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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別回了,住我這吧… 聞加一,你要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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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別回了,住我這吧… 聞加一,你要是不……

有些事情的發生, 似乎並不為了這件事本身,而是想要通過這件事,好讓你去發現一些你原本不該知道, 卻又不能跳過的情節。

否則, 怎麽能監控還沒有找到,狗就自己回來了。

原來那狗是自己掙脫繩索, 溜到外面玩去了, 恰好被熟人看見, 於是就牽了回來, 這會兒熟人打來電話,正在家門口等著呢。

狗找回來了, 沒成為別人桌上的盤中餐。

但聞加一卻氣的要死,也心疼的要死。

因為靳迦對著垃圾桶裏自己倒的那頓飯大哭。

這人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東西?

把自己趕走時候, 那股牛逼上天的樣子去哪了?寧可對著垃圾桶哭,也不肯和自己服軟說句話?

——我一定是上輩子一定欠你的,這輩子才換你來這樣折騰自己。

...

“你在哪?”

聞加一給靳迦發了條語音。

口氣又急又兇。

「家」

靳迦聽出來她有點暴躁, 但不知道哪裏得罪,她們這幾天都沒聯系過, 突然就被發了消息,心裏既期待又不安。

「怎麽啦..?」

‘啦’代表緩和,一種慣用來在不確定的場合下裝可愛的俏皮語。

回去一條,想要試探一下。

可聞加一卻沒了下文。

靳迦對著手機聳了聳眉頭——

——這是要來啊,還是不來啊?

...

另一邊,聞加一騎著那輛摩托,轟隆隆地直奔菜市場,前段時間她給靳迦做飯總是不忘牛肉,以至於肉鋪老板, 下意識地都為她留一塊上好的腱子肉,見她來了,立馬就要給她包,卻被聞加一攔下。

“今天不要牛腱子,有沒有護心肉?”

“有!”

聞加一不為別的,只為以形補形。

——靳阿蠻,多吃點護心肉,求你也多少有點良心吧。

回了家,護心肉切片,沸水裏焯一下撈出,又拿一顆雞蛋,剔出蛋黃,少許醬油、雞精、鹽、蒜末作腌料,待到‘那塊能長良心的肉’被腌透了,才起鍋燒油。

菜板上的青紅椒,被聞加一用拿把寬面刃鋒的菜刀,斬切地砰砰作響,聲音躁動之大,菜板都仿佛要四分五裂。

聞加一沈著一張臉,額角暴起青筋,往日斯文清秀的皮相不見分毫,冷眉冷眼,菜拋入熱油,又是一陣劈裏啪啦。

鍋鏟砸著鍋底,恨不得敲出洞來,好像這一鍋菜,招惹了她什麽,借此狠狠發洩。

悶聲不語的惡鬥三分多鐘,最後一勺老湯,澆滅了怒氣。

聞加一不知道究竟怎麽才能讓靳迦明白——

——我不是不會那些拿把人的手段,真要運用起來,我只會比你更加得心應手。

——我只是不想,也不願意...將明明是一顆真心,卻還是要故意披上處心積慮的皮囊。

她一直以為在儀廟的這兩年,身上那些惡劣品行早該消磨,直到剛剛才發現,根本一點都沒有改變。

靳迦隨便一個舉動,就能掀起自己的軒然大波。

聞加一氣靳阿蠻為了一頓飯大哭,但她更氣自己,何必去非要較個高下,這跟靳阿蠻生沒生病無關,只跟自己時時刻刻都在意她有關。

感情裏的事,哪有誰勝勝負?

動心跟不舍,就是最好的證明。

...

聞加一到了老宅門口,大鐵門的鎖條垂直地掛在旁邊,陽光極好,曬得小院明媚,灰白的水底地面都燙了一層滾金。

她加快步伐走到正屋門口,屋子的門也大敞著。

進去的時候,連敲都沒敲,臉上表情硬邦邦地繃著,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窮兇極惡的混戰。

這會兒,靳迦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適才聞加一從大門外面過來的時候,她就看見了,隔著窗戶玻璃,都覺察到這人通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場,她慌了那麽一下——

——這人該不是要跟自己打架吧?

聞加一把門關上,站在屋子的正中央,她的情緒都擺在臉上,明晃晃地亮出來,讓靳阿蠻看。

她都想好了,但凡這時候靳阿蠻再敢多說一句沒心沒肺的話,那她就什麽都不忍,就在這張沙發上,在青天白日的朗朗乾坤下——

——我會把我一直以來想對你做的,卻因為顧忌而沒做的事,通通做個遍。

——不就是耍流氓嘛,誰不會?

