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別耍流氓 你別逼我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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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別耍流氓 你別逼我耍流氓
聞加一躺在靳阿蠻的床上, 醞釀了半小時，睡了半小時。
醒來後，也不和人多打招呼, 甚至連一句暧昧拉扯的話都沒說, 扭頭就去了衛生間。
她拿出兜裏的卷尺，測量起淋浴底下——那片空瓷磚的大小。
擡頭掃了眼墻上掛鉤的浴巾, 粉色的草莓熊。
其實...靳阿蠻的心裏還是有凈土的, 只有童心未泯的人, 才會喜歡。
靳迦不曉得這人幹嘛, 好奇地問了句——
“量什麽？”
“你不是想裝浴缸嗎？我量量尺寸。”
說完，聞加一收起卷尺, 轉過身面向靳迦，她的肩膀剛好蹭著草莓熊的鼻頭——
“你想裝浴缸, 該不是想在裏面睡覺吧？”
“誰？誰想在裏面睡覺，我又不是沒有床。”
靳迦面上裝作無恙，心裏卻詫異極了, 她怎麽知道自己有這個念頭？
可想要從聞加一臉上找到答案，又不可能, 畢竟這人什麽時候都一個表情。
剛想把話題岔開，卻聽聞加一又說——
“浴缸可以裝，但別買恒溫的，平時泡一泡的確可以促進血液循環，但要是泡時間太長，對身體也不好，容易低血糖。”
隨即，拿出手機給靳迦推了條淘寶鏈接——
“就買這個吧，這個牌子不錯。”
不管聞加一為什麽突然這樣 說, 是出於善意的提醒，還是說她看出什麽來了？都讓靳迦心裏感覺不舒服——如果是前者，那靳迦會禮貌的拒絕..不需要，但如果是後者，她立刻就會翻臉不認人..把聞加一趕出去。
原因也很簡單——靳迦不希望生活中出現一個，能夠將自己看穿的眼睛。
這是靳迦控制不住的劣根性，相較於在一段關系中讓對方體貼自己——我更喜歡不相上下，或者..是更勝一籌。
“你管我呢。”
聞加一見狀也不惱，畢竟她越這樣，越說明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
低頭抿唇，什麽話也不再多講。
“明天我還來。”提醒一句。
然後聞加一便去到正屋，拎起被靳迦洗幹凈的保溫桶，大步流星地走了。
聞加一沒想過做靳迦肚子裏的蛔蟲，只是篤定兩個孤獨的人，都需要一場禮尚往來的互相博弈。
先動後靜，先讓這趟死水活起來。
——靳阿蠻，我們來日方長。
靳迦在後面看著她信手闊步，目光噙著一道冷光——
你知道什麽？
我不是好人。
...
此刻的靳迦心煩意亂，她決定讓自己先冷靜一會兒，於是給蔚藍打了電話。
響了好半天，靳迦都打算掛斷了，蔚藍那邊才接通。
“你幹嘛呢？這麽半天？”
要放平時，靳迦絕不可能問，可現在她急需一個能排解情緒的出口，說話的語氣就急躁許多。
蔚藍在被子蒙了一頭汗，額角的碎發濕漉漉的，鼻尖上也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偏偏被子裏的人還不老實，一拱一拱地...將她撞向身後的床板。
——你別鬧了...
蔚藍掀開身上的被子，朝裏面作弄的人瞪了一眼，然後趕忙又把被子嚴嚴實實地捂在胸前，裏面的場景，讓她根本沒眼看...
她覺得自己的大腿根，都快要被掰折了...
“我剛在吃東西，手機放臥...啊——”
“怎麽了？”
“沒...踢到桌角了...”
蔚藍忍無可忍，用力蹬了一腿。
“你往我哪踢...？”葉流被踹到了心口，拉開被子露出頭來，她伸手掐住蔚藍的下巴，故作駭人地又低下頭在她潮紅的臉頰上咬了一口。
那力道並不重，牙齒磨挫皮膚的時候..還有些酥麻。
“你那有人？”靳迦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但又沒聽清...
“沒有人，是電視。”
蔚藍一面把手機捂緊耳朵，一面翻過身..挪到床邊。
“怎麽突然打電話？有事？”
“...”
靳迦不曉得該怎麽跟蔚藍說自己面對聞加一的情緒波動，現在平覆下來，又覺得自己很陰暗，她對於聞加一的善意，起了不好的揣測，這是不應該的。
話鋒一轉，靳迦又改了口——
“沒什麽事，就是太無聊，給你打個電話。”
“真沒事？”
“真沒。”
靳迦不願意說，蔚藍也不多問。
這通匆匆而來的電話，又被匆匆而去的掛斷。
唯獨葉流，表情不大好。
畢竟一場興致正濃的情事被莫名其妙的打斷，換誰都不舒坦。
蔚藍以為葉流會繼續，沒想到這人竟然開始穿衣服...這女人窄肩細腰，後背白嫩的肩上，還有自己新鮮撓的指甲印，無一不在燒灼自己的眼睛...
