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紅色納西索斯: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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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紅色納西索斯:論文
“小醜不喜歡理性，做的一切都為了瘋狂，結果搞的那些事情都從理性出發的，會氣死的。”
芭芭拉的解釋。
埃拉諾嗯了一聲，對蝙蝠女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麽的話，如果讓一個普通人去殺小醜，會絕望的吧。”
芭芭拉認真解答：“事確實發生，當小醜威脅的普通市民反威脅的時候——立刻對蝙蝠俠投降了，乖乖回了阿卡姆。”
埃拉諾：“所以我可以通指責小醜的行為有邏輯，出發點有理性的方式逼瘋……哦，不對，小醜瘋了——邏輯學可以讓一個瘋子發瘋，真有趣。”
芭芭拉點頭：“有啟發性的建議，我回去後分析的案情，然後做預案發給蝙蝠俠。”
埃拉諾做補充：“關鍵點個邏輯可以程全錯，但結果必須全對，中間的推理程需要符合形式邏輯——只滿足形式邏輯行，並推理程越覆雜越縝密越好。核心要求多繞圈子。”
芭芭拉的眼睛閃閃發光：“埃拉，個天才！能不能舉例子明？”
埃拉諾同意了。
“當然，我給個案例取的代號紅色納西索斯。”
芭芭拉配合地聽著。
“紅水仙花？”
埃拉諾介紹：“可以麽理解，個案例關系自戀。所以我用了納西索斯為命名。”
家庭醫生需要保護家庭成員的隱私。
醫生認為需要征求傑森的意見，於對芭芭拉了聲抱歉，要聯系當事人。
走廊上去，找傑森的號碼，撥去。
秒接。
“事？”傑森的聲音從那頭傳。
聽上去非常警惕。
“傑森，我，埃拉諾，我需要的授權。”
“……又要幹？”
警惕升級了。
埃拉諾決定直接：“我在圖書館，和芭芭拉在一。我提了一點法，覺得有用，需要用一個案例明。我用的那個案例——關於紅頭罩和傑森·陶德的戀愛關系那個。可以嗎？”
傑森：“案例需要紅頭罩的戀愛關系明？”
埃拉諾：“逼瘋小醜的預案。”
“我用，”傑森的聲音忽然快了，像怕反悔，“那個案例，拿去用。隨便用。告訴芭芭拉——告訴，需要數據，細節，只要我有，都可以提供。雖然肯定有大部分的錄像和聊天記錄，但畢竟不當事人，我可以提供更全面的當事人視角。”
真180度的態度大轉彎。
埃拉諾：“好，謝謝。那我掛了？”
“等。”
埃拉諾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剛才，提的法？”
傑森問。
“對。”
“法？”
“用邏輯學逼瘋，”埃拉諾，“用形式邏輯推導出做的一切都理性的，然後把繞進去。芭芭拉覺得個方案可行。”
傑森的聲音更高揚了，聽興高采烈。
“對！氣死！但不要去。我的工作，氣死小醜的工作我的。”
……
傑森嗎？
看更像被氣死的不能把人氣死的。
不埃拉諾沒有句話，了聲“再見”，掛了電話，回芭芭拉的辦公室，對點了點頭。
“同意了，現在，我可以紅色納西索斯了。”
芭芭拉把筆記本翻新的一頁，筆帽擰開，放在紙面上方，隨時準備記錄，錄音筆開機。
“準備好了？”埃拉諾問。
“請。”芭芭拉。
埃拉諾靠在椅背上。
“個案例要從去年聖誕節前開始，”開口了，“那時候我剛回哥譚不久，對東西不熟悉。有一天我在東區的超市買菜，遇了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紅色連帽衫，外面套著皮夾克，牛仔褲，靴子。”
芭芭拉的筆動了。
“認出我韋恩家的家庭醫生，聊了幾句。我對印象不錯——話直接，不繞彎子，對西海岸的物價有意見。後我知道叫傑森·陶德。”
