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反應 你有事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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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反應 你有事瞞我嗎？
回京的那天, 沈秀梅手搟了面條，寓意情誼長久，讓思念如同面條般綿長且牽掛不斷。
臨上車前, 她抱了抱聞加一, 又抱了抱靳迦。
聞加一沒有特別大的觸動，但靳迦有...人都上了車子, 路走開出去好遠, 靳迦卻還在回頭張望, 隱約還能看見沈秀梅的身影。
直到, 車子停在路口的紅燈處，聞加一才將手從方向盤上撤下, 握住了靳迦，問道——
“舍不得？”
靳迦眨了眨眼, 遂低聲笑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鬧的過過年了...”
“也沒有在離開的時候，被這樣目送。”
聞加一懂，於是又說——
“以後這樣的機會很多。”
靳迦沒再說什麽, 眼睛望向風窗之外，除夕夜的那場大雪, 早已消融，她知道如今這層泥土之下，那些深埋的種子..即將破土而出。
曾經的她有多麽懼怕儀廟的孤獨，此刻就又多麽期待再次的團圓，正如聞加一所說的，這樣的日子往後還會有無數個，從今往後她不必在孤單，無論是儀廟還是京北，家裏都會亮著一盞燈, 燈下都會有人在等候。
靳迦一邊這樣想，一邊在車子裏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馳而過，這就是愛吧，這就是家吧...她默默地在心裏感激，感激她在對生活喪失所有信心的時候，生活依舊沒有將她放棄，相反..又予以她熱忱地飽滿。
當她們回到北京時，葉流跟蔚藍也早就做好了一桌家常飯菜，為她們接風洗塵。
這個年是不光對聞加一和靳迦有著特別的意義，對葉流和蔚藍也一樣。
自從她們的事情被捅破後，就跟家裏斷絕了聯系，只在除夕夜的那一晚，蔚文芳給蔚藍打了個電話，母女倆都十分平和，竟沒有一絲難堪的氛圍，待模棱兩可地說了些應景地過年話後，就也掛斷了。
蔚藍現在也學會了游刃有餘，她不想在大過年讓自己不痛快，她覺得蔚文芳也是這樣，否則又幹嘛在這樣一個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飯後，靳迦借口下樓遛彎消食地名頭，拉著蔚藍就出去說悄悄話。
“在北京過年感覺如何？”路燈下的藍色跑道上，反光條來回交錯地閃動，她挽著蔚藍，湊到耳邊，輕聲詢問：“家裏還好吧？”
“你這房子真大，住著真舒服。”蔚藍笑了笑，“這個年我過得很自由，再也不用裝模作樣去掩飾什麽了...至於家裏...我沒問。”
“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我跟葉流有我們的生活，我從來都沒有強迫過我媽媽去做什麽她不想做的事，我覺得..反過來也是一樣，她也不該強迫我。”
“你呢？怎麽樣？”蔚藍又問靳迦。
“特別好，蔚藍..我又有媽媽了...”
靳迦眼底波光盈盈。
蔚藍停住腳步，擡手抱住靳迦。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如今，又以另一種方式，得以圓滿。
她為自己的好朋友，真心歡喜。
“阿蠻...”蔚藍松開靳迦，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往後我應該會經常來北京了...葉流已經入職了。”
“目前，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葉流要來北京工作的事，靳迦聽蔚藍提過，所以現在聽她這樣說，也不驚訝。
從前葉流有公司有錢，便隨心所欲，可現在...情況有所變化，即便想要朝夕相守的心意再強烈，卻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你擔心嗎？”
“不，恰恰相反...我們都沒有害怕異地，都覺得這算是加強跟鞏固感情的一種方式，真的很奇怪...從前我在上海，她在南京，明明離得要比現在近，可我就是覺得跟她很遙遠，如今...我卻覺得我們很近...甚至就算她不在我身邊，我也沒有幻得幻失了。”
“你對她有信心，對自己有信心，你相信並且篤定你們的感情，不會被距離打敗。”
“而且，憑我對葉流的了解，她肯定會在這期間想辦法的。”
靳迦拍拍蔚藍的肩膀——
“我得跟你推翻我以前的那些念頭，我總是害怕異地，總是覺得一旦異地了，那兩個人的心必定生異，可後來，我才明白..我害怕的根本就不是異地，而是我根本就沒有信心也沒有決心，去和誰白頭到老，我只不過是用了一個異地的名頭，再做借口罷了。”
“那你現在有信心了？”
“因為聞加一？”
“嗯，但也不全是...最主要還是我心態改變了...”