況且也是靳阿蠻先開始,再說...就她這樣細胳膊細腿,自己讓一只手,她也打不過。

“看什麽看?你沒見過我?”

聞加一直對上靳阿蠻的眼,保溫桶放在茶幾上。

嘭的一聲,沒個好氣。

“你...給我的?”

靳迦瞧瞧著她,方才慌張的心思撫平。

這些日子沒著沒落的情緒,被聞加一此刻的兇相...輕輕攥了一下,下一秒...卻又被保溫桶置放在茶幾上的那一聲‘嘭’穩穩拖住。

她覺得聞加一是來關切自己的,可這人的表情跟語氣又實在太不好,靳迦不敢說些什麽,只在一片心虛中,默默享受這人帶來的溫度。

“我是第一次來你家?”

“我是第一次給你送飯?”

“有什麽話你就不能好好說?長一張嘴就只為氣人是吧?”

“該你說話的時候不說話,不該你說話,你又伶牙俐齒!”

“靳阿蠻,你愛吃不吃!”

“不吃,你就拿去倒了!”

“說話啊!我堵你嘴了!”聞加一氣都沒喘,說完所有。

靳迦被劈頭蓋臉熊了一通,卻一句回嘴的話都沒說,因為...她聽出了聞加一的委屈抱怨,聽出了聞加一好像...好像一個受了委屈,回來撒嬌的小女生。

半斜著身子,窩在沙發上,身上穿著睡裙,兩條腿曲起來,藏在睡裙裏面,環抱住膝蓋的兩只手,指尖懟著指尖,老實的不得了。

她不覺得聞加一過分,因為是自己先得罪了人,原本都沒指望聞加一能再來找自己,如今這人不計前嫌的又跑來,雖然情緒方面充滿惱怒,可畢竟還是主動低了頭。

“我才不倒,我還沒吃飯呢..”

“我不糟踐糧食。”

靳迦迅速跳下沙發,拎起茶幾上的保溫桶,捂在懷裏。

不知道有多心疼這一口。

她覺得自己的嘴被聞加一養刁了——

——我才吃了你做的幾頓飯,現在吃別的都沒滋味。

——我才沒吃你做的幾頓飯,就成天念想著這一頓。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家的嘴軟。

靳迦什麽底氣都沒了,就連剛剛那兩句,聲音都像蚊子叫一般,既怕聞加一聽不見,又怕她別曲解了自己的本意。

聞加一望著她護食的樣子,瞧著她乖乖拉開椅子坐在四方木桌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扒拉著飯菜,那熱氣騰騰的食物噴香,配上這人專註吃飯的神情動作,就算再有天大的氣,聞加一也消了,何況...她的氣,歸根究底,也因為還是心疼靳阿蠻。

她突然覺得,或許對靳阿蠻就不能太過溫柔,總得強勢許多,這人才能聽話。

“你就知道欺負我。”

淡淡一句,道破了兩人間這些日子的斷聯,聞加一不再說話,心頭的生氣變成一種無奈。

靳迦也聽見了,卻裝作沒有聽見,多暧昧的一句話,充滿了‘情人’間的關懷,可她不曉得自己能對此作何回應?

情人...?

這個標準究竟是怎麽評判的?

是親了嘴就算,還是應該上過床才算?

靳迦不想覆雜化,所以便偏向後者。

聞加一把氣都撒在鍋鏟撞擊的敲砸上了,這會兒倒是平息下來。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就坐在靳阿蠻對面,凝著一雙眼,像是監督她。

靳迦一顆心飄上起下,聞加一目光中的那份沈斂,無疑將她打動。

腦海裏,莫名響起一首老掉牙的唱詞——

「你呀你是我的小親親 ,

為什麽你總對我冷冰冰?」

她被自己這股無厘頭逗笑了,下意識就想去感染聞加一,終是在扒過幾口白飯後,擡起了頭,一雙眼含著幾分如水盈動,又帶著幾絲示弱嬌柔...見聞加一平眉銳目,嘴角漾開笑容。

“吃你的飯,別跟我樂。”

聞加一嘴上這樣不客氣,心裏卻不知多吃靳阿蠻這套,她想自己八成也是多少有點毛病,要不然怎麽會讓這人隨便笑笑,就能心顫起來。

靳迦哦了一聲,但臉上的笑也還是沒有收斂,她低頭看著碗裏軟糯的白米,齒間生出稻田留香。

再一撇眼,看見聞加一搭在桌沿上的手,白皙的手背上有幾個炸眼的紅點,想也不想立馬伸手摸去,還問——

“油燙的吧,是不是很疼?”

