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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半一半 什麽樣的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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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半一半 什麽樣的臉紅?

“哈哈哈哈哈——”

靳迦被聞加一這聲寶寶, 叫的瞬間破了功。

最怕禁欲系開口說情話。

聞加一頂著張豬肝色的大紅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但她更想捂住靳迦的嘴——

——笑笑笑, 有什麽好笑的?

松了手, 推開懷裏的人,扭過身又對著竈臺, 東摸摸西碰碰..

果然...

人在尷尬的時候, 的確是一副很忙的樣子。

“哎...哎...”

靳迦叫了好幾聲, 聞加一也不轉過來。

“我錯了, 我不該笑...”

聲音還帶著笑氣呢,沒誠意。

聞加一不買賬。

靳迦只得去主動, 往前一個傾身,臉貼在她的背上, 手環住她的腰——

“你重新再叫一聲,我這回肯定好好答應。”

“你敷衍我,不叫了。”聞加一梗著脖子, 絲毫不為所動。

“貓臉兒。”

“貓臉說誰?”

“誰小肚雞腸就說誰。”靳迦嘗到跟聞加一鬥嘴的樂趣,更知道要怎麽讓一個容易害羞的姑娘如何就範, 故意惹她一下,再給點甜頭,當即也不管聞加一願不願意,扯過這人胳膊,頭一矮,鉆進她懷裏,巧笑倩兮地就在她嘴角邊吻了下。

聞加一盯著她看,似乎在說——就這?

靳迦便又踮起腳,這次是結結實實地吻在了她的嘴上, 只是惡趣味總要付出代價,聞加一也不是純吃素的那類善茬,借著靳迦主動的勁兒,順水推舟,手掐住她的腰,都沒怎麽用勁兒,就把她抱起來,放在了流理臺上。

聞加一下嘴狠著呢,一口咬住靳迦的軟唇,仗著得天獨厚的身高差距,她把靳迦困在流理臺跟自己之間,炙熱的氣息纏繞在靳迦的鼻息之間。

單手捏住靳迦的後頸,另只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腰身上,迫切又躁動地四處引火。

靳迦也心想——就這?

下一秒,傻了眼...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加厚的海綿內/衣月匈墊箍在她的身前,忽然一下,就被一道力量猛/地攫/住...

聞加一毫無章法,全憑感覺來,但靳迦卻覺得她背地裏絕對沒少“補課”,蔫壞著就等這一刻。沒幾下,不僅自己覺得這太厚的月匈墊影響了此刻上頭的欲望,聞加一似是也沒品出什麽,就將手從衣擺下抽出。

甫一撤離,就被靳迦瞪了眼,兇相——

“流氓!”

“我小肚雞腸。”聞加一大言不慚。

轉而還伸手替她整理胸/前被揉亂的衣褶。

靳迦望著這人分明還紅溫著的臉,總算是明白,容易害羞是一回事,但也絲毫不影響她對自己下手。

“我力氣沒你大,個子沒你高,你下手夠狠,我惹不起,明白了。”

“狗屁。”聞加一聽她胡說八道,搞得自己像是在強迫她一樣,剛剛鼻子哼哼抽氣地是鬼啊,自己越/揉,她還越往自己懷裏擠。

“我大人不記小人過。”靳迦嘴硬。

“是我宰相肚裏能撐船。”聞加一不讓她。

“你大爺——”

“你再罵一句...”聞加一兩手撐住流理臺,低頭,眼睛鎖住她,“信不信我再來一次?”

好漢不吃眼前虧。

靳迦慫了。

...

聞加一做的煲仔飯真好吃,品相也漂亮,廣式臘腸、臘肉切得厚薄均勻,色澤油亮誘人,香菇切條,胡蘿蔔切丁,黃橙橙的玉米粒,再加上顆顆飽滿的綠豌豆,最後中間再磕一枚土雞蛋,蓋子一掀開,香的直流口水。

美食當前,靳迦哪還記得什麽被這人占便宜的事兒。

吃飽喝足,破天荒竟然打了個長長地哈欠。

“困了就去睡。”聞加一說道。

“不一定能睡著。”

“你試都不試,萬一睡著呢?”