“既然那麽喜歡對方，又那麽篤定這份感情，我要是再瞻前顧後，那才真是誰也對不起。”
靳迦說的全是發自內心的實話。
誰知道命運的軌跡會把人生推向何處呢？
誰又能預知生活的每一次變動..？
與其因為害怕就放棄，那為什麽不去爭取？
只要肯付出努力，她相信...命運不管向哪裏流淌，終究都會給她們一個好結果。
另一邊，在家裏，聞加一和葉流也在說著話。
她倆在陽臺坐著，聽著風聲即將吹送而來的初春...時不時就碰一下杯。
葉流眺望遠處，再回頭看向聞加一，忽然問道——
“想好了嗎？”
“什麽？”
“你說的那件事。”
聞加一把嘴裏的啤酒咽下肚子，沈默良久，給出了回答——
“其實...北京已經是天花板了對不對？”
“我能考出來，又在這裏有了一份體面且收入不賴的工作，在這裏留下，這本來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想...人還是不要那麽貪心，魚跟熊掌不可兼得。”
“真心話？”
“不然呢？”
葉流抿了抿嘴，她倒是沒有勸聞加一什麽，只問她——
“那你跟靳迦說了嗎？”
“都已經決定了，就不用說了吧。”
“我有預感，如果靳迦知道，她肯定會支持你的。”
“因為..她不會希望，你再為她做出妥協。”
聞加一沒有說話...
她只是想，在自己願意放棄的前提下，難道也算妥協？
良久後，她開口道——
“葉流...我並沒有失去什麽，不是嗎？”
“相反...我還獲得了，我獲得了一個安穩的生活和一個我想要的家。”
這個新年就在朋友們的熱鬧相聚下過去了...你抱怨快樂的時間太短暫，都還沒有好好感受，它就結束了，可你卻並不為止可惜，舊的留在記憶裏變成一份美好封存，新的帶著未知和冒險，又展開了另一幅美妙的畫卷。
葉流在北京租好了房子，領著蔚藍要去裝扮她們的新家。
聞加一則留在了靳迦的這套大房子裏，沒再回自己的那間小公寓。
...
“你要不要參觀一下？”靳迦在送蔚藍和葉流後，對聞加一說。
她們談戀愛到現在，聞加一還是第一次到自己這裏來。
靳迦拉起聞加一的手..挨個房間帶她去查看，像是在做著某種檢視，事實上這的確是一種檢視...
“我把家裏的家具都換了...本來我是想重新再裝修一遍的，但是那樣的話，就有點太費時，工程量也很大，而且我覺得這房子確實有點太大了，如果可以的話..或許換套小一點的戶型，也不錯。”
靳迦一定不知道，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小心翼翼。
聞加一的那顆心突然一下子發潮起來，猛地用力扯過她拖進懷裏，緊緊抱住。
“為什麽要換家具？為什麽要換小戶型？是不喜歡大房子嗎？”
“阿蠻...我不喜歡你這樣小心翼翼，每個人都有過去，如果你真的介意，那你也應該介意，我當初沒有勇氣向你表白，而使我們之間錯失了這麽多年。”
“我怕你心裏會不舒服...”
靳迦跟她講實話——
“我不想你在某天清晨醒來時候，突然就坐在沙發上發呆，腦子裏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我錯失你的那些時光。”
“說真的，如果你真的為了那些事情，和我不愉快，我大概率會揍你，可是...在揍你之前，我還是得表表心意。”
聞加一擡眼在房子裏四處梭巡一圈，又把眼落在靳迦臉上——
“我可能...目前都買不起這樣的房子，你會介意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
聞加一拿下巴頂她的腦門兒——
“阿蠻...”
