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你們尺寸正合適 色胚和妖精

關燈
第38章 你們尺寸正合適 色胚和妖精

周六這天, 蔚藍開車來找靳迦。

車子甫一駛到路口,她就看見靳迦夾在幾個老太太中間聊天。

於是,腳尖輕點油門, 又往前挪了挪, 打了聲喇叭示意。

“你怎麽來了?”靳迦趕忙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想你了唄。”蔚藍把車開向靳家老宅, 目光朝著那幾個還在手舞足蹈唾沫芯子橫飛的老太太掃過一眼, “聊什麽呢?這麽激動。”

“老年頭的事。”靳迦伸手指向一個穿著綠色開衫的銀發阿奶, 說:“阿奶講她老家妹妹, 當年成分不好,男人就撇下她走了, 生了個女兒也早夭,死的時候, 嘴唇裏的肉都沒了,說是被蟲子吃的,聽著又滲人又可憐。”

“寄生蟲?”

“我覺得應該是。”

“不過, 阿奶說是臟東西上身。”

“那個年代醫學不發達,但凡遇到超出認知的疑難雜癥, 都覺得是中邪。”靳迦搖了搖頭,“我不能說這個世上一定沒有邪魅,可太多人拿著這個招搖撞騙,咱們小時候看的《走進科學》不就有一期打假的嘛,高燒不退,喝了跳大神燒的符水,立馬就退燒了,村民都說這個跳大神的是跟玉皇大帝拜了把子,後來欄目組把符水拿去化驗, 才發現裏面混了布洛芬。”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我小時候也有一次發高燒,打針吃藥都沒用,有個九十多歲的阿奶,大半夜拿了個公雞碗,裝了一滿水,往上撒了一把米,再把筷子插上去,竟然立住了,我媽說..不到二十分鐘,我就退燒了。”

這是蔚藍聽她媽從小說到大,沒人能解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世界大了去,宇宙的歷史比人類的久遠多,舉頭三尺有沒有什麽神明另說,但對大自然還是得心存敬畏。”

話剛聊完,車子就開到了老宅。

蔚藍下了車,站定在院子中央,偏過頭瞧著靳迦的臉——

“你臉色不錯,比剛剛回來那陣好多了。”

“聞加一把你照顧的很好。”

“她挺體貼的。”

靳迦點了點頭,坦誠道——

“你也知道我,睡覺是老大難,她就抱著我、拍著我的胳膊,一個晚上都不停,我倆經常聊天能聊一整夜,我幾次我忘了吃藥,居然都睡著了。”

“每次這樣的時候,我就覺得..要是留在儀廟一直這麽過著,也挺不錯,有人哄,有現成的飯吃,還睡得著覺,愜意。”

話說完,靳迦卻又瞇起眼睛,擡手撐在那顆枯棗樹的枝幹——

“但是吧...只要聞加一白天一走,我不跟她膩在一起,沒她的懷抱,沒她在耳邊侃侃不絕,也嗅不到她的味道,我再一看空蕩蕩的屋子,這種想要留下的心思,立馬也就煙消雲散了,我就又開始想回北京去。”

“明白,見面三分情嘛。”

蔚藍懂她,這就好比..幻想愛情的人,總以為打動人心的美好,只能發生在傍晚落日時分,因為黃昏更動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倆聊什麽能聊一整夜?”

“你可別犯傻,把什麽話都往外說。”

“我犯什麽傻?再說我還能說什麽?”

靳迦知道蔚藍擔心自己,一怕自己和聞加一講要回北京的事情,二是怕自己會跟她聊到興頭上,提起柏靖。

可靳迦不覺得這有什麽擔心的必要。

“我要回北京,她一開始就知道,至於柏靖,我覺得更不是事,沒人天生就屬於誰,聞加一沒有感情經歷,那終究是她的私事,我有也是我的從前,誰也沒瞞著誰,再說了...又不是高中生,還要信奉愛情比天大,是生活的全部啊,不現實...”

