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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和靳迦有關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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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和靳迦有關 浮出水面

一覺醒來, 太陽照常升起。

一切好像都沒變,但又好像變了。

聞加一睜開眼,手臂很酸麻, 扭過頭就見靳迦枕著自己的胳膊睡得很香,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累到她了,關於初戀的話題, 才不過說了幾句, 她就睡著了。

動了動胳膊, 保持了一整夜也沒有變幻姿勢, 聞加一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好像不流通了,但她又覺得自己的僵麻能換來靳迦的好眠, 十分值得。

先在她嘴角輕輕地吻了一下,轉而慢慢地撤走胳膊, 一只手擡起靳迦的頭,胳膊抽出來的同時,又快速地拿枕頭墊起。

靳迦一點都沒有察覺, 聞加一已經下床,穿好了衣服。

她躡手躡腳地將門掩上。

出了屋門, 就見棗樹旁邊的狗撐著個大腦袋怔怔地盯著她看。

那樣子,似乎也對靳迦給它準備的狗窩,很滿意。

聞加一牽起狗繩,領它離開的時候,它還一步三回頭地張望。

“你也不舍得,對吧?”

“迦迦...”

...

昨天,聞加一是趁沈秀梅午睡過來的,既沒提前和她打招呼,也沒打電話交代。

回去的路上, 聞加一還在想,要找個什麽理由,把這事搪塞過去,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具體的理由。

自己二十七了,晚上不回家過夜,也是正常的,要交代什麽呢?

她一天到晚都在想著要給這個交代,要跟那個妥帖,可到頭來呢...自己連一個成年人的正常權利,都無法行使。

挺可笑,但更可悲。

沈秀梅天擦亮就起了,早飯都做好吃完,飯桌上放著白粥跟切好的鹹菜。

“媽,我回來了。”

聞加一推門進屋,說道。

“哦。”沈秀梅應了一聲。

聞加一在客廳裏站了會兒,等著沈秀梅詢問自己昨夜的歸處,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沈秀梅問上一句。

反倒見她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渴望》看到哪一集了?

劉慧芳撿來的孩子,跟親生母親相認了嗎?

“現在這年頭,都不流行這種電視劇了。”沈秀梅自言自語地說著:“上回我聽隔壁家的小女兒還說呢,這種劇是壓榨女性,壓榨是個啥詞啊?以前從來沒聽過,感覺好像是突然就有了...”

沈秀梅拿著遙控器,音量一忽兒調大,一忽兒又調小——

“她還說,現在不能用賢妻良母來形容女人,說這是男性對女性的束縛,我也不懂這些啊,看的時候,就覺得劉慧芳善良人好,覺得那王滬生沒良心,不是個東西,家裏有這樣的好老婆,還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亂來...”

“不過吧,你媽我這個人雖然不懂這些新詞兒,但我知道一點,日子肯定是越過越好,肯定不能過著過著再往後倒,我現在再看這電視劇,就覺得...還真是有點糟蹋人,這不合理啊,憑什麽一個好女人,要跟著這樣一個壞男人?還這麽無怨無悔...她又不是個石頭做的。”

沈秀梅說著就把電視又給關了,起身走到聞加一面前,仔細地望著她,眼神溫柔,充滿母性的慈愛——

“媽現在不想別的,媽就想你好好的...”

“只要你好,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其餘的..媽都能過得去,媽都不在乎。”

聞加一不是很明白沈秀梅這番話的意思,但心裏卻又實實在在難過起來。

兩年了,聞嘉寶去世了兩年了,可這兩年沈秀梅都活在恐懼中,她總覺得不安全,總害怕著什麽,總擔心這平地上會突然炸響一道驚雷,而這驚雷好巧不巧就落在自己頭上。

“我肯定會好好的,媽..您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昨天晚上在靳迦那兒,我倆說話說得晚了,我就沒回來。”

說這話時,聞加一沒敢看沈秀梅的眼睛,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時代變了,在沈秀梅那個出生和成長的年月裏,最大不逆的事情,莫過於單身的大姑娘和有婦之夫廝混,與不務正業的黃毛交往,沈秀梅恐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兩個女人之間,也可以產生愛意,並且水乳交融。

“媽知道,所以媽沒給你打電話。”

“這兩年你也沒個朋友,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阿蠻在旁邊,你多跟人接觸,媽也高興。”

“媽早就說了,我挺喜歡阿蠻這姑娘的。”

沈秀梅又在聞加一臉上摸了摸——

“行了,吃飯去吧,昂。”

“嗯。”

聞加一沒有食欲,她心裏有事。

筷子在白粥裏翻攪,漏下去的多,送進嘴的少。

她滿腦子都是柏靖...