“嗯？”
“我不會胡思亂想，也不會莫名其妙冒出那些你覺得會發生的事情，我不可能因為過去的事情和你鬧不愉快，雖然你小肚雞腸地揣測我..但是你這樣做，我還是很高興...”
“因為你在乎我。”
說著，聞加一把松開手，回身一轉，目光向衛生間裏落去，她剛剛參觀了，裏面的位置特別大...那個花灑十分和她心意。
她想..要是兩人一起站在下面，肯定會很有趣。
“洗澡嘛...？”
“才十點...”
“很晚了...再有兩個小時，就到第二天了。”
聞加一明目張膽的使壞，低頭貼住靳迦的嘴唇，右手環著她的腰，左手牽住她的手，一點一點地，像是在跳探戈似的...往衛生間裏踱步。
“你明天要上班...”
“我會定鬧鐘的。”
“萬一起不來...”
“那我就請假...”
聞加一輕聲細語地哄著她，一件一件把那些擋在兩人之間的阻礙除去，花灑就那樣像是瀑布一般傾瀉下來，緊接著兩人碰撞在一起...
倏地，聞加一滯了一口氣，可有被靳迦的熱情重新開始吞吐...
這樣的運動多好啊...
不管多少次，永遠都像第一次一樣充滿了神秘。
怎麽探索都不夠。
這激起了聞加一的鬥志，她沖進去又殺回來，連一句完整的聲音都不讓靳迦發出，她總在那個要爆炸的時候，又投進去一道驚雷。
“分開...”
“感受我...”
聞加一命令著。
靳迦覺得自己都快要跌倒了，分不清被自己吞進喉嚨裏的究竟是什麽？是聞加一奮力過後的熱汗，還是流淌而下的清水。
整個晚上，聞加一都纏著她不放...用盡了所有會讓力竭的方式，靳迦甚至覺得...就連在睡夢中，也被她席卷。
這麽累，這麽折磨人...
但靳迦卻實實在在睡了一個好覺。
窩在聞加一懷裏，一整夜都沒有動過身。
...
年後覆工，有些事情章培還在等聞加一給答覆。
所以，今天一早，聞加一剛到公司，例會才開完，她剛進辦公室，還沒坐下，章培就來了。
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
“想好了嗎？”
“想好了，算了。”
章培並沒覺得這個答案在意料之外，畢竟項目一啟動就要去國外，為期又是兩年，這對於一個有安定感情生活的人來說，的確不容易，但章培還是覺得很可惜。
“機會來之不易，不過..你既然做好了選擇，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章培正要起身離開，卻聽聞加一喚住她。
“學姐...”
“嗯？”
“這是我寫的項目方案，算個參考吧，你要是能用得上就用。”
章培領了她的心意，點點頭。
聞加一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那個方案是她熬了一個多月，期間不知道查了多少資料，做了多少調查，也不清楚通宵了幾個晚上，才做出來的。
她知道，自己這拱手讓人的行為，在外人眼中看來傻透了，可她明白...這世界上沒有真的傻子，一切都是在比較之中誕生的，是有不甘也有遺憾，但還是那句話...要是前程需要拿自己和靳迦的感情來換，她覺得不值。
這會兒，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去到茶水間。
剛走到入口處，忽然就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聞加一往旁邊側了側身。
“咱們要不打賭吧...”
“就賭章總跟聞工是一對。”
“這還用賭嗎？”
“難道不是明擺著的事！”
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說的有鼻子有眼。
聞加一皺了皺眉，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自己什麽時候跟章培是一對了？
胡扯淡！
“咳——”
一聲咳嗽，把裏面八卦的兩人嚇得夠嗆，趕忙打了個招呼，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聞加一立在飲水機前良久，拿出手機，發去了一個消息——
“晚上來接我下班吧。”
...
