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退化筆記:他們在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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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退化筆記:他們在退化
埃拉諾不喜歡寫論文。
但一篇永遠不可能見刊的論文並不毫無意義的，埃拉諾不會懷疑的娛樂價值，像不會懷疑的學術價值。
如果學術價值一定0，那麽娛樂價值一定爆表的。
寫兩句話。
看一個夜間急診病人。
再寫兩句。
查“文獻”。
再看個夜間急診病人。
再寫兩句。
如此往覆，埃拉諾在一個夜班內完成了的論文。
“好短啊。”
與蝙蝠俠不同，埃拉諾能清楚地聽見萊斯利的腳步聲。
“長度更像課程作業不真正的論文，不我對單病例分析和純理論推導的內容，足夠了。”
故意。
果然，萊斯利問：“做了？”
於埃拉諾有機會站，露出一副驕傲的神色。
“我寫了一篇好玩的小文章，看看嗎？
萊斯利的嘴角抽搐。
“玩得開心好，上樓睡覺，埃拉，我值班了。”
真沒意思。
埃拉諾應了一聲，上樓睡覺了。
願夢裏有能欣賞論文的人。
……
好吧，夢裏沒有。
埃拉諾的睡眠質量非常好，沒有做夢，因此選擇在第二天把篇好玩的小文章發給芭芭拉。
與紅色納西索斯不同，哈莉奎茵悖論的內容不涉及蝙蝠俠的秘密，埃拉諾可以把哈莉奎茵悖論發給通訊錄的每一個朋友。
也真的麽做了。
在接下的一天當中，埃拉諾的郵箱一直在彈出收件提醒。
再忙，隔上一整天時間也該有空回下郵件了，了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埃拉諾確認收了每一個人的回覆。
先掃了一眼發件人：有斯坦福的同學，有波特蘭的同事，有大學時的室友，有幾個只在學術會議上見面的同行，有一些甚至不時候加好友的人……嗯，看好像不小心發多了。
不沒有關系，埃拉諾在發布之前認真閱讀篇學術垃圾，確定百分之百不涉密。
標題五花八門：
【Re:哈莉奎茵悖論——湯普金斯博士的論文】
【鬼】
【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請問認真的嗎？】
【我需要確認的郵箱否被盜】
埃拉諾嘴角一翹，點開了第一封。
自：克裏斯蒂娜·楊
【埃拉諾·湯普金斯。
不瘋了。
我知道辭職回了哥譚，我知道給那個韋恩當私人醫生，我知道放棄學術了。但告訴我，放棄學術的方式寫種——種東西？
“精神科醫生轉型為超級反派的流行病學特征”？“單病例回顧性分析”？“田野調查”？去了阿卡姆？采訪了哈莉奎茵？確定不在阿卡姆裏面寫的篇論文？
樣本量1。的“三個關鍵因素”第三條“缺乏同行評議”。篇論文本身沒有同行評議。
在逗我嗎？
……了，知道我有多忙。但我花了十五分鐘看完。不因為我有時間，因為我好奇底能離譜程度。
結論非常離譜，被哥譚精神汙染了。】
埃拉諾微笑著點開下一封。
自醫學院時期的室友，現在在芝加哥。
【埃拉！！！終於開始重新寫論文了！雖然我看不太懂在寫，但感覺有地域特色，“哈莉奎茵悖論”——哥譚的特產嗎？我聽哥譚亂，註意安全。有空芝加哥玩！】
再下一封。
發件人一個埃拉諾不記得時候加入通訊錄的人，看話口吻像一個不太熟的同學。
【湯普金斯，我花了十分鐘確認不釣魚郵件。所以真的在哥譚？真的寫了個？我的建議不要投任何期刊。不學術論文，……我不知道。但如果把當成冷笑話集，我會給五星好評。
P.S.提的“奎澤爾博士”哈莉奎茵？我查了，確實發幾篇不錯的人格障礙論文。真可惜。】
埃拉諾把一封標記為“已讀”，繼續往下翻。
大部分回覆都在“哈哈哈”和“瘋了”之間搖擺。有幾個同行真的在認真討論的“三個關鍵因素”。
有一封自幾乎不認識的，大概某次學術會議上交換名片的人，對方認真地寫道：
【湯普金斯博士，您的論文雖然不符合傳統學術規範，但您提出的“悖論”確實存在。精神科醫生在哥譚市的職業風險否顯著高於其城市？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如果您願意合作，我可以提供流行病學統計支持。】
