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療愈 ‘騙子’與‘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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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療愈 ‘騙子’與‘局外人’
儀廟的六月晴朗明媚, 每天都是大太陽的好天氣，曬的人身上暖洋洋地充滿熱意。
靳迦打開電腦，看著自己新發表小說的第一章。
說起靈感, 她想自己還是得感謝聞加一, 要不是聞加一給了她那個柔情四溢又體貼備至的夜晚，恐怕她還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手指抵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摸板上, 緩慢地滑動, 逐字逐句地望著上面的文字。
「與身俱來的沖動總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情, 當愛事發生之前, 你篤定自己早已喪失領會快樂的能力，可使人感到奇怪的是, 當這一切真的發生，你卻完全沈浸其中, 而那種你以為的喪失能力，不過是大腦構建出來的幻想。
愛事結束，你又會深切地感知到神聖的光潔降臨, 那種美妙使你靈魂出竅，仿佛腳尖踩踏在遙遙雲端之上, 溫煦的清風、繁茂枝葉的簌簌作響、平靜的湖面晃動出顫縮掠影。
你變成了上帝，你是你靈魂的主宰....
此後，每一次的愛事，都與初次的溫柔相關....
女孩...女人，愛情...真心...」
靳迦看入了神兒，冷不丁聽見‘嘀嘀’兩聲，還嚇了一跳，隨即才反應過來，是她的Q.Q
“時隔兩年, 終於見到你發文了。”筱笙是靳迦的編輯，也是第一個發現靳迦的人。
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平臺有規矩，編輯和作者除了工作以外，私底下不能有太多交集。
“這是個什麽故事？有沒有大綱？”
“隨手寫的，老實說..我連第二章要發展什麽劇情，都不知道，與其講這是一篇小說，倒不如說是一篇隨筆，會更貼合。”
靳迦十分感謝這個沒有見過面的編輯，在她被網暴到幾乎絕境快要寫不下去的時候，是筱笙在後臺跟上面的人報備，把那些罵她評論一一刪除。
“好事多磨，你能寫出來第一章，就能寫出來第二章，我相信你，會完善好這個故事的。”
靳迦認真想了想，她好久都沒有碼字了，雖然這期間也一直堅持閱讀，但讀別的人的故事，跟自己動筆去寫，始終是兩回事，她不敢直接做出明確的回應，怕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個臨時起意，到最後不僅讓自己失望，也讓別人輕視。
思來想去，只說——
“謝謝，我在努力。”
就在靳迦準備下線的時候，筱笙突然又說——
“雖然我是網文編輯，但我覺得小說不該只拘泥於一種形式，就好像除了愛情跟糾纏，再也沒有別的，有時候仔細去想想，很多出眾的著作，談的都不是愛情，人類的情感那麽豐富，這個世界又那麽多元，只談愛情太膚淺，人物強大的精神內核才是關鍵。”
“隨心所欲一點吧，寫自己想要的東西，或許比迎合市場，更重要。”
Q.Q下線後，靳迦把電腦也關了。
她向來都是鐘意夏天的，但這兩年被心病拖累，總是沒辦法好好地領會時節帶來的風采。
視線一瞥，落在手機屏幕上，看著上面自己印出面容，年輕稚嫩，這和她二十八歲的年齡並不相符。
因為這張臉，長得一點都不成熟。
顯小的長相，不知道是否也會影響心智的年齡？
靳迦寫的東西，從來都是與這個市場相悖的，這個市場要身心雙潔，要愛情純粹，要童話故事般的公主與王子，可自己呢...偏偏最討厭這些。
為什麽要身心雙潔？
情感世界的豐富多彩，難道不是一種人生閱歷？
為什麽要愛情純粹？
出門買個東西都還要貨比三家，更何況是步入一段感情？
至於童話故事？
安徒生家徒四壁，終生未婚。
靳迦閉著眼睛，將身體仰靠在黃藤椅上，再睜開的時候，突然就煥發了神采，她重新把電腦打開，在閱讀指南的那一行，一字一頓地敲擊——
「非雙潔」「現實向」「妖孽與作精」
「我就寫！我就寫！」
「人身攻擊辱罵的全反彈！！」
...