靳迦收到這條消息，倒是也沒多想，只覺得去接她下班也不錯，順便在外面把飯吃了，回來也省事。
不過..這想法，直到她開車去到聞加一公司樓下的時候，才又發生了轉變。
那會兒七點半，大廈裏陸陸續續已經有人下班出來。
倏地，她就看見聞加一從裏面從了出來。
聞加一甫一拉開車門，卻又關上，彎下腰，對靳迦說——
“我有東西落在辦公室了，你陪我上去拿吧。”
“哦。”
靳迦下來車，就跟著聞加一進了大廈。
電梯停在十二樓，銀色的門向兩邊拉開，正對著就是前臺。
靳迦一條腿才邁出去，手上登時一緊，她被聞加一拉住了，不是那種簡單的拉，而是十指相扣的握在一起。
動作太暧昧，北京又這麽包容，形形色色什麽樣的人都有。
只要是個長眼的，肯定都能明白什麽意思。
靳迦輕輕地扯了扯聞加一，擡眼看去，好像再說——你要出櫃嗎？
聞加一也看她，十分從容淡定——我不是早就出過櫃了嗎？
靳迦就這麽被聞加一攥著手，從大廳中穿梭而過，果不其然...同事們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落在了兩人親昵的動作上。
走到辦公室的時候，聞加一推開門，卻也不關上，這時才開口說話——
“等會兒去吃飯吧，我定了位置...吃完飯，再去看電影..”
邊說邊往裏，她就像變魔術一樣，把背著門的椅子轉過來，拿起上面一束顏色妖冶纏綿的紅玫瑰，塞進了靳迦懷裏。
她看著靳迦一副傻掉的樣子，頓時笑出聲來——
“別這樣行嗎？”
“給點反應...”
“什麽反應？”
“當然是女朋友的反應...”
靳迦的心抖了那麽一下，臉也通紅起來。
誰說聞加一不會追女孩的？
哄人的招數..一套接一套。
等她倆都進電梯走了，楞在工位上的同事們，像是解除了暫停鍵，頓時激動起來。
搞了半天...這才是正牌女友啊！
章培也瞧見了那一幕，她聳了聳肩膀，對大家笑笑——
“我早就說了我不是...”
“群裏那幾個打賭的，明天請下午茶。”
...
回去的路上，靳迦心潮澎湃，一忽兒看看手裏的玫瑰，一忽兒又看看聞加一。
這路真堵，半天都不動...
她把手指伸過去，東戳戳西摸摸——
“心肝兒~你們公司有人追你啊？”
“你難道現在不該說你愛我嗎？”
聞加一睨她一眼，眼睛都笑沒了。
“天天說就沒意思了。”
靳迦把她的襯衣下擺勾起來，絞啊絞啊——
“要不別去吃飯了...”
“咱們找個野林子吧...”
“幹嘛？”
“車震啊~”
聞加一簡直都服了，也不說話，擡手往旁邊一撈，就撈進了靳迦的薄針織下面，她摸著那枚臍釘...
摸著摸著...
靳迦就熟了。
——
她們在身體上互相給予，也在生活裏漸漸磨合相處的平衡之道。
如果，不是靳迦發現了那件事，她真的以為當下就是最好的狀態。
那是在聞加一領著靳迦，在公司亮明正身後的第一個休息日。
聞加一當時正在洗澡，手機一直在響，她就讓靳迦幫她看一下。
靳迦才把手機打開，那電話就有斷了，可微信頁面的對話框卻就這樣明晃晃的跳了出來——
「你的方案我看了，做的非常好」
「只是很可惜，你真的不去嗎？」
「其實，兩年也不是很長，不如...你跟你女朋友再商量商量？」
衛生間的水聲停罷。
聞加一邊擦著頭，邊走出來——
“誰啊？”
“好像是個騷擾，我還沒接，就斷了。”
“哦。”
靳迦的眼睛一直盯在聞加一身上，就在她拿起吹風機，要吹頭發的時候——
“聞加一...”