聞加一不給靳迦猶豫的時間,托起她的手,就把人領去臥室。

靳迦躺在床上,聞加一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下一下給她捋著手指骨節,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捋完了手指,又去揉她的手腕。

她的眉眼中有一種乖巧鄰家氣質,長得漂亮,又透著雋秀清麗,從她的行為舉止裏也沒有那種矯揉造作的性格,使你很輕易便能看出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天生嘴角上揚的微笑唇,賦予了她無憂無慮的靈動感,這副不谙世事的模樣,簡直讓人無法將她與那種難以捉摸的雙相情感障礙的心理疾病聯系到一起。

聞加一見靳迦的眼皮顫抖抖地都打架了,還支棱著不肯閉上,幹脆伸過手去,捂在了她的眼睛上——

“睡。”

靳迦不曉得是暈碳了,還是怎麽回事,她明明想跟聞加一說說話——

想問她——你學過按摩嗎?揉的我好舒服啊...

想誇她——你怎麽這麽溫柔?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追不到女孩?

那話分明就在嘴邊,可想著想著,靳迦卻睡著了。

她從沒覺得自己身下的床這樣柔軟過,輕盈的薄被蓋在她身上如同候鳥脫落的羽毛叫人那麽安心妥帖,有聞加一守著她,以往那些吵人的蟲鳴蛙叫都成了助眠的悅耳...

這一切,都太令人愜意了。

——聞加一,你別走...

——聞加一,你就這樣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聞加一聽著她呼吸平穩,看她舒服的還把臉在枕頭上無意識地蹭了蹭,就知道這人已經睡沈了。

握著她的手,又靜坐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松開。

...

聞加一回到家的時候,沈秀梅做好了飯,席間..她不停地給聞加一添菜,說這兩天她的飯量小了許多,總這樣可不行,人是鐵飯是鋼,要是胃口一直差,實在不行開點中藥吃吃。

沈秀梅也是難得關照起聞加一的飯量,她自己並沒有感覺到和女兒獨處時的某種疏離,也未深究這樣疏離背後的根本原因,在她看來這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理所應當的關懷。

聞加一對此沒什麽太大反應,畢竟沈秀梅哪裏會知道,自己每天都是在外面吃過才回來的,至於家裏的這頓飯,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況且不吃飯又怎麽樣?

自己連晚上睡覺,都已經不在家裏了。

她絲毫不為自己這番陰奉陽違的行跡,感到任何虧心,相反...她覺得自在,因為她很清楚的感受到——

自己在過一種真正的生活——

這生活裏是真實的自己。

...

十點二十分,當沈秀梅抱著聞嘉寶的衣服,做完每天思念兒子的功課,吃藥睡下後,聞加一就去衛生間洗澡。

沈秀梅不是那種母憑子貴的女人,但因為生兒子之前吃了太多苦頭,遭受了太多不公平的白眼,所以才會在好不容易生出了兒子後,將聞嘉寶看的千重萬貴,她是個好母親,即便在寵愛小兒子時,也沒有苛待過大女兒,小兒子死了,不是她的錯,但她把這種喪子導致的壓力全堆積在聞加一身上,不管是過分的依賴掌控,還是時常將聞加一錯認成聞嘉寶,這就致使聞加一變得太過不幸。

這個家裏早已經將聞嘉寶的照片藏匿的無影無蹤,所有人,也包括沈秀梅,都說會慢慢走出悲傷,可實際上,她每天抱著聞嘉寶的衣服,企圖在那些很早以前就失去了味道的布料上,重新尋覓並時刻力證聞嘉寶還存在的痕跡,她沒有一點想要走出來的樣子,沒有任何希望面對新生活的決心,這就是她問題所在,沈秀梅可以依靠這些去回憶,憑著這些去生活,但聞加一不能。

聞加一也想念弟弟,在弟弟去世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也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流淚哭泣,曾經聞加一也覺得自己可以共情沈秀梅,可以理解聞大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逐漸意識到,悲傷並不是一個可以永恒的東西,她沒辦法長久的流淚,她要照顧沈秀梅,要處理聞大軍選擇逃避後,丟下的這堆爛攤子,當發現父母依然消極面對這一切時,她居然開始厭煩,乃至無聊。

