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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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夜幕低垂，春風吹過姚家後院果樹樹梢，發出沙沙聲。
林鶯躺在床上，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屋頂，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道：“大山，你睡了嗎？”
“還沒有。”姚望山翻個身面對著她，“怎麽了？”
“我想找鐵匠定做一套鍋、爐子、鐵勺……”她掰著手指數了一堆東西，“……你覺得怎麽樣？”
姚望山借著月光看見她朦朧身影，點頭：“行啊，你有一身手藝，自然要配齊這些東西，至於蒸籠、爪籬這些，我就會編，等我空閑時去山上砍點竹子回來。”
“你有銀子嗎？我這兒有一些自己攢的錢，不過不多，只有一兩。”他聲音有些不好意思，“不夠可以找娘借一些，家裏銀子都是娘在管。”
林鶯很理解，她家也是娘管銀子，“我有銀子，到時候你陪我去鐵匠鋪子。”
“明天我將銀子拿給你保管。”
“行，不過你如果要用銀子要告訴我，我再拿給你。”她娘說了，這有銀子不拿著是傻子。
“好。”姚望山在黑夜裏笑了下，這給銀子的事兒，他早就決定好了，他家都是媳婦攢錢，他也不能例外。
說完了事兒，林鶯整個人都輕松，她翻個身閉上眼睛，準備舒舒服服入睡，睡意剛湧上心頭，身邊就傳來窸窸窣窣聲音，接著一雙手就摟在她腰上。
她嘴角緩緩勾起，她就說這人一直在躊躇什麽呢，膽子真小。
姚望山小心翼翼摟著林鶯，心裏滿足一嘆。
.
“娘，我們出門了。”林鶯提著手裏燈籠，轉身對站在門口的金翠翠擺手，讓她回去。
“你們慢點兒，大山，照顧著小鶯。”
“知道了，娘，你記得拴好門。”姚望山駕著驢車，腳邊是家裏的大狗。
今日是林鶯回門後，第一次跟著姚望山去鎮上送菜，姚家種了幾畝地的菜，今年還開了一畝荒地，準備用來種豆子，好養一養地。這些都是姚望山同她說的。
兩人架著驢車，腳邊跟著家裏大狗，月亮還在天上掛著，四野還是昏暗，兩人裹著衣裳不敢說話，怕風吹進腹中，回頭生病肚子疼。
姚家村離臨河鎮比較近，天際泛白時，他們剛好到了鎮上，姚望山將一根繩子系在家裏跟著的大狗脖子上，將繩子拴在驢車上。
兩人下車牽著驢子往河邊走去，河邊停靠不少小舟，姚望山輕車熟路停在一個帶著草帽，穿著短褐，中年人面前。
姚望山：“阿叔，你要的菜我都帶來了，你點一點吧。”
中年人看見他，扶一下帽子，擡頭看眼他們身後的木車，然後招呼著自己家裏人去搬菜，姚望山也去幫忙，菜卸下來大部分後，中年人拿出一桿秤，將幾筐菜一一稱重，最後將幾包布袋給姚望山。
布袋裏都是用繩子串好的銅板，姚望山數了下有三串銅板，也就是三錢銀子，用銅板兌換銀子是有損耗的，若非必要，他們一般不會去兌換成銀子。
數好銅板，姚望山與中年人道別，帶著林鶯去其他店鋪送菜，他先送河邊三家鋪子的瓜菜，又去巷子裏送了兩家菜，剩下的一點菜就帶著林鶯擺攤，就地賣了，等賣完剩下兩把水芹菜，他就收了攤。
臨河鎮裏有兩家鐵匠鋪，姚望山與林鶯討論一下，去了西邊那家孫鐵匠家，孫家打制的鐵器質量好，而且是年代頗久的老店，手藝自然是沒話說。