聞加一來的時候，就看見靳迦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巴掌大的小臉，被太陽曬地紅撲撲的..泛著兩團粉暈，她走過去拉起靳迦的手，觸到這人掌心的潮濕。
“怎麽這麽高興？”聞加一揉著她的骨節，問道。
“你昨天晚上特別厲害，想到我就高興。”
靳迦剛剛才跟本心與利益進行了一次纏鬥，她的本心贏了，她把市場規則踩在腳下，並且也獲得了專業人士的認可。
這對把文字作為事業奮鬥的靳迦來說，再雀躍不過。
“是嗎？”聞加一拿眼睛在她身上溜了一圈，“那回屋子，再高興高興？”
靳迦倏地紅了臉，抽了下被這人握緊的手——
“我不去。”
“？”
“現在是大白天。”
“想什麽呢你？我是說給你按摩。”聞加一挑了下眉毛，她現在對靳迦性格摸得很準，這人典型的口是心非，心裏想的和嘴上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哼。”
靳迦覺得自己被聞加一挑逗了，她們在做/愛上雖然沒那麽頻繁，沒有非得每天晚上都要來一場□□焚身不可，但卻也少不了進行某些較為親密的肌膚接觸，所以她才會以為聞加一要在白天跟她做點什麽開心的事。
畢竟她們正在熱戀期，就算床塌了，也是人之常情。
聞加一讓靳迦趴在床上，靳迦就聽話地趴下。（親愛的審核員，下面是單純的按腰，沒有色情）
聞加一拿過一個枕頭塞進她小肚子底下墊著，靳迦就配合地擡起身體。
等到聞加一去衛生間洗幹凈手，再回來的時候，靳迦早已偏過頭，在枕頭上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等一下，我把手搓熱。”聞加一在床邊坐下，雙手合十，快速摩擦。
“嗯。”靳迦應了一聲，從鼻尖發出。
待手掌摩擦的聲音停下，聞加一手心貼在了靳迦的腰上——
“你這是缺乏運動，長期久坐落下的毛病，往後你得多運動。”
“我懶得...”
靳迦還沒把那個動字說出口，就被聞加一不知道在哪個穴位摁了一下，疼的她眼淚都要飆出來——
“瘋了你，下黑手！”
“痛則不通，通則不痛。”
“少亂冤枉人。”
聞加一懂點推拿，不等靳迦再反駁她，酸疼地腰椎，還真就舒緩開來。
靳迦不由自主地瞇起眼，說來奇怪，聞加一見過她身體的每一寸，撫//摸過、親吻過、感覺特別好的時候，也會在上面留下印跡。
她們早已熟稔到不能再熟的地步，但被聞加一揉//捏著腰身時，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這般單純的按摩，靳迦也還是會臉紅，甚至是緊張。
她好像被聞加一拿捏住了七寸，總有擂鼓在身體裏敲擊。
“舒服嗎？”
“腰酸能不能緩解一點？”
聞加一輕聲詢問。
靳迦不曉得她是真坦蕩，還是也在極力克制，但卻佩服她，畢竟就算是偽裝從容，至少她是真的能從頭裝到尾。
不像自己...還沒讓她揉幾下...皮膚就發燙了。
聞加一看到靳迦的胳膊上冒出雞皮，感覺到她的腰身在自己的手指滑到內/褲邊緣時，顫縮縮地抖了一下，再去看她的閉著眼睛的臉，窄小的額頭...竟然滲出細汗。
其實，聞加一今天沒打算過來，四十分鐘前，她還在縣城給人布網線，要不是手機閱讀app提醒，她看見了那篇新發表小說的第一章，她可能只會給靳迦發個視頻通話，隔著屏幕...以緩解今天不能見面的想念。
但她看見了，就無論如何都忍不住了。
聞加一知道，靳迦寫的是她們。
看著靳迦的臉越來越紅，皮膚的溫度越來越高，聞加一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另一只手撤離了這人的腰背，慢慢地俯身向前，手指撩開她的頭發，捏住了她的後頸...
聞加一真愛靳迦的後頸，很小、很軟，那輕盈的骨頭，好像生出牙齒，咬//磨著自己的掌心，只要在這個地方用力，靳迦便會慷慨地流瀉所有嬌羞。
但聞加一從來都不敢真正用力，她總是將分寸拿捏的尤為適中，對自己來說...這不夠，但對靳迦來說，這已經是溢出。
靳迦呼吸開始急切...沒人知道她在寫下那些文字的時候，有多想念聞加一，文字總是比鏡頭更有魔力，鏡頭一旦被拍下，那就是定格的無法更改，文字卻不同...每一次領略，都是不一樣的風情。
她想念聞加一的雙手。
氣.喘起來，靳迦想扭頭去看，奈何被聞加一控制住後頸，聞加一沒有說話，只用手心的力道告訴她——不要動。
靳迦徹底軟了身體，神經裏有一個敏感點，像僧人化緣的金缽，敲一下，金屬質感的震//顫，便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她想要躲開她的手，卻下意識擡起地身體...
她看不見聞加一的表情，卻在低頭的時候，看見她沒入深處的手臂。
靳迦咬著嘴角，白天明亮的光線，刺激到了她。
“阿蠻...”聞加一輕聲喚道。
“嗯...”
“我洗過手了。”
“你要死啊——”
靳迦掙紮起來，聞加一像是收到信號，知道不能再繼續逗了。
“聞加一！”
剛剛給的太足，這一下就讓靳迦爆發了。
靳迦總是在爆發的時候，會連名帶姓的叫聞加一全名。
聞加一退到邊緣徘徊，給她緩解的時間——
“我知道...你很想我...”
“你不要折磨我...”
“我沒有折磨你，我只是如你所願，我很溫柔...”