埃拉諾點了“歸檔”。只寫個搞笑論文，不真的要做研究，再根本不記得那人誰。
郵箱清點完畢，埃拉諾感非常滿意，打抽空再寫完紅色納西索斯個案例，只可惜個案例不能給通訊錄裏的所有人看，只有芭芭拉和傑森能看了。
因此，埃拉諾決定要對紅色納西索斯精雕細琢。
shit也要精雕細琢的shit！
樣一雕一琢，了約好要逛街的時間，紅色納西索斯沒寫完。
兩人約在購物廣場裏一家咖啡廳裏見面，埃拉諾晃著滿杯冰的咖啡。
“我沒寫完。”
芭芭拉端的咖啡喝了一口：“寫？”
埃拉諾：“一篇搞笑論文。”
芭芭拉：“……”
兩人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各自的周末計劃——事實上兩個人誰也沒有真正的周末。
芭芭拉總結：“看不完的監控。”
埃拉諾總結：“縫不完的針。”
至於更有技術含量的工作，埃拉諾也不要，做點普外科的常規工作行了。
咖啡喝完，兩人開始逛商場。
逛街，其實更像漫無目的地溜達。埃拉諾在一家店裏試了兩件外套，猶豫了，沒買。芭芭拉在另一家店裏看中一條圍巾，拿摸了摸，又放下了。
“不合適？”埃拉諾問。
“合適，”芭芭拉，“但我不需要。我只覺得好看。好看的圍巾和需要的圍巾兩回事。”
埃拉諾深有同感。
繼續往前走，經一家護膚品店，一家鞋店，一家賣家居用品的。商場裏的人不多，背景音樂某首埃拉諾叫不出名字的流行歌，循環播放。
然後，埃拉諾的腳步停了。
不遠處的珠寶櫃臺前，站著兩個中年女性。
啊哦。
珠寶櫃臺。
埃拉諾少逛哥譚的商場，但憑本能知道珠寶櫃臺最危險的地方，但再仔細看看，那也不賣黃金首飾的櫃臺，只賣有色寶石和水晶的——
於松了一口氣。
即使其中一個女性——假定為女性——皮膚綠的，埃拉諾之前在哥譚綜合醫院見的毒藤女，另外一個——紮著於年輕俏皮的雙馬尾和配色大膽的拼色外套。
埃拉諾摸了摸的發梢。
同樣有一頭金發，不永遠都不會把梳成雙馬尾的。
那樣萊斯利要“不要模仿哈莉奎茵”了。
哈莉奎茵——
芭芭拉的腳步也停下了。
“……那哈莉奎茵和毒藤女。”
的聲音壓得低。
“的，我認出了，看……正常。”
只不看像人體彩繪愛好者和先鋒藝術家。
……
好像真的正常。
“啊，”芭芭拉感慨，“看兩個真的康覆了，自從哈莉奎茵出院，我盯了一個月了。連小醜襲擊開學典禮都沒有參與。”
埃拉諾點點頭。
那篇關於哈莉奎茵悖論的論文，此刻，站在珠寶櫃臺前的兩個女人，更像“轉型回普通人”的樣本。
“看精神病患者能回歸正常生活，真好。”埃拉諾，語氣真誠。
非常非常的真誠，充滿了人道主義的關懷。
話音剛落，櫃臺那邊忽然傳一聲尖叫。
“我了我有！不工作！”哈莉奎茵把手機舉臉前，像要把屏幕懟進眼睛裏，“看！我按了！轉圈！一直在轉圈！轉了一個世紀了！”
毒藤女湊去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
“不沒連網？”
“我連了！我連了Wi-Fi！”
“商場Wi-Fi要驗證，驗證了嗎？”
“驗證？！”
埃拉諾和芭芭拉站在不遠處的道裏，看著一幕。
櫃臺後面的導購小姐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嘴角開始抽搐。
“女士，您也可以使用信用卡或者儲蓄卡——”
“我沒有！”哈莉奎茵尖叫“我用手機！手機方便！手機二十一世紀的偉大發明！但今天背叛了我！”
毒藤女嘆了口氣，從的手提包裏翻出一張卡，遞給導購。
“用我的。”
哈莉奎茵一把抓住的手腕：“不行！好了我請客！上次請的！”
“請不了。”
“我能！我的手機只——在跟我鬧脾氣！我要給一點時間冷靜！”
導購的微笑快掛不住了。
埃拉諾把聲音壓最低，湊近芭芭拉：“不會用電子支付？”
“我知道。”芭芭拉的聲音也低。
“那沒有信用卡或者儲蓄卡嗎？”
芭芭拉：“顯然毒藤女有的，只要遞去那張卡，然後在pos機上刷……”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只要導購小姐結果毒藤女的卡刷能解決個問題，但看樣子，導購大概拿不卡了。