鐵匠鋪子外掛著招子，櫃臺是陳舊的木色，後面木架子裏面擺放著打造好的一些剪刀、鐵勺、菜刀……
櫃臺上面還擺放著幾塊磨刀石。
守著櫃臺的是孫鐵匠媳婦，看見他們進來，笑著來招呼，問他們要什麽，還說有新打的菜刀、鋤頭什麽，問他們要不要看一看。
林鶯：“我想打一口大鐵鍋，還有一個鐵爐子，要一個比這個大一點的鐵勺……”
鐵匠媳婦越聽眼睛越亮，這是來了大生意了，也聽明白眼前的是村裏廚子來定家夥事。
“你跟我進來瞧瞧樣式，我這兒昨日有個剛打好的，是前街賣餛飩的王老漢要的，你看看這樣式怎麽樣。”鐵匠媳婦領著他們進入瞧瞧，一口烏黑發亮的鐵鍋擺在架子上。
林鶯問了下能不能拿著看一看，得到允許她拿著比劃一下，又考慮到附近村子的一般就是五六桌酒席，就定下這口面兩尺的大鍋，還挑了鐵勺、爐子等物。
定下東西，兩人就開始討價還價，林鶯以“買了這麽多鍋、鏟、勺……你是不是要給我打折。”“這塊磨刀石不錯，你是不是該給我個添頭。”“你家鐵器不錯，我家裏還缺一點農具，下次還帶我爹過來買你家的鋤頭、鐵鍬……”
最終，林鶯以三兩銀子價格買了一套合適的廚具。
姚望山全程圍觀，沒想到自家媳婦這麽擅長砍價，兩人拿了收據和送的磨刀石出門，他崇拜地望著媳婦，誇她厲害。
林鶯努力壓制忍不住上揚嘴角，“咳咳，我們去雜貨鋪子買一些桂花和飴糖，我想過幾日趕集時賣桂花蒸糕。”
“好。”姚望山將大黑狗抱到板車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豆子餵了驢，然後帶著林鶯去買桂花和糖。
雜貨鋪裏味道很雜，有甜香、芝麻香、油香……林鶯買了一包桂花和飴糖，臨走又挑了一包剛做的芝麻糖，這個吃著特別香，她就很喜歡。
買了東西出來，她就吃一顆芝麻糖，還塞一顆給姚望山，“銀子不禁花，今天就花了三兩多，可是酒席沒有影子。”
姚望山望著她鼓鼓臉頰，安慰道：“沒事兒，咱們可以先去集市擺攤，你不要要賣桂花蒸糕嗎？能掙一點是一點。”
“也是，我之前擺過，掙得還行。就是桂花蒸糕要用家裏糧食，應該要交一些錢給家裏吧？”
“嗯，回去和娘說一聲。”
兩人牽著驢車出了小鎮，此時天光大亮，春光暖暖，她坐在驢車上，心情很好的晃著腿。
回到家，姚望山卸下驢車，將木板車放進後院的棚子裏，林鶯將毛驢牽進驢棚，餵了它一些幹草和鮮草，還在水槽裏加了幹凈的水。
毛驢非常高興蹭一下林鶯，然後低下頭吃著今天第二頓飯。
餵過毛驢，林鶯又去看看雞窩、鴨群，發現鴨子們都不在，就知道姚嬋兒出去放鴨子了。
鴨子離不開水，只要不是暴雨天氣，姚家的鴨子們都可以去水裏游一游水，吃一些水裏的魚蝦水草。
回到堂屋，金翠翠在織布，林鶯端了板凳坐在她旁邊，講了準備去賣桂花蒸糕的事兒，金翠翠沒等她說完就一口答應，“好事兒啊，你要什麽就直接從家裏拿，錢的話，你就給糧食錢，價錢就按照每年大糧鋪子的收購價給。”
村裏沒分家的人家，小輩掙的錢都要交給家裏，需要用錢再從家裏拿，不過他家只有一個兒子，她就意思一下拿點糧食錢。
林鶯知道村裏情況，自家婆母已經是很好的了，只收用的面粉的錢，相當於沒有要她掙的銀子。
“自然好，謝謝娘。”林鶯又道：“娘，我想讓嬋兒幫我一起去賣，我會給她工錢。”
“行，工錢這個你們自己談，我也不讓她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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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春風吹過姚家後院果樹樹梢，發出沙沙聲。
