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迦迦，你要公平一點 不是我丟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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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迦迦，你要公平一點 不是我丟下的她，……
聞加一說完, 就在靳迦旁邊椅子上落坐。
白色襯衣的袖管卷起，露出一截纖長的小臂，肌肉線條分明, 冷白的皮膚下, 青色的血管淡淡分布。
如果換做從前，靳迦一定會出聲誇讚, 她喜歡這樣有質感的線條, 喜歡這樣斯文單薄的面孔下, 藏著一副有力的體魄。
帶著隱匿的野勁兒, 令人心馳。
但現在...她不敢了，除了剛剛打招呼的時候, 聞加一再沒朝自己看過一眼。
這人不笑的時候，很冷。
桌上的氣氛有那麽點尷尬, 但又在常理這之中，畢竟情人見面，誰能安然無恙呢？
“我們加一真精神~”葉流擡眉而去, “公司裏好多小姑娘，都打聽她是不是單身呢？”
她被蔚藍瞪了一眼, 卻絲毫不為所動。
這有什麽的？就興她想走就走，還不興別人開口說幾句話了？
“這家菜不錯，往後要是不知道吃什麽，可以點外賣。”
蔚藍想把話題過去。
但很可惜，桌上的人更安靜了。
葉流不開車，張嘴要酒喝，又一個勁兒說些有的沒的片湯話。
聞加一真頭疼。
擡手去拿紙巾，卻不小心跟靳迦正好也伸去的手..碰在了一起。
頓時，像被什麽滾燙的東西灼燒了一下, 聞加一迅速抽回。
她面無表情的模樣，讓靳迦心猛地疼起來...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似乎便將她們之間劃分了界限。
這會兒，目光再落在聞加一身上的白襯衫，也有了疑惑...不一定就是自己給她買的那件，這樣款式的白襯衫，很多地方都有賣的，況且..聞加一本來就喜歡穿襯衫，同款樣式的總有很多件。
靳迦抽了紙巾，在手心裏滾成團。
拿過開水壺，涮著一次性餐具。
她還記得..聞加一第一次給自己涮餐具的畫面呢。
“我說...大家別這麽拘著行不行？咱們又不是不認識？”蔚藍實在看不下去了，靳迦的臉色都青了，“今天阿蠻出院，她病好了，這難道不值得慶祝？不應該碰杯嗎？”
說罷，便舉起手裏的杯子。
“是該慶祝。”聞加一終於又說話了，她的眼睛在桌上三個人面前一一掃過，最後才落在靳迦臉上，“恭喜。”
她話說的得體，表情管理也做得好，根本沒辦法瞧出有什麽異樣，十分隨意地就把那場離別掩埋了，利利索索，幹幹凈凈。
“該啊...該慶祝...”
葉流一個大喘氣，舉起手裏的酒，見大家都在看她，還挺無辜——
“你們總看我幹什麽？不是要碰杯嘛，來啊。”
蔚藍悔的腸子都青了，就不該讓葉流來，都提前打過招呼，讓她別亂說話，結果可好..還這麽嘴上沒毛。
靳迦臉紅了，被葉流臊的。
只有聞加一，還是什麽表情都沒有，就跟沒聽見葉流那句指桑點槐的話一樣。
蔚藍跟靳迦以茶代酒，葉流和聞加一倒是一杯接一杯的飲。
葉流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嫌火不夠旺，還自己往上添油。
她看著靳迦臊紅了臉的樣子，嘴角勾笑，心情很是不錯。
“話說起來，加一的酒量是越來越好了，上回你去應酬，那麽難纏的一個客戶，楞是給人喝服了，酒桌上就把單子簽完了，結果..人家前腳一走，後腳就吐得膽汁都嘔出來了。”
葉流不覺得真的會有人千杯不醉，要真是喝到那個份上，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吐地昏天黑地。
“真本事，能一直忍到人家簽完合同，還能送人家離開，虎口都掐爛了吧。”
聞加一聽著葉流一句接一句，越說越不像話，自己什麽時候把人喝趴下過？有什麽時候吐得膽汁嘔出來？
“你——”
“不讓說？行行行..那我不說了。”
葉流沖她笑笑，堵住後面的話。
聞加一頓時就明白這人想幹什麽了。
旁邊坐著的靳迦抿緊嘴唇，直勾勾地盯著聞加一杯子裏的白酒。
“咱們還是喝茶吧...別喝酒了...”