“嗯。”
芭芭拉的回答簡潔克制，超市次見面所不知道的。
“第二次見面，聖誕節前。我在書店買書遇了傑森，出的時候在巷口看見了紅頭罩。紅頭罩穿著——”
“紅色連帽衫，皮夾克，牛仔褲，靴子。”
芭芭拉替完了。
“對。”埃拉諾點頭，“一模一樣的衣服。紅頭罩從小巷裏出的時間和傑森離開書店的時間對得上，前後不超十分鐘。”
芭芭拉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
“所以我的推論：傑森和紅頭罩認識的。約好穿一樣的衣服出門，紅頭罩可能接傑森的，也可能巧合。但不管哪種情況，之間的關系都非同一般。”
埃拉諾裏，語氣依然平穩，像在陳述一個被驗證的科學事實，非一個被證偽的事實。
“然後呢？”芭芭拉問，筆尖刷刷地在紙面上移動。
埃拉諾：“傑森又診所，要澄清一個誤會。反覆強調和紅頭罩不情侶關系。但的反應太激動了，激動需要專程解釋。明在意件事——在意需要向一個不熟的醫生證明。”
芭芭拉忍不住微微一笑。
“第一次信息矛盾。否認，但的行為和反應指向另一個結論。”
芭芭拉點頭。
“戴著頭罩了，”埃拉諾，“真正的紅頭罩頭罩。把戴在頭上，打開變聲器，‘我紅頭罩’。但註意——之前一個非常關鍵的話：布魯斯·韋恩穿了蝙蝠俠的衣服出去。個信息讓我對的信譽產生了懷疑。要麽喜歡編義警八卦，要麽某種……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
“比如，非常渴望成為紅頭罩，”埃拉諾，“一個被韋恩家收養的孩子，住在東區，和紅頭罩穿一樣的衣服，能拿真正的頭罩——完全有條件‘成為’紅頭罩。但沒有。只在扮演。用頭罩，用變聲器，用一切可以讓接近那個身份的東西。”
芭芭拉飛快地記下關鍵詞。
“所以我當時的診斷：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太成為紅頭罩了，以至於相信紅頭罩。”埃拉諾裏，停了，“但錯的。現在我知道了，不成為紅頭罩，本。”
芭芭拉沒有接話，只看著。
“但發現沒有，”埃拉諾忽然坐直了一點，“我的推理程有問題嗎？”
芭芭拉了。
“沒有。每一步都有依據。”
“對。每一步都有依據，”埃拉諾，“觀察，記錄，歸納，演繹。完全符合形式邏輯。每一個結論都從前提出發，每一個證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伸出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但前提錯了。我不知道布魯斯蝙蝠俠，不知道迪克夜翼，不知道達米安羅賓，像我不知道傑森紅頭罩，我用錯誤的前提，推了一整套東西出。”
“所以的——”
“‘紅色納西索斯’，”埃拉諾，“程全對，結果全錯。納西索斯愛上的倒影，以為那另一個人。我用邏輯愛上了一個完美的解釋，以為那真相。”
芭芭拉身體前傾：“和小醜有關系呢？”
“關系在於——我不需要小醜的動機理性的。我只需要推導出理性的。程全錯，結果全對。中間用形式邏輯繞足夠多的圈子。每一步都嚴謹，每一步都無可辯駁。會被困住，因為無法反駁一個邏輯上自洽的論證——哪怕個論證的前提假的。”
“埃拉，”芭芭拉盯著埃拉諾看，“剛才用十分鐘，給我講了一個用錯誤的前提推導出正確結論的方法論。個方法論本身，用證明個方法論有效的案例。”
埃拉諾：“對。”
“用的錯誤推論，證明錯誤推論可以對付小醜。”
埃拉諾的語氣非常確定。
“的。”
芭芭拉把筆記本合上，筆帽擰緊，放在本子上面。
“知不知道有多繞？”
“知道，”埃拉諾，“所以有效。再補充一點，全部的推理程最好即時完成。”
“行，”，“我回去寫預案。用的方法論。繞死。”
“謝謝。”
“不，”芭芭拉把錄音筆關機，“謝謝。個方案一種全新的角度，我不知道不有效，但重點真的新，一般玩文字游戲的謎語人不小醜。”