林鶯躺在床上，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屋頂，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道：“大山，你睡了嗎？”
“還沒有。”姚望山翻個身面對著她，“怎麽了？”
“我想找鐵匠定做一套鍋、爐子、鐵勺……”她掰著手指數了一堆東西，“……你覺得怎麽樣？”
姚望山借著月光看見她朦朧身影，點頭：“行啊，你有一身手藝，自然要配齊這些東西，至於蒸籠、爪籬這些，我就會編，等我空閑時去山上砍點竹子回來。”
“你有銀子嗎？我這兒有一些自己攢的錢，不過不多，只有一兩。”他聲音有些不好意思，“不夠可以找娘借一些，家裏銀子都是娘在管。”
林鶯很理解，她家也是娘管銀子，“我有銀子，到時候你陪我去鐵匠鋪子。”
“明天我將銀子拿給你保管。”
“行，不過你如果要用銀子要告訴我，我再拿給你。”她娘說了，這有銀子不拿著是傻子。
“好。”姚望山在黑夜裏笑了下，這給銀子的事兒，他早就決定好了，他家都是媳婦攢錢，他也不能例外。
說完了事兒，林鶯整個人都輕松，她翻個身閉上眼睛，準備舒舒服服入睡，睡意剛湧上心頭，身邊就傳來窸窸窣窣聲音，接著一雙手就摟在她腰上。
她嘴角緩緩勾起，她就說這人一直在躊躇什麽呢，膽子真小。
姚望山小心翼翼摟著林鶯，心裏滿足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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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們出門了。”林鶯提著手裏燈籠，轉身對站在門口的金翠翠擺手，讓她回去。
“你們慢點兒，大山，照顧著小鶯。”
“知道了，娘，你記得拴好門。”姚望山駕著驢車，腳邊是家裏的大狗。
今日是林鶯回門後，第一次跟著姚望山去鎮上送菜，姚家種了幾畝地的菜，今年還開了一畝荒地，準備用來種豆子，好養一養地。這些都是姚望山同她說的。
兩人架著驢車，腳邊跟著家裏大狗，月亮還在天上掛著，四野還是昏暗，兩人裹著衣裳不敢說話，怕風吹進腹中，回頭生病肚子疼。
姚家村離臨河鎮比較近，天際泛白時，他們剛好到了鎮上，姚望山將一根繩子系在家裏跟著的大狗脖子上，將繩子拴在驢車上。
兩人下車牽著驢子往河邊走去，河邊停靠不少小舟，姚望山輕車熟路停在一個帶著草帽，穿著短褐，中年人面前。
姚望山：“阿叔，你要的菜我都帶來了，你點一點吧。”
中年人看見他，扶一下帽子，擡頭看眼他們身後的木車，然後招呼著自己家裏人去搬菜，姚望山也去幫忙，菜卸下來大部分後，中年人拿出一桿秤，將幾筐菜一一稱重，最後將幾包布袋給姚望山。
布袋裏都是用繩子串好的銅板，姚望山數了下有三串銅板，也就是三錢銀子，用銅板兌換銀子是有損耗的，若非必要，他們一般不會去兌換成銀子。
數好銅板，姚望山與中年人道別，帶著林鶯去其他店鋪送菜，他先送河邊三家鋪子的瓜菜，又去巷子裏送了兩家菜，剩下的一點菜就帶著林鶯擺攤，就地賣了，等賣完剩下兩把水芹菜，他就收了攤。
臨河鎮裏有兩家鐵匠鋪，姚望山與林鶯討論一下，去了西邊那家孫鐵匠家，孫家打制的鐵器質量好，而且是年代頗久的老店，手藝自然是沒話說。