葉流覺得這法子不錯——
“我們喝我們的，你們喝你們，放心吧，這點酒加一肯定醉不了，再說這也沒有難纏的客戶，就算真的喝到胃疼，不還有醫院嘛，打一針輸個液，照舊生龍活虎。”
這頓飯給葉流攪和的誰都沒興再吃了。
特別是聞加一，就為讓靳迦不舒服，就可以瞎編排是嗎？
自己不是那樣的人，裝可憐博同情，她做不來。
就在聞加一又聽見葉流胡說八道的時候，她快速扒完碗裏的飯，拎起椅背後的羽絨服，說道——
“我得走了，得去趟公司。”
“不是請了全天假？去什麽公司？”葉流拆穿她，這才哪到哪兒，瞧人家皺皺眉頭，抿抿嘴唇，就又舍不得了？
光板一張冷臉有什麽用，還不都是欲蓋彌彰。
“臨時的。”
“我先走了，賬我結過了。”
聞加一說完，就繞桌離席。
“你結什麽賬，說好了我請。”葉流連忙追出去。
待兩人甫一出了門。
聞加一的刀眼就殺了過來——
“你是不是有點毛病？”
“瞎說八道什麽？”
“我瞎說了嗎？”
葉流也不惱，上下打量她一眼，淡聲問道——
“既然知道我瞎說，那你剛剛幹嘛不吭聲？”
“我....”
聞加一梗在這兒，講不出話。
“心裏有氣，想撒火？但又舍不得，對嗎？”
葉流混不吝的態度，道出了聞加一的心結。
“老實講，靳阿蠻是該吃點苦頭了，你不狠狠治她一次，她下回再犯怎麽辦？”
“除非...你還想這樣再來一次。”
聞加一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想回家了，太冷了。”
直到，上了路邊的出租車，聞加一也沒有再回頭望一眼。
靳迦就隔那扇玻璃，目不轉睛地看她。
外面寒風凜冽，雪粒子還沒落到地下就化了成水，一桌子的菜，她是一點都吃不下了。
在儀廟的時候，聞加一總是很惦記她的胃口，但凡是能讓自己稍微有點好食欲的東西，她都會想辦法給自己做，每次看著聞加一圍著竈臺打轉，自己都會忍不住從背後抱她，那時也是是聞加一對自己說的，家裏有一個會做飯的就行。
“你想哭啊？”
蔚藍瞧見靳迦的眼眶紅紅的。
“她現在就在北京，我有她住址，實在不行，你上門去堵她...我就不信，她會把你攆出來。”
“還是別了，萬一她煩我...”
“她煩你你就別搭理她，不就是個人嘛，北京城這麽大，你還怕不能再遇見一個好的。”
靳迦話剛說一半，就被折返回來的葉流聽了個正著，一點不留情面地堵了回去。
她真心覺得靳迦缺心眼，在蔚藍跟自己面前掉眼淚有什麽用？剛剛聞加一在的時候怎麽不哭？
就會低著頭抿著嘴，一個字也不知道說。
要不是知根知底，就這人的這幅樣子，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裏，還以為她壓根就沒心愧疚呢。
可轉念再想想，聞加一不也是這樣...
人家沒出院的時候，天天雷打不動，下刀子都要去看一眼，現在人出院了，就在眼前，也不是成了個啞巴，屁話不講一句。
葉流自覺已經把這兩人都看透了，可實際上自己也不過就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罷了。
跟蔚藍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她也是才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明確地喜歡，坦誠地表露，而不是把情感藏在心裏，自以為去做些感動奉獻。
“你倆分手了嗎？”忽然，葉流又開口問了句。拱火的是她，但最終目的還是希望兩人趕緊和好。
“反正聞加一說了，你跟她沒有分手，只是你先去了北京而已，原話我記不清，總之就這意思，發揮你的特長吧。”
“我什麽特長？”靳迦沒懂。
“死皮賴臉啊。”
——
外面太冷，出租車裏又太熱。
聞加一還沒等到地方呢，右邊太陽穴就突突突地跳，疼的厲害。
這是個loft小公寓，章培介紹的，省了一筆中介費。
剛剛那頓飯沒吃好，胃裏空空的，人往床上一躺，本來是想歇一歇，沒想到居然睡著了，等她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白色的紗簾外面，透射進隱隱的昏黃，路燈都亮了。
她拿過手機，裏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靳迦的，應該是看她沒接，還又發了微信。
——「我們能聊聊嗎？」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看到...給我回一下消息，好嗎？」
竟然睡得這麽死？
一點都沒聽見手機響。
這會兒電話回撥過去，剛一接通，聞加一就聽見靳迦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既焦灼又含糊——
“...加一...”
“聞加一...”