“你要走？”
“不然呢？”
蔚藍怒火中燒，自己明明沒想和她大白天的做這些事，是她死皮賴臉的說明天就要回南京了，再見就得下周...自己這才就範的...
現在可好，把自己招惹的不上不下，她卻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蔚藍瞪著一雙眼睛，不多久就蓄了一汪水潤，可憐兮兮的...叫人愛憐。
她比葉流動作還快，翻身下床，鞋也不穿就進了浴室——
嘭的一聲摔上門，好大的脾氣。
愛做不做，愛走不走，誰求得你！
蔚藍在心裏把葉流好一通痛罵，卻聽浴室的門被推開，門板反彈在墻壁上的聲音，居然比剛剛用力摔上的聲響還要大。
“你幹嘛？！”
“你說幹嘛？”
葉流不由分說地掐住蔚藍的腰，將她抱坐在洗手臺上，冰涼的大理石刺激著熱度未退的皮膚，那股炸裂般的浪潮瞬間侵襲蔚藍皮膚的毛孔。
她未著一物，膝蓋被分得大開...
葉流蹲下身，含住她身體的另一個泉/眼...
“再有下次，你試試！”
用嘴狠狠得給了蔚藍一個教訓。
——
另一邊的靳迦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的這個電話，讓好友差點兒沒了半條命。
她在思考，思考...和聞加一的關系。
靳迦把沒吃完的飯，收進了冰箱，這會兒在思考的時候，卻又鬼使神差地拿了出來...其實，已經沒剩多少了，小半碗的粥底，兩三條鹵牛肉，幾根小綠葉子，況且聞加一又不在，扔了也不要緊...
可靳迦..就是舍不得。
她覺得自己和聞加一的關系走歪了，跟這頓飯沒太多關系，主要根源還是自己的那個吻。
靳迦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處理了...
她想，蔚藍說得對——我的確沒有自己嘴上標榜那樣沒心沒肺，相反...我很有道德，會因為先親了聞加一而虧心，也會因為她倆沒未來，而不願意在短時間內，僅憑心頭好感，就去跟聞加一談一場沒結果的戀愛。
靳迦想停下來，可身為一個女人，與生俱來的柔軟，讓她抗拒不了細膩。
她覺得聞加一像一顆溏心蛋擺在眼前，只要自己願意，就能隨時拿面包把她吃的一幹二凈。
簡簡單單的一顆溏心蛋，令靳迦的心裏充盈起來，有種豐盛的滋味在四肢百骸裏蔓延，這不僅僅是一時的好感，還有一顆張揚在外的真心。
她問自己——
要道德，還是愛自己？
當然是愛自己！
靳迦驚了一下——
不不不...
愛自己也不等於喪良心。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捏起一條涼透的鹵牛肉塞進嘴——
靠！
真他爹的好吃啊！
——
第二天一早。
靳迦還窩在沙發上呢，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她眼也不睜，尋到手機，摁斷，翻過臉埋進枕頭，繼續睡。
可那手機就跟魔怔了似的——
摁斷了還響...
響了再摁斷...
然後接著響。
靳迦要瘋了...這回沒再掛斷，接通直接開罵——
“有病是不是！”
“再打報警了！”
罵完，就又給掛了。
她以為這下總算是能清凈了，但沒想到...竟然又響了起來。
靳迦徹底無語了，終於是把閉著眼睛睜開，她倒要看看一大早到底是哪個神經病，沒完沒了地騷擾她。
可舉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瞬間又楞住了。
聞加一？
再看看時間...才八點。
這人瘋了是不是？
沒好氣地把電話接通，放在耳邊，還不等開口說話，就聽聞加一的聲音，從裏面淡淡地傳來——
“醒了吧。”
“死了。”
“醒了就別睡了，我在你家門口，你出來把門給我開開。”
“什麽？！”
靳迦猛的一個激靈從沙發上爬起來，赤著腳小跑到窗戶前，手指悄咪咪地將窗簾掀開一條縫，果然看見大門外面站了個人。
不是聞加一是誰。
“那什麽，我不在家...”
靳迦不想起，她昨天又失眠了...耗到天快亮才睡，現在只想編個瞎話，把聞加一糊弄過去。
她一邊拿眼往窗簾縫裏偷瞄，一邊隨口胡謅——
“我在蔚藍這兒呢...今天放你假，不用幹活，歇著吧。”
聞加一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才講話——
“騙人不好。”
“誰騙人了...”靳迦決心瞎話到底。
“我都看見你了，就在窗戶跟前，鬼鬼祟祟的是你吧。”
靳迦被抓現行，撩開的窗簾像燙手的山芋，手指頭嗖地一下縮回來，立刻改口——
“我這不是剛起來嘛，腦子沒轉開，我這就給你開門，等著。”
電話掛斷，靳迦只覺得活見鬼...