聞加一什麽都不說，只用自己的方式證明給她看，直到靳迦流出眼淚，她才罷休。
再沒有能比聞加一更要人命的溫柔了。
靳迦眼睛都哭腫了，一口咬在聞加一的肩膀上，罵她——
“你發什麽瘋...”
聞加一吃疼，卻也不肯加快速度，有意拉長戰線，她含住她的耳垂，對她說——
“靳阿蠻...你是天才。”
...
白天鬧完了那一場，到了夜裏，聞加一就變得格外老實，抱著靳迦，連一絲不規矩的動作都沒有。
靳迦看著她，想不明白這人怎麽突然間這麽瘋狂？
雖然...白天的那場愛事早已結束，身體的餘韻也在清洗過後消除，但只要一想起來，聞加一還是能令她眩暈。
睡不著，靳迦掀開被子，悄悄地爬起來。
她去到客廳，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輕輕地敲擊——
「她很溫柔，她很瘋狂，她睡在我身邊...
我莫名的陷入沈思...她微笑的嘴角，是否在夢中也有我的存在...」
還沒等靳迦進入狀態，忽然就聽見臥室的門被推開，聞加一撥弄著長發，走了過來。
“睡不著嗎？”
“吵到你了？”
“沒有，我也沒睡。”
聞加一走到沙發前，挨著靳迦坐了下來。
“你寫吧，我不看，我在旁邊陪你。”
“你看也不要緊，又不是什麽機密。”
“再說...我也沒有頭緒，寫到哪兒算哪兒。”
聞加一沒接著茬，起身去到冰箱，拿了罐啤酒來喝。
她默默地喝著酒，偶爾聽見靳迦敲擊鍵盤的聲音，更多時候...她發現靳迦總是拿眼睛瞟她。
聞加一眼眸中隱隱噙笑，耐心等待。
“反正都睡不著，要不我們聊聊天？”靳迦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回儀廟地這兩年，都在做些什麽？”
聞加一實話實話，有活幹就接活，沒活幹就在家裏待裏，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去看書，不論人生處在何等境地，閱讀與學習總是沒有錯的。
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講，聞加一比靳迦要更加懂得人情世故，她沒有主動去詢問靳迦這些年在北京的經歷，好像她對她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並不關心，這種以退為進的方式明顯奏效了。
靳迦把電腦闔起來放在茶幾上，兩腿盤起在沙發上坐靠去，她開始談論自己，她的口才很好，邏輯思維很清楚，所以...每件事情既講的讓自己既言簡意賅，又讓聽的人清楚明白。
如果，有些地方，是你覺得模糊不清，那一定是她有意跳過。
“我媽爸在我很小時候就離婚了，我長這麽大見他們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可我不想他們，我也不在乎他們，對我來說，除了我外婆...他們屁也不算。”
“都說離異家庭出來的孩子，身心不健康，可我並不認為，我覺得..人要是在畸形的家庭中長大，那才會不健全。”
“後來，我在我外婆的葬禮上，和他們徹底鬧翻了，那次真的鬧得很難堪，我得了一個很壞名聲，但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做。”
關於這些，靳迦幾乎全都一筆帶過，她並不細說。
但聞加一卻也知道這中間的具體內幕。
老人家的葬禮，聞加一也有去，在那個臨時搭建的長棚裏，那是她在高中畢業後第一次看見靳迦。
那時的靳迦，二十歲，很健康，五官比高中時候長開了很多，臉頰上帶年輕女孩特有的嬰兒肥。
自己十九歲，聞嘉寶也還活著，六歲，最是調皮搗蛋的時候。
聞加一當時的眼睛全在靳迦身上，她很想過去和她打招呼，但又覺得不合適，於是就想著...等席面結束，再過去找她。
只是...還沒等到結束，卻先迎來了靳迦的暴怒。
她和她父母吵得不可開交，一氣之下掀翻了桌子，滿桌的飯菜，菜湯淅淅瀝瀝，飛濺地到處都是，一條頭尾全乎的紅燒魚，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不偏不倚地落在聞加一身上。
那天她穿著白衣黑褲，濃油赤醬的渾濁湯汁浸透了她的白襯衫。
聞嘉寶也嚇壞了，一會兒指著自己的衣服，怯生生地說——
“姐姐，你衣服臟了...”
一會兒又指向靳迦——
“姐姐，他們吵起來了...”
捂著耳朵，用一雙童真的眼睛，觀望著大人不堪的世界。
那天的場面極其混亂——
靳迦她爸媽扯著嗓子罵她畜/生。
拉架的村民也指責靳迦，不該在老人的白事上這樣鬧。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
趕來的警察，厲聲呵斥靳迦。
而聞加一卻在沖開圍堵的人流之後，發現靳迦已經走了。
說來也奇怪，聞加一覺得自己明明是靳迦人生大事的見證人，經歷了她的初吻，目睹了她的初戀，也親自參與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至親離世。
這麽多千絲萬縷的聯系，按道理來說，聞加一應該是比蔚藍還要和靳迦親近的人才對，可偏偏...她卻從那些意想不到的縫隙中穿過，就這樣...眼睜睜地..毫無縛雞之力地...錯過一切，徹頭徹尾變成一個局外人。
....