她叫她的名字，那聲音一下襲進聞加一的心裏，空蕩蕩的屋子於無形中被填滿。
突然，頭就不疼了。
“你在哪兒？”
“你家樓下。”
聞加一長長地舒了口氣，拿起羽絨服套在身上，就又出了門。
她腳步說不上輕松，但也並不沈重。
租下這套公寓之前，物業的人便和她說過，這爿小區的綠化格外好，只不過現在是冬天，所以才會顯得光禿禿，但只要過了年開了春，枝條立馬就會抽芽，為了熬過這一季之冬，幹枯的樹枝上纏滿了斑斕彩燈，落在眼裏閃爍不斷，也有一番意境。
手把樓門推開，聞加一就看見彩燈樹下立著的人，靳迦把自己裹得很嚴實，長長地純白羽絨衣從頭捂到腳，領子豎的老高，帽子上圍了一溜厚厚的棕色毛圈，大半張臉全都縮在裏面，可還是擋不住呼吸時候，一陣陣騰升而起的白霧。
靳迦在樓下等了快一個小時，明明凍的手腳都僵了，可擡頭看見聞加一的瞬間，卻莫名從後脊梁冒出一股熱汗。
她趕忙把手從兜裏拿出來，揚起脖頸，露出整張臉，像是松了一口氣，麻木的嘴唇微微翕動，拉開顴骨上的凍硬皮膚，笑了笑。
“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靳迦的語氣沒了以往那種霸道跟俏皮，多了試探跟討好。
她做不到在突然離開後，又再次回到聞加一的視線，還能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
“怎麽會...我剛剛睡著了，沒聽見手機響。”
聞加一淡聲道，她說的是實話，只是這種口吻聽上去沒什麽溫度，似乎完全是為了不想被誤會，而單純做出的解釋。
“你等多久了？”
“..也沒多久...”
靳迦來回地搓著手，現下這種禮貌的氛圍，讓她很不適應。
又朝她看了看，聞加一眼中盡是疏離，這風雪越來越大，好似要將兩人之間的過往一並吞噬殆盡。
“我要去買個東西，要一起嗎？”
“不遠，就在小區外面。”
說完也不等靳迦應答，聞加一便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夜晚的小路被街燈照的昏黃，這條路上又只有她們兩個行走的身影，胳膊不經意地碰觸，厚重蓬起的羽絨服，不時發出摩擦地窸窣聲，四下無人的夜，越發寂靜。
靳迦的視線就沒離開過聞加一，心裏想著該怎麽開口和她說‘對不起’，道歉的話很容易說出口，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做到，難得是要如何將這三個字賦予意義？
自己是真的知道錯了，是真的想要悔 改，想要彌補。
迎面吹來的風，灌進脖子裏，那麽冷，就像是此刻的聞加一...不茍言笑，無動於衷。
聞加一先去小區外面的超市買了幾瓶水，隨即，就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進了一家寵物店。
門才被推開，眼都還沒看清，一條卷毛大邊牧霎時就跳了過去。
聞加一蹲下高興地揉著它的大腦袋，可還沒揉幾下，就見它忽然嗷嗚叫了一聲，瞬間舍下聞加一，朝著後面站定的靳迦急急地撲上去。
它不停地扒拉著靳迦的腿，腦袋上面來回蹭。
靳迦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它還記得她呢。
“加加...你想我了對不對？”
“我也想你...”
一人一狗，親的不得了。
倒把聞加一這個正主子，晾在了一邊。
她撐著膝蓋站起來，什麽都沒說，就這樣在旁邊看著，直到工作人員讓她過來繳費，順便再跟她交代一下，這幾天吃藥的事宜。
“它怎麽了？生病了嗎？”靳迦等她回來的時候問道。
“腸胃炎。”
聞加一把藥片揣進兜裏，想去牽狗繩，卻被靳迦快一步搶過。
但凡邊牧的體格小一點，靳迦都恨不得把它直接抱在懷裏。
“我得給它買點吃的，得好好補補。”
靳迦伸手又在狗腦袋上摸了摸。
咦...？
這是什麽？
她瞧見狗脖子下吊了個小骨頭形狀的牌子，下意識地拿起來一瞧，頓時就把眼向聞加一睨去。
那是個狗牌，上面有小家夥的出生日期跟姓名。
“它..它叫什麽？”靳迦問聞加一。
“那上面不是寫著嘛。”
“為什麽是這個迦？”
“我的狗，我想叫哪個就叫哪個。”
聞加一轉身出門，劈頭挨了一道疾風，猛地打了個激靈，再扭頭...只見靳迦還在原地怔著。
那樣子...呆頭呆腦地...