埃拉諾伸了個懶腰：“但謎語人需要的正確推理程和正確結論。”
芭芭拉：“的，不一樣。”
紅色納西索斯的案例分析讓兩個人立刻結下了深厚的友誼，雖然第一次見面，但醫生與程序員一見如故，甚至約定了周末要一去逛街。
——春天了，換季了，該買衣服了，要出席哥譚高中的開學典禮，正好周末時買一套新正裝。
埃拉諾和周末隔著三個工作日。
工作日不準確，診所的工作更接近於自由職業，隨時都可以出去，但芭芭拉不一樣了，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
嗯，雖然也考勤寬松。並理論上芭芭拉只要有一臺電腦可以隨時隨地上班。
總之，上班吧。
前半夜屬於埃拉諾，守在一樓診室，沒有把紅色納西索斯的事情告訴萊斯利。
埃拉諾久沒有樣理不直氣也壯地隱瞞秘密了，大多數時候，都堅信真理站在邊，保守秘密對大家有益無害。
紅色納西索斯則不然。
知道紅色納西索斯的人只有埃拉諾，芭芭拉和傑森。
埃拉諾樣一個春天的夜晚決定第二天買一些水仙花的球莖回，養一盆紅水仙花紀念個猜的提出。
目前有兩個猜了，如果有一個專發學術垃圾的刊物，埃拉諾一定要寫一篇關於哈莉奎茵悖論和一篇紅色納西索斯的論文發表。
趁著現在沒病人，埃拉諾幹幹，新建文檔，然後開始寫摘要。
決定先寫哈莉奎茵悖論的。
會埃拉諾寫的最棒的一篇論文！
完全按照論文格式寫不可能的，但……
本文將探討哥譚市精神科醫生轉型為超級反派的流行病學特征，並建立“哈莉奎茵悖論”的理論模型。采用單病例回顧性分析，結合田野調查和文獻綜述，對哈琳·弗朗西斯·奎澤爾博士的職業轉型軌跡進行定性分析。研究發現，精神科醫生轉型為超級反派存在三個關鍵因素：（1）對特定研究對象的度關註；（2）該研究對象本身阿卡姆瘋人院的常住居民；（3）缺乏同行評議。以上三個因素同時滿足時，職業轉型風險顯著升高。
蝙蝠俠在上，再冷漠的人看個摘要都會笑的！
埃拉諾要笑死了，撲倒在鍵盤上，臉滾鍵盤滾出一串亂碼，然後趴在書桌上笑，笑得幾乎在口罩後面透不氣了。
“哈哈哈！哈哈哈！”
埃拉諾勉強擡手指，開始打關鍵詞，第一個關鍵詞當然“哈莉奎茵”，輸完奎澤爾博士現在的名號，埃拉諾笑得連指尖都酸了。
終於勉強笑夠了，埃拉諾坐直了，準備接著寫篇搞笑論文的引言部分。
兩只黑色的尖耳朵。
哦不。
蝙蝠俠。
埃拉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緩緩擡頭，目光從鍵盤上移屏幕上方——從屏幕的黑色邊框裏，看見了倒影。
不的倒影。一個比大的、黑色的、帶著兩只尖耳朵的倒影。
慢慢轉頭。
蝙蝠俠站在身後，披風垂在地上，雙手抱在胸前。護目鏡後面的眼睛正盯著的電腦屏幕。
距離不一米。
“啊——！”埃拉諾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變成了一個短促的氣音。猛地按下鍵盤上的某個鍵——不知道哪個鍵，只讓屏幕上的東西消失。
屏幕沒反應。按的Ctrl鍵。
蝙蝠俠沒有動。只站在那裏，披風在空調的風裏微微擺動。
“……晚上好。”埃拉諾，聲音幹得像砂紙。
“晚上好。”蝙蝠俠的聲音透變聲器傳，低沈平穩。
“……時候的？”
“笑的時候。”
埃拉諾閉上眼睛。
“看多少？”
“摘要。”
埃拉諾睜開眼睛，盯著那雙白色的護目鏡。護目鏡後面沒有任何表情，但發誓看見了一點點——一點點？
“只娛樂。”
醫生幹巴巴地。
“請不要用篇純粹的娛樂產物評價我的學術水平。”
蝙蝠俠沒有回答。只微微側了側頭，護目鏡的白色鏡片依然對著屏幕的方向。埃拉諾不確定在看那篇摘要，在看。
飛快地按下 Alt+F4，文檔消失了。
桌面背景診所的藍色無菌布——隨手拍的，現在看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蝙蝠俠：“去阿卡姆做田野調查了？”