她怎麽看見自己的？視力這麽好呢？
聞加一壓根兒就沒看見她，故意唬她的，之所以一猜就中，完全是因為靳迦自己的小習慣，有點什麽風吹草動，指定先要偷看觀望。
這會兒，靳迦把沙發上的枕頭跟被子抱回臥室，為了不讓她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還把沙發墊也捋展了，確定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才去出去開門。
平常，靳迦都會稍微化個小小的淡妝，好掩蓋一下自己慘白蠟黃的臉色，以及過於濃重的黑眼圈，可今天...沒來得及，聞加一太早了...絲毫沒給她掩飾自己的時間。
靳迦拖著兩條不情不願的腿，用鑰匙打開拴在大鐵門上的鎖子，張著嘴...話還沒說呢，先打了個一個長長地哈欠，渾身上下的疲憊...跟明媚普照的陽光格格不入——
“這麽早什麽事啊？”
“你先去洗漱，洗完漱換好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聞加一丟下這句話，也不隨靳迦進屋，就站在院子裏的那棵枯棗樹底下一動不動，她表情嚴肅，很是一副認真的樣子。
靳迦猜不透她，幹脆不猜了。
她還穿著睡裙呢，小風涼颼颼地直往她骨頭縫裏鉆，一扭身便小跑回了屋子。
只是...
等她到了衛生間，用熱水把臉打濕，洗面奶在臉上搓出沫子，才發覺有點不對勁兒...
自己憑什麽聽她安排啊？
靳迦還沒被誰這麽安排過，上學時老師安排她，她就逃課，工作後老板安排她，她就把老板開了，再到後來..資方安排她，她就陰陽怪氣。
總之在靳迦的頭腦裏，除非是她真正想做，否則誰也別想來捏她。
現在靳迦也是這樣想的，她的那根反骨就在脖頸後面紮在...之所以這會兒肯洗完漱換好幹凈衣服，乖乖出來...
可不是怕聞加一，單純是想瞧瞧這人葫蘆裏究竟賣什麽藥？
聞加一看見靳阿蠻穿了件小碎花的連衣裙，目光就在她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她化妝了。
手指了指大門外面停的摩托車——
“走吧。”
兩個人出發。
靳迦坐在後面，兩手緊緊環抱住聞加一的腰，她困著呢，蔚藍先前還說...自己對聞加一是生理性喜歡，所以才會因為這人睡了自己的床，而讓自己美美的一覺天亮，當下她還對這話有點信以為真，可昨天又來了一場失眠，她就全部推翻了——
屁的生理性喜歡。
心裏正這樣想，靳迦的眼皮就突然打起架來...她迷迷糊糊像是要睡著的樣子，原本緊抱住這人腰的手無意識地就松了..腦袋還趴在她的背上...一磕一磕地點著。
她覺得這人身上那股薄荷茉莉的味道又飛揚開來，而且她的背暖烘烘的...竟然比自己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床墊都要舒服...
聞加一感覺到了，忽然在平路上猛地往前沖去，緊跟著又一頓，背部用力朝後頂動。
靳迦被突如其來的顛簸，嚇得抖了一個激靈，還以為是撞到什麽東西了，可歪頭看看...什麽都沒有啊...
腦子瞬間回過神兒，這人故意的？
她沒客氣，擡手就在聞加一的腰上掐一把。
“你占我便宜。”
“誰占你便宜，你老實坐好，摔下去我不管。”
“這麽平的路你都能把我摔下去，往後就別說你會騎摩托車。”
靳迦被顛了那一下，又鬥了兩句小嘴，人雖然還乏著，但困勁是沒了。
聞加一也不再多說什麽，一門心思往前騎，騎出小鎮，騎上山去。
這兩年儀廟的旅游業也發展起來，大城市的人講究吸氧，隔三差五就會有游客跑到山裏躺平幾天，充充電。
儀廟也有山，只是沒那麽出名，知道的人並不太多。
聞加一也是從北京回來後，才知道有這麽個僻靜桃源，每次她心煩的時候，就會一個人騎摩托到這裏來。
一個小農家院，提供食宿，沒有饕餮野味，只有家常菜肴，但也有滋有味。
至於靳迦，她太長時間沒回來過，走的時候，只記得這一片路，都是沒開發的野林子。
越往山上騎，人煙越稀少，騎到後來，路都難走了，就只有一條被壓出來地淺淺車轍，等再往上一段，連車轍都沒了。
聞加一把摩托車停下，扭頭就見靳迦睜大了眼睛，壓低聲音..故意陰惻惻地對她說——
“這地方連個攝像頭都沒有，要是殺/人拋屍，我把你烤了吃..都沒人發現。”
“你嚇唬我啊...咱倆指不定誰殺誰呢...”
靳迦覺得這人看上去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骨子裏怎麽這麽愛做弄人？她以為自己傻的嗎？三歲小孩才上她的當呢。
擼起袖子，一條細白的胳膊，送到聞加一嘴邊——
“有本事你吃啊...”