傻極了。
靳迦跟在聞加一身後，緊緊地攥著狗繩，就好像這狗跟聞加一沒關系似的。
兩人走進小區裏，狗就開始低頭東嗅西聞起來，下一刻躍躍欲試地要伸出舌頭去舔。
“迦迦！再亂吃東西，我就給你上箍嘴了！”
聞加一喊了聲，那狗立馬就老實了，縮著脖子，直往靳迦身邊躲。
“你能不能別那麽兇...它還生著病呢。”
靳迦有心護它。
臉頰竟也發起燙來，剛剛那聲迦迦..自己差點就開口應聲了。
迦迦？
怎麽想的？
它要是迦迦，那我是誰？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樓門口。
“你來找我要說什麽？”
“你要是想說對不起，我覺得就不用了。”
聞加一一只腳蹬在臺階上，另只腳踩著平地，擡頭看了眼面前的人，她的語氣很平靜，神情也很淡然。
“我沒怪你，我知道你那會兒是實在太難受，你這個人要強，自尊心又高，不允許在別人面前展露脆弱，你追求完美主義，我全都理解。”
“現在你好了，我也是真心為你高興。”
“咱倆之前沒有誰對不起誰。”
聞加一話說的很直白，言語也不鋒利，可聽見靳迦的耳朵裏，就是讓人那麽難受，這個人在和她刻意拉開距離。
“加一...”
“你回去吧，天太冷了，別感冒了。”
聞加一想去拿狗繩，可靳迦卻不肯給她，非但人往後退，還把狗繩在手腕上又環了三圈，緊緊地攥住。
這是幾個意思？
不打算還給自己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都說不怪你了...”
“要是你打算就這樣一直站著吹冷風，我也隨你。”
“把狗還我。”
“我不...”
“靳迦，你不能沒完沒了。”
聞加一的語氣忽然生硬起來。
“你明明還在生氣，就把脾氣發出來不行嗎？”
“我知道我錯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
靳迦心裏難過，自從離開聞加一後，她沒有一天不再想她，沒有一刻不再盼著和她重歸於好。
這會兒，瞧著聞加一皺起的眉頭，聽著她冷漠的語調，靳迦的眼圈倏地就紅了。
再一張嘴說話，不僅冷的牙齒打顫，喉嚨裏還起了哭腔。
“我不把狗給你，這狗叫迦迦，用的是我的名字，我就不給你...”
“這風怎麽這麽冷...”
“吹死我得了...反正也沒人在乎。”
要不是親耳聽見，聞加一絕對不能相信，這種話能從靳迦嘴裏說來。
不是要強嗎？
不是自尊心比天都大嗎？
說走就走，連一句話都不給自己留下，三個多月，又不是三天，一通電話都不跟自己聯系。
自己都還沒委屈呢，她倒先委屈上了。
聞加一簡直都要氣笑了。
“你少來道德綁架我。”
“我現在不吃這套。”
聞加一回身推開樓門，動作幹脆利索，她看著那狗在兩人中間徘徊，不知道為什麽竟有種夫妻離婚，逼著孩子做選擇的感覺。
那狗晃著腦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會兒用狗爪子碰碰靳迦，一會兒又擡起狗腦袋瞧瞧聞加一，最後還是朝樓門走去。
靳迦到底是松了手，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沒資格再要求什麽。
狗跟聞加一走了，靳迦望著那門來回呼扇了兩下，她張嘴吸了口氣，頓時就被冷風嗆的咳嗽了好幾聲。
靳迦抽了抽鼻子，站在路燈下，昏黃淺薄的光籠在她身上，冰天雪地之中，她像極了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迦迦一步三回頭，耷拉著腦袋，低低的嗚了一聲，聞加一充耳不聞，兩手插袋地走進電梯，見它還在躊躇，就對它說——
“進來！”
聞加一覺得自己理應是爽快的，畢竟從這場感情開始她就是一個低位者，如今終於扳回了一程。
迦迦被聞加一嚇到了，強勢之下跟她回了家。
只是心裏卻好似存有怨言，不停地拿嘴筒子拱她。
“你拱什麽拱？”
迦迦又嗚了一聲——為什麽把她丟在外面？
“你再叫一聲，我就把你也丟出去！”
聞加一在跟一只狗較勁兒，她把羽絨服脫了重重扔在沙發上。
瞧著迦迦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又忍不住去摸它的腦袋，手指插進了厚實柔軟的皮毛中，語氣幽幽地對它說——
“不是我丟下的她...是她先不要的我...”
“迦迦，你要公平一點...”