“不是,不疼。”

聞加一才不想讓靳阿蠻這時候當好人,她太了解這人了,要是這會兒順著她,她指定就把先前趕自己走的事情翻篇了。

氣是消了,但一碼歸一碼。

她怎麽也得讓靳阿蠻長長記性,至少知道..自己脾氣上來,也不是每次都這麽容易哄。

聞加一抽回手,靳阿蠻的手指抵在她手背的皮膚上,也跟著一並滑過,那滋味讓皮膚酥癢癢的,可她堅決不說話,沈著一張臉,不肯叫人發現分毫異樣。

靳迦偷偷觀察聞加一的臉色——

怎麽還是板著眼...?

都這樣了..難道還不算和好?

琢磨不出,便也不再講話。

直到這頓飯吃完。

...

這會兒,聞加一站起身,椅子腿蹭地..發出不輕不重地摩擦,她看也不看靳阿蠻,一徑走向臥室,脫了鞋,鞋後跟緊貼床腳,人平躺上去,閉著眼睛說了句——

“關門,我要睡覺。”

她有意唬她,故意讓靳阿蠻摸不著頭腦,好等這人徹底失了對策,再把她揪過來,徹頭徹尾地讓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入侵她生活的事實,好讓她以後,再東想西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時,也能有所顧忌些,至少是先問過自己的意思也好。

靳迦才不聽呢,自己憑什麽要關門出去——是你進了我的房,睡了我的床,是你自己來的。

門被手輕輕闔上...

靳阿蠻不出聲響地挪著步子,就坐在床邊,借著白天的好光線,也借著窗簾被拉上後...營造出來的帶著霧霭般的深藍氛圍。

她側過身,微俯下頭,仔細端詳起聞加一來——這人平躺在床上的樣子,比站起來的時候,身條更顯纖長,薄薄的眼皮上附著青色血管,黑長睫毛翹起,臉頰皮膚十分緊致,頭發有種天生的蓬松感,額角與耳鬢的碎發還有些微卷,湊近一聞一股甜。

靳迦並不敢太靠近她,只把上半身俯成一個斜角,用目光的垂直距離定定望她。

空氣像是被凝固住一般,聞加一能感覺到靳阿蠻的靠近,可又不願將眼睛睜開,她知道自己享受被靳阿蠻這樣的安靜地端詳的時刻,只在心裏生出靦腆以及濃烈的悸動。

這打亂了聞加一的節奏,先前想讓靳阿蠻失了方策的念頭,反倒吞噬了自己...

掌心發熱,連指尖都有悱惻的汗意。

靳迦笑了一下,目光中有著思忖——

——聞加一你到底為什麽喜歡我?

——這是否就是從未有過感情經歷的人,而具備的一種鍥而不舍的天真意志?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第一次初戀時候,究竟有多少悸動與固執?十七八歲的青春期,如今再回首,好像上輩子那麽遙遠。

靳迦覺得自己雖然不能從這方面挖掘什麽,但卻能肯定,自己是喜歡這樣純粹的情感,那種帶著少年人的傾慕,飽含了全部熱誠的愛戀。

那天,聞加一來給自己送飯,被自己說了難聽話趕走。

當時,靳迦認定自己這是為她好,為了將那種莫名其妙的壞脾氣合理化,頭一回拿自己的病作了借口...

——我有病,所以我喜怒不定是正常的。

——希望你能就此打退堂鼓。

可是...

真的發病跟假裝用情緒做借口,完全是兩碼事。

——真的發了病,靳迦怎麽會藏在聞加一看不見的地方,又怎麽會偷偷地跟在她身後...?

——更不會再看見這人把飯菜全倒進垃圾桶的時,心裏就像生吞了一根青苦瓜似的那麽難受。

這根本不是如願以償,而是靳迦的一意孤行。

靳迦不相信愛情,因為愛情太虛無縹緲,這種將自己的身心寄托在另外一個人身上,全部的心緒都隨著對方而變幻,令她覺得喪失自己。

——我寧可你是有所圖謀,我也不願去接受一份單純因愛而愛的情感,因為這樣的感情太重了,重到我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去回饋。好像只有推遠,我才會感到舒服。

但..聞加一,你知道嗎?