聞加一沒看靳迦挑釁的目光，只看眼前的胳膊，瘦的自己一只手包圓都還有餘，露骨露相。
垂下目光，輕輕握住，拉開去。
“算你逃過一劫。”
“皮包骨...塞牙。”
切...
分明是不敢。
靳迦又把袖子放下，左右瞧了瞧——
“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聞加一拔了車鑰匙，塞進兜，剛要說話，突然瞇起了眼睛，有什麽東西紮進來了。
是一只小飛蟲，靳迦親眼看見紮進去的。
笑道：“讓你再不安好心嚇我...遭報應了吧。”
說著，她往前傾身一步，手指貼在聞加一的眼瞼上，一邊踮起腳，撅起嘴朝裏面輕輕吹氣，一邊用指尖，將那只小飛蟲勾了出來。
聞加一眼睛濕漉漉的，特別像只從林子裏鉆出來的小麋鹿...
靳迦看了會兒，冷不防就把手在她眼睛上捂了把。
“你幹什麽？”聞加一眼睛還疼呢，又被她沒輕重地捂了把，眼淚都流出來了。
“別這麽看我。”
聞加一都不知道自己哪又招惹她。
“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一點不好...”
“記仇。”
隨即，便領著靳迦往山上走去。
直到...看見那戶小農家院為止。
“你神神秘秘一大早跑來找我，就是為了領我在這兒吃早飯？”
靳迦在一張四方的小木桌前落座，對著眼前的白粥自助餐賣呆。
“我沒神神秘秘，我是大大方方。”
聞加一看見靳迦垂下去的嘴角，顯而易見的失望，更覺得自己沒提前告訴她是對的，否則她能起來，準得渾渾噩噩又躺一個白天。
頓了頓聲，說：“早飯還是要吃清淡點的，等中午我再給你做別的，昨天的鹵牛肉還想吃嗎？”
聞加一忽然靦腆起來，說完就把頭低下了。
她沒做過這樣的事...心境有點回到十六七歲的時候，那時候總有一股傻傻的勇氣和勁頭。
靳迦本來是想跟她揶揄幾句的，可看見聞加一的耳朵紅了起來，混不吝的話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認真想了想，問她——
“你會做美女紅燒肉嗎？”
“隨便了..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哪有吃現成的還點菜。”
這茬就這樣跳過。
餘下的時間，兩人各吃各的，誰都不再說話。
這頓早飯快要吃完的時候，靳迦偷看時間，才十點。
她心裏又胡思亂想起來，接下來她們幹嘛？
聞加一還能帶她去哪兒？
不能就這樣結束了吧？
正打算要不要開口問問...冷不丁餘光掃過一道直勾勾地視線。
還沒扭頭去看，那道視線就朝她們走了過來。
張璞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聞加一，更沒想到...她會帶別人來這裏吃早飯。
“加一...這麽巧啊？”
“張璞...”
聞加一還坐著，擡頭看去。
打從那天兩人不歡而散後，到現在都沒聯系過。
可聞加一並不心虛，她們沒有具體的矛盾，單純是因為自己不喜歡張璞，她既沒有欺騙，也沒有說過傷害人的話。
“你朋友？”
“嗯。”
張璞看向靳迦，伸手和她打招呼，臉上笑的十分燦爛——
“你好，張璞。”
“你好，靳迦。”
“我怎麽覺得你很面熟？”
“是嗎？大概我們從前見過，我也是儀廟人。”
靳迦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你們聊，我去那邊轉轉。”
說完，靳迦就走遠了。
她隔著距離，偶爾朝那邊掃一眼。
這姑娘明顯是把自己當情敵了，雖然笑的落落大方，但目光裏的審視打量..卻逃不過靳迦的眼。
靳迦倒是沒有什麽醋意，就是覺得有點無辜...
情敵也得自己真的跟聞加一談了才算吧，可現在她倆的關系...才哪到哪呢。
真夠不上。
她看著那姑娘戀戀不舍地走，看著聞加一木訥遲鈍的神情，想也知道...聞加一肯定是連句暖心的話也不會說。
靳迦見多了那種就算不喜歡，但也會享受被人喜歡的感覺，從而預留一手模棱兩可的人。
現在再領會聞加一這種，親手截斷後路的。
只覺得欣賞。
畢竟...
誰不想被人喜歡呢。
靳迦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直到聞加一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時，靳迦才擡起手，指尖軟軟地戳著聞加一的脖頸，似笑非笑道——
“往後你洗澡手輕點...脖子紅一道紫一道的，小心被人誤會。”
話音未落，靳迦剛要把手抽回，就被聞加一快速抓住，隨即，又是極快地一下，用嘴唇啄過...