“嗯？”
“你有事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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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寶們周五快樂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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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那天, 沈秀梅手搟了面條，寓意情誼長久，讓思念如同面條般綿長且牽掛不斷。
臨上車前, 她抱了抱聞加一, 又抱了抱靳迦。
聞加一沒有特別大的觸動，但靳迦有...人都上了車子, 路走開出去好遠, 靳迦卻還在回頭張望, 隱約還能看見沈秀梅的身影。
直到, 車子停在路口的紅燈處，聞加一才將手從方向盤上撤下, 握住了靳迦，問道——
“舍不得？”
靳迦眨了眨眼, 遂低聲笑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鬧的過過年了...”
“也沒有在離開的時候，被這樣目送。”
聞加一懂，於是又說——
“以後這樣的機會很多。”
靳迦沒再說什麽, 眼睛望向風窗之外，除夕夜的那場大雪, 早已消融，她知道如今這層泥土之下，那些深埋的種子..即將破土而出。
曾經的她有多麽懼怕儀廟的孤獨，此刻就又多麽期待再次的團圓，正如聞加一所說的，這樣的日子往後還會有無數個，從今往後她不必在孤單，無論是儀廟還是京北，家裏都會亮著一盞燈, 燈下都會有人在等候。
靳迦一邊這樣想，一邊在車子裏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馳而過，這就是愛吧，這就是家吧...她默默地在心裏感激，感激她在對生活喪失所有信心的時候，生活依舊沒有將她放棄，相反..又予以她熱忱地飽滿。
當她們回到北京時，葉流跟蔚藍也早就做好了一桌家常飯菜，為她們接風洗塵。
這個年是不光對聞加一和靳迦有著特別的意義，對葉流和蔚藍也一樣。
自從她們的事情被捅破後，就跟家裏斷絕了聯系，只在除夕夜的那一晚，蔚文芳給蔚藍打了個電話，母女倆都十分平和，竟沒有一絲難堪的氛圍，待模棱兩可地說了些應景地過年話後，就也掛斷了。
蔚藍現在也學會了游刃有餘，她不想在大過年讓自己不痛快，她覺得蔚文芳也是這樣，否則又幹嘛在這樣一個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飯後，靳迦借口下樓遛彎消食地名頭，拉著蔚藍就出去說悄悄話。
“在北京過年感覺如何？”路燈下的藍色跑道上，反光條來回交錯地閃動，她挽著蔚藍，湊到耳邊，輕聲詢問：“家裏還好吧？”
“你這房子真大，住著真舒服。”蔚藍笑了笑，“這個年我過得很自由，再也不用裝模作樣去掩飾什麽了...至於家裏...我沒問。”
“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我跟葉流有我們的生活，我從來都沒有強迫過我媽媽去做什麽她不想做的事，我覺得..反過來也是一樣，她也不該強迫我。”
“你呢？怎麽樣？”蔚藍又問靳迦。
“特別好，蔚藍..我又有媽媽了...”
靳迦眼底波光盈盈。
蔚藍停住腳步，擡手抱住靳迦。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如今，又以另一種方式，得以圓滿。
她為自己的好朋友，真心歡喜。
“阿蠻...”蔚藍松開靳迦，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往後我應該會經常來北京了...葉流已經入職了。”
“目前，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葉流要來北京工作的事，靳迦聽蔚藍提過，所以現在聽她這樣說，也不驚訝。
從前葉流有公司有錢，便隨心所欲，可現在...情況有所變化，即便想要朝夕相守的心意再強烈，卻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你擔心嗎？”
“不，恰恰相反...我們都沒有害怕異地，都覺得這算是加強跟鞏固感情的一種方式，真的很奇怪...從前我在上海，她在南京，明明離得要比現在近，可我就是覺得跟她很遙遠，如今...我卻覺得我們很近...甚至就算她不在我身邊，我也沒有幻得幻失了。”
“你對她有信心，對自己有信心，你相信並且篤定你們的感情，不會被距離打敗。”
“而且，憑我對葉流的了解，她肯定會在這期間想辦法的。”
靳迦拍拍蔚藍的肩膀——
“我得跟你推翻我以前的那些念頭，我總是害怕異地，總是覺得一旦異地了，那兩個人的心必定生異，可後來，我才明白..我害怕的根本就不是異地，而是我根本就沒有信心也沒有決心，去和誰白頭到老，我只不過是用了一個異地的名頭，再做借口罷了。”
“那你現在有信心了？”
“因為聞加一？”
“嗯，但也不全是...最主要還是我心態改變了...”