——當你真的走了,真的連頭都不回一下,還把飯菜倒進垃圾桶的時候...我終於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慌心。

——我走到垃圾桶前,低頭往裏看去,飯菜還冒著熱氣。

——我沒有真正一次見過你在竈臺前做飯的樣子,卻能憑著這股熱氣,而在腦海裏清晰地構建出一副——你挽起袖口洗手做羹湯的真實畫面。

飯菜的香氣,夾雜在一堆臟汙的垃圾裏,它覆在上面,像一片好心意,被心思偏狹的歹人,惡意曲解。

靳迦終於承認,聞加一是不一樣的,和她曾經有關情感經歷的那些人都不一樣,蔚藍說的沒錯,自己把聞加一代入了柏靖的角色,她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單純的對自己好,然後就被自己無辜重傷。

這不公平,不管是對聞加一,還是對自己,亦或是對她們這些日子產生的那些...沒有明說出口,卻又無處不在的情愫,都不公平。

突然,靳迦意識到,自己在沒有任何付出的前提下,得到了一顆真心,沒由來的..眼睛就濕了,緊跟著熱淚湧出,她沒辦法說出自己究竟為什麽會這樣哭,這種重量分明沒有那樣像實際經歷的那麽悲傷,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事後,靳迦有跟蔚藍聊過,她說——

我跟聞加一並沒有到那個地步,但我卻感動到那個地步。

蔚藍回答她——

因為聞加一勾起了你的七情六欲。

人不一定非要經歷轟轟烈烈的感情,才會熱淚盈眶,生活裏點滴的細枝末節,也會讓你情不自禁地落淚。

當世界和平,時代無需時刻準備奉獻生命的英雄,愛情裏也不再充滿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殉情,只作為人間最渺小不過的一朵花,一棵樹,一株草。

為人津津樂道的愛,又該如何證明?

一個體貼的懷抱,一頓可口的飯菜,一份心甘情願的陪伴。

靳迦哭了那一場,被倒掉的飯菜是引子,真正舍不得的是聞加一。

她又問蔚藍——

所以,我之前經歷的愛情,是假的嗎?

蔚藍說——

也不是假的,只是當下你更需要一份像聞加一這樣不求回報的溫暖。

不求回報的溫暖,不貪圖過多的愛意。

真的會有嗎?

...

此刻,靳迦怔怔地望著聞加一,看著她清秀的面容,聽著她平穩的呼吸,頭一次有種——即便沒有發生確實的肉/體關系,也可以流露出炙熱的愛憐。

溫暖又難過...

過了許久,久到靳迦傾斜的後腰都有了酸脹的僵感,她才動了動身體,慢慢俯下去...在離這聞加一的臉頰尚有半寸距離時,偏過頭..將嘴唇落在這人露出的耳朵邊...

很輕很輕——

“對..不..起..”

“沒關系”聞加一頓時睜開眼,把靳迦嚇了一跳。

“你裝睡?!”

靳迦還沒來得及退開,後頸就被聞加一給捏住了,緊跟著腰上也被攥緊,好一把子力氣,居然就這樣把她抱到了床上。

“聞加一,你個騙子!”

“靳阿蠻,你個作精!”

聞加一氣勢迫人,她的右手貼在靳阿蠻的後背,牢牢地摁在自己懷裏,左手箍住靳阿蠻的後腦勺,緊緊地讓她的臉埋進自己的肩窩。

張開嘴咬住懷裏的人耳朵,用力一抿,靳阿蠻便發起顫來,她聽見聞加一壓低了聲音對她說——

“別再動了,再不老實...你今天就真的完了!”

靳迦不敢再動了。

任由聞加一把自己焊死在懷裏。

她並不怕聞加一會做點什麽,她只怕自己不曉得能否承受這樣濃重的欲望滾動,以及自己瘦骨嶙峋的身體,會否影響交融時刻的質量。

靳迦慌張的神思,弄亂了她理智的神經,於是盡力地攀住聞加一脖頸,像只無尾熊一般將自己更緊密地擠進她懷裏。

可她沒有看見,聞加一故作嚇唬的聲音外,此刻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情欲,有的只是對她的心疼與憐愛。

靳阿蠻太瘦了...

怎麽會這麽瘦?

瘦的一抱住她,就心酸。

生怕一個用力,既弄疼她,也弄疼自己。

“親我的時候,你下嘴倒快。”

“親完了,你就不認賬。”

“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這樣做陌生人?”

“當初說做朋友,也是你講的吧?”

“你...嘶...”

聞加一話沒說完,便倒抽了口涼氣。

靳迦在她鎖骨上咬了一下,嫌她話多,也嫌她抱著自己..明明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聞加一根本就不是話多的人,如果對方不是靳迦,多一個字她也懶得開口。

靳迦咬完,就擡起頭來,水洗一般的眼眸,笑吟吟地瞧著聞加一——

“奇了怪了,你兇我,我怎麽也不生氣呢?”