靳迦嚇了一跳，好在沒人註意她們。
她抽回手，緊攥被這人啄過得指尖，那一片發紅發燙——
拿眼瞪她——
“你別耍流氓。”
“你別逼我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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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午好呀，改時間的第一天，明天還是18點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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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加一躺在靳阿蠻的床上, 醞釀了半小時，睡了半小時。
醒來後，也不和人多打招呼, 甚至連一句暧昧拉扯的話都沒說, 扭頭就去了衛生間。
她拿出兜裏的卷尺，測量起淋浴底下——那片空瓷磚的大小。
擡頭掃了眼墻上掛鉤的浴巾, 粉色的草莓熊。
其實...靳阿蠻的心裏還是有凈土的, 只有童心未泯的人, 才會喜歡。
靳迦不曉得這人幹嘛, 好奇地問了句——
“量什麽？”
“你不是想裝浴缸嗎？我量量尺寸。”
說完，聞加一收起卷尺, 轉過身面向靳迦，她的肩膀剛好蹭著草莓熊的鼻頭——
“你想裝浴缸, 該不是想在裏面睡覺吧？”
“誰？誰想在裏面睡覺，我又不是沒有床。”
靳迦面上裝作無恙，心裏卻詫異極了, 她怎麽知道自己有這個念頭？
可想要從聞加一臉上找到答案，又不可能, 畢竟這人什麽時候都一個表情。
剛想把話題岔開，卻聽聞加一又說——
“浴缸可以裝，但別買恒溫的，平時泡一泡的確可以促進血液循環，但要是泡時間太長，對身體也不好，容易低血糖。”
隨即，拿出手機給靳迦推了條淘寶鏈接——
“就買這個吧，這個牌子不錯。”
不管聞加一為什麽突然這樣 說, 是出於善意的提醒，還是說她看出什麽來了？都讓靳迦心裏感覺不舒服——如果是前者，那靳迦會禮貌的拒絕..不需要，但如果是後者，她立刻就會翻臉不認人..把聞加一趕出去。
原因也很簡單——靳迦不希望生活中出現一個，能夠將自己看穿的眼睛。
這是靳迦控制不住的劣根性，相較於在一段關系中讓對方體貼自己——我更喜歡不相上下，或者..是更勝一籌。
“你管我呢。”
聞加一見狀也不惱，畢竟她越這樣，越說明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
低頭抿唇，什麽話也不再多講。
“明天我還來。”提醒一句。
然後聞加一便去到正屋，拎起被靳迦洗幹凈的保溫桶，大步流星地走了。
聞加一沒想過做靳迦肚子裏的蛔蟲，只是篤定兩個孤獨的人，都需要一場禮尚往來的互相博弈。
先動後靜，先讓這趟死水活起來。
——靳阿蠻，我們來日方長。
靳迦在後面看著她信手闊步，目光噙著一道冷光——
你知道什麽？
我不是好人。
...
此刻的靳迦心煩意亂，她決定讓自己先冷靜一會兒，於是給蔚藍打了電話。
響了好半天，靳迦都打算掛斷了，蔚藍那邊才接通。
“你幹嘛呢？這麽半天？”
要放平時，靳迦絕不可能問，可現在她急需一個能排解情緒的出口，說話的語氣就急躁許多。
蔚藍在被子蒙了一頭汗，額角的碎發濕漉漉的，鼻尖上也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偏偏被子裏的人還不老實，一拱一拱地...將她撞向身後的床板。
——你別鬧了...
蔚藍掀開身上的被子，朝裏面作弄的人瞪了一眼，然後趕忙又把被子嚴嚴實實地捂在胸前，裏面的場景，讓她根本沒眼看...
她覺得自己的大腿根，都快要被掰折了...
“我剛在吃東西，手機放臥...啊——”
“怎麽了？”
“沒...踢到桌角了...”
蔚藍忍無可忍，用力蹬了一腿。
“你往我哪踢...？”葉流被踹到了心口，拉開被子露出頭來，她伸手掐住蔚藍的下巴，故作駭人地又低下頭在她潮紅的臉頰上咬了一口。
那力道並不重，牙齒磨挫皮膚的時候..還有些酥麻。
“你那有人？”靳迦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但又沒聽清...
“沒有人，是電視。”
蔚藍一面把手機捂緊耳朵，一面翻過身..挪到床邊。
“怎麽突然打電話？有事？”
“...”
靳迦不曉得該怎麽跟蔚藍說自己面對聞加一的情緒波動，現在平覆下來，又覺得自己很陰暗，她對於聞加一的善意，起了不好的揣測，這是不應該的。
話鋒一轉，靳迦又改了口——
“沒什麽事，就是太無聊，給你打個電話。”
“真沒事？”
“真沒。”
靳迦不願意說，蔚藍也不多問。
這通匆匆而來的電話，又被匆匆而去的掛斷。
唯獨葉流，表情不大好。
畢竟一場興致正濃的情事被莫名其妙的打斷，換誰都不舒坦。
蔚藍以為葉流會繼續，沒想到這人竟然開始穿衣服...這女人窄肩細腰，後背白嫩的肩上，還有自己新鮮撓的指甲印，無一不在燒灼自己的眼睛...