“我很有錢...我在北京有房有車...”靳迦突然笑道：“我真的沒有那麽多痛苦的經歷，我也不覺得我在親情裏被拉扯，我更沒有那種把愛情看的比天還大的心思，我很愛自己...在必要時刻，我也不怕撕破臉，我明明是那種什麽事都很能做的出來的人...我這種個性，應該活的很好才對，可是...”
“可是..我偏偏就是得了這樣的病...”
靳迦歪過身，將自己的下巴抵在聞加一的肩上，喃喃問她——
“為什麽呀？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是我呢？”
聞加一摩挲著她的頭發，發絲間沙沙地粗糲聲，仿佛也有傳染情緒的用作。
聽著她問自己為什麽，同時也在心裏發出相同的問題——
是啊為什麽呢？
——為什麽我跟你總是錯過？
——為什麽我畢業留在北京，工作朋友一切順心，都做好了要為奮鬥而吃苦的準備，結果...卻被迫回到儀廟，就這樣...兩年荒廢。
沒有上帝，生活種總是要隨時和各種形式的痛苦鬥爭，每個人怕，但每個人都避免不了。
凡人的眼，凡人的嘴，凡人的七情六欲，只有害怕是最多餘的情緒，因為再怕，也要經歷。
“人生本來就沒有邏輯，很多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有理由。”
“你的口氣聽起來很輕蔑。”
“因為不能打敗。”
“幼稚。”
“初生牛犢不怕虎。”
靳迦仰了下頭，帶著一絲尖利——
“你二十七了。”
“那又怎麽樣？只要我不在乎，誰都拿我沒辦法。”聞加一冷著眸。
靳迦久久沒有說話，她看著聞加一的眼睛，頭一次出現了從前未曾有過的光芒，那是一種貧瘠之地的希望。
“你真叛逆，如果你小時候是個招大人喜歡的孩子，那你一定很會裝蒜。”
“我很叛逆，我身上有很多你想不到的東西，我的家庭，我的弟弟，我媽媽..我爸爸...”
聞加一張開胳膊，攬入靳迦的肩，讓她順勢躺在自己腿上，捏著她的下巴，輕輕晃動——
“與其去天馬行空寫那些你所希望的故事，不如...就地取材，寫寫你身邊的東西呢？”
“你想想看...那些跟你素昧平生的人，一部分會詫異你筆下的寫實感，另一部分又會懷疑它是否是你編造出的謠言，這種摻真弄假的小說，難道不會比你絞盡腦汁來的更妙嗎？”
“讓想做救世主的人去做拯救，讓想被拯救的人去獲得白騎士，她們會自行代入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不介意。”
靳迦眉頭皺的很兇。
“你考慮考慮，我隨時都能當你的素材庫。”聞加一低頭去親靳迦。
卻被靳迦敲了頭——
“聞加一，你腦袋壞掉了吧。”
敲完一下還不夠，又去揪她的耳朵。
“打一下得了，沒完了。”聞加一嚇唬她，“再打，我還手了。”
話音還未落，聞加一的耳朵就火辣辣地滾燙起來，靳迦不僅不受威脅，還把她的耳朵擰了一個圈。
“你才毛病呢，我嚇大的。”
靳迦松了手，枕在她腿上，拿頭又在她小肚子上撞了一下——
“我就算是寫不出來東西，我也不可能去挖你的傷疤。”
“真行，白天還誇我是天才呢，這會兒就變了？”
“我沒變，我只是...”
“不準說了，我不喜歡。”
靳迦警告聞加一——
“再說這樣的話，小心我弄你。”
“你倒是弄啊...就長一張嘴...”
“你說什麽？”
“沒什麽，怕了。”
靳迦在她腿上歪來歪去，執意要尋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她發現..把這人的手拿到腦袋底下墊著最舒服。
“實在不行，我寫十八/禁。”
“現在都流行這個。”
聞加一不說話，看她。
“你不信？”靳迦問。
“我名氣大——”
“你名氣再大也沒用，凈網都凈成篩子，我可不想去那每月一次會面。”
“再說了...你就不是那樣的人。”
聞加一在這人睜圓地眼睛上抹了把。
“那我什麽人？”靳迦把她手扯開，捂在胸前。
“擰巴、倔、固執...誰對你好，你就把誰往死了欺負。”
“我欺負你了？”
“不然呢。”
靳迦擡起胳膊，捧住聞加一的臉。
正在笑著，忽然..著急地說道——
“快點親我...！”
聞加一抿了下唇，一直講話嘴都幹了，稍微潤了潤，才把頭低去，跟靳迦輕輕柔柔地吻起來。
靳迦摸著她的耳朵，癡癡笑道——
“聞加一，天亮了...”