哈莉奎茵開始跺腳。的聲音越越大，引了周圍顧客的註意。
“我不要用信用卡！我要用我的手機！我的手機裏有Apple Pay！有PayPal！我只——”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我只不會用已！”
埃拉諾問：“芭布斯，不要加班了？”
芭芭拉嘆氣：“我希望不要，願哈莉奎茵和毒藤女購物順利。”
毒藤女把手鐲放回櫃臺，轉身，面對哈莉奎茵。
“哈莉，先出去。”
“我不出去！”
“出去。”
“我不要！”
毒藤女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在忍耐。
哈莉奎茵的眼淚掉下了。蹲在地上，把手機舉頭頂，像在舉行某種祭祀儀式。
“轉啊！倒轉啊！我求了！轉好！我只需要轉！”
周圍有人在拍照了。
導購小姐臉上在麻木地微笑。
哈莉奎茵在尖叫！
毒藤女也在尖叫！在嘗試使用的手機進行支付，但失敗了，因為藤蔓從毒藤女的手機裏長了出。
哦，沒有問題，完全沒有問題。如果芯片用二氧化矽做的，沙子二氧化矽，那麽植物從沙土裏長出再正常不了！
的，正常。
埃拉諾保持淡定。
芭芭拉：“埃拉，信不信轉個頭我能換上制服？”
埃拉諾：“我信。”
接著，哈莉奎茵把手機往地上一摔，然後站，深吸一口氣——
吹了一聲口哨。
長長響響。
低音爬高音，高音頂峰後又破音。
幾秒後，一陣爪子撓地的聲音從商場的入口方向傳。一只鬣狗——不，一只巨大的鬣狗——從自動扶梯旁邊沖出，嘴裏叼著半只熱狗面包。
見鬼，從哪裏弄的熱狗面包！頭鬣狗搶劫了購物廣場的熱狗店嗎？
“小寶貝兒！”哈莉奎茵張開雙臂，“有人欺負我！”
鬣狗沖哈莉奎茵面前，把熱狗咽下去，然後轉身，對著櫃臺後面的導購齜牙。
尖叫聲更多了。
埃拉諾對動物沒有任何親和力，只處死實驗動物。所以，鬣狗大概不會喜歡的。
“去衛生間。三點鐘方向。”
不芭芭拉的聲音，芭芭拉變聲器的聲音。
有蝙蝠女在身邊，埃拉諾看不出有好擔心的，按照芭芭拉指的方向趕去衛生間避難，路上碰見兩個嚇得走不動路的中學生小女孩，帶著一塊去廁所了。
“選一個隔間進去吧。”
埃拉諾和善地。
“個商場的廁所挺不錯的。要害怕兩個擠一個馬桶，兩個人也害怕的話和我一。”
上小學和中學時萊斯利從不放埃拉諾在沒有成年人的情況下出門，現在埃拉諾知道為了防備種情況了。
兩個小女孩的父母肯定沒商場裏會有哈莉奎茵放鬣狗。
結果，兩個小女孩看上去更害怕了。
鬣狗的叫聲穿透力強，雜亂的腳步聲一陣又一陣。
埃拉諾懷疑兩個小孩覺得也有精神病。
兩個在學校裏防超級罪犯演練做的，連躲廁所都不會啊！
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其中一個鼓足勇氣：“謝謝，女士，我兩個在一好。”
好了，總出話了。
接著埃拉諾選了一間隔間，鎖上門，坐在馬桶蓋上，掏出手機。
了一會兒，聽見有人在廣播裏：“請各位顧客保持冷靜，有序撤離。”
隔壁隔間的小女孩敲墻問：“我要出去嗎？”
埃拉諾：“我個人不打出去，但不出去要做好樓塌了被砸死的準備，也要做好出去被鬣狗咬死的準備，不咬死的可能性不大，但多半會被咬傷。”
然後，對面沒聲了。
埃拉諾耐心地等待。
二十分鐘後，手機震了。
芭芭拉發一條消息：「安全了。出吧。」
推開隔間的門之前，埃拉諾敲了敲墻，對隔壁的小女孩：“安全了，出吧。”
轉述了芭芭拉的話。
等埃拉諾走出去，芭芭拉換回了周末逛街的打扮，沒有一絲蝙蝠女的影子了。
：“嗯……我本打親自送回阿卡姆的，但B了，所以我可以繼續周末。”
埃拉諾和芭芭拉並肩走那條道，誰都沒有再提鬣狗。拐進一家服裝店，衣架上掛著當季新款，顏色從深冬的沈悶渡春天的明亮。
個時候，沒有一家服裝店掛著冬裝，都輕薄的春夏裝。
“芭芭拉。”
“嗯？”
“奎澤爾博士和帕米拉博士的智力不受影響了？”
芭芭拉楞了。
“……？”
通常人不把哈莉奎茵和毒藤女叫做“奎澤爾博士和帕米拉博士”。因此芭芭拉有點沒反應。
“哈莉奎茵和毒藤女，”埃拉諾，“連Apple Pay和PayPal都不會用。不正常。普通人，只要用幾次能學會。不普通人，一個精神科醫生，一個植物學博士。的認知功能應該比普通人強才對。但連電子支付都不會用。”