“沒有！”埃拉諾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只——理論推導。純理論的。沒有實證。”
“所以的樣本量1。”
“流行病學也可以有個案報告，個個案有代表性。的轉型軌跡清晰，影響因素明確，結局——呃，現在在阿卡姆進進出出。非常值得研究。”
蝙蝠俠沒有接話。伸出手，從萬能腰帶裏摸出一樣東西。
會？埃拉諾不出。萬能腰帶裏都有，但埃拉諾不出任何與個場景匹配的東西。
但只拿出了一支筆。
一支黑色的蝙蝠電容筆。
用那支筆指了指屏幕。
“的三個關鍵因素，第三個寫的‘缺乏同行評議’。”
“對。”
“篇論文打投給誰？”
埃拉諾：“……沒有打投。我了娛樂。”
“那寫完打給誰看？”
“……我。”
蝙蝠俠把筆收回去，雙手重新抱在胸前。“所以寫了一篇關於‘缺乏同行評議’危險因素的論文，篇論文本身沒有任何同行評議。”
埃拉諾同樣雙手抱在胸前：“哦，蝙蝠俠，看搞笑論文不該樣的，應該大笑，不一本正經地挑錯。我知道在開玩笑，要我真的去阿卡姆，一定會知道的。”
蝙蝠俠同樣具有獨特的幽默感，埃拉諾看見蝙蝠俠露出的下巴上展現出一個笑容。
“哪裏不舒服？”轉身，把椅子往後滑了半米，試圖用職業姿態掩蓋臉上的熱度。
蝙蝠俠終於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身上。
“我沒有不舒服。”
埃拉諾順口：“太好了。”
“蝙蝠女把預案發給我了，”蝙蝠俠，變聲器後的聲音依然低沈平穩，“用邏輯繞死小醜——個角度新。”
埃拉諾的耳朵尖有點發燙。不知道芭芭拉的動作麽快，更不知道蝙蝠俠會親自跑討論件事。
“所以……覺得可行嗎？”
蝙蝠俠：“從理論上，可行。從實際操作層面，意義不大。”
埃拉諾：“好的。”
次談話此為止了，但蝙蝠俠於善解人意地開始明為在實際操作層面意義不大。
“個方案需要一個普通人執行。”蝙蝠俠，“如果我站在小醜面前，用邏輯推導的一切行為都理性的——不會覺得被繞進去，只會覺得得逞了。”
埃拉諾對實操不太感興趣，只好重覆最後一個動詞接話。
“得逞？”
“對。”蝙蝠俠的聲音更低了，“做一切事情都為了逼我出現。如果我站在面前，不管我，都贏了。的目的不讓我相信的行為理性的，的目的讓我關註。”
埃拉諾順著條思路下去。
“所以，需要一個普通人。”
“對。”
“一個不認識的人，一個不關心的人，一個的‘表演’不為了取悅的人。”
蝙蝠俠沒有回答，但埃拉諾知道猜對了。
擡頭，看著那雙白色的護目鏡。
埃拉諾認為找了最佳人選。
“那我可以試試。”
護目鏡後面的目光突然變冷了。埃拉諾能感覺，不，溫度沒有變化，但……氣壓驟降。忽然被沈重的氣氛壓得呼吸困難，仿佛子被超人扔了高原上。
蝙蝠俠站在那裏，披風垂在身後，整個人像一堵突然長高的墻。
“不。”
一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商量的餘地。
埃拉諾意識闖禍了，根本不該那句話。
“不能。”蝙蝠俠，“我決不允許。”
“我只——”
完蛋了，埃拉諾試圖並不真的對上小醜，剛才那只“理論上可行”的方案。
“沒有聽明白。”蝙蝠俠往前走了一步，披風在地面上掃，發出極輕的摩擦聲，“我不允許接觸小醜。不允許靠近，不允許和話，不允許出現在視線可及的範圍。連個念頭，最好都不要有。”
埃拉諾靠在椅背上，後背緊貼著靠墊。
“如果傑森有類似的法，”蝙蝠俠繼續，“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個時候最明智的做法閉嘴了，埃拉諾真的不聽為傑森會實踐件事。
：“的。”
“所以，”蝙蝠俠退後一步，披風重新垂落，“個好的法。僅限於法。如果有可能，我會讓落地實施。但真正實踐的可能性小。”