就是一座偏離航線的輪船,她成了一座沒有塔臺的孤島。

母女倆雖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精神層面的距離卻越發遙遠。

聞加一有很多不滿,但卻從來沒有同沈秀梅講過,她沒有過歇斯底裏的爭吵,也沒有過牢騷滿腹的抱怨,她只是在問題出現的時候,一個接一個地去解決。

她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在父母與子女,原生家庭與自我個體之間,從來都無法像棋盤上的楚河漢界那麽分明清晰,這是一條霧色迷漫的長河,不是你想在裏面,而是你已經在裏面,沒得選。

只是,聞加一還沒有達到那樣毅然決然的奉獻地步,她不是手捧十字架虔誠祈禱的修女,她二十七歲,受過高等教育,接觸過自由帶來的歡快,她渴望愛情,憧憬自由,她需要被愛,同時也需要去愛。

一個身體健康、三觀成熟的正常女性,她不是不能把自己的一部分留給家庭,但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一個她喜歡也喜歡她的女人——吃飯、約會、過夜。

聞加一忽然想到,自己這兩年來越發漠然的處世姿態,如果靳迦沒有意外出現,她說不定還可以繼續這樣下去,她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是絕對能做到,但這個念頭只在她的腦中閃了一下,便立刻消失了。

因為...這個念頭太可怕了。

——

再回到老宅的時候,靳迦還在睡,聞加一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躺到她身邊,窗簾掀開了一條縫,月光如剪影般流瀉一角,鋪落在兩人蓋著的被子上。

聞加一伸手抱住自己喜歡的姑娘,偏頭能嗅到喜歡的姑娘垂落在枕的發絲幽香,她不急於去和她做些什麽親密無間的事,只不經意地用嘴角碰啄到她耳鬢,心裏便覺得滿足。

靳迦側著身,將頭依偎在聞加一的肩窩,她做了夢,夢見外婆的葬禮上,自己那對陌生的父母,大興操辦老人的身後事宜,他們說要讓老人風風光光的離開,靳迦不想見到他們,也不想哭,她一直在忍,不願讓老人在世間最後一刻的體面都留不下。

可當她看見自己父母在辦白席的長棚裏,在老死不相往來痛恨謾罵的許多年後,竟出其不意地握手言和,好像老人的病逝,成了他們人生死結的出口時,靳迦就怎麽都忍不住了,外婆生病的時候,他們連來看都不看一眼,現在人死了,倒裝起孝子賢孫,妄圖博一個外人眼底的好名聲。

這副嘴臉,讓靳迦作嘔——

“你們都給滾!”

嘭的一聲,她掀翻了桌子,飯菜淅淅瀝瀝灑了一地。

靳迦猛地一抖,從夢中驚醒,這夢她從前做過無數次,每次醒來都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就在她以為這次也是一樣的時候,卻被一雙溫熱的手攬進了懷裏,穩穩地接住。

昏暗中,靳迦看見聞加一在朦朧月光映襯下的臉,那雙望著自己的眼睛充滿了關愛和疼惜,靳迦沒再覺得尷尬,只是心裏切實地湧出難過...

從沒有一個像聞加一這樣及時的人,總在自己脆弱的時候..托住自己。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既無法全盤托出自己的軟弱,又無從抵抗依賴這樣的愛憐。

“阿蠻...”

聞加一摸了摸靳迦的臉,輕拍她的後背。

“做噩夢了?”

“嗯...”

“沒事,夢都是相反的。”

“睡吧,我在呢。”

——

——

這兩天,蔚藍過得不太順遂,她覺得自己還是大意了,仗著自己工作履歷漂亮,手裏也積攢了些資源人脈,說辭就辭了,如今簡歷投向市場,完全就是拋入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好不容易有獵頭問了,職位跟薪資,低的要命。

她老早就想去上海了,硬生生被耽擱到現在。

那天,她跟獵頭聯系的時候,被葉流看見,她不想跟葉流說這些,這些年不管是蔚文芳還是自己,葉流給的夠多了,現在就為一份工作,她實在不想讓她再幫忙。

葉流拉過蔚藍的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心情不好?”

“沒。”

“因為工作?”