-----------------------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呀～
今天我去看演唱會啦，字數有一點點少，明天或後天補個肥章
多多評論哦，評論過百也會掉肥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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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襯衣的袖管卷起，露出一截纖長的小臂，肌肉線條分明, 冷白的皮膚下, 青色的血管淡淡分布。
如果換做從前，靳迦一定會出聲誇讚, 她喜歡這樣有質感的線條, 喜歡這樣斯文單薄的面孔下, 藏著一副有力的體魄。
帶著隱匿的野勁兒, 令人心馳。
但現在...她不敢了，除了剛剛打招呼的時候, 聞加一再沒朝自己看過一眼。
這人不笑的時候，很冷。
桌上的氣氛有那麽點尷尬, 但又在常理這之中，畢竟情人見面，誰能安然無恙呢？
“我們加一真精神~”葉流擡眉而去, “公司裏好多小姑娘，都打聽她是不是單身呢？”
她被蔚藍瞪了一眼, 卻絲毫不為所動。
這有什麽的？就興她想走就走，還不興別人開口說幾句話了？
“這家菜不錯，往後要是不知道吃什麽，可以點外賣。”
蔚藍想把話題過去。
但很可惜，桌上的人更安靜了。
葉流不開車，張嘴要酒喝，又一個勁兒說些有的沒的片湯話。
聞加一真頭疼。
擡手去拿紙巾，卻不小心跟靳迦正好也伸去的手..碰在了一起。
頓時，像被什麽滾燙的東西灼燒了一下, 聞加一迅速抽回。
她面無表情的模樣，讓靳迦心猛地疼起來...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似乎便將她們之間劃分了界限。
這會兒，目光再落在聞加一身上的白襯衫，也有了疑惑...不一定就是自己給她買的那件，這樣款式的白襯衫，很多地方都有賣的，況且..聞加一本來就喜歡穿襯衫，同款樣式的總有很多件。
靳迦抽了紙巾，在手心裏滾成團。
拿過開水壺，涮著一次性餐具。
她還記得..聞加一第一次給自己涮餐具的畫面呢。
“我說...大家別這麽拘著行不行？咱們又不是不認識？”蔚藍實在看不下去了，靳迦的臉色都青了，“今天阿蠻出院，她病好了，這難道不值得慶祝？不應該碰杯嗎？”
說罷，便舉起手裏的杯子。
“是該慶祝。”聞加一終於又說話了，她的眼睛在桌上三個人面前一一掃過，最後才落在靳迦臉上，“恭喜。”
她話說的得體，表情管理也做得好，根本沒辦法瞧出有什麽異樣，十分隨意地就把那場離別掩埋了，利利索索，幹幹凈凈。
“該啊...該慶祝...”
葉流一個大喘氣，舉起手裏的酒，見大家都在看她，還挺無辜——
“你們總看我幹什麽？不是要碰杯嘛，來啊。”
蔚藍悔的腸子都青了，就不該讓葉流來，都提前打過招呼，讓她別亂說話，結果可好..還這麽嘴上沒毛。
靳迦臉紅了，被葉流臊的。
只有聞加一，還是什麽表情都沒有，就跟沒聽見葉流那句指桑點槐的話一樣。
蔚藍跟靳迦以茶代酒，葉流和聞加一倒是一杯接一杯的飲。
葉流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嫌火不夠旺，還自己往上添油。
她看著靳迦臊紅了臉的樣子，嘴角勾笑，心情很是不錯。
“話說起來，加一的酒量是越來越好了，上回你去應酬，那麽難纏的一個客戶，楞是給人喝服了，酒桌上就把單子簽完了，結果..人家前腳一走，後腳就吐得膽汁都嘔出來了。”
葉流不覺得真的會有人千杯不醉，要真是喝到那個份上，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吐地昏天黑地。
“真本事，能一直忍到人家簽完合同，還能送人家離開，虎口都掐爛了吧。”
聞加一聽著葉流一句接一句，越說越不像話，自己什麽時候把人喝趴下過？有什麽時候吐得膽汁嘔出來？
“你——”
“不讓說？行行行..那我不說了。”
葉流沖她笑笑，堵住後面的話。
聞加一頓時就明白這人想幹什麽了。
旁邊坐著的靳迦抿緊嘴唇，直勾勾地盯著聞加一杯子裏的白酒。
“咱們還是喝茶吧...別喝酒了...”