“你要走？”
“不然呢？”
蔚藍怒火中燒，自己明明沒想和她大白天的做這些事，是她死皮賴臉的說明天就要回南京了，再見就得下周...自己這才就範的...
現在可好，把自己招惹的不上不下，她卻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蔚藍瞪著一雙眼睛，不多久就蓄了一汪水潤，可憐兮兮的...叫人愛憐。
她比葉流動作還快，翻身下床，鞋也不穿就進了浴室——
嘭的一聲摔上門，好大的脾氣。
愛做不做，愛走不走，誰求得你！
蔚藍在心裏把葉流好一通痛罵，卻聽浴室的門被推開，門板反彈在墻壁上的聲音，居然比剛剛用力摔上的聲響還要大。
“你幹嘛？！”
“你說幹嘛？”
葉流不由分說地掐住蔚藍的腰，將她抱坐在洗手臺上，冰涼的大理石刺激著熱度未退的皮膚，那股炸裂般的浪潮瞬間侵襲蔚藍皮膚的毛孔。
她未著一物，膝蓋被分得大開...
葉流蹲下身，含住她身體的另一個泉/眼...
“再有下次，你試試！”
用嘴狠狠得給了蔚藍一個教訓。
——
另一邊的靳迦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的這個電話，讓好友差點兒沒了半條命。
她在思考，思考...和聞加一的關系。
靳迦把沒吃完的飯，收進了冰箱，這會兒在思考的時候，卻又鬼使神差地拿了出來...其實，已經沒剩多少了，小半碗的粥底，兩三條鹵牛肉，幾根小綠葉子，況且聞加一又不在，扔了也不要緊...
可靳迦..就是舍不得。
她覺得自己和聞加一的關系走歪了，跟這頓飯沒太多關系，主要根源還是自己的那個吻。
靳迦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處理了...
她想，蔚藍說得對——我的確沒有自己嘴上標榜那樣沒心沒肺，相反...我很有道德，會因為先親了聞加一而虧心，也會因為她倆沒未來，而不願意在短時間內，僅憑心頭好感，就去跟聞加一談一場沒結果的戀愛。
靳迦想停下來，可身為一個女人，與生俱來的柔軟，讓她抗拒不了細膩。
她覺得聞加一像一顆溏心蛋擺在眼前，只要自己願意，就能隨時拿面包把她吃的一幹二凈。
簡簡單單的一顆溏心蛋，令靳迦的心裏充盈起來，有種豐盛的滋味在四肢百骸裏蔓延，這不僅僅是一時的好感，還有一顆張揚在外的真心。
她問自己——
要道德，還是愛自己？
當然是愛自己！
靳迦驚了一下——
不不不...
愛自己也不等於喪良心。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捏起一條涼透的鹵牛肉塞進嘴——
靠！
真他爹的好吃啊！
——
第二天一早。
靳迦還窩在沙發上呢，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她眼也不睜，尋到手機，摁斷，翻過臉埋進枕頭，繼續睡。
可那手機就跟魔怔了似的——
摁斷了還響...
響了再摁斷...
然後接著響。
靳迦要瘋了...這回沒再掛斷，接通直接開罵——
“有病是不是！”
“再打報警了！”
罵完，就又給掛了。
她以為這下總算是能清凈了，但沒想到...竟然又響了起來。
靳迦徹底無語了，終於是把閉著眼睛睜開，她倒要看看一大早到底是哪個神經病，沒完沒了地騷擾她。
可舉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瞬間又楞住了。
聞加一？
再看看時間...才八點。
這人瘋了是不是？
沒好氣地把電話接通，放在耳邊，還不等開口說話，就聽聞加一的聲音，從裏面淡淡地傳來——
“醒了吧。”
“死了。”
“醒了就別睡了，我在你家門口，你出來把門給我開開。”
“什麽？！”
靳迦猛的一個激靈從沙發上爬起來，赤著腳小跑到窗戶前，手指悄咪咪地將窗簾掀開一條縫，果然看見大門外面站了個人。
不是聞加一是誰。
“那什麽，我不在家...”
靳迦不想起，她昨天又失眠了...耗到天快亮才睡，現在只想編個瞎話，把聞加一糊弄過去。
她一邊拿眼往窗簾縫裏偷瞄，一邊隨口胡謅——
“我在蔚藍這兒呢...今天放你假，不用幹活，歇著吧。”
聞加一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才講話——
“騙人不好。”
“誰騙人了...”靳迦決心瞎話到底。
“我都看見你了，就在窗戶跟前，鬼鬼祟祟的是你吧。”
靳迦被抓現行，撩開的窗簾像燙手的山芋，手指頭嗖地一下縮回來，立刻改口——
“我這不是剛起來嘛，腦子沒轉開，我這就給你開門，等著。”
電話掛斷，靳迦只覺得活見鬼...