蔚藍早知瞞不過她,可又不想說,只把頭偏去一邊。

葉流伸手替她捋著鬢角的碎發,一下一下別到耳後——

“跟我去南京吧。”

蔚藍楞了一下,想當初自己怎麽求著她去上海,她都鐵石心腸的不理會,現如今倒是簡單一句‘跟我去南京’,就想把中間的賬一筆勾銷?

哪有這麽容易?

“不去。”

“我就算回不了上海,也不跟你去南京。”

蔚藍拂開葉流的手,頭也不回就走了人。

她真心覺得自己點背,轉頭打給了靳迦,讓她跟自己去廟裏拜拜。

靳迦這兩天過得倒是如魚得水,聞加一疼人沒邊,一天三頓飯變著花樣讓她點菜單,九點以後還有甜水小圓子當夜宵吃,最主要是每天夜裏,她都從家跑來和自己同床共枕。

蔚藍開車來接她,一瞧見靳迦,都不用好友開口報備,光看她一張粉裏透紅的臉,就知道..她過得肯定不要滋潤。

“那廟靈嗎?”靳迦拉過安全帶系在身上。

“管祂靈不靈,我已然背到這個點上了,拜什麽不是拜。”

蔚藍說著,又瞄了眼靳迦——

“你真美啊,聞加一夠疼你吧,在她媽媽眼皮子底下和你半同居,一日三餐陪著你吃,晚上還想法設法來給你暖被窩,生怕你寂寞孤單冷,中途還有我陪著你,三五不時的聽你秀秀恩愛,虐狗也沒你這個虐法~”

“這話怎麽說的?我哪有秀?我那是請你替我把關不是。”

“拉倒吧。”蔚藍扶著方向盤,“敢不敢晚上不回,跟我在外面野幾天?”

“....”

“果然,女大向外,咱倆多少年交情,你跟聞加一才幾天功夫,身撲過去就算了,現在連心也撲過去了。”

“我哪有...”靳迦咯咯地笑。

“漆黑的夜晚我睡不著,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好家夥..淩晨四五點,你想起我了。”

靳迦摸了摸鼻尖——

“我最近睡眠不規律,有時候早,有時候晚。”

“你少跟我扯,手不摸下鼻子,怕別人不知道你扯謊,我就問你,不回我消息的時候,是不是都跟聞加一膩歪呢?”

“咱倆最鐵!”靳迦豎起手指發誓。

蔚藍都懶得說她,發個誓手指頭都伸不直,這得有多心虛啊。

“你老實跟我交代,究竟到什麽程度了?聞加一肯定不能讓你失望吧。”

“阿蠻啊,你得承認你就是見色忘友。”

說著,蔚藍自己都笑了。

靳迦也跟她一起笑,降下車窗,偏頭觀望外面的風景。

她想起來聞加一,想起她每回半夜過來時候,從身後抱住自己...貼在耳邊那柔柔癢癢的聲音——“阿蠻,我來了。”

“我倆還沒做呢,只是有她陪著我,就算我失眠,也沒那麽難熬了。”

...

車開到寺廟,尋了個停車位。

甫一下來,立馬就有人上前賣蓮花燈跟香柱。

她倆一人請了一套288的。

年輕人拜佛大都從眾,她倆見別人在蒲團上一個接一個地跪,就也有樣學樣跟著跪。

好不容易跪完一眾神佛,兩條腿也打軟了,眼也迷糊了,膝蓋頭也跪疼了。

人家為了彰顯自己誠心,拜佛都是焚香沐浴齋戒三日,她倆倒好,轉頭出了廟門,直奔著市裏一家潮汕牛肉火鍋打牙祭去了。

靳迦咬著牛肉,嘴裏燙的嘶哈——

“就咱倆這樣忌不了口,佛祖能給如願?”

“牛肉好吃嗎?”蔚藍頭也不擡地問。

“好吃。”

靳迦秒懂。

香成這樣,還管得了其他?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吧。

今天也不知道蔚藍怎麽了,在外面從天亮晃到天黑,拜了廟、吃了肉、逛了街,閑的無處可去,寧願跑去電影院打發時間,也不願回家。

天色擦黑起,蔚藍的手機就沒消停過,電話消息接連不斷。

她裝聾作啞,充耳不聞,這反常的行為,倒是讓靳迦坐立不安起來,因為給蔚藍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是葉流。

靳迦摸了摸脖子,她覺得...要是蔚藍再不接電話,恐怕下一個就得打到自己這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手機在兜裏嗡嗡作響。

“是葉流哎...”