“嗯..？”
“你個色胚，親了我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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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多人問「秋分」虐不虐，不會特別虐噢，也就是寫這的時候眼淚混著鼻涕一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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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迦打開電腦，看著自己新發表小說的第一章。
說起靈感, 她想自己還是得感謝聞加一, 要不是聞加一給了她那個柔情四溢又體貼備至的夜晚，恐怕她還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手指抵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摸板上, 緩慢地滑動, 逐字逐句地望著上面的文字。
「與身俱來的沖動總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情, 當愛事發生之前, 你篤定自己早已喪失領會快樂的能力，可使人感到奇怪的是, 當這一切真的發生，你卻完全沈浸其中, 而那種你以為的喪失能力，不過是大腦構建出來的幻想。
愛事結束，你又會深切地感知到神聖的光潔降臨, 那種美妙使你靈魂出竅，仿佛腳尖踩踏在遙遙雲端之上, 溫煦的清風、繁茂枝葉的簌簌作響、平靜的湖面晃動出顫縮掠影。
你變成了上帝，你是你靈魂的主宰....
此後，每一次的愛事，都與初次的溫柔相關....
女孩...女人，愛情...真心...」
靳迦看入了神兒，冷不丁聽見‘嘀嘀’兩聲，還嚇了一跳，隨即才反應過來，是她的Q.Q
“時隔兩年, 終於見到你發文了。”筱笙是靳迦的編輯，也是第一個發現靳迦的人。
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平臺有規矩，編輯和作者除了工作以外，私底下不能有太多交集。
“這是個什麽故事？有沒有大綱？”
“隨手寫的，老實說..我連第二章要發展什麽劇情，都不知道，與其講這是一篇小說，倒不如說是一篇隨筆，會更貼合。”
靳迦十分感謝這個沒有見過面的編輯，在她被網暴到幾乎絕境快要寫不下去的時候，是筱笙在後臺跟上面的人報備，把那些罵她評論一一刪除。
“好事多磨，你能寫出來第一章，就能寫出來第二章，我相信你，會完善好這個故事的。”
靳迦認真想了想，她好久都沒有碼字了，雖然這期間也一直堅持閱讀，但讀別的人的故事，跟自己動筆去寫，始終是兩回事，她不敢直接做出明確的回應，怕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個臨時起意，到最後不僅讓自己失望，也讓別人輕視。
思來想去，只說——
“謝謝，我在努力。”
就在靳迦準備下線的時候，筱笙突然又說——
“雖然我是網文編輯，但我覺得小說不該只拘泥於一種形式，就好像除了愛情跟糾纏，再也沒有別的，有時候仔細去想想，很多出眾的著作，談的都不是愛情，人類的情感那麽豐富，這個世界又那麽多元，只談愛情太膚淺，人物強大的精神內核才是關鍵。”
“隨心所欲一點吧，寫自己想要的東西，或許比迎合市場，更重要。”
Q.Q下線後，靳迦把電腦也關了。
她向來都是鐘意夏天的，但這兩年被心病拖累，總是沒辦法好好地領會時節帶來的風采。
視線一瞥，落在手機屏幕上，看著上面自己印出面容，年輕稚嫩，這和她二十八歲的年齡並不相符。
因為這張臉，長得一點都不成熟。
顯小的長相，不知道是否也會影響心智的年齡？
靳迦寫的東西，從來都是與這個市場相悖的，這個市場要身心雙潔，要愛情純粹，要童話故事般的公主與王子，可自己呢...偏偏最討厭這些。
為什麽要身心雙潔？
情感世界的豐富多彩，難道不是一種人生閱歷？
為什麽要愛情純粹？
出門買個東西都還要貨比三家，更何況是步入一段感情？
至於童話故事？
安徒生家徒四壁，終生未婚。
靳迦閉著眼睛，將身體仰靠在黃藤椅上，再睜開的時候，突然就煥發了神采，她重新把電腦打開，在閱讀指南的那一行，一字一頓地敲擊——
「非雙潔」「現實向」「妖孽與作精」
「我就寫！我就寫！」
「人身攻擊辱罵的全反彈！！」
...