看著。
“所以，埃拉諾醫生，絕對不許主動去接觸小醜。”
埃拉諾盯著的護目鏡。那雙白色鏡片後面，看不見的眼睛，但知道那雙眼睛藍色的。
哥譚灣一樣的藍色。
“好。”飛快地回答。
蝙蝠俠沒有動。
“我，好，”重覆了一遍，“我不會去。不會主動去。連念頭都不要有。如果傑森有類似的法，我第一時間向報告。”
蝙蝠俠點了點頭。
“好。”
然後埃拉諾急急忙忙地低下頭，嘗試恢覆的文檔。
可憐的摘要！
犯了錯要被蝙蝠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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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不喜歡理性，做的一切都為了瘋狂，結果搞的那些事情都從理性出發的，會氣死的。”
芭芭拉的解釋。
埃拉諾嗯了一聲，對蝙蝠女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麽的話，如果讓一個普通人去殺小醜，會絕望的吧。”
芭芭拉認真解答：“事確實發生，當小醜威脅的普通市民反威脅的時候——立刻對蝙蝠俠投降了，乖乖回了阿卡姆。”
埃拉諾：“所以我可以通指責小醜的行為有邏輯，出發點有理性的方式逼瘋……哦，不對，小醜瘋了——邏輯學可以讓一個瘋子發瘋，真有趣。”
芭芭拉點頭：“有啟發性的建議，我回去後分析的案情，然後做預案發給蝙蝠俠。”
埃拉諾做補充：“關鍵點個邏輯可以程全錯，但結果必須全對，中間的推理程需要符合形式邏輯——只滿足形式邏輯行，並推理程越覆雜越縝密越好。核心要求多繞圈子。”
芭芭拉的眼睛閃閃發光：“埃拉，個天才！能不能舉例子明？”
埃拉諾同意了。
“當然，我給個案例取的代號紅色納西索斯。”
芭芭拉配合地聽著。
“紅水仙花？”
埃拉諾介紹：“可以麽理解，個案例關系自戀。所以我用了納西索斯為命名。”
家庭醫生需要保護家庭成員的隱私。
醫生認為需要征求傑森的意見，於對芭芭拉了聲抱歉，要聯系當事人。
走廊上去，找傑森的號碼，撥去。
秒接。
“事？”傑森的聲音從那頭傳。
聽上去非常警惕。
“傑森，我，埃拉諾，我需要的授權。”
“……又要幹？”
警惕升級了。
埃拉諾決定直接：“我在圖書館，和芭芭拉在一。我提了一點法，覺得有用，需要用一個案例明。我用的那個案例——關於紅頭罩和傑森·陶德的戀愛關系那個。可以嗎？”
傑森：“案例需要紅頭罩的戀愛關系明？”
埃拉諾：“逼瘋小醜的預案。”
“我用，”傑森的聲音忽然快了，像怕反悔，“那個案例，拿去用。隨便用。告訴芭芭拉——告訴，需要數據，細節，只要我有，都可以提供。雖然肯定有大部分的錄像和聊天記錄，但畢竟不當事人，我可以提供更全面的當事人視角。”
真180度的態度大轉彎。
埃拉諾：“好，謝謝。那我掛了？”
“等。”
埃拉諾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剛才，提的法？”
傑森問。
“對。”
“法？”
“用邏輯學逼瘋，”埃拉諾，“用形式邏輯推導出做的一切都理性的，然後把繞進去。芭芭拉覺得個方案可行。”
傑森的聲音更高揚了，聽興高采烈。
“對！氣死！但不要去。我的工作，氣死小醜的工作我的。”
……
傑森嗎？
看更像被氣死的不能把人氣死的。
不埃拉諾沒有句話，了聲“再見”，掛了電話，回芭芭拉的辦公室，對點了點頭。
“同意了，現在，我可以紅色納西索斯了。”
芭芭拉把筆記本翻新的一頁，筆帽擰開，放在紙面上方，隨時準備記錄，錄音筆開機。
“準備好了？”埃拉諾問。
“請。”芭芭拉。
埃拉諾靠在椅背上。