“要不要接?你說個話。”

蔚藍悶不做聲,就在靳迦伸出食指朝著那個綠色接聽鍵猶豫之時,她看見蔚藍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緊跟著電話就斷了,蔚藍的手機重又響起。

她接起電話,放在耳邊,走遠了些,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等再回來的時候,滿臉悻悻地表情,拿眼睛在靳迦的臉上溜了一下,淡聲道——

“我得回了,葉流在我媽那兒。”

“是得回了,聞加一也等我呢。”

靳迦騙人的,她出來之前就跟聞加一說過了,等回去給她發消息,所以..自然也不會被催。

她也不曉得自己幹嘛要對蔚藍這樣說,只是看著好友那種無可奈何又摻雜著垂喪的神情,也就脫口而出了。

等蔚藍將她送回了家,臨別時,靳迦彎腰俯在車窗前,對她說——

“不開心了,就到我這兒來,有閨蜜呢。”

“開心呢。”

車子甫一駛動,輪胎碾過地面的石子,發出咯吱地聲音。

起風了,還有股泥土的腥潮味,打在身上溫濕溫濕的,靳迦快速用手在胳膊上攏了兩下,一邊進院,一邊給聞加一發消息——「我回來了」

聞加一秒回了個——「好」

但人卻是在一個小時後才過來,外面落了雨,雨勢不狂..勝在細密,十分鐘不到,就把地面全都濡濕了。

聞加一來的時候撐了把傘,她趕在雨最大的時候來,路上走的又急,半邊肩膀都淋透,靳迦環著手臂看她,扔過去條毛巾,又笑——

“咱倆這樣像不像地/下黨接頭?”

靳迦說這話沒什麽特別意思,就是看聞加一濕了半邊肩膀的樣子,隨口打趣,但聞加一卻聽見進耳朵裏,她揪著毛巾,在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悶頭不做聲。

“聞加一,你是不是亂想呢?”

“我沒。”

“跟我還不說實話,忘了我幹什麽的?”靳迦走過去,奪下她手裏的毛巾,替她擦著脖頸上的雨水,“我是寫東西的,最擅長捕捉微表情,就你剛剛耷拉個腦袋的模樣,我能寫出來三千字的內心剖白,你信不。”

“你牛。”

聞加一冒了句。

“這有什麽的?我覺得我都夠敏感了,結果你比我還敏感,你背著你媽媽難道不應該,合著你天天跑來跟我睡,要讓你媽媽知道,她還不得打我門上來?”

靳迦用手替代毛巾,在聞加一頎長的頸側摸了把,那雨滴在她的指腹間暈開——

“多好的一個女兒,被我帶壞了。”

“別扯淡了,我本來就喜歡女生,和你有什麽關系。”

聞加一覺得尷尬,她不想讓靳迦給她找臺階下,她現在的情況本來就沒有自主權,二十七歲的人了,晚上不回家過夜,還得藏著掖著。

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粘在皮膚上難受,聞加一繞過靳迦,徑直去了臥室。

門沒關死,半掩著,沒開燈,就著外面投進來的燈光,換衣服。

她洗過澡了,反正等會兒也要睡,就幹脆把內衣也脫了下來,短袖短褲往身上一套,也不管有沒有露點,就算露點她也不在乎。

歪頭,朝門外看了眼——

聞加一想,只要靳阿蠻願意,自己沒什麽不能給她。

...