“反正,先享受吧。”

靳迦邊說話,邊拿手指甲摳著糙樹皮的紋路,心裏悶悶的。

再一低頭,原先樹根底下冒頭的綠枝,不知什麽時候竟長大了許多,遙遙吹在風裏,翠葉都泛著油光。

“你呢,想好要跟葉流去南京嗎?”

“蔚藍,你先別把自己箍著,覺得這是承了葉流的情,你往現實層面去想,葉流有本事照你,也有本事說服你媽媽,這的確是對你有利。”

“我懂,我沒再軸了。”

“今天我來,一是看看你的狀態,你好我就放心了,二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事,我決定和葉流去南京了。”

蔚藍的語氣很平淡,掏了根煙兒銜在嘴裏點上,只是她吸煙的勁兒有些過猛,令你覺得在那平淡之下..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人就該現實點,葉流都不在乎被我們娘倆占便宜,我一個討到便宜的,還傲氣什麽勁兒。”

“蔚藍...”

“阿蠻,我要跟她去南京,不僅要跟她去南京,我還要吃她的喝她的花她的,讓她養著我。”

到時候再跟她睡得死去活來,然後突然不見蹤影,等葉流滿世界她的時候,忽然又出現,指著她的鼻子告訴她...自己把她給綠了!

當然,最後這部分蔚藍沒說出口。

她沒有那麽大膽子,也做不到那麽決絕,這種惡狠狠的報覆心態,頂多就是在腦子裏想想罷了,真到了南京,和葉流一個屋檐底下,就自己這麽不爭氣的樣子,恐怕只有被葉流捏在手裏份。

雖然,蔚藍很不想承認自己沒出息,但現實情況就是,她離不開葉流,不管是身還是心,她都離不開。

關於秘密,葉流 是蔚藍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靳迦守口如瓶的事了。

她不是有意要瞞著靳迦,她只是不曉得該怎麽去告訴別人,她跟葉流的這段情,即便是從小長到大的好朋友,她也無法說出口。

我愛上了和我一起長大的姐姐。

我主動和她發生關系,用自己的身體一次次地去誘惑她。

蔚藍想,如果葉流是個混蛋人渣,哪怕隨便是什麽都好,窮的、醜的、壞的...

只要不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姐姐,她都能坦然的告訴靳迦,那個從大學開始就跟自己保持床/伴關系的人是葉流。

可她偏偏是自己的姐姐。

第一次買內衣,是她給自己挑的。

第一次來月經,是她曠課給自己送來的衛生巾。

就連第一次被男生送情書,都是她和自己說,這很正常,女孩子到了青春期,有人喜歡是好事。

蔚藍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把這份姐妹情,變成了愛情,可她知道...如果當初不是自己趁著葉流喝醉,和她發生了關系,葉流根本就不會對她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情愫。

現如今,兩人的年齡一年大過一年,躲躲藏藏的感情,不管是葉流還是蔚藍,都很疲累。

從這次自己生病後,葉流不像再以前那樣第一時間趕回來,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有及時和她打,蔚藍就有所領會了。

開始是自己開始的,但自己卻絲毫沒有做主的權利。

葉流大概是想把她們的關系騙一輩子,一個在南京,一個在上海,只要她願意,她總有辦法藏得穩妥。

蔚藍不清楚,這究竟是葉流怕傷害家人,不得已做出的選擇,還是她權衡利弊的一種感情手段。

如果是前者,蔚藍還能說服自己,但如果是後者...

蔚藍打了個寒顫。

那天,葉流趕回儀廟,在病房時,對自己說的話——

“我會給你一個家。”

“什麽家?”

“一個只屬於我們倆的家。”

多美麗的承諾,可要是仔細去聽,就會發現它的虛假,那個家裏不能再有第三個人,也不能被任何人所看見,更無法光明正大的去告訴別人自己有個家。

蔚藍覺得自己仿佛蒙上了一層黑灰,年紀還小的時候,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投入葉流的懷抱,感動她終於給了自己一個誓言,但..現在,她二十八了,再聽這種十八歲才會動容的誓言,只剩荒謬。

你一天不承認我們的關系。

我們就一天不可能有真正的家。

騙吧,這個世界本就是謊言誕生的。

蔚藍只恨自己為什麽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毫無任何跟葉流談判的籌碼。

她就像一條魚,只能活在葉流給她的魚缸裏。

...