“既然那麽喜歡對方，又那麽篤定這份感情，我要是再瞻前顧後，那才真是誰也對不起。”
靳迦說的全是發自內心的實話。
誰知道命運的軌跡會把人生推向何處呢？
誰又能預知生活的每一次變動..？
與其因為害怕就放棄，那為什麽不去爭取？
只要肯付出努力，她相信...命運不管向哪裏流淌，終究都會給她們一個好結果。
另一邊，在家裏，聞加一和葉流也在說著話。
她倆在陽臺坐著，聽著風聲即將吹送而來的初春...時不時就碰一下杯。
葉流眺望遠處，再回頭看向聞加一，忽然問道——
“想好了嗎？”
“什麽？”
“你說的那件事。”
聞加一把嘴裏的啤酒咽下肚子，沈默良久，給出了回答——
“其實...北京已經是天花板了對不對？”
“我能考出來，又在這裏有了一份體面且收入不賴的工作，在這裏留下，這本來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想...人還是不要那麽貪心，魚跟熊掌不可兼得。”
“真心話？”
“不然呢？”
葉流抿了抿嘴，她倒是沒有勸聞加一什麽，只問她——
“那你跟靳迦說了嗎？”
“都已經決定了，就不用說了吧。”
“我有預感，如果靳迦知道，她肯定會支持你的。”
“因為..她不會希望，你再為她做出妥協。”
聞加一沒有說話...
她只是想，在自己願意放棄的前提下，難道也算妥協？
良久後，她開口道——
“葉流...我並沒有失去什麽，不是嗎？”
“相反...我還獲得了，我獲得了一個安穩的生活和一個我想要的家。”
這個新年就在朋友們的熱鬧相聚下過去了...你抱怨快樂的時間太短暫，都還沒有好好感受，它就結束了，可你卻並不為止可惜，舊的留在記憶裏變成一份美好封存，新的帶著未知和冒險，又展開了另一幅美妙的畫卷。
葉流在北京租好了房子，領著蔚藍要去裝扮她們的新家。
聞加一則留在了靳迦的這套大房子裏，沒再回自己的那間小公寓。
...
“你要不要參觀一下？”靳迦在送蔚藍和葉流後，對聞加一說。
她們談戀愛到現在，聞加一還是第一次到自己這裏來。
靳迦拉起聞加一的手..挨個房間帶她去查看，像是在做著某種檢視，事實上這的確是一種檢視...
“我把家裏的家具都換了...本來我是想重新再裝修一遍的，但是那樣的話，就有點太費時，工程量也很大，而且我覺得這房子確實有點太大了，如果可以的話..或許換套小一點的戶型，也不錯。”
靳迦一定不知道，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小心翼翼。
聞加一的那顆心突然一下子發潮起來，猛地用力扯過她拖進懷裏，緊緊抱住。
“為什麽要換家具？為什麽要換小戶型？是不喜歡大房子嗎？”
“阿蠻...我不喜歡你這樣小心翼翼，每個人都有過去，如果你真的介意，那你也應該介意，我當初沒有勇氣向你表白，而使我們之間錯失了這麽多年。”
“我怕你心裏會不舒服...”
靳迦跟她講實話——
“我不想你在某天清晨醒來時候，突然就坐在沙發上發呆，腦子裏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我錯失你的那些時光。”
“說真的，如果你真的為了那些事情，和我不愉快，我大概率會揍你，可是...在揍你之前，我還是得表表心意。”
聞加一擡眼在房子裏四處梭巡一圈，又把眼落在靳迦臉上——
“我可能...目前都買不起這樣的房子，你會介意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
聞加一拿下巴頂她的腦門兒——
“阿蠻...”