從前這個人只是個模糊的輪廓——

第一次聽到這個人還是葉流說的。

那會兒,自己還在北京,工作方面是有前途,可卻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成功,靳迦就不同了,那時候的靳迦已經功成名就,在北京買了房買了車。

葉流這人洞若觀火,早有先見之明——

“你當初考來北京的時候,我就跟你講過,讓你不要再等,你非不聽,非說什麽人家外婆剛去世,這時候談這些不好,就這麽硬生生等到人家大學畢業。”

“後來,工作了,我是不是又跟你講,讓你找個時間去見一見她,你呢...覺得自己根基不穩,想紮實一點再說。”

“好了,等到人家靳迦有房有車,你又當起縮頭烏龜,現在願意了..人家有主了。”

“聞加一,你人好歸人好,可你又不是個缺心眼?”

聞加一記得當時她們在三裏屯酒吧街的夜店,音樂吵得要死,她看著那些手舞足蹈搖頭亂蹦的人,都覺得他們是不是瘋了。

第二次聽,就是靳迦自己說的。

在那家酒水買一送一的蒼蠅館子。

——「因為她很優秀啊,家境好、長得漂亮、工作能力又棒,我一屆凡俗小女子,哪能逃得過」

這些聲音,在她的腦子裏來回交織,除了她自己以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自己的那顆心有多卑鄙的嫉妒...

只是用耳朵聽,跟用眼睛直白看見,完全是兩碼事。

在親眼見到柏靖之前,聞加一認為每個人都有陰暗面,自己也是人,也不例外,只要把心裏的嫉妒控制好,只要讓這份陰暗在一個合理的範疇內就行。

但現在自己真的見到了,好像...又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她感受到一種,比嫉妒和卑鄙還要可怕的另外一種情感——自卑。

聞加一從來沒有不相信過靳迦,也從來沒有懷疑她們的感情。

因為她從頭到尾,不滿的只有自己。

一個人怎麽能把另一個人比較的這樣一無是處呢?

一個人怎麽能將另一個人,才不過見第一次面,就可以這樣打擊到體無完膚呢?

她們甚至都沒有說過話,連眼神都沒有交流。

她一定有一份很好很體面的工作,不論去到哪裏,都應該是能引起矚目的焦點。

她一定很忙,每天工作到廢寢忘食,在公司的部門中,可以獨當一面。

她一定很健談,風趣、優雅,所見所識...都是熠熠光彩。

不像自己...

拿不出手的工作,不...是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不論去到哪裏,都被人在後面指指點點,落一個游手好閑地名聲。

每天很都閑...東家西家的串門,指著別人給自己一點活來幹,好像就可以顯得自己多有本事。

不愛講話,不幽默,也沒什麽精致氣質,所見所識...黯淡無色。

聞加一咬著筷子頭,牙印在上面一層疊著一層,嘴裏有股竹子的木屑味。

可自己...

本來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我成績很好,我一直都名列前茅。

當初考大學的那個專業,全市就招兩個人,我是第一名考進去。

大學四年,我有拿獎,我有申請過專利,我的論文還登過學術期刊...

畢了業,我連簡歷都沒有投,就有公司破例錄我,我拿著我的專利,我還技術入股...

沒有人再會比我更順了,也沒有人再會比我更優秀。

我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步。

聞加一的喉嚨發酸,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是嫉妒讓她面目可憎?是卑鄙的心態讓她痛心疾首,還是自卑讓她變得膽戰心驚?

全部都有。

放下筷子,低下了頭,聞加一又想到了靳迦,她知道自己貪心了,如果說以前的貪心只是在兩人要好時候的不舍,那現在的貪心,則是在看清一切內心後的具體——

聞加一違背了自己的當初對靳迦的承諾——

「暫時的..秘密的..不受道德束縛的...自由關系」

「你要走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走」

靳迦在一天天的變好,陽光也一天天在夏日的時節中,越發明朗...

這一切都在向陽。

可是...

聞加一卻很清楚的明白,這樣的好,意味著,她們的戀情,正在進入倒計時。

難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眼睜睜地等著一切變成現實嗎?

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可以留住嗎?

自己奢望的從來都不多,只想要一個愛的人,就這麽難嗎?