“因為你沒理。”

聞加一挪開眼,不想讓靳迦看出自己的言不由衷。

但晚了,靳迦已經發現了。

非但發現,還鐘意她這樣..明損暗疼的招數。

真好看...

故意生氣的樣子,皺眉唬人的樣子,口是心非拉下的嘴角...

怎麽都這麽好看?

——聞加一,你真像顆糖,我還沒吃進嘴呢,光用眼睛看都知道..你的味道一定很甜。

靳迦遐想聯翩,動了幾分歪心思...重又低下頭,臉埋進這人的肩窩,探出舌尖,在剛剛被自己咬了一口,落下牙印的地方...細細勾舔起來...

手也開始不老實...揪住聞加一襯衣緄邊,不停地揉搓——

撂起它..扯開它...

帶著涼意的手從工字背心的下擺伸進去...

“別鬧!”

聞加一鉗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往裏探。

靳迦的指尖恰好抵在聞加一精瘦的腹間,這人今天沒穿工裝褲,穿了條低腰的牛仔褲...硬邦邦的牛仔面料,和她柔軟發燙的皮膚,形成一烈一冷鮮明對比。

她埋頭在聞加一的胸口處,聽見這人鼓噪巨動地心跳聲...

感受到聞加一在自己只不過兩個手指尖地撩撥下,就怦然灼熱的體溫...

再看看她的眼睛..

眼圈四周都已深紅。

聞加一瞪她,但又擺明是一副更想吃掉她的樣子。

“你放開我...”

“是你說要和我做情/人的,怎麽變成我在鬧了?”

“聞加一,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教你。”

“我會,但我現在不想。”聞加一把自己被這人撩撥出來的心火,硬生生地壓制下去,“再說了,我還氣著呢,冷了我這麽多天,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啊?”

“咱們都這樣了,還不能翻篇?”靳迦覺得這人也太難哄了,要知道自己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主動過。

靳迦纏著聞加一,越發努力。

可聞加一鐵了心要當柳下惠,因為她能感覺到,現在的靳阿蠻並不是真的想要和自己發生點什麽,她不過是又不知道哪根弦犯了逆鱗,但凡她們此刻做了,恐怕這人指不定又得怎麽變卦。

欲念本就是潛伏虛空,對方要是不作為,那它就根本不存在,如同一種真空媒介,只有兩種極端答案,要麽一觸即發,要麽就什麽也不是。

靳迦放棄了,眼底蓄了一池清泉,語調帶著些像皮球洩氣的嗔怨——

“你真沒意思。”

“你有意思,你是真的想嗎?”

“我是你小玩具啊?用完了再收櫃子裏?”

“別使這個勁兒,我不上當。”

聞加一絲毫不慣著她,可手也沒松開,還是攬著她..將人抱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她捋著後背...

捋著捋著,又被靳迦硌人的骨頭弄得心疼..

她揚起下巴,摩挲著懷裏人的發頂,節奏的頻率輕柔緩慢,就像是在替她寬慰著什麽難解的執念。

靳迦覺得自己都要在她手裏化成一灘水了。

“聞加一...”

“嗯?”

“你...”

靳迦想問,你是不是知道我有病?所以才對我這麽好的?

但話說出口,卻又成了另一個背道而馳的意思——

“你對我這麽好,又不跟我上/床,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回報?”

“我要你回報了?”

聞加一又一次想要撬開靳阿蠻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

“別再惹我生氣,我就燒高香了。”

“你說的我像個小孩子。”

靳迦噗的一聲笑出來,她覺得告訴聞加一自己生病是遲早的事,只不過..在真正開口前,卻需要很多堆積的契機,就像寫小說...那些主角們發展感情的步驟一樣,總要層層推進。

“你媽媽回來了嗎?”

“後天。”

“那..我可以邀請你嗎?”

靳迦撐起身子,指尖摁在聞加一的胸口,隔著綿軟的布料,指甲撓一下又撓一下,將面腮慢慢貼近她的眼睛,近到被她顫動的睫毛輕輕地、柔柔地來回刮蹭。

而自己的聲音也輕輕地、柔柔地...囁嚅地仿佛一條水中的魚——

“這兩天別回了...住我這兒吧。”

說完,嘴唇向下,落在這人的下巴上,輕輕地啵一聲,鼻尖又呢喃地哼了那麽一下。

聞加一的骨頭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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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靳迦也很會哦,畢竟以後還要追妻的

甜甜的一章雙手奉上

夏愛要來啦,恭喜2小只墜入愛河,在最熱的夏天開啟大汗淋漓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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