“個案例要從去年聖誕節前開始，”開口了，“那時候我剛回哥譚不久，對東西不熟悉。有一天我在東區的超市買菜，遇了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紅色連帽衫，外面套著皮夾克，牛仔褲，靴子。”
芭芭拉的筆動了。
“認出我韋恩家的家庭醫生，聊了幾句。我對印象不錯——話直接，不繞彎子，對西海岸的物價有意見。後我知道叫傑森·陶德。”
“嗯。”
芭芭拉的回答簡潔克制，超市次見面所不知道的。
“第二次見面，聖誕節前。我在書店買書遇了傑森，出的時候在巷口看見了紅頭罩。紅頭罩穿著——”
“紅色連帽衫，皮夾克，牛仔褲，靴子。”
芭芭拉替完了。
“對。”埃拉諾點頭，“一模一樣的衣服。紅頭罩從小巷裏出的時間和傑森離開書店的時間對得上，前後不超十分鐘。”
芭芭拉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
“所以我的推論：傑森和紅頭罩認識的。約好穿一樣的衣服出門，紅頭罩可能接傑森的，也可能巧合。但不管哪種情況，之間的關系都非同一般。”
埃拉諾裏，語氣依然平穩，像在陳述一個被驗證的科學事實，非一個被證偽的事實。
“然後呢？”芭芭拉問，筆尖刷刷地在紙面上移動。
埃拉諾：“傑森又診所，要澄清一個誤會。反覆強調和紅頭罩不情侶關系。但的反應太激動了，激動需要專程解釋。明在意件事——在意需要向一個不熟的醫生證明。”
芭芭拉忍不住微微一笑。
“第一次信息矛盾。否認，但的行為和反應指向另一個結論。”
芭芭拉點頭。
“戴著頭罩了，”埃拉諾，“真正的紅頭罩頭罩。把戴在頭上，打開變聲器，‘我紅頭罩’。但註意——之前一個非常關鍵的話：布魯斯·韋恩穿了蝙蝠俠的衣服出去。個信息讓我對的信譽產生了懷疑。要麽喜歡編義警八卦，要麽某種……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
“比如，非常渴望成為紅頭罩，”埃拉諾，“一個被韋恩家收養的孩子，住在東區，和紅頭罩穿一樣的衣服，能拿真正的頭罩——完全有條件‘成為’紅頭罩。但沒有。只在扮演。用頭罩，用變聲器，用一切可以讓接近那個身份的東西。”
芭芭拉飛快地記下關鍵詞。
“所以我當時的診斷：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太成為紅頭罩了，以至於相信紅頭罩。”埃拉諾裏，停了，“但錯的。現在我知道了，不成為紅頭罩，本。”
芭芭拉沒有接話，只看著。
“但發現沒有，”埃拉諾忽然坐直了一點，“我的推理程有問題嗎？”
芭芭拉了。
“沒有。每一步都有依據。”
“對。每一步都有依據，”埃拉諾，“觀察，記錄，歸納，演繹。完全符合形式邏輯。每一個結論都從前提出發，每一個證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伸出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但前提錯了。我不知道布魯斯蝙蝠俠，不知道迪克夜翼，不知道達米安羅賓，像我不知道傑森紅頭罩，我用錯誤的前提，推了一整套東西出。”
“所以的——”
“‘紅色納西索斯’，”埃拉諾，“程全對，結果全錯。納西索斯愛上的倒影，以為那另一個人。我用邏輯愛上了一個完美的解釋，以為那真相。”
芭芭拉身體前傾：“和小醜有關系呢？”
“關系在於——我不需要小醜的動機理性的。我只需要推導出理性的。程全錯，結果全對。中間用形式邏輯繞足夠多的圈子。每一步都嚴謹，每一步都無可辯駁。會被困住，因為無法反駁一個邏輯上自洽的論證——哪怕個論證的前提假的。”
“埃拉，”芭芭拉盯著埃拉諾看，“剛才用十分鐘，給我講了一個用錯誤的前提推導出正確結論的方法論。個方法論本身，用證明個方法論有效的案例。”
埃拉諾：“對。”
“用的錯誤推論，證明錯誤推論可以對付小醜。”
埃拉諾的語氣非常確定。
“的。”