她怎麽看見自己的？視力這麽好呢？
聞加一壓根兒就沒看見她，故意唬她的，之所以一猜就中，完全是因為靳迦自己的小習慣，有點什麽風吹草動，指定先要偷看觀望。
這會兒，靳迦把沙發上的枕頭跟被子抱回臥室，為了不讓她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還把沙發墊也捋展了，確定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才去出去開門。
平常，靳迦都會稍微化個小小的淡妝，好掩蓋一下自己慘白蠟黃的臉色，以及過於濃重的黑眼圈，可今天...沒來得及，聞加一太早了...絲毫沒給她掩飾自己的時間。
靳迦拖著兩條不情不願的腿，用鑰匙打開拴在大鐵門上的鎖子，張著嘴...話還沒說呢，先打了個一個長長地哈欠，渾身上下的疲憊...跟明媚普照的陽光格格不入——
“這麽早什麽事啊？”
“你先去洗漱，洗完漱換好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聞加一丟下這句話，也不隨靳迦進屋，就站在院子裏的那棵枯棗樹底下一動不動，她表情嚴肅，很是一副認真的樣子。
靳迦猜不透她，幹脆不猜了。
她還穿著睡裙呢，小風涼颼颼地直往她骨頭縫裏鉆，一扭身便小跑回了屋子。
只是...
等她到了衛生間，用熱水把臉打濕，洗面奶在臉上搓出沫子，才發覺有點不對勁兒...
自己憑什麽聽她安排啊？
靳迦還沒被誰這麽安排過，上學時老師安排她，她就逃課，工作後老板安排她，她就把老板開了，再到後來..資方安排她，她就陰陽怪氣。
總之在靳迦的頭腦裏，除非是她真正想做，否則誰也別想來捏她。
現在靳迦也是這樣想的，她的那根反骨就在脖頸後面紮在...之所以這會兒肯洗完漱換好幹凈衣服，乖乖出來...
可不是怕聞加一，單純是想瞧瞧這人葫蘆裏究竟賣什麽藥？
聞加一看見靳阿蠻穿了件小碎花的連衣裙，目光就在她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她化妝了。
手指了指大門外面停的摩托車——
“走吧。”
兩個人出發。
靳迦坐在後面，兩手緊緊環抱住聞加一的腰，她困著呢，蔚藍先前還說...自己對聞加一是生理性喜歡，所以才會因為這人睡了自己的床，而讓自己美美的一覺天亮，當下她還對這話有點信以為真，可昨天又來了一場失眠，她就全部推翻了——
屁的生理性喜歡。
心裏正這樣想，靳迦的眼皮就突然打起架來...她迷迷糊糊像是要睡著的樣子，原本緊抱住這人腰的手無意識地就松了..腦袋還趴在她的背上...一磕一磕地點著。
她覺得這人身上那股薄荷茉莉的味道又飛揚開來，而且她的背暖烘烘的...竟然比自己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床墊都要舒服...
聞加一感覺到了，忽然在平路上猛地往前沖去，緊跟著又一頓，背部用力朝後頂動。
靳迦被突如其來的顛簸，嚇得抖了一個激靈，還以為是撞到什麽東西了，可歪頭看看...什麽都沒有啊...
腦子瞬間回過神兒，這人故意的？
她沒客氣，擡手就在聞加一的腰上掐一把。
“你占我便宜。”
“誰占你便宜，你老實坐好，摔下去我不管。”
“這麽平的路你都能把我摔下去，往後就別說你會騎摩托車。”
靳迦被顛了那一下，又鬥了兩句小嘴，人雖然還乏著，但困勁是沒了。
聞加一也不再多說什麽，一門心思往前騎，騎出小鎮，騎上山去。
這兩年儀廟的旅游業也發展起來，大城市的人講究吸氧，隔三差五就會有游客跑到山裏躺平幾天，充充電。
儀廟也有山，只是沒那麽出名，知道的人並不太多。
聞加一也是從北京回來後，才知道有這麽個僻靜桃源，每次她心煩的時候，就會一個人騎摩托到這裏來。
一個小農家院，提供食宿，沒有饕餮野味，只有家常菜肴，但也有滋有味。
至於靳迦，她太長時間沒回來過，走的時候，只記得這一片路，都是沒開發的野林子。
越往山上騎，人煙越稀少，騎到後來，路都難走了，就只有一條被壓出來地淺淺車轍，等再往上一段，連車轍都沒了。
聞加一把摩托車停下，扭頭就見靳迦睜大了眼睛，壓低聲音..故意陰惻惻地對她說——
“這地方連個攝像頭都沒有，要是殺/人拋屍，我把你烤了吃..都沒人發現。”
“你嚇唬我啊...咱倆指不定誰殺誰呢...”
靳迦覺得這人看上去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骨子裏怎麽這麽愛做弄人？她以為自己傻的嗎？三歲小孩才上她的當呢。
擼起袖子，一條細白的胳膊，送到聞加一嘴邊——
“有本事你吃啊...”