葉流覺得這法子不錯——
“我們喝我們的，你們喝你們，放心吧，這點酒加一肯定醉不了，再說這也沒有難纏的客戶，就算真的喝到胃疼，不還有醫院嘛，打一針輸個液，照舊生龍活虎。”
這頓飯給葉流攪和的誰都沒興再吃了。
特別是聞加一，就為讓靳迦不舒服，就可以瞎編排是嗎？
自己不是那樣的人，裝可憐博同情，她做不來。
就在聞加一又聽見葉流胡說八道的時候，她快速扒完碗裏的飯，拎起椅背後的羽絨服，說道——
“我得走了，得去趟公司。”
“不是請了全天假？去什麽公司？”葉流拆穿她，這才哪到哪兒，瞧人家皺皺眉頭，抿抿嘴唇，就又舍不得了？
光板一張冷臉有什麽用，還不都是欲蓋彌彰。
“臨時的。”
“我先走了，賬我結過了。”
聞加一說完，就繞桌離席。
“你結什麽賬，說好了我請。”葉流連忙追出去。
待兩人甫一出了門。
聞加一的刀眼就殺了過來——
“你是不是有點毛病？”
“瞎說八道什麽？”
“我瞎說了嗎？”
葉流也不惱，上下打量她一眼，淡聲問道——
“既然知道我瞎說，那你剛剛幹嘛不吭聲？”
“我....”
聞加一梗在這兒，講不出話。
“心裏有氣，想撒火？但又舍不得，對嗎？”
葉流混不吝的態度，道出了聞加一的心結。
“老實講，靳阿蠻是該吃點苦頭了，你不狠狠治她一次，她下回再犯怎麽辦？”
“除非...你還想這樣再來一次。”
聞加一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想回家了，太冷了。”
直到，上了路邊的出租車，聞加一也沒有再回頭望一眼。
靳迦就隔那扇玻璃，目不轉睛地看她。
外面寒風凜冽，雪粒子還沒落到地下就化了成水，一桌子的菜，她是一點都吃不下了。
在儀廟的時候，聞加一總是很惦記她的胃口，但凡是能讓自己稍微有點好食欲的東西，她都會想辦法給自己做，每次看著聞加一圍著竈臺打轉，自己都會忍不住從背後抱她，那時也是是聞加一對自己說的，家裏有一個會做飯的就行。
“你想哭啊？”
蔚藍瞧見靳迦的眼眶紅紅的。
“她現在就在北京，我有她住址，實在不行，你上門去堵她...我就不信，她會把你攆出來。”
“還是別了，萬一她煩我...”
“她煩你你就別搭理她，不就是個人嘛，北京城這麽大，你還怕不能再遇見一個好的。”
靳迦話剛說一半，就被折返回來的葉流聽了個正著，一點不留情面地堵了回去。
她真心覺得靳迦缺心眼，在蔚藍跟自己面前掉眼淚有什麽用？剛剛聞加一在的時候怎麽不哭？
就會低著頭抿著嘴，一個字也不知道說。
要不是知根知底，就這人的這幅樣子，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裏，還以為她壓根就沒心愧疚呢。
可轉念再想想，聞加一不也是這樣...
人家沒出院的時候，天天雷打不動，下刀子都要去看一眼，現在人出院了，就在眼前，也不是成了個啞巴，屁話不講一句。
葉流自覺已經把這兩人都看透了，可實際上自己也不過就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罷了。
跟蔚藍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她也是才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明確地喜歡，坦誠地表露，而不是把情感藏在心裏，自以為去做些感動奉獻。
“你倆分手了嗎？”忽然，葉流又開口問了句。拱火的是她，但最終目的還是希望兩人趕緊和好。
“反正聞加一說了，你跟她沒有分手，只是你先去了北京而已，原話我記不清，總之就這意思，發揮你的特長吧。”
“我什麽特長？”靳迦沒懂。
“死皮賴臉啊。”
——
外面太冷，出租車裏又太熱。
聞加一還沒等到地方呢，右邊太陽穴就突突突地跳，疼的厲害。
這是個loft小公寓，章培介紹的，省了一筆中介費。
剛剛那頓飯沒吃好，胃裏空空的，人往床上一躺，本來是想歇一歇，沒想到居然睡著了，等她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白色的紗簾外面，透射進隱隱的昏黃，路燈都亮了。
她拿過手機，裏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靳迦的，應該是看她沒接，還又發了微信。
——「我們能聊聊嗎？」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看到...給我回一下消息，好嗎？」
竟然睡得這麽死？
一點都沒聽見手機響。
這會兒電話回撥過去，剛一接通，聞加一就聽見靳迦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既焦灼又含糊——
“...加一...”
“聞加一...”