靳迦看著蔚藍凝重的神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想安慰她吧,可蔚藍牙關咬的那麽死,一個字都不肯漏,突然這麽安慰上,蔚藍得怎麽想?

每個人都有秘密,秘密的層級又區分著重量,有的能說,有的不能說,這跟親疏遠近無關,畢竟誰都有想隱藏的另一面。

只是,當下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連月亮之上都不在神秘,又會有什麽真的能與世隔絕的秘密呢。

靳迦陪著蔚藍把煙抽完,拉著她回了屋子。

“你這幾天是不是沒休息好?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快趕上我了。”靳迦伸手在好友的眼睛上摸了摸,“喝點桂圓水,能助眠。”

說著,就倒了杯熱乎的給她。

蔚藍捧著水杯,低頭呷了幾口——

“聞加一給你培養的?”

“變著花樣培養。”

“行吧,愛人如養花,她是個好人。”

蔚藍對著靳迦笑了笑,又喝了幾口,問道——

“她人呢?周六還幹活,不來陪你?”

“去縣城給她媽開藥去了。”靳迦也倒了一杯喝,“她媽對安眠藥有心理依賴,每次快吃完就心慌,逼得聞加一只能到處找地方去開。”

“我本來想把我的給她,但她那人對這個也挺避諱,她不好意思說,我也不能直接幫忙,讓她去開吧,實在開不上,我再開口也不晚。”

“她要強。”

蔚藍若有所思了片刻,繼續道——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麻煩你。”

“太要強也不好,說明自卑心也大。”

“可她能控制在合理的範圍之內,不至於讓自己撐不住崩掉。”

靳迦不說話了,下巴磕在杯沿上,眼睛骨碌碌地打著轉。

“誰不要強?誰不自卑?無非最後看誰有能力把自己變成彈簧。”

蔚藍端著杯子,走到靳迦身邊,手肘碰碰她的胳膊——

“這樣好,這說明聞加一內心強大,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你能吸她的精力。”

“我真怕我把她吸幹了。”

“不可能,對高精力的人來說,只會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你又知道?”

“你的意思,我是低精力?”

“你也不是低精力,只不過..你暫時需要這樣一個人做避風港,用你們筆桿子的文藝話講,是你需要一雙在喧囂中接得住你的眼睛。”

“設身處地想想看,聞加一多難啊,她家裏那個情況,根本就做不了自己的主,跟你談個戀愛,又得顧及著你什麽時候拍屁股走人,要是換成你我,早發瘋了,但凡聞加一沒有這樣強大的內核,就算長相再怎麽天上地下,她也配不上你,你得相信自己的心氣和眼光,單純長得好看的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最後,蔚藍總結一句——

“只有兩個氣場相當的人,才能處在一起,而氣場相當又性格互補,關系才會長久。”

靳迦雖然沒接話,但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在笑,這是讚同了。

“還喝嗎?再給你來一杯?”靳迦瞥了眼蔚藍手裏見底的空杯。

“不了。”蔚藍把杯子放下,張嘴打了個哈欠,“這東西真有用,既然聞加一不在,那我就鳩占鵲巢了,我在你這睡會兒。”

“行,去睡吧,晚上你也別走了,咱倆吃燒烤。”

蔚藍應了一聲,就進了臥室。

...

客廳裏——

靳迦坐到沙發上,她看著桌上盛著幹桂圓的果盤,上面印著卡通圖案酷洛米,轉頭又看向窗臺,花花綠綠地擺了四五個結著紅果的盆栽,都是聞加一買的,她說家裏要多放些這樣有顏色的東西,入眼的東西看著喜慶,心也會跟著一起樂呵。

目光怔了怔,伸手捏起一顆幹桂圓,剝了殼,送進嘴,牙齒剃掉果肉,張嘴吐出果核兒,桂圓肉..筋戰戰地在齒間彈跳。

她給聞加一發了條微信——

“心肝兒~”

聞加一已經把藥開上了,正在路上往回走——

“半個小時到。”

“不著急,蔚藍在我這兒呢,我留她住下了,晚上吃燒烤,跟你說一聲。”

聞加一回:“好”

...