“嗯？”
“我不會胡思亂想，也不會莫名其妙冒出那些你覺得會發生的事情，我不可能因為過去的事情和你鬧不愉快，雖然你小肚雞腸地揣測我..但是你這樣做，我還是很高興...”
“因為你在乎我。”
說著，聞加一把松開手，回身一轉，目光向衛生間裏落去，她剛剛參觀了，裏面的位置特別大...那個花灑十分和她心意。
她想..要是兩人一起站在下面，肯定會很有趣。
“洗澡嘛...？”
“才十點...”
“很晚了...再有兩個小時，就到第二天了。”
聞加一明目張膽的使壞，低頭貼住靳迦的嘴唇，右手環著她的腰，左手牽住她的手，一點一點地，像是在跳探戈似的...往衛生間裏踱步。
“你明天要上班...”
“我會定鬧鐘的。”
“萬一起不來...”
“那我就請假...”
聞加一輕聲細語地哄著她，一件一件把那些擋在兩人之間的阻礙除去，花灑就那樣像是瀑布一般傾瀉下來，緊接著兩人碰撞在一起...
倏地，聞加一滯了一口氣，可有被靳迦的熱情重新開始吞吐...
這樣的運動多好啊...
不管多少次，永遠都像第一次一樣充滿了神秘。
怎麽探索都不夠。
這激起了聞加一的鬥志，她沖進去又殺回來，連一句完整的聲音都不讓靳迦發出，她總在那個要爆炸的時候，又投進去一道驚雷。
“分開...”
“感受我...”
聞加一命令著。
靳迦覺得自己都快要跌倒了，分不清被自己吞進喉嚨裏的究竟是什麽？是聞加一奮力過後的熱汗，還是流淌而下的清水。
整個晚上，聞加一都纏著她不放...用盡了所有會讓力竭的方式，靳迦甚至覺得...就連在睡夢中，也被她席卷。
這麽累，這麽折磨人...
但靳迦卻實實在在睡了一個好覺。
窩在聞加一懷裏，一整夜都沒有動過身。
...
年後覆工，有些事情章培還在等聞加一給答覆。
所以，今天一早，聞加一剛到公司，例會才開完，她剛進辦公室，還沒坐下，章培就來了。
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
“想好了嗎？”
“想好了，算了。”
章培並沒覺得這個答案在意料之外，畢竟項目一啟動就要去國外，為期又是兩年，這對於一個有安定感情生活的人來說，的確不容易，但章培還是覺得很可惜。
“機會來之不易，不過..你既然做好了選擇，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章培正要起身離開，卻聽聞加一喚住她。
“學姐...”
“嗯？”
“這是我寫的項目方案，算個參考吧，你要是能用得上就用。”
章培領了她的心意，點點頭。
聞加一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那個方案是她熬了一個多月，期間不知道查了多少資料，做了多少調查，也不清楚通宵了幾個晚上，才做出來的。
她知道，自己這拱手讓人的行為，在外人眼中看來傻透了，可她明白...這世界上沒有真的傻子，一切都是在比較之中誕生的，是有不甘也有遺憾，但還是那句話...要是前程需要拿自己和靳迦的感情來換，她覺得不值。
這會兒，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去到茶水間。
剛走到入口處，忽然就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聞加一往旁邊側了側身。
“咱們要不打賭吧...”
“就賭章總跟聞工是一對。”
“這還用賭嗎？”
“難道不是明擺著的事！”
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說的有鼻子有眼。
聞加一皺了皺眉，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自己什麽時候跟章培是一對了？
胡扯淡！
“咳——”
一聲咳嗽，把裏面八卦的兩人嚇得夠嗆，趕忙打了個招呼，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聞加一立在飲水機前良久，拿出手機，發去了一個消息——
“晚上來接我下班吧。”
...