聞加一來的時候，就看見靳迦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巴掌大的小臉，被太陽曬地紅撲撲的..泛著兩團粉暈，她走過去拉起靳迦的手，觸到這人掌心的潮濕。
“怎麽這麽高興？”聞加一揉著她的骨節，問道。
“你昨天晚上特別厲害，想到我就高興。”
靳迦剛剛才跟本心與利益進行了一次纏鬥，她的本心贏了，她把市場規則踩在腳下，並且也獲得了專業人士的認可。
這對把文字作為事業奮鬥的靳迦來說，再雀躍不過。
“是嗎？”聞加一拿眼睛在她身上溜了一圈，“那回屋子，再高興高興？”
靳迦倏地紅了臉，抽了下被這人握緊的手——
“我不去。”
“？”
“現在是大白天。”
“想什麽呢你？我是說給你按摩。”聞加一挑了下眉毛，她現在對靳迦性格摸得很準，這人典型的口是心非，心裏想的和嘴上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哼。”
靳迦覺得自己被聞加一挑逗了，她們在做/愛上雖然沒那麽頻繁，沒有非得每天晚上都要來一場□□焚身不可，但卻也少不了進行某些較為親密的肌膚接觸，所以她才會以為聞加一要在白天跟她做點什麽開心的事。
畢竟她們正在熱戀期，就算床塌了，也是人之常情。
聞加一讓靳迦趴在床上，靳迦就聽話地趴下。（親愛的審核員，下面是單純的按腰，沒有色情）
聞加一拿過一個枕頭塞進她小肚子底下墊著，靳迦就配合地擡起身體。
等到聞加一去衛生間洗幹凈手，再回來的時候，靳迦早已偏過頭，在枕頭上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等一下，我把手搓熱。”聞加一在床邊坐下，雙手合十，快速摩擦。
“嗯。”靳迦應了一聲，從鼻尖發出。
待手掌摩擦的聲音停下，聞加一手心貼在了靳迦的腰上——
“你這是缺乏運動，長期久坐落下的毛病，往後你得多運動。”
“我懶得...”
靳迦還沒把那個動字說出口，就被聞加一不知道在哪個穴位摁了一下，疼的她眼淚都要飆出來——
“瘋了你，下黑手！”
“痛則不通，通則不痛。”
“少亂冤枉人。”
聞加一懂點推拿，不等靳迦再反駁她，酸疼地腰椎，還真就舒緩開來。
靳迦不由自主地瞇起眼，說來奇怪，聞加一見過她身體的每一寸，撫//摸過、親吻過、感覺特別好的時候，也會在上面留下印跡。
她們早已熟稔到不能再熟的地步，但被聞加一揉//捏著腰身時，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這般單純的按摩，靳迦也還是會臉紅，甚至是緊張。
她好像被聞加一拿捏住了七寸，總有擂鼓在身體裏敲擊。
“舒服嗎？”
“腰酸能不能緩解一點？”
聞加一輕聲詢問。
靳迦不曉得她是真坦蕩，還是也在極力克制，但卻佩服她，畢竟就算是偽裝從容，至少她是真的能從頭裝到尾。
不像自己...還沒讓她揉幾下...皮膚就發燙了。
聞加一看到靳迦的胳膊上冒出雞皮，感覺到她的腰身在自己的手指滑到內/褲邊緣時，顫縮縮地抖了一下，再去看她的閉著眼睛的臉，窄小的額頭...竟然滲出細汗。
其實，聞加一今天沒打算過來，四十分鐘前，她還在縣城給人布網線，要不是手機閱讀app提醒，她看見了那篇新發表小說的第一章，她可能只會給靳迦發個視頻通話，隔著屏幕...以緩解今天不能見面的想念。
但她看見了，就無論如何都忍不住了。
聞加一知道，靳迦寫的是她們。
看著靳迦的臉越來越紅，皮膚的溫度越來越高，聞加一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另一只手撤離了這人的腰背，慢慢地俯身向前，手指撩開她的頭發，捏住了她的後頸...
聞加一真愛靳迦的後頸，很小、很軟，那輕盈的骨頭，好像生出牙齒，咬//磨著自己的掌心，只要在這個地方用力，靳迦便會慷慨地流瀉所有嬌羞。
但聞加一從來都不敢真正用力，她總是將分寸拿捏的尤為適中，對自己來說...這不夠，但對靳迦來說，這已經是溢出。
靳迦呼吸開始急切...沒人知道她在寫下那些文字的時候，有多想念聞加一，文字總是比鏡頭更有魔力，鏡頭一旦被拍下，那就是定格的無法更改，文字卻不同...每一次領略，都是不一樣的風情。
她想念聞加一的雙手。
氣.喘起來，靳迦想扭頭去看，奈何被聞加一控制住後頸，聞加一沒有說話，只用手心的力道告訴她——不要動。
靳迦徹底軟了身體，神經裏有一個敏感點，像僧人化緣的金缽，敲一下，金屬質感的震//顫，便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她想要躲開她的手，卻下意識擡起地身體...
她看不見聞加一的表情，卻在低頭的時候，看見她沒入深處的手臂。
靳迦咬著嘴角，白天明亮的光線，刺激到了她。
“阿蠻...”聞加一輕聲喚道。
“嗯...”
“我洗過手了。”
“你要死啊——”
靳迦掙紮起來，聞加一像是收到信號，知道不能再繼續逗了。
“聞加一！”
剛剛給的太足，這一下就讓靳迦爆發了。
靳迦總是在爆發的時候，會連名帶姓的叫聞加一全名。
聞加一退到邊緣徘徊，給她緩解的時間——
“我知道...你很想我...”
“你不要折磨我...”
“我沒有折磨你，我只是如你所願，我很溫柔...”
聞加一什麽都不說，只用自己的方式證明給她看，直到靳迦流出眼淚，她才罷休。
再沒有能比聞加一更要人命的溫柔了。
靳迦眼睛都哭腫了，一口咬在聞加一的肩膀上，罵她——
“你發什麽瘋...”