她叫她的名字，那聲音一下襲進聞加一的心裏，空蕩蕩的屋子於無形中被填滿。
突然，頭就不疼了。
“你在哪兒？”
“你家樓下。”
聞加一長長地舒了口氣，拿起羽絨服套在身上，就又出了門。
她腳步說不上輕松，但也並不沈重。
租下這套公寓之前，物業的人便和她說過，這爿小區的綠化格外好，只不過現在是冬天，所以才會顯得光禿禿，但只要過了年開了春，枝條立馬就會抽芽，為了熬過這一季之冬，幹枯的樹枝上纏滿了斑斕彩燈，落在眼裏閃爍不斷，也有一番意境。
手把樓門推開，聞加一就看見彩燈樹下立著的人，靳迦把自己裹得很嚴實，長長地純白羽絨衣從頭捂到腳，領子豎的老高，帽子上圍了一溜厚厚的棕色毛圈，大半張臉全都縮在裏面，可還是擋不住呼吸時候，一陣陣騰升而起的白霧。
靳迦在樓下等了快一個小時，明明凍的手腳都僵了，可擡頭看見聞加一的瞬間，卻莫名從後脊梁冒出一股熱汗。
她趕忙把手從兜裏拿出來，揚起脖頸，露出整張臉，像是松了一口氣，麻木的嘴唇微微翕動，拉開顴骨上的凍硬皮膚，笑了笑。
“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靳迦的語氣沒了以往那種霸道跟俏皮，多了試探跟討好。
她做不到在突然離開後，又再次回到聞加一的視線，還能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
“怎麽會...我剛剛睡著了，沒聽見手機響。”
聞加一淡聲道，她說的是實話，只是這種口吻聽上去沒什麽溫度，似乎完全是為了不想被誤會，而單純做出的解釋。
“你等多久了？”
“..也沒多久...”
靳迦來回地搓著手，現下這種禮貌的氛圍，讓她很不適應。
又朝她看了看，聞加一眼中盡是疏離，這風雪越來越大，好似要將兩人之間的過往一並吞噬殆盡。
“我要去買個東西，要一起嗎？”
“不遠，就在小區外面。”
說完也不等靳迦應答，聞加一便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夜晚的小路被街燈照的昏黃，這條路上又只有她們兩個行走的身影，胳膊不經意地碰觸，厚重蓬起的羽絨服，不時發出摩擦地窸窣聲，四下無人的夜，越發寂靜。
靳迦的視線就沒離開過聞加一，心裏想著該怎麽開口和她說‘對不起’，道歉的話很容易說出口，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做到，難得是要如何將這三個字賦予意義？
自己是真的知道錯了，是真的想要悔 改，想要彌補。
迎面吹來的風，灌進脖子裏，那麽冷，就像是此刻的聞加一...不茍言笑，無動於衷。
聞加一先去小區外面的超市買了幾瓶水，隨即，就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進了一家寵物店。
門才被推開，眼都還沒看清，一條卷毛大邊牧霎時就跳了過去。
聞加一蹲下高興地揉著它的大腦袋，可還沒揉幾下，就見它忽然嗷嗚叫了一聲，瞬間舍下聞加一，朝著後面站定的靳迦急急地撲上去。
它不停地扒拉著靳迦的腿，腦袋上面來回蹭。
靳迦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它還記得她呢。
“加加...你想我了對不對？”
“我也想你...”
一人一狗，親的不得了。
倒把聞加一這個正主子，晾在了一邊。
她撐著膝蓋站起來，什麽都沒說，就這樣在旁邊看著，直到工作人員讓她過來繳費，順便再跟她交代一下，這幾天吃藥的事宜。
“它怎麽了？生病了嗎？”靳迦等她回來的時候問道。
“腸胃炎。”
聞加一把藥片揣進兜裏，想去牽狗繩，卻被靳迦快一步搶過。
但凡邊牧的體格小一點，靳迦都恨不得把它直接抱在懷裏。
“我得給它買點吃的，得好好補補。”
靳迦伸手又在狗腦袋上摸了摸。
咦...？
這是什麽？
她瞧見狗脖子下吊了個小骨頭形狀的牌子，下意識地拿起來一瞧，頓時就把眼向聞加一睨去。
那是個狗牌，上面有小家夥的出生日期跟姓名。
“它..它叫什麽？”靳迦問聞加一。
“那上面不是寫著嘛。”
“為什麽是這個迦？”
“我的狗，我想叫哪個就叫哪個。”
聞加一轉身出門，劈頭挨了一道疾風，猛地打了個激靈，再扭頭...只見靳迦還在原地怔著。
那樣子...呆頭呆腦地...