蔚藍睡到下午五點多才醒。

她好些日子都沒睡好了,這一覺把她給睡通透了,掀開被子下床,起身就看見院子外面支了個四方的小木桌,上面各種葷素搭配的小串,旁邊還有燒烤爐跟木炭。

空氣中彌散著夏天傍晚特有的濕熱,目光眺望遠處,農家小院豎高的煙囪已然炊煙升起,鄉間錯落交縱,仿佛一百年前便是這般。

人間煙火氣飄然拂過碧綠田畝。

遠離了大城市的繁華,這一幕,倒叫人心靜下來。

靳迦坐在四方木桌前的小馬紮上,正把洗幹凈的娃娃菜,撕條擺進錫紙盒裏。

蔚藍過去幫她——

“在家吃?”

“嗯。”

“你會烤?”蔚藍詫異。

“我不會。”靳迦撕好娃娃菜,抽了張紙把收擦幹凈,悠哉地翹起腿來,笑道:“有人會。”

說著,聞加一就從大門外面進來了。

蔚藍悟了,沖靳迦豎起大拇指——

“厲害了姑娘。”

“還行吧。”靳迦得意,紮在頭頂的小丸子,也跟著俏皮地晃了晃。

聞加一跟蔚藍打了個招呼,便進屋子去洗手。

夏天穿的都單薄,上面一件掐腰的短T,下面一條低腰牛仔褲,盤正條順,腰臀比例要都招眼有多招眼。

洗手臺矮,她躬著身,腰上露出來的那一圈皮膚,白嫩嫩的,血管青青還能看分明。

靳迦跟過來的時候,她還順便又洗了把臉,身子俯的更低了,顯得屁股也格外挺翹。

——冷不防,就被捏了一把。

聞加一立刻關了水,手都顧不上擦,便回身瞪她,那一眼瞪得可正經了,但靳迦卻笑到不行,兩手搭在聞加一的肩頭,踮起腳尖,就吻住她。

靳迦剛過來的時候,吃了一顆桂圓,剃了果肉,但果核兒還留在嘴裏,這一吻上聞加一,趁著把舌//尖遞給她的同時,順道把那顆果核兒也渡給了她。惡作劇般地快速撤離,還故意把嘴裏的果肉,朝她嚼地津津有味。

“勾我啊?”聞加一咬了咬嘴裏果核兒,偏過頭吐進垃圾桶,再看靳迦的時候,眼裏就多了幾分情//欲。

靳迦眼底噙著笑,絲毫沒覺得自己這番作為有多可惡,不知死活地還在張揚——

“就勾你,不行啊。”

沖她拋了個媚眼,便扭身往門外走。

甫一走到客廳,忽然靳迦腰上一緊,雙腳離地,聞加一把她給抱了起來,丟進沙發上,隨後,便壓//過去,親她。

靳迦咯咯地笑著,腳上的拖鞋蹬掉,一雙赤足清涼涼地盤到聞加一腿上,兩只腳後跟兒,恰好抵在這人大腿與小腿之間的腘窩處,胳膊也纏/z住她的脖子,轉而,將左右手掩在兩人親到一起的嘴邊,欲蓋彌彰地遮住。

聞加一壞心頂她一下,靳迦敏感,剛還咯咯地發笑,這會兒就顫//縮.縮地哼哼起來。

“你個色胚~”靳迦推開她,眼底濕/.漉漉地泛光。

“你個妖精。”

聞加一深深看她,嘴都給自己親紅了,還犟呢。

“上來就捏我屁股。”

“招了我還不認賬。”

“聞加一,我發現你就是個痞子。”