鐵匠鋪子外掛著招子，櫃臺是陳舊的木色，後面木架子裏面擺放著打造好的一些剪刀、鐵勺、菜刀……
櫃臺上面還擺放著幾塊磨刀石。
守著櫃臺的是孫鐵匠媳婦，看見他們進來，笑著來招呼，問他們要什麽，還說有新打的菜刀、鋤頭什麽，問他們要不要看一看。
林鶯：“我想打一口大鐵鍋，還有一個鐵爐子，要一個比這個大一點的鐵勺……”
鐵匠媳婦越聽眼睛越亮，這是來了大生意了，也聽明白眼前的是村裏廚子來定家夥事。
“你跟我進來瞧瞧樣式，我這兒昨日有個剛打好的，是前街賣餛飩的王老漢要的，你看看這樣式怎麽樣。”鐵匠媳婦領著他們進入瞧瞧，一口烏黑發亮的鐵鍋擺在架子上。
林鶯問了下能不能拿著看一看，得到允許她拿著比劃一下，又考慮到附近村子的一般就是五六桌酒席，就定下這口面兩尺的大鍋，還挑了鐵勺、爐子等物。
定下東西，兩人就開始討價還價，林鶯以“買了這麽多鍋、鏟、勺……你是不是要給我打折。”“這塊磨刀石不錯，你是不是該給我個添頭。”“你家鐵器不錯，我家裏還缺一點農具，下次還帶我爹過來買你家的鋤頭、鐵鍬……”
最終，林鶯以三兩銀子價格買了一套合適的廚具。
姚望山全程圍觀，沒想到自家媳婦這麽擅長砍價，兩人拿了收據和送的磨刀石出門，他崇拜地望著媳婦，誇她厲害。
林鶯努力壓制忍不住上揚嘴角，“咳咳，我們去雜貨鋪子買一些桂花和飴糖，我想過幾日趕集時賣桂花蒸糕。”
“好。”姚望山將大黑狗抱到板車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豆子餵了驢，然後帶著林鶯去買桂花和糖。
雜貨鋪裏味道很雜，有甜香、芝麻香、油香……林鶯買了一包桂花和飴糖，臨走又挑了一包剛做的芝麻糖，這個吃著特別香，她就很喜歡。
買了東西出來，她就吃一顆芝麻糖，還塞一顆給姚望山，“銀子不禁花，今天就花了三兩多，可是酒席沒有影子。”
姚望山望著她鼓鼓臉頰，安慰道：“沒事兒，咱們可以先去集市擺攤，你不要要賣桂花蒸糕嗎？能掙一點是一點。”
“也是，我之前擺過，掙得還行。就是桂花蒸糕要用家裏糧食，應該要交一些錢給家裏吧？”
“嗯，回去和娘說一聲。”
兩人牽著驢車出了小鎮，此時天光大亮，春光暖暖，她坐在驢車上，心情很好的晃著腿。
回到家，姚望山卸下驢車，將木板車放進後院的棚子裏，林鶯將毛驢牽進驢棚，餵了它一些幹草和鮮草，還在水槽裏加了幹凈的水。
毛驢非常高興蹭一下林鶯，然後低下頭吃著今天第二頓飯。
餵過毛驢，林鶯又去看看雞窩、鴨群，發現鴨子們都不在，就知道姚嬋兒出去放鴨子了。
鴨子離不開水，只要不是暴雨天氣，姚家的鴨子們都可以去水裏游一游水，吃一些水裏的魚蝦水草。
回到堂屋，金翠翠在織布，林鶯端了板凳坐在她旁邊，講了準備去賣桂花蒸糕的事兒，金翠翠沒等她說完就一口答應，“好事兒啊，你要什麽就直接從家裏拿，錢的話，你就給糧食錢，價錢就按照每年大糧鋪子的收購價給。”
村裏沒分家的人家，小輩掙的錢都要交給家裏，需要用錢再從家裏拿，不過他家只有一個兒子，她就意思一下拿點糧食錢。
林鶯知道村裏情況，自家婆母已經是很好的了，只收用的面粉的錢，相當於沒有要她掙的銀子。
“自然好，謝謝娘。”林鶯又道：“娘，我想讓嬋兒幫我一起去賣，我會給她工錢。”
“行，工錢這個你們自己談，我也不讓她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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