聞加一吃疼，卻也不肯加快速度，有意拉長戰線，她含住她的耳垂，對她說——
“靳阿蠻...你是天才。”
...
白天鬧完了那一場，到了夜裏，聞加一就變得格外老實，抱著靳迦，連一絲不規矩的動作都沒有。
靳迦看著她，想不明白這人怎麽突然間這麽瘋狂？
雖然...白天的那場愛事早已結束，身體的餘韻也在清洗過後消除，但只要一想起來，聞加一還是能令她眩暈。
睡不著，靳迦掀開被子，悄悄地爬起來。
她去到客廳，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輕輕地敲擊——
「她很溫柔，她很瘋狂，她睡在我身邊...
我莫名的陷入沈思...她微笑的嘴角，是否在夢中也有我的存在...」
還沒等靳迦進入狀態，忽然就聽見臥室的門被推開，聞加一撥弄著長發，走了過來。
“睡不著嗎？”
“吵到你了？”
“沒有，我也沒睡。”
聞加一走到沙發前，挨著靳迦坐了下來。
“你寫吧，我不看，我在旁邊陪你。”
“你看也不要緊，又不是什麽機密。”
“再說...我也沒有頭緒，寫到哪兒算哪兒。”
聞加一沒接著茬，起身去到冰箱，拿了罐啤酒來喝。
她默默地喝著酒，偶爾聽見靳迦敲擊鍵盤的聲音，更多時候...她發現靳迦總是拿眼睛瞟她。
聞加一眼眸中隱隱噙笑，耐心等待。
“反正都睡不著，要不我們聊聊天？”靳迦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回儀廟地這兩年，都在做些什麽？”
聞加一實話實話，有活幹就接活，沒活幹就在家裏待裏，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去看書，不論人生處在何等境地，閱讀與學習總是沒有錯的。
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講，聞加一比靳迦要更加懂得人情世故，她沒有主動去詢問靳迦這些年在北京的經歷，好像她對她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並不關心，這種以退為進的方式明顯奏效了。
靳迦把電腦闔起來放在茶幾上，兩腿盤起在沙發上坐靠去，她開始談論自己，她的口才很好，邏輯思維很清楚，所以...每件事情既講的讓自己既言簡意賅，又讓聽的人清楚明白。
如果，有些地方，是你覺得模糊不清，那一定是她有意跳過。
“我媽爸在我很小時候就離婚了，我長這麽大見他們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可我不想他們，我也不在乎他們，對我來說，除了我外婆...他們屁也不算。”
“都說離異家庭出來的孩子，身心不健康，可我並不認為，我覺得..人要是在畸形的家庭中長大，那才會不健全。”
“後來，我在我外婆的葬禮上，和他們徹底鬧翻了，那次真的鬧得很難堪，我得了一個很壞名聲，但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做。”
關於這些，靳迦幾乎全都一筆帶過，她並不細說。
但聞加一卻也知道這中間的具體內幕。
老人家的葬禮，聞加一也有去，在那個臨時搭建的長棚裏，那是她在高中畢業後第一次看見靳迦。
那時的靳迦，二十歲，很健康，五官比高中時候長開了很多，臉頰上帶年輕女孩特有的嬰兒肥。
自己十九歲，聞嘉寶也還活著，六歲，最是調皮搗蛋的時候。
聞加一當時的眼睛全在靳迦身上，她很想過去和她打招呼，但又覺得不合適，於是就想著...等席面結束，再過去找她。
只是...還沒等到結束，卻先迎來了靳迦的暴怒。
她和她父母吵得不可開交，一氣之下掀翻了桌子，滿桌的飯菜，菜湯淅淅瀝瀝，飛濺地到處都是，一條頭尾全乎的紅燒魚，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不偏不倚地落在聞加一身上。
那天她穿著白衣黑褲，濃油赤醬的渾濁湯汁浸透了她的白襯衫。
聞嘉寶也嚇壞了，一會兒指著自己的衣服，怯生生地說——
“姐姐，你衣服臟了...”
一會兒又指向靳迦——
“姐姐，他們吵起來了...”
捂著耳朵，用一雙童真的眼睛，觀望著大人不堪的世界。
那天的場面極其混亂——
靳迦她爸媽扯著嗓子罵她畜/生。
拉架的村民也指責靳迦，不該在老人的白事上這樣鬧。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
趕來的警察，厲聲呵斥靳迦。
而聞加一卻在沖開圍堵的人流之後，發現靳迦已經走了。
說來也奇怪，聞加一覺得自己明明是靳迦人生大事的見證人，經歷了她的初吻，目睹了她的初戀，也親自參與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至親離世。
這麽多千絲萬縷的聯系，按道理來說，聞加一應該是比蔚藍還要和靳迦親近的人才對，可偏偏...她卻從那些意想不到的縫隙中穿過，就這樣...眼睜睜地..毫無縛雞之力地...錯過一切，徹頭徹尾變成一個局外人。
....