聞加一思緒兜兜轉轉,她拿出手機,點亮屏幕,調出了通訊錄裏一個許久都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號碼聯系人是她的學姐,也是當初讓她技術入股的伯樂。

聞加一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兩年前從公司離職時,學姐對她說的話——「只要你回來,我會在公司始終為你保留職位。」

這兩年,聞加一陸陸續續把在北京有關的朋友同學都刪除的差不多了,唯獨留下學姐。

她想,自己是有後路的。

只要自己能離開儀廟,能回到北京,那就不用和靳迦分開,現在面臨的困難,也會迎刃而解。

一份體面的工作,可以穩定她的生計,才能在專業領域盡數施展,也會讓她熠熠生光。

到那時,她就不用再陷入這樣自卑的情景,當人生的主幹蔓生出無數支徑分叉,那顆怯懦的心便會不遺餘力地再生驕傲。

聞加一心臟怦怦狂跳,頭皮上的汗珠都滲了出來,順著她的額角流到眉梢,一大滴一大滴地砸在桌案上。

她把手指放在撥號鍵上,就在要撥過去的時候,突然聽見嘭的一聲——

那聲音從臥室傳來,猛地將專註凝神的聞加一驚了一大跳。

“媽——”

沈秀梅立在衣櫃前,她捂著流血的手,腳邊散落了許多冬天穿的衣服,有聞加一的,也有聞嘉寶的,在這些散落的衣服旁的地板上,還有一張全家福,相框玻璃碎了...剛剛的那聲嘭就是玻璃打碎的聲音。

“嚇到你了。”沈秀梅是想收拾地上的碎玻璃,卻沒想到被玻璃劃了手,手上的破口溢出鮮血..又淅淅瀝瀝灑了一灘。

“手沒事吧?”聞加一急忙沖過去,先檢查沈秀梅的手,確認傷口並不大,才放了心,“您別動了,我來收拾。”

“對不起啊,加一...”

“媽又給你添麻煩了。”

沈秀梅帶著愧疚的語氣,低下頭去。

聞加一卻忽然楞住了,她怔怔地望著沈秀梅,望著這張比同齡人蒼老許多的臉...

“媽,您剛剛叫我什麽?”

“加一啊,怎麽了?”

“沒怎麽。”

聞加一尋來藥箱,替沈秀梅包紮好傷口。

隨後,又拿起掃帚,清理著地上的碎玻璃。

只是,當她將七零哐啷的碎玻璃掃進垃圾桶時,紅了眼睛。

...

靳迦醒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見聞加一捧著她的臉,在枕邊對她說——我沒有喜歡過別的人,我只喜歡你。

現在醒來了,睜了睜眼,床邊空蕩蕩的,但夢境裏的那句話卻還是在她耳邊久久回蕩,心被填的很滿,像一層肥厚脂肪,包裹住孤零的骨架,從中生長出血肉來。

人可真是個貪心的動物,既要又要還要。

“醒了?”

冷不防門口響起熟悉的聲音,靳迦立馬便從床上爬起來,像是小馬撒歡般地跳到聞加一面前。

“你猜我夢見什麽了?”

“什麽?”聞加一摸了摸她的額角,柔軟的發絲在指尖漾起波紋。

“我夢見你跟我說,你沒喜歡過別人,你只喜歡我。”

靳迦撲扇著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絲毫沒有剛剛醒來的萎靡模樣,精神地了不得。

說完,鼻尖就又一聳一聳地嗅起來,歪過腦袋,往門外一瞧,桌上的飯菜噴香。

忽而又對聞加一撒起嬌來——

“你怎麽這麽貼心啊~”

她松開環在聞加一脖頸後的手,雀躍道——

“我去洗漱。”

“好。”

靳迦沒有發現聞加一眼眸裏的變化,也未有絲毫懷疑,自己的那個夢的由來。

她睡得太沈了,睡得太香了。

她已經深深習慣對聞加一的依賴,不只是貪圖床上的那點身體欲念,更是對這段感情的平凡向往。

“阿蠻——”

“嗯?”

“我暗戀你。”

“哈哈哈,在夢裏啊。”

...

兩人吃完了飯,便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打發時間。

“我以前看《阿甘正傳》覺得這人的運氣為什麽那麽好?每次遇到生活的磨難,立馬就會天降貴人,助他一臂之力。”

聞加一眼望著電視熒屏,看見阿甘拼命地奔跑,她抱著靳迦緊緊地摟在懷裏。

靳迦依偎著她,肩膀蹭了蹭,笑問——

“現在呢?”

“其實,不是他運氣好,而是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很混沌,可他心中信念堅韌,他從不停下,不管遇到什麽,都在向前走。”聞加一目光沈沈,“這很難得,我想或許很多爭吵,並沒有對錯之分,而是大對跟小對,長遠對還是目前對,有的人會因為眼前的阻礙,選擇投降,而有的人會因為看見未來的曙光,而毅然決然。”

“一個人或許一生都沒辦法做出些驚世駭俗的事情,但最起碼...她會在生活跟工作中,擁有獨一無二的閃光點。”

靳迦認真聽著聞加一的話,忽然從她懷裏轉過頭去——

“你被影響了是嗎?”