芭芭拉：“……啊？”
的目光落在幾件都白色但款式不同的襯衫上，思考著如何把話題扯回不同領子的襯衫有區別上。
哦，當然了，的區別在於有不同的領口。
“所以我在，”埃拉諾繼續，“不阿卡姆的治療方案有問題？長期處於精神疾病狀態，導致認知功能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又或者——本不擅長個？但帕米拉博士能發表植物學領域的頂刊論文，的智力不可能有問題。奎澤爾博士也。那問題出在哪兒？”
“剛才躲在衛生間裏，在個？”
芭芭拉拎一件淺綠色的襯衫，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放下。
埃拉諾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料子。
“，”忽然開口，“一個人七年前能寫論文，七年之後不會用手機支付，正常嗎？”
芭芭拉的手停在一件白色針織衫的衣角上。
“不正常。”
“奎澤爾博士那篇論文我仔細看，七年前發表的。討論人格障礙的神經生物學基礎，文獻綜述紮實，數據分析和討論部分也嚴謹。”埃拉諾把那件外套從衣架上取下，搭在手臂上，“七年前有移動支付了。發論文那年——”
了，把那件外套掛回去。
“發論文那年，移動支付不新鮮事了。我敢肯定，那時候的奎澤爾博士用PayPal不會有任何問題。”
芭芭拉轉身，靠在試衣間的門框上。
再次重覆的問題。
“所以剛才在廁所裏，在個？”
埃拉諾：“完全正確。”
芭芭拉：“覺得奎澤爾博士和帕米拉博士的認知功能出了問題？”
“我不能確定，但有可能。”
埃拉諾把那件深藍色牛仔外套舉身前，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出席開學典禮肯定不能穿牛仔外套，但挺好看的。
“腦功能退行。長期處於精神疾病狀態，反覆住院出院，藥物影響，創傷後應激——任何一個因素都可能導致認知功能下降。何況兩個經歷的，比大多數人都多。”
把外套放回去，又拿一件淺灰色的。
芭芭拉：“所以，變笨了。”
“不笨，”埃拉諾糾正，“笨先天性的。受損。腦子裏的硬件沒問題，軟件出了故障。神經遞質，突觸連接，某個環路卡住了。像一個跑無數大型程序的電腦，突然連開機都要轉圈。”
芭芭拉給挑了一條褲子。
“我其實一直沒個問題，”芭芭拉，“為會變成樣，變成樣的。我只看做了，傷害了誰，需要被關多久。”
“正常。義警，不醫生。”埃拉諾把那件淺灰色外套放回衣架上，“但我在，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的看看的腦子裏有。”
“核磁共振？”
“核磁共振，PET，腦電圖，認知功能量表，全套的。”
埃拉諾的語氣變得認真。
“哥譚的神經內科和精神科在全美有絕對的領先地位。我覺得因為病例多——成天個毒氣那個孢子的，哥譚人的神經每天都在被毒害，不領先才怪。但後我查了數據，不樣的。哥譚在神經科學領域的頂級論文發表量，從二十年前開始領先了。比小醜出現早。”
“覺得因為？”
“不知道。”埃拉諾聳聳肩，“也許哥譚的水有問題。也許布魯斯·韋恩捐了太多錢。也許只巧合。也許因為那個時候瘋子沒有成為瘋子。”
“可能因為頂尖的研究者成為了瘋子。”
埃拉諾轉頭看圖書管理員。
芭芭拉的表情平靜，但嘴角微微抿著。
“我盯了哈莉奎茵一個月，記錄每天去了哪裏，見了人，有沒有聯系小醜。我沒會不會用手機支付。我覺得沒有去犯罪正常了，但如果連手機支付都不會用，那個‘正常’——”
“假的。”埃拉諾替完。
“假的。”芭芭拉重覆了一遍。
兩個人沈默了幾秒。店裏放著一首老的爵士樂，鋼琴聲懶洋洋的，像春天的風。
“不沒關系，”埃拉諾忽然，語氣又變得輕快，“總有一天會老死的。”
“小醜也一樣。毒藤女也一樣。所有超級罪犯都一樣。我了。小醜活躍了二十多年，不會有下一個二十年可活。毒藤女和哈莉奎茵年紀也不小了。蝙蝠俠不會老得那麽快——韋恩先生的生活方式比健康得多。不喝酒，不抽煙，不吸毒，定期體檢，有私人醫生。”
看了一眼鏡子裏的。