聞加一沒看靳迦挑釁的目光，只看眼前的胳膊，瘦的自己一只手包圓都還有餘，露骨露相。
垂下目光，輕輕握住，拉開去。
“算你逃過一劫。”
“皮包骨...塞牙。”
切...
分明是不敢。
靳迦又把袖子放下，左右瞧了瞧——
“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聞加一拔了車鑰匙，塞進兜，剛要說話，突然瞇起了眼睛，有什麽東西紮進來了。
是一只小飛蟲，靳迦親眼看見紮進去的。
笑道：“讓你再不安好心嚇我...遭報應了吧。”
說著，她往前傾身一步，手指貼在聞加一的眼瞼上，一邊踮起腳，撅起嘴朝裏面輕輕吹氣，一邊用指尖，將那只小飛蟲勾了出來。
聞加一眼睛濕漉漉的，特別像只從林子裏鉆出來的小麋鹿...
靳迦看了會兒，冷不防就把手在她眼睛上捂了把。
“你幹什麽？”聞加一眼睛還疼呢，又被她沒輕重地捂了把，眼淚都流出來了。
“別這麽看我。”
聞加一都不知道自己哪又招惹她。
“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一點不好...”
“記仇。”
隨即，便領著靳迦往山上走去。
直到...看見那戶小農家院為止。
“你神神秘秘一大早跑來找我，就是為了領我在這兒吃早飯？”
靳迦在一張四方的小木桌前落座，對著眼前的白粥自助餐賣呆。
“我沒神神秘秘，我是大大方方。”
聞加一看見靳迦垂下去的嘴角，顯而易見的失望，更覺得自己沒提前告訴她是對的，否則她能起來，準得渾渾噩噩又躺一個白天。
頓了頓聲，說：“早飯還是要吃清淡點的，等中午我再給你做別的，昨天的鹵牛肉還想吃嗎？”
聞加一忽然靦腆起來，說完就把頭低下了。
她沒做過這樣的事...心境有點回到十六七歲的時候，那時候總有一股傻傻的勇氣和勁頭。
靳迦本來是想跟她揶揄幾句的，可看見聞加一的耳朵紅了起來，混不吝的話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認真想了想，問她——
“你會做美女紅燒肉嗎？”
“隨便了..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哪有吃現成的還點菜。”
這茬就這樣跳過。
餘下的時間，兩人各吃各的，誰都不再說話。
這頓早飯快要吃完的時候，靳迦偷看時間，才十點。
她心裏又胡思亂想起來，接下來她們幹嘛？
聞加一還能帶她去哪兒？
不能就這樣結束了吧？
正打算要不要開口問問...冷不丁餘光掃過一道直勾勾地視線。
還沒扭頭去看，那道視線就朝她們走了過來。
張璞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聞加一，更沒想到...她會帶別人來這裏吃早飯。
“加一...這麽巧啊？”
“張璞...”
聞加一還坐著，擡頭看去。
打從那天兩人不歡而散後，到現在都沒聯系過。
可聞加一並不心虛，她們沒有具體的矛盾，單純是因為自己不喜歡張璞，她既沒有欺騙，也沒有說過傷害人的話。
“你朋友？”
“嗯。”
張璞看向靳迦，伸手和她打招呼，臉上笑的十分燦爛——
“你好，張璞。”
“你好，靳迦。”
“我怎麽覺得你很面熟？”
“是嗎？大概我們從前見過，我也是儀廟人。”
靳迦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你們聊，我去那邊轉轉。”
說完，靳迦就走遠了。
她隔著距離，偶爾朝那邊掃一眼。
這姑娘明顯是把自己當情敵了，雖然笑的落落大方，但目光裏的審視打量..卻逃不過靳迦的眼。
靳迦倒是沒有什麽醋意，就是覺得有點無辜...
情敵也得自己真的跟聞加一談了才算吧，可現在她倆的關系...才哪到哪呢。
真夠不上。
她看著那姑娘戀戀不舍地走，看著聞加一木訥遲鈍的神情，想也知道...聞加一肯定是連句暖心的話也不會說。
靳迦見多了那種就算不喜歡，但也會享受被人喜歡的感覺，從而預留一手模棱兩可的人。
現在再領會聞加一這種，親手截斷後路的。
只覺得欣賞。
畢竟...
誰不想被人喜歡呢。
靳迦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直到聞加一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時，靳迦才擡起手，指尖軟軟地戳著聞加一的脖頸，似笑非笑道——
“往後你洗澡手輕點...脖子紅一道紫一道的，小心被人誤會。”
話音未落，靳迦剛要把手抽回，就被聞加一快速抓住，隨即，又是極快地一下，用嘴唇啄過...
靳迦嚇了一跳，好在沒人註意她們。
她抽回手，緊攥被這人啄過得指尖，那一片發紅發燙——
拿眼瞪她——
“你別耍流氓。”
“你別逼我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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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午好呀，改時間的第一天，明天還是18點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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