靳迦收到這條消息，倒是也沒多想，只覺得去接她下班也不錯，順便在外面把飯吃了，回來也省事。
不過..這想法，直到她開車去到聞加一公司樓下的時候，才又發生了轉變。
那會兒七點半，大廈裏陸陸續續已經有人下班出來。
倏地，她就看見聞加一從裏面從了出來。
聞加一甫一拉開車門，卻又關上，彎下腰，對靳迦說——
“我有東西落在辦公室了，你陪我上去拿吧。”
“哦。”
靳迦下來車，就跟著聞加一進了大廈。
電梯停在十二樓，銀色的門向兩邊拉開，正對著就是前臺。
靳迦一條腿才邁出去，手上登時一緊，她被聞加一拉住了，不是那種簡單的拉，而是十指相扣的握在一起。
動作太暧昧，北京又這麽包容，形形色色什麽樣的人都有。
只要是個長眼的，肯定都能明白什麽意思。
靳迦輕輕地扯了扯聞加一，擡眼看去，好像再說——你要出櫃嗎？
聞加一也看她，十分從容淡定——我不是早就出過櫃了嗎？
靳迦就這麽被聞加一攥著手，從大廳中穿梭而過，果不其然...同事們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落在了兩人親昵的動作上。
走到辦公室的時候，聞加一推開門，卻也不關上，這時才開口說話——
“等會兒去吃飯吧，我定了位置...吃完飯，再去看電影..”
邊說邊往裏，她就像變魔術一樣，把背著門的椅子轉過來，拿起上面一束顏色妖冶纏綿的紅玫瑰，塞進了靳迦懷裏。
她看著靳迦一副傻掉的樣子，頓時笑出聲來——
“別這樣行嗎？”
“給點反應...”
“什麽反應？”
“當然是女朋友的反應...”
靳迦的心抖了那麽一下，臉也通紅起來。
誰說聞加一不會追女孩的？
哄人的招數..一套接一套。
等她倆都進電梯走了，楞在工位上的同事們，像是解除了暫停鍵，頓時激動起來。
搞了半天...這才是正牌女友啊！
章培也瞧見了那一幕，她聳了聳肩膀，對大家笑笑——
“我早就說了我不是...”
“群裏那幾個打賭的，明天請下午茶。”
...
回去的路上，靳迦心潮澎湃，一忽兒看看手裏的玫瑰，一忽兒又看看聞加一。
這路真堵，半天都不動...
她把手指伸過去，東戳戳西摸摸——
“心肝兒~你們公司有人追你啊？”
“你難道現在不該說你愛我嗎？”
聞加一睨她一眼，眼睛都笑沒了。
“天天說就沒意思了。”
靳迦把她的襯衣下擺勾起來，絞啊絞啊——
“要不別去吃飯了...”
“咱們找個野林子吧...”
“幹嘛？”
“車震啊~”
聞加一簡直都服了，也不說話，擡手往旁邊一撈，就撈進了靳迦的薄針織下面，她摸著那枚臍釘...
摸著摸著...
靳迦就熟了。
——
她們在身體上互相給予，也在生活裏漸漸磨合相處的平衡之道。
如果，不是靳迦發現了那件事，她真的以為當下就是最好的狀態。
那是在聞加一領著靳迦，在公司亮明正身後的第一個休息日。
聞加一當時正在洗澡，手機一直在響，她就讓靳迦幫她看一下。
靳迦才把手機打開，那電話就有斷了，可微信頁面的對話框卻就這樣明晃晃的跳了出來——
「你的方案我看了，做的非常好」
「只是很可惜，你真的不去嗎？」
「其實，兩年也不是很長，不如...你跟你女朋友再商量商量？」
衛生間的水聲停罷。
聞加一邊擦著頭，邊走出來——
“誰啊？”
“好像是個騷擾，我還沒接，就斷了。”
“哦。”
靳迦的眼睛一直盯在聞加一身上，就在她拿起吹風機，要吹頭發的時候——
“聞加一...”
“嗯？”
“你有事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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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寶們周五快樂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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