“相對論會幫助蝙蝠俠取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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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諾不喜歡寫論文。
但一篇永遠不可能見刊的論文並不毫無意義的，埃拉諾不會懷疑的娛樂價值，像不會懷疑的學術價值。
如果學術價值一定0，那麽娛樂價值一定爆表的。
寫兩句話。
看一個夜間急診病人。
再寫兩句。
查“文獻”。
再看個夜間急診病人。
再寫兩句。
如此往覆，埃拉諾在一個夜班內完成了的論文。
“好短啊。”
與蝙蝠俠不同，埃拉諾能清楚地聽見萊斯利的腳步聲。
“長度更像課程作業不真正的論文，不我對單病例分析和純理論推導的內容，足夠了。”
故意。
果然，萊斯利問：“做了？”
於埃拉諾有機會站，露出一副驕傲的神色。
“我寫了一篇好玩的小文章，看看嗎？
萊斯利的嘴角抽搐。
“玩得開心好，上樓睡覺，埃拉，我值班了。”
真沒意思。
埃拉諾應了一聲，上樓睡覺了。
願夢裏有能欣賞論文的人。
……
好吧，夢裏沒有。
埃拉諾的睡眠質量非常好，沒有做夢，因此選擇在第二天把篇好玩的小文章發給芭芭拉。
與紅色納西索斯不同，哈莉奎茵悖論的內容不涉及蝙蝠俠的秘密，埃拉諾可以把哈莉奎茵悖論發給通訊錄的每一個朋友。
也真的麽做了。
在接下的一天當中，埃拉諾的郵箱一直在彈出收件提醒。
再忙，隔上一整天時間也該有空回下郵件了，了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埃拉諾確認收了每一個人的回覆。
先掃了一眼發件人：有斯坦福的同學，有波特蘭的同事，有大學時的室友，有幾個只在學術會議上見面的同行，有一些甚至不時候加好友的人……嗯，看好像不小心發多了。
不沒有關系，埃拉諾在發布之前認真閱讀篇學術垃圾，確定百分之百不涉密。
標題五花八門：
【Re:哈莉奎茵悖論——湯普金斯博士的論文】
【鬼】
【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請問認真的嗎？】
【我需要確認的郵箱否被盜】
埃拉諾嘴角一翹，點開了第一封。
自：克裏斯蒂娜·楊
【埃拉諾·湯普金斯。
不瘋了。
我知道辭職回了哥譚，我知道給那個韋恩當私人醫生，我知道放棄學術了。但告訴我，放棄學術的方式寫種——種東西？
“精神科醫生轉型為超級反派的流行病學特征”？“單病例回顧性分析”？“田野調查”？去了阿卡姆？采訪了哈莉奎茵？確定不在阿卡姆裏面寫的篇論文？
樣本量1。的“三個關鍵因素”第三條“缺乏同行評議”。篇論文本身沒有同行評議。
在逗我嗎？
……了，知道我有多忙。但我花了十五分鐘看完。不因為我有時間，因為我好奇底能離譜程度。
結論非常離譜，被哥譚精神汙染了。】
埃拉諾微笑著點開下一封。
自醫學院時期的室友，現在在芝加哥。
【埃拉！！！終於開始重新寫論文了！雖然我看不太懂在寫，但感覺有地域特色，“哈莉奎茵悖論”——哥譚的特產嗎？我聽哥譚亂，註意安全。有空芝加哥玩！】
再下一封。
發件人一個埃拉諾不記得時候加入通訊錄的人，看話口吻像一個不太熟的同學。
【湯普金斯，我花了十分鐘確認不釣魚郵件。所以真的在哥譚？真的寫了個？我的建議不要投任何期刊。不學術論文，……我不知道。但如果把當成冷笑話集，我會給五星好評。
P.S.提的“奎澤爾博士”哈莉奎茵？我查了，確實發幾篇不錯的人格障礙論文。真可惜。】
埃拉諾把一封標記為“已讀”，繼續往下翻。
大部分回覆都在“哈哈哈”和“瘋了”之間搖擺。有幾個同行真的在認真討論的“三個關鍵因素”。
有一封自幾乎不認識的，大概某次學術會議上交換名片的人，對方認真地寫道：
【湯普金斯博士，您的論文雖然不符合傳統學術規範，但您提出的“悖論”確實存在。精神科醫生在哥譚市的職業風險否顯著高於其城市？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如果您願意合作，我可以提供流行病學統計支持。】
埃拉諾點了“歸檔”。只寫個搞笑論文，不真的要做研究，再根本不記得那人誰。