靳迦把頭一揚,手勾住聞加一的後腦勺,又向自己摁了過去,咬咬她的鼻尖,蹭蹭她的人中,接著含//住她的唇。

聞加一撬.開她的牙關,直接撈起她的月要,再一翻身,讓靳迦坐..在她的身上,更加用力。

滾燙的氣息,越來越火熱。

靳迦怕再親下去,沒準兒就得白日宣//淫了。

於是,揪著聞加一衣服,把胳膊硬是橫亙在兩人中間,拉開了距離——

“蔚藍還在外面呢。”

“提前打預防針?今晚我不能來。”

“阿蠻,我們好幾天沒有...”

靳迦拿頭在她臉上磕了一下——

“是你自己要當柳下惠,可不是我拒絕。”

“你大爺。”聞加一罵。

靳迦這兩天睡得都好,夜裏自己抱著她才哄了沒多會兒,她就睡著了,聞加一不舍得去折騰她,比起讓靳迦睡個好覺,這點欲望完全不算什麽。

“這事兒每天都有就沒意思了,隔三差五消停一下,再來的時候...小別勝新婚。”靳迦拍拍她的臉。

“我不消停,我食髓知味。”

“你丫上癮啊...”

聞加一低頭咬她脖子——

“我就上癮。”

“那你哄我,把我哄高興了,我就給你解。”

聞加一貼在靳迦的耳朵,火熱地說了句——

“你香...”

“我想吃...”

“不要臉...”

靳迦笑罵她。

“給不給吧...”

聞加一把‘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底。

惹得靳迦又是掐她又是踢她。

最後,總算是鬧夠了,兩人才從屋子裏出來。

別看鬧得時候,聞加一猛地要死,天不怕地不怕,多騷多浪的話張口就來,可這會兒出來看見蔚藍,她又慫了,低頭烤串的時候,恨不得把頭都鉆到衣服領子裏。

靳迦一瞧她這樣,就想逗她,咬著嘴裏肉塊,對聞加一喊道——

“心肝兒~”

聞加一當即兜頭徹腮地漲紅了臉,汗毛豎起來不說,人都快醬成紫茄子了。

“心肝兒,吃肉啊~”靳迦又是一聲。

聞加一再坐不住了,屁股底下跟有火燎她似的,蹭的蹦起來,快步的走進屋子裏。

“你差不多得了,欺負老實人沒完啊。”蔚藍也笑。

“你對她有誤解,她要是老實人,這天底下就沒老實的了。”靳迦想到剛剛兩人在沙發上的惹火,咬了下嘴角,“壞著呢。”

“你也不是好人。”蔚藍聳了聳肩。

...

等聞加一再出來的時候,她倆就沒再打趣了。

差不多吃到快九點,蔚藍手機響了,是葉流打來的,問她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蔚藍像以往一樣,拿起手機走遠了些。

靳迦咬著竹簽的頭兒,看了眼蔚藍,好像在思考什麽。

“小心紮著嘴。”聞加一把靳迦咬在嘴裏的竹簽拿下來,順著她的目光也看過去,“蔚藍是不是要和葉流去南京?”

“你怎麽知道?”

“葉流跟你說的?”

“她怎麽說的?”

靳迦像打連環炮似的一串發問。

“她就是提了一句,也沒細說。”

聞加一喃喃道——

“葉流的意思是蔚藍想去上海,南京就是個跳板。”

“她....”

“什麽?”

“沒什麽。”

靳迦噤了聲。

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心裏卻忍不住冷笑。

什麽叫是蔚藍想去上海,要不是葉流..蔚藍至於像現在這樣內耗嗎?