“因為柏靖?”

聞加一抱著靳迦的手臂僵了下,但很快又恢覆如常,淡聲道——

“怎麽會,都告訴你了,我沒有吃醋。”

“這跟吃醋無關,聞加一,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靳迦收起了平常在聞加一面前的小孩模樣,用成熟的心態與口吻和她對話——

“我得向你承認,我的確是在某個階段覺得如果身邊有一個在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伴侶,是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我很享受那種被陌生人投來的羨慕眼光,可是直到我發現,生活中並不需要完美,生活是瑣碎的,需要細節,需要無時無刻地體貼關懷之後,我就再沒覺得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我不可能因為一個人無懈可擊而愛上她,但我卻會因為一個人在我需要一杯水的時候..及時端來,而難以割舍,會因為長夜漫漫,痛苦失眠的時候,被另一個懷抱接納,而留戀滿懷。”

靳迦伸出雙手,捧起聞加一的臉——

“你就是最好的,你就是獨一無二的。”

“你不用去羨慕別人,如果你是別人,那我也不會是你的。”

說完,靳迦又看向電視——

“還有別相信這種電影情節,他們都是有套路的,為的就是讓你一進電影院便開始感動流淚,你知道嗎?在現實中,在那場戰爭裏,阿甘這樣的人,全都是犧牲品。”

“我有這麽好嗎?”聞加一偏過頭,在靳迦的掌根上啄了啄。

“不然呢,那我現在在幹什麽?”

靳迦擡起下巴,吻住了聞加一。

她想到柏靖邀自己,而被自己不假思索就拒絕的那頓飯,倘若這一幕放進小說裏,她應該會讓兩個曾經的舊人一起同餐,畢竟小說裏那些大義的思想,高貴的品德,加之作者的筆力,只會讓這一切變成一場完美落幕,好再標榜一下那種無愧於心的情操。

省略掉某些細節,增添進某些敞亮,便又是一個升華立意的好段落。

但放在現實中,靳迦發現,自己既做不到,也不允許自己去做,但原因絕對跟什麽舊情難忘無關,而是對於所謂‘忠誠’的深刻理解,它建立在愛人與自我之上,早已不是普世的戀愛規則,所能定義的。

聞加一看著這樣的靳迦,在眼前閃閃發光,許許多多與她有關的事情,也從腦海裏一一浮現——

那些年的錯過,那些年的遲疑。

假如靳迦不生這場病,其實..她們根本就不會有現在。

聞加一不想去感謝靳迦生的這場病,同一個健康的身體相比,一份感情實在微不足道。

其實...我們根本不順路,只是我太想和你走這一段了。

現在..走著走著,就又想和你繼續走下去...

畢竟,最難的那段路我們都走過了...

“你在想什麽?”靳迦見她不說話,便用自己的發頂蹭了蹭她的臉頰。

“沒什麽。”

聞加一挪開自己的眼,偏頭盯著客廳那扇緊閉的房門。

靳迦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要打開嗎?今天太陽很好。”

“打開吧,我去開。”

聞加一松開靳迦,趿著拖鞋走到門前。

手握住門柄的一剎那,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如果,上帝把門關上了,那你就把門打開,因為門就是這樣用的。

——

——

今天一早,聞加一開車去縣城醫院,給沈秀梅開安眠藥。

剛從取藥處把藥拿上,目光就瞥見旁邊的另一個窗口,有個眼熟的身影,正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

“是你啊。”

柏靖在儀廟待了三天,今天就要走了,但紫外線皮膚過敏的情況實在太嚴重,怎麽都等不到回北京再說,這才匆匆來醫院開藥,她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明知道病癥在加重,可還是硬拖到現在,如果早一點就來,這三天也不用受瘙癢之苦,可人的劣根性就是這樣,總是過分的高估自己。

聞加一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才邁出一條腿要走,卻又被叫住了。

“你有時間嗎?”

“我想和你聊聊。”

聞加一不認為自己跟她有什麽好聊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去。

柏靖了然,於是替她解了惑——

“和靳迦有關。”

“有些事,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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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柏靖不是壞女人,不要害怕不要罵噢

張牙舞爪的阿蠻隱瞞的事情慢慢浮出來了,心疼這只小迦,對啦,明天更肥章哦,期待一下

寶們周五愉快,預祝周六日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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