郵箱清點完畢，埃拉諾感非常滿意，打抽空再寫完紅色納西索斯個案例，只可惜個案例不能給通訊錄裏的所有人看，只有芭芭拉和傑森能看了。
因此，埃拉諾決定要對紅色納西索斯精雕細琢。
shit也要精雕細琢的shit！
樣一雕一琢，了約好要逛街的時間，紅色納西索斯沒寫完。
兩人約在購物廣場裏一家咖啡廳裏見面，埃拉諾晃著滿杯冰的咖啡。
“我沒寫完。”
芭芭拉端的咖啡喝了一口：“寫？”
埃拉諾：“一篇搞笑論文。”
芭芭拉：“……”
兩人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各自的周末計劃——事實上兩個人誰也沒有真正的周末。
芭芭拉總結：“看不完的監控。”
埃拉諾總結：“縫不完的針。”
至於更有技術含量的工作，埃拉諾也不要，做點普外科的常規工作行了。
咖啡喝完，兩人開始逛商場。
逛街，其實更像漫無目的地溜達。埃拉諾在一家店裏試了兩件外套，猶豫了，沒買。芭芭拉在另一家店裏看中一條圍巾，拿摸了摸，又放下了。
“不合適？”埃拉諾問。
“合適，”芭芭拉，“但我不需要。我只覺得好看。好看的圍巾和需要的圍巾兩回事。”
埃拉諾深有同感。
繼續往前走，經一家護膚品店，一家鞋店，一家賣家居用品的。商場裏的人不多，背景音樂某首埃拉諾叫不出名字的流行歌，循環播放。
然後，埃拉諾的腳步停了。
不遠處的珠寶櫃臺前，站著兩個中年女性。
啊哦。
珠寶櫃臺。
埃拉諾少逛哥譚的商場，但憑本能知道珠寶櫃臺最危險的地方，但再仔細看看，那也不賣黃金首飾的櫃臺，只賣有色寶石和水晶的——
於松了一口氣。
即使其中一個女性——假定為女性——皮膚綠的，埃拉諾之前在哥譚綜合醫院見的毒藤女，另外一個——紮著於年輕俏皮的雙馬尾和配色大膽的拼色外套。
埃拉諾摸了摸的發梢。
同樣有一頭金發，不永遠都不會把梳成雙馬尾的。
那樣萊斯利要“不要模仿哈莉奎茵”了。
哈莉奎茵——
芭芭拉的腳步也停下了。
“……那哈莉奎茵和毒藤女。”
的聲音壓得低。
“的，我認出了，看……正常。”
只不看像人體彩繪愛好者和先鋒藝術家。
……
好像真的正常。
“啊，”芭芭拉感慨，“看兩個真的康覆了，自從哈莉奎茵出院，我盯了一個月了。連小醜襲擊開學典禮都沒有參與。”
埃拉諾點點頭。
那篇關於哈莉奎茵悖論的論文，此刻，站在珠寶櫃臺前的兩個女人，更像“轉型回普通人”的樣本。
“看精神病患者能回歸正常生活，真好。”埃拉諾，語氣真誠。
非常非常的真誠，充滿了人道主義的關懷。
話音剛落，櫃臺那邊忽然傳一聲尖叫。
“我了我有！不工作！”哈莉奎茵把手機舉臉前，像要把屏幕懟進眼睛裏，“看！我按了！轉圈！一直在轉圈！轉了一個世紀了！”
毒藤女湊去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
“不沒連網？”
“我連了！我連了Wi-Fi！”
“商場Wi-Fi要驗證，驗證了嗎？”
“驗證？！”
埃拉諾和芭芭拉站在不遠處的道裏，看著一幕。
櫃臺後面的導購小姐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嘴角開始抽搐。
“女士，您也可以使用信用卡或者儲蓄卡——”
“我沒有！”哈莉奎茵尖叫“我用手機！手機方便！手機二十一世紀的偉大發明！但今天背叛了我！”
毒藤女嘆了口氣，從的手提包裏翻出一張卡，遞給導購。
“用我的。”
哈莉奎茵一把抓住的手腕：“不行！好了我請客！上次請的！”
“請不了。”
“我能！我的手機只——在跟我鬧脾氣！我要給一點時間冷靜！”
導購的微笑快掛不住了。
埃拉諾把聲音壓最低，湊近芭芭拉：“不會用電子支付？”
“我知道。”芭芭拉的聲音也低。
“那沒有信用卡或者儲蓄卡嗎？”
芭芭拉：“顯然毒藤女有的，只要遞去那張卡，然後在pos機上刷……”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只要導購小姐結果毒藤女的卡刷能解決個問題，但看樣子，導購大概拿不卡了。
哈莉奎茵開始跺腳。的聲音越越大，引了周圍顧客的註意。
“我不要用信用卡！我要用我的手機！我的手機裏有Apple Pay！有PayPal！我只——”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我只不會用已！”