雨比剛剛下的更大了,打在窗戶玻璃上嘈嘈切切錯雜彈。

靳迦從冰箱裏拿了罐啤酒,一邊低頭撅嘴咂著,一邊看著聞加一嫻熟的用養生壺,替她沖蜂蜜水。

聞加一端著蜂蜜水過來,伸手就把冰啤酒從靳迦手裏奪走——

“你喝這個。”

這雨下的空氣潮乎乎的,一吸氣,肺腑都像被蒙了層油紙,吸不到底..悶得慌。

靳迦不太想喝熱飲,可手裏蜂蜜水的溫度,再搭配面前人強勢的關懷,甫一入口,溫潤的蜂蜜水裹著舌尖侵占味蕾的酸甜滋味,忽然就讓她舒服起來。

小口小口地啜吸著,再看看對面的聞加一——一只手捏住啤酒罐,手臂繃起一條明顯的肌肉紋路,仰頭喝進嘴裏的時候,喉嚨一上一下地來回滾動。

欲/望說來就來,一股熱流直沖靳迦的小腹。

她本就不是會刻意壓制的人,況且她倆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要是一直這麽素下去,那才有問題呢。

她的舌尖抵在虎牙上舔了舔——

聞加一去不了北京,可自己的病不是也好不了嗎?

說白了,她倆面臨的情況都一樣。

再外向窗外的與,靳迦覺得這雨下的真好,劈裏啪啦的把什麽都掩蓋在了雨聲的沖擊中——

她望著聞加一,心裏默聲說——

——如果等會兒,我要是忍不住喊出聲...也不怕被鄰居偷聽了去。

——你會盡興吧?

“真不介意我有病?”

靳迦咽下嘴裏的蜂蜜水,杯子放到一邊,兩只手搭在聞加一的肩上,踮腳仰頭,含住了她的唇。

“我去不了北京,你會覺得我現在是在騙你上/床嗎?”

聞加一張開唇,吮吸了幾下,靳迦口腔裏甜甜的蜂蜜水被她吞進了喉嚨。

兩人都有一種心知肚明的默契——

靳迦以為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只僅限在工作方面,卻不想...居然有一天也會被拿來用在上/床這樣的事情上。

聞加一想——

我們天雷勾地火,做什麽都應該。

兩人吻的一個賽一個激烈,說出口的話,也一個頂一個騷,就像早已預知結局,所以才要盡情盡興,好不辜負這場春雨帶來的良宵。

靳迦跳起來,腳上的拖鞋啪嗒掉在地上,她把自己徹底掛在聞加一身上,絲毫不擔心自己會摔下去,聞加一的手有勁兒的了不得,一面將她親的口耑不上氣快要窒息,一面卻抱著她,箍緊她的月要,妥帖穩健地走向臥室。

一步...一步...一步...

第一步——聞加一把靳迦放到床上...

第二步——聞加一自己也壓過去...

第三步——聞加一的聲音變得沙啞,眼睛變得充血...毛孔裏有囂張在吶喊..

她左手手指/插/進靳迦的頭發裏,指腹揉、捏來替她放松頭皮,右手則在她皮膚上游弋。

久違的潮/l浪在靳迦的身體踱、湧,仿佛充了氦氣的氣球,要脹/開,要爆炸,渴望被沖/l破。她對此並不陌生,很輕易地就接納了所有...甚至將手探進聞加一的短袖裏,摳、撓著她後背的肩胛骨,迫切地想要抓住什麽,喃喃地喊著——

“加一..加一...”

聞加一怔了下,立刻領會,她偏過頭牙齒咬/住靳迦的耳珠,熱氣噴/薄/焦灼——

“阿蠻...”與此同時,手也伸了過去,掌心裹住五指。

“啊——”靳迦不由地輕哼出聲,像是溫室裏的嬌花,花骨朵顫//抖抖地飄著。

聞加一一點不像個初學者,手上沒停,嘴裏也囫圇地一聲聲呢喃叫著——

“阿蠻...阿蠻...”抖.地不像話。

客廳的燈沒關,靳迦睜開眼就看見自己半/l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正是情濃時刻,她心臟卻猛地緊縮,再重重砸下去,疤痕...她看見了自己身上那條的疤痕。

太醜陋...不美好的記憶源源不斷湧出,靳迦一把推開聞加一。

聞加一登時從床上跌倒到地上,咚的一聲,詫異地望著靳迦。

這會兒,靳迦已經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兩只手緊緊環在身前,似是在掩飾什麽,她不敢看聞加一的眼睛,低著頭,臉上的熱/l潮還未褪去,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急急又低聲地狡辯道——

“太快了,我...我還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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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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