字，就被聞加一咬了一口，她再說第二個我字，又是一口下來，比剛剛的第一個還要狠...
“你閉嘴，你沒資格說話...”聞加一兇她。
手指摁在她的唇上，卻無比輕柔地撫觸——
“你還記得..高中有次同學過生日玩大冒險嗎？要是抽中了一樣花色的牌...就接吻...你喝的太多了，醉的像灘爛泥...”
聞加一好像又看見了靳迦跌跌撞撞朝自己走來，揪起自己的領子，貼上自己的嘴唇...親過還不夠，還在上面來回摩挲...最後幹脆倒在自己懷裏...
“我親我，你拿嘴唇碾壓我...你抱著我...說我香...”
“靳阿蠻...你個傻子，你的初吻是我的...”
靳迦玩過很多次大冒險，她早不記得聞加一說的是哪一次，可她清楚自己酒量，從來沒這麽玩脫過。
“你別用這種我一點都不記得眼神看我，你做了就是做了，我從不冤枉人。”
“我怎麽不想跟你表白，我第二天就寫了情書，想要給你，結果你呢...你從我面前走過去，還說不認識我...”
話說到這兒，聞加一頓了頓——
“還要聽嗎？”
“聽..讓我聽聽，我都沒心沒肺幹了什麽王八蛋的事。”
“你跟別人談戀愛了。”
“....”
“我好不容盼到你分手，可你又跟蔚藍說，高中畢業之前，你都不會再談戀愛。”
“你說你答應了外婆，一定要考去北京，你說你將來要是遇到好的，還會 繼續談戀愛...”
“你要高飛，你要躍龍門...你說，我怎麽追你？我怎麽跟你表白？”
聞加一越說越來勁，她看見了靳迦眼裏的愧疚。
人真奇怪...這是什麽該愧疚的事情嗎？就因為自己現在表現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嗎？
不過..靳迦愧疚，那自己..就不用愧疚了。
“阿蠻...高三的牛奶，好喝嗎？”
牛奶？靳迦晃了一下神兒，倏地渾身像過電一般打了個激靈——
“是你！高三最後一個學期，天天給我送牛奶的人是你！”
“是我...我天天都把它揣在懷裏，捂熱了，趕著第一個到學校，放在你的座位上。”
“你當時..是不是有幾次想逮我來著？”
“阿蠻...你抓不到我的，我們兩家離得那麽近，你窗戶一亮，我就知道你起沒起，我滑的像條泥鰍，你想逮我...根本就是做夢。”
聞加一的心情突然變好了，就像喝了很多酒一樣，莫名的興奮...還有點輕飄飄地飛起來。
那什麽呢，是在純情的高中暗戀結束後，在浮沈繁雜的城市，再度能相遇相愛的幸運。
“我說完了，現在該你了...”
“但是別說什麽對不起...”
聞加一不讓靳迦說不對不起，因為她要讓靳迦討伐她。
“我很喜歡你，沒人會再比我更喜歡你，但是..這也改變不了我退縮的事實，阿蠻...我跟你一樣都考去了北京，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兒...只有時間，我就會去你的學校看你，高中的時候，我退縮，是因為我不想耽誤你的理想，可大學的時候我退縮，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原因...”
“可能是站在暗處太久了，一想到要走進陽光裏，我就膽怯...”
“是我沒用，我就那樣眼睜睜看著你，又和別人在一起...”
聞加一在靳迦的唇上輕輕地碰過一下，隨即便松開，向後退去。
“那你後來再見到我，為什麽不膽怯了？”靳迦朝前邁進一步。
“因為...孤獨...我太孤獨了...”
“你沒說實話...”
靳迦又往前探去一步，緊貼聞加一，那雙眼睛深望著她..想要看進她的心裏去——
“你才不是那種因為孤獨，就會戀愛的人，要是那樣的話，你根本就不會孤獨。”
“你喜歡我...”
“我發現你喜歡我...”
聞加一驕傲起來，讓靳迦喜歡...是她在情感中唯一能拿出手的事了。
“膽子真大，我當時跟你很熟嗎？光天化日..抱著我就親...”
“你不是大度嗎？張璞不過是來給我送中藥，就讓你扛不住了...”
靳迦被聞加一這副痞子似的腔調逗笑。
於是揚起臉，微微撅起嘴唇...以一種撩撥的姿態回敬她這副痞子樣。
“你那時候不喜歡我嗎？你膽子就小？我親你，你比我還激動...”
“我舌系帶都給你頂破了...”
“聞加一，你屬牛的嗎？”
“我要是屬牛，那你就是被我犁的地！”
“聞加一！”
話音未落，兩腳便離了地，聞加一將她一把抱起，放在洗手臺上。
低著頭，一顆一顆解她扣子。
邊解嘴裏還邊問——
“喜歡我講騷話嗎？”
“別說你不喜歡...我每次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的反應都特別好...”
“阿蠻...你就承認吧，其實..你比我色。”
靳迦掐她一把，卻又環著她的脖子牢牢抱緊。
“色你大爺~！”
誰要做正人君子，誰想純愛無敵？
她倆都太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了，一個比一個重欲。
在衛生間的時候，靳迦都快要哭出聲音了，嬌嗲著——
“你輕一點..別咬那裏...”
“這個動作不行...我的柔韌度沒有那麽好...”
可轉頭回到了臥室，燈光滅下來的一瞬，靳迦卻突然變換了面目。
她趁機把聞加一壓在身下，手指撫揉著她的耳垂，熱氣燙著她的側頸，吻一下，說一句——
“喜歡我那麽久，怎麽不講呢？”
“聞加一，愛這個東西，不能只嘴上說說...”
“還是得多做..多做才能多熟...”
這個晚上，聞加一覺得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怎麽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怎麽會把自己折疊成那樣的地步...
她受制於靳迦，像一只兔子，被吃幹抹凈。
靳迦是裝哭..聞加一是真的哭了...
終於，精疲力盡之後，聞加一把眼淚抹在靳迦的肩上...
她再也不敢說，靳迦的技術爛了。
...
第二天一早。
當靳迦起身去到廚房，看著聞加一在做早餐的時候，便從身後將她環抱入懷，臉頰貼著這人的背...讓自己的聲音穿透她的心臟——
“聞加一...跟我走吧...”
“去哪兒？”
“北京。”
“好啊。”
陽光落在她們的臉上。
一場遲到的承諾，在此刻歸位。
跟我走吧..
去北京...
去愛，去自由，去不顧一切...
靳迦憧憬著她們的家。
聞加一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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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文愉快~
這本寫到後期啦，大概是在下周完結，然後寫寫番外，也會有免費的福利番外哦
大家番外有什麽特別想看的嘛？征集一下，視角不限（熟悉的讀者應該都知道，我番外路子比較野，比較隨性，就是…什麽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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