“我很有錢...我在北京有房有車...”靳迦突然笑道：“我真的沒有那麽多痛苦的經歷，我也不覺得我在親情裏被拉扯，我更沒有那種把愛情看的比天還大的心思，我很愛自己...在必要時刻，我也不怕撕破臉，我明明是那種什麽事都很能做的出來的人...我這種個性，應該活的很好才對，可是...”
“可是..我偏偏就是得了這樣的病...”
靳迦歪過身，將自己的下巴抵在聞加一的肩上，喃喃問她——
“為什麽呀？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是我呢？”
聞加一摩挲著她的頭發，發絲間沙沙地粗糲聲，仿佛也有傳染情緒的用作。
聽著她問自己為什麽，同時也在心裏發出相同的問題——
是啊為什麽呢？
——為什麽我跟你總是錯過？
——為什麽我畢業留在北京，工作朋友一切順心，都做好了要為奮鬥而吃苦的準備，結果...卻被迫回到儀廟，就這樣...兩年荒廢。
沒有上帝，生活種總是要隨時和各種形式的痛苦鬥爭，每個人怕，但每個人都避免不了。
凡人的眼，凡人的嘴，凡人的七情六欲，只有害怕是最多餘的情緒，因為再怕，也要經歷。
“人生本來就沒有邏輯，很多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有理由。”
“你的口氣聽起來很輕蔑。”
“因為不能打敗。”
“幼稚。”
“初生牛犢不怕虎。”
靳迦仰了下頭，帶著一絲尖利——
“你二十七了。”
“那又怎麽樣？只要我不在乎，誰都拿我沒辦法。”聞加一冷著眸。
靳迦久久沒有說話，她看著聞加一的眼睛，頭一次出現了從前未曾有過的光芒，那是一種貧瘠之地的希望。
“你真叛逆，如果你小時候是個招大人喜歡的孩子，那你一定很會裝蒜。”
“我很叛逆，我身上有很多你想不到的東西，我的家庭，我的弟弟，我媽媽..我爸爸...”
聞加一張開胳膊，攬入靳迦的肩，讓她順勢躺在自己腿上，捏著她的下巴，輕輕晃動——
“與其去天馬行空寫那些你所希望的故事，不如...就地取材，寫寫你身邊的東西呢？”
“你想想看...那些跟你素昧平生的人，一部分會詫異你筆下的寫實感，另一部分又會懷疑它是否是你編造出的謠言，這種摻真弄假的小說，難道不會比你絞盡腦汁來的更妙嗎？”
“讓想做救世主的人去做拯救，讓想被拯救的人去獲得白騎士，她們會自行代入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不介意。”
靳迦眉頭皺的很兇。
“你考慮考慮，我隨時都能當你的素材庫。”聞加一低頭去親靳迦。
卻被靳迦敲了頭——
“聞加一，你腦袋壞掉了吧。”
敲完一下還不夠，又去揪她的耳朵。
“打一下得了，沒完了。”聞加一嚇唬她，“再打，我還手了。”
話音還未落，聞加一的耳朵就火辣辣地滾燙起來，靳迦不僅不受威脅，還把她的耳朵擰了一個圈。
“你才毛病呢，我嚇大的。”
靳迦松了手，枕在她腿上，拿頭又在她小肚子上撞了一下——
“我就算是寫不出來東西，我也不可能去挖你的傷疤。”
“真行，白天還誇我是天才呢，這會兒就變了？”
“我沒變，我只是...”
“不準說了，我不喜歡。”
靳迦警告聞加一——
“再說這樣的話，小心我弄你。”
“你倒是弄啊...就長一張嘴...”
“你說什麽？”
“沒什麽，怕了。”
靳迦在她腿上歪來歪去，執意要尋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她發現..把這人的手拿到腦袋底下墊著最舒服。
“實在不行，我寫十八/禁。”
“現在都流行這個。”
聞加一不說話，看她。
“你不信？”靳迦問。
“我名氣大——”
“你名氣再大也沒用，凈網都凈成篩子，我可不想去那每月一次會面。”
“再說了...你就不是那樣的人。”
聞加一在這人睜圓地眼睛上抹了把。
“那我什麽人？”靳迦把她手扯開，捂在胸前。
“擰巴、倔、固執...誰對你好，你就把誰往死了欺負。”
“我欺負你了？”
“不然呢。”
靳迦擡起胳膊，捧住聞加一的臉。
正在笑著，忽然..著急地說道——
“快點親我...！”
聞加一抿了下唇，一直講話嘴都幹了，稍微潤了潤，才把頭低去，跟靳迦輕輕柔柔地吻起來。
靳迦摸著她的耳朵，癡癡笑道——
“聞加一，天亮了...”
“嗯..？”
“你個色胚，親了我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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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多人問「秋分」虐不虐，不會特別虐噢，也就是寫這的時候眼淚混著鼻涕一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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