埃拉諾問：“芭布斯，不要加班了？”
芭芭拉嘆氣：“我希望不要，願哈莉奎茵和毒藤女購物順利。”
毒藤女把手鐲放回櫃臺，轉身，面對哈莉奎茵。
“哈莉，先出去。”
“我不出去！”
“出去。”
“我不要！”
毒藤女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在忍耐。
哈莉奎茵的眼淚掉下了。蹲在地上，把手機舉頭頂，像在舉行某種祭祀儀式。
“轉啊！倒轉啊！我求了！轉好！我只需要轉！”
周圍有人在拍照了。
導購小姐臉上在麻木地微笑。
哈莉奎茵在尖叫！
毒藤女也在尖叫！在嘗試使用的手機進行支付，但失敗了，因為藤蔓從毒藤女的手機裏長了出。
哦，沒有問題，完全沒有問題。如果芯片用二氧化矽做的，沙子二氧化矽，那麽植物從沙土裏長出再正常不了！
的，正常。
埃拉諾保持淡定。
芭芭拉：“埃拉，信不信轉個頭我能換上制服？”
埃拉諾：“我信。”
接著，哈莉奎茵把手機往地上一摔，然後站，深吸一口氣——
吹了一聲口哨。
長長響響。
低音爬高音，高音頂峰後又破音。
幾秒後，一陣爪子撓地的聲音從商場的入口方向傳。一只鬣狗——不，一只巨大的鬣狗——從自動扶梯旁邊沖出，嘴裏叼著半只熱狗面包。
見鬼，從哪裏弄的熱狗面包！頭鬣狗搶劫了購物廣場的熱狗店嗎？
“小寶貝兒！”哈莉奎茵張開雙臂，“有人欺負我！”
鬣狗沖哈莉奎茵面前，把熱狗咽下去，然後轉身，對著櫃臺後面的導購齜牙。
尖叫聲更多了。
埃拉諾對動物沒有任何親和力，只處死實驗動物。所以，鬣狗大概不會喜歡的。
“去衛生間。三點鐘方向。”
不芭芭拉的聲音，芭芭拉變聲器的聲音。
有蝙蝠女在身邊，埃拉諾看不出有好擔心的，按照芭芭拉指的方向趕去衛生間避難，路上碰見兩個嚇得走不動路的中學生小女孩，帶著一塊去廁所了。
“選一個隔間進去吧。”
埃拉諾和善地。
“個商場的廁所挺不錯的。要害怕兩個擠一個馬桶，兩個人也害怕的話和我一。”
上小學和中學時萊斯利從不放埃拉諾在沒有成年人的情況下出門，現在埃拉諾知道為了防備種情況了。
兩個小女孩的父母肯定沒商場裏會有哈莉奎茵放鬣狗。
結果，兩個小女孩看上去更害怕了。
鬣狗的叫聲穿透力強，雜亂的腳步聲一陣又一陣。
埃拉諾懷疑兩個小孩覺得也有精神病。
兩個在學校裏防超級罪犯演練做的，連躲廁所都不會啊！
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其中一個鼓足勇氣：“謝謝，女士，我兩個在一好。”
好了，總出話了。
接著埃拉諾選了一間隔間，鎖上門，坐在馬桶蓋上，掏出手機。
了一會兒，聽見有人在廣播裏：“請各位顧客保持冷靜，有序撤離。”
隔壁隔間的小女孩敲墻問：“我要出去嗎？”
埃拉諾：“我個人不打出去，但不出去要做好樓塌了被砸死的準備，也要做好出去被鬣狗咬死的準備，不咬死的可能性不大，但多半會被咬傷。”
然後，對面沒聲了。
埃拉諾耐心地等待。
二十分鐘後，手機震了。
芭芭拉發一條消息：「安全了。出吧。」
推開隔間的門之前，埃拉諾敲了敲墻，對隔壁的小女孩：“安全了，出吧。”
轉述了芭芭拉的話。
等埃拉諾走出去，芭芭拉換回了周末逛街的打扮，沒有一絲蝙蝠女的影子了。
：“嗯……我本打親自送回阿卡姆的，但B了，所以我可以繼續周末。”
埃拉諾和芭芭拉並肩走那條道，誰都沒有再提鬣狗。拐進一家服裝店，衣架上掛著當季新款，顏色從深冬的沈悶渡春天的明亮。
個時候，沒有一家服裝店掛著冬裝，都輕薄的春夏裝。
“芭芭拉。”
“嗯？”
“奎澤爾博士和帕米拉博士的智力不受影響了？”
芭芭拉楞了。
“……？”
通常人不把哈莉奎茵和毒藤女叫做“奎澤爾博士和帕米拉博士”。因此芭芭拉有點沒反應。
“哈莉奎茵和毒藤女，”埃拉諾，“連Apple Pay和PayPal都不會用。不正常。普通人，只要用幾次能學會。不普通人，一個精神科醫生，一個植物學博士。的認知功能應該比普通人強才對。但連電子支付都不會用。”
芭芭拉：“……啊？”
的目光落在幾件都白色但款式不同的襯衫上，思考著如何把話題扯回不同領子的襯衫有區別上。
哦，當然了，的區別在於有不同的領口。