傻極了。
靳迦跟在聞加一身後，緊緊地攥著狗繩，就好像這狗跟聞加一沒關系似的。
兩人走進小區裏，狗就開始低頭東嗅西聞起來，下一刻躍躍欲試地要伸出舌頭去舔。
“迦迦！再亂吃東西，我就給你上箍嘴了！”
聞加一喊了聲，那狗立馬就老實了，縮著脖子，直往靳迦身邊躲。
“你能不能別那麽兇...它還生著病呢。”
靳迦有心護它。
臉頰竟也發起燙來，剛剛那聲迦迦..自己差點就開口應聲了。
迦迦？
怎麽想的？
它要是迦迦，那我是誰？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樓門口。
“你來找我要說什麽？”
“你要是想說對不起，我覺得就不用了。”
聞加一一只腳蹬在臺階上，另只腳踩著平地，擡頭看了眼面前的人，她的語氣很平靜，神情也很淡然。
“我沒怪你，我知道你那會兒是實在太難受，你這個人要強，自尊心又高，不允許在別人面前展露脆弱，你追求完美主義，我全都理解。”
“現在你好了，我也是真心為你高興。”
“咱倆之前沒有誰對不起誰。”
聞加一話說的很直白，言語也不鋒利，可聽見靳迦的耳朵裏，就是讓人那麽難受，這個人在和她刻意拉開距離。
“加一...”
“你回去吧，天太冷了，別感冒了。”
聞加一想去拿狗繩，可靳迦卻不肯給她，非但人往後退，還把狗繩在手腕上又環了三圈，緊緊地攥住。
這是幾個意思？
不打算還給自己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都說不怪你了...”
“要是你打算就這樣一直站著吹冷風，我也隨你。”
“把狗還我。”
“我不...”
“靳迦，你不能沒完沒了。”
聞加一的語氣忽然生硬起來。
“你明明還在生氣，就把脾氣發出來不行嗎？”
“我知道我錯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
靳迦心裏難過，自從離開聞加一後，她沒有一天不再想她，沒有一刻不再盼著和她重歸於好。
這會兒，瞧著聞加一皺起的眉頭，聽著她冷漠的語調，靳迦的眼圈倏地就紅了。
再一張嘴說話，不僅冷的牙齒打顫，喉嚨裏還起了哭腔。
“我不把狗給你，這狗叫迦迦，用的是我的名字，我就不給你...”
“這風怎麽這麽冷...”
“吹死我得了...反正也沒人在乎。”
要不是親耳聽見，聞加一絕對不能相信，這種話能從靳迦嘴裏說來。
不是要強嗎？
不是自尊心比天都大嗎？
說走就走，連一句話都不給自己留下，三個多月，又不是三天，一通電話都不跟自己聯系。
自己都還沒委屈呢，她倒先委屈上了。
聞加一簡直都要氣笑了。
“你少來道德綁架我。”
“我現在不吃這套。”
聞加一回身推開樓門，動作幹脆利索，她看著那狗在兩人中間徘徊，不知道為什麽竟有種夫妻離婚，逼著孩子做選擇的感覺。
那狗晃著腦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會兒用狗爪子碰碰靳迦，一會兒又擡起狗腦袋瞧瞧聞加一，最後還是朝樓門走去。
靳迦到底是松了手，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沒資格再要求什麽。
狗跟聞加一走了，靳迦望著那門來回呼扇了兩下，她張嘴吸了口氣，頓時就被冷風嗆的咳嗽了好幾聲。
靳迦抽了抽鼻子，站在路燈下，昏黃淺薄的光籠在她身上，冰天雪地之中，她像極了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迦迦一步三回頭，耷拉著腦袋，低低的嗚了一聲，聞加一充耳不聞，兩手插袋地走進電梯，見它還在躊躇，就對它說——
“進來！”
聞加一覺得自己理應是爽快的，畢竟從這場感情開始她就是一個低位者，如今終於扳回了一程。
迦迦被聞加一嚇到了，強勢之下跟她回了家。
只是心裏卻好似存有怨言，不停地拿嘴筒子拱她。
“你拱什麽拱？”
迦迦又嗚了一聲——為什麽把她丟在外面？
“你再叫一聲，我就把你也丟出去！”
聞加一在跟一只狗較勁兒，她把羽絨服脫了重重扔在沙發上。
瞧著迦迦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又忍不住去摸它的腦袋，手指插進了厚實柔軟的皮毛中，語氣幽幽地對它說——
“不是我丟下的她...是她先不要的我...”
“迦迦，你要公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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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好呀～
今天我去看演唱會啦，字數有一點點少，明天或後天補個肥章
多多評論哦，評論過百也會掉肥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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