把一個好姑娘的心就這樣牢牢拴在身上,還美其名曰替她著想。

葉流這樣滴水不漏,蔚藍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靳迦嘆聲氣——

自己這個好朋友,算是叫她給捏死了。

那邊,蔚藍講完電話過來。

再坐下的時候,喝了兩口酒,便對靳迦跟聞加一說——

“我下周四去南京,葉流說...走之前她攢局,咱們聚一聚。”

“大概率,今年過年應該不回來了。”

“你媽那兒...?”靳迦問。

“不知道,這個她沒說,管她呢..反正她有辦法,我不操這個閑心。”

靳迦沒說話。

過了好一陣兒,聞加一打破沈默——

“胳膊擰不過大腿,父母拗不過子女。”

“先走唄。”

話音未落,靳迦和蔚藍齊刷刷地扭頭看她。

“怎麽了?我說錯了嗎?”聞加一將吃完的竹簽攏到一起。

“沒,你說的挺對。”蔚藍把頭偏到一邊,聲音緊巴巴的,好像喉嚨受到刺激顫縮起來。

靳迦推了下聞加一——

“不吃了,飽了,你趕緊收拾桌子吧。”

“好。”

聞加一滅了炭火,收拾了桌子,再把東西一樣樣歸回原處,才回家去。

...

夜裏。

蔚藍跟靳迦有一句沒一句的扯閑篇。

“今天晚上,你被我霸占,不耽誤事兒吧。”

“耽誤什麽事。”靳迦嘴裏應著蔚藍,指頭卻劈裏啪啦敲著手機屏幕。

“明知故問,捧著手機一個晚安說沒完了。”蔚藍哼哼,“晾我半個多小時了,隔著手機還能這麽起膩,看來平常更黏糊。”

靳迦嗯嗯兩聲。

“你還沒跟我交實話呢,一個晚上幾回啊?”蔚藍在被子裏輕踢她一下。

靳迦捧著手機,咯咯直笑,沖蔚藍比了一個巴掌。

“乖乖!你受得了?”

“又不是天天。”靳迦摸了摸臉,紅了一片,“我發現我跟她怎麽沒有磨合期呢,一次就成了。”

“她的手指合你尺寸。”

“去你的。”

靳迦終於是放了手機,下床喝口水的功夫,再回來就見蔚藍目光幽深地望著她。

忽然,問了句——

“葉流有沒有跟聞加一說過什麽?”

“說什麽?”靳迦支著腦袋也看她。

“也沒什麽,我隨口問問。”

蔚藍扯著被子便轉過身去,又說一句——

“回頭你跟聞加一到南京來玩啊,給你倆留房間。”

“好。”

——

周二天。

聞加一提前安頓好沈秀梅。

沈秀梅從來沒有擋過聞加一和葉流交往,葉流在儀廟算是個能叫的上名號的人物,誰家不羨慕有這樣個女兒呢。

她歪頭看了看聞加一,兀自說道——

“你當初要是沒從北京回來,現在也是個總了吧。”

聞加一在衛生間裏,洗衣機嗡嗡的響,她沒聽清,出來才問——

“媽,您說什麽?”

“沒什麽,你去玩吧,媽一個人在家沒事。”

沈秀梅說完,又一臉惋惜的表情——

“葉流這麽大出息,可惜...她親媽命短,享不上了。”

“不過...她親媽地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

差不多到中午——

聞加一才從家出來去找靳迦,和她坐車去到縣城。

大家約在彩虹小區的新房見面,碰頭後,再一起去火鍋店。

出租車開到小區門口停下。

靳迦和聞加一前一後地往裏走,進到樓門,上電梯,到了門口才發現門沒關。

她倆推了進去,客廳裏也沒人。

正在奇怪的時候,卻聽見臥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怪聲。

聞加一拉住靳迦。

靳迦也同時僵住了步子。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臥室那扇半掩的門望去——

嚇!

葉流摁著蔚藍,壓在墻上親吻。

“你別看...”靳迦伸手去就去捂聞加一的眼睛。

“來不及了...”聞加一把她手扯下來,低聲說道:“她們已經看見我們了。”

咚的一聲,臥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誰說只有春天好,夏天更適合大汗淋漓。

真是個火熱的艷陽天啊。

-----------------------

作者有話說:彎道超車cp暴露嘍

看到有人給我起了個愛稱,叫我 卡皇,跟女朋友笑到不行(但我不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