“所以我在，”埃拉諾繼續，“不阿卡姆的治療方案有問題？長期處於精神疾病狀態，導致認知功能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又或者——本不擅長個？但帕米拉博士能發表植物學領域的頂刊論文，的智力不可能有問題。奎澤爾博士也。那問題出在哪兒？”
“剛才躲在衛生間裏，在個？”
芭芭拉拎一件淺綠色的襯衫，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放下。
埃拉諾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料子。
“，”忽然開口，“一個人七年前能寫論文，七年之後不會用手機支付，正常嗎？”
芭芭拉的手停在一件白色針織衫的衣角上。
“不正常。”
“奎澤爾博士那篇論文我仔細看，七年前發表的。討論人格障礙的神經生物學基礎，文獻綜述紮實，數據分析和討論部分也嚴謹。”埃拉諾把那件外套從衣架上取下，搭在手臂上，“七年前有移動支付了。發論文那年——”
了，把那件外套掛回去。
“發論文那年，移動支付不新鮮事了。我敢肯定，那時候的奎澤爾博士用PayPal不會有任何問題。”
芭芭拉轉身，靠在試衣間的門框上。
再次重覆的問題。
“所以剛才在廁所裏，在個？”
埃拉諾：“完全正確。”
芭芭拉：“覺得奎澤爾博士和帕米拉博士的認知功能出了問題？”
“我不能確定，但有可能。”
埃拉諾把那件深藍色牛仔外套舉身前，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出席開學典禮肯定不能穿牛仔外套，但挺好看的。
“腦功能退行。長期處於精神疾病狀態，反覆住院出院，藥物影響，創傷後應激——任何一個因素都可能導致認知功能下降。何況兩個經歷的，比大多數人都多。”
把外套放回去，又拿一件淺灰色的。
芭芭拉：“所以，變笨了。”
“不笨，”埃拉諾糾正，“笨先天性的。受損。腦子裏的硬件沒問題，軟件出了故障。神經遞質，突觸連接，某個環路卡住了。像一個跑無數大型程序的電腦，突然連開機都要轉圈。”
芭芭拉給挑了一條褲子。
“我其實一直沒個問題，”芭芭拉，“為會變成樣，變成樣的。我只看做了，傷害了誰，需要被關多久。”
“正常。義警，不醫生。”埃拉諾把那件淺灰色外套放回衣架上，“但我在，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的看看的腦子裏有。”
“核磁共振？”
“核磁共振，PET，腦電圖，認知功能量表，全套的。”
埃拉諾的語氣變得認真。
“哥譚的神經內科和精神科在全美有絕對的領先地位。我覺得因為病例多——成天個毒氣那個孢子的，哥譚人的神經每天都在被毒害，不領先才怪。但後我查了數據，不樣的。哥譚在神經科學領域的頂級論文發表量，從二十年前開始領先了。比小醜出現早。”
“覺得因為？”
“不知道。”埃拉諾聳聳肩，“也許哥譚的水有問題。也許布魯斯·韋恩捐了太多錢。也許只巧合。也許因為那個時候瘋子沒有成為瘋子。”
“可能因為頂尖的研究者成為了瘋子。”
埃拉諾轉頭看圖書管理員。
芭芭拉的表情平靜，但嘴角微微抿著。
“我盯了哈莉奎茵一個月，記錄每天去了哪裏，見了人，有沒有聯系小醜。我沒會不會用手機支付。我覺得沒有去犯罪正常了，但如果連手機支付都不會用，那個‘正常’——”
“假的。”埃拉諾替完。
“假的。”芭芭拉重覆了一遍。
兩個人沈默了幾秒。店裏放著一首老的爵士樂，鋼琴聲懶洋洋的，像春天的風。
“不沒關系，”埃拉諾忽然，語氣又變得輕快，“總有一天會老死的。”
“小醜也一樣。毒藤女也一樣。所有超級罪犯都一樣。我了。小醜活躍了二十多年，不會有下一個二十年可活。毒藤女和哈莉奎茵年紀也不小了。蝙蝠俠不會老得那麽快——韋恩先生的生活方式比健康得多。不喝酒，不抽煙，不吸毒，定期體檢，有私人醫生。”
看了一眼鏡子裏的。
“相對論會幫助蝙蝠俠取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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