芭芭拉把筆記本合上，筆帽擰緊，放在本子上面。
“知不知道有多繞？”
“知道，”埃拉諾，“所以有效。再補充一點，全部的推理程最好即時完成。”
“行，”，“我回去寫預案。用的方法論。繞死。”
“謝謝。”
“不，”芭芭拉把錄音筆關機，“謝謝。個方案一種全新的角度，我不知道不有效，但重點真的新，一般玩文字游戲的謎語人不小醜。”
埃拉諾伸了個懶腰：“但謎語人需要的正確推理程和正確結論。”
芭芭拉：“的，不一樣。”
紅色納西索斯的案例分析讓兩個人立刻結下了深厚的友誼，雖然第一次見面，但醫生與程序員一見如故，甚至約定了周末要一去逛街。
——春天了，換季了，該買衣服了，要出席哥譚高中的開學典禮，正好周末時買一套新正裝。
埃拉諾和周末隔著三個工作日。
工作日不準確，診所的工作更接近於自由職業，隨時都可以出去，但芭芭拉不一樣了，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
嗯，雖然也考勤寬松。並理論上芭芭拉只要有一臺電腦可以隨時隨地上班。
總之，上班吧。
前半夜屬於埃拉諾，守在一樓診室，沒有把紅色納西索斯的事情告訴萊斯利。
埃拉諾久沒有樣理不直氣也壯地隱瞞秘密了，大多數時候，都堅信真理站在邊，保守秘密對大家有益無害。
紅色納西索斯則不然。
知道紅色納西索斯的人只有埃拉諾，芭芭拉和傑森。
埃拉諾樣一個春天的夜晚決定第二天買一些水仙花的球莖回，養一盆紅水仙花紀念個猜的提出。
目前有兩個猜了，如果有一個專發學術垃圾的刊物，埃拉諾一定要寫一篇關於哈莉奎茵悖論和一篇紅色納西索斯的論文發表。
趁著現在沒病人，埃拉諾幹幹，新建文檔，然後開始寫摘要。
決定先寫哈莉奎茵悖論的。
會埃拉諾寫的最棒的一篇論文！
完全按照論文格式寫不可能的，但……
本文將探討哥譚市精神科醫生轉型為超級反派的流行病學特征，並建立“哈莉奎茵悖論”的理論模型。采用單病例回顧性分析，結合田野調查和文獻綜述，對哈琳·弗朗西斯·奎澤爾博士的職業轉型軌跡進行定性分析。研究發現，精神科醫生轉型為超級反派存在三個關鍵因素：（1）對特定研究對象的度關註；（2）該研究對象本身阿卡姆瘋人院的常住居民；（3）缺乏同行評議。以上三個因素同時滿足時，職業轉型風險顯著升高。
蝙蝠俠在上，再冷漠的人看個摘要都會笑的！
埃拉諾要笑死了，撲倒在鍵盤上，臉滾鍵盤滾出一串亂碼，然後趴在書桌上笑，笑得幾乎在口罩後面透不氣了。
“哈哈哈！哈哈哈！”
埃拉諾勉強擡手指，開始打關鍵詞，第一個關鍵詞當然“哈莉奎茵”，輸完奎澤爾博士現在的名號，埃拉諾笑得連指尖都酸了。
終於勉強笑夠了，埃拉諾坐直了，準備接著寫篇搞笑論文的引言部分。
兩只黑色的尖耳朵。
哦不。
蝙蝠俠。
埃拉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緩緩擡頭，目光從鍵盤上移屏幕上方——從屏幕的黑色邊框裏，看見了倒影。
不的倒影。一個比大的、黑色的、帶著兩只尖耳朵的倒影。
慢慢轉頭。
蝙蝠俠站在身後，披風垂在地上，雙手抱在胸前。護目鏡後面的眼睛正盯著的電腦屏幕。
距離不一米。
“啊——！”埃拉諾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變成了一個短促的氣音。猛地按下鍵盤上的某個鍵——不知道哪個鍵，只讓屏幕上的東西消失。
屏幕沒反應。按的Ctrl鍵。
蝙蝠俠沒有動。只站在那裏，披風在空調的風裏微微擺動。
“……晚上好。”埃拉諾，聲音幹得像砂紙。
“晚上好。”蝙蝠俠的聲音透變聲器傳，低沈平穩。
“……時候的？”
“笑的時候。”
埃拉諾閉上眼睛。
“看多少？”
“摘要。”
埃拉諾睜開眼睛，盯著那雙白色的護目鏡。護目鏡後面沒有任何表情，但發誓看見了一點點——一點點？
“只娛樂。”
醫生幹巴巴地。
“請不要用篇純粹的娛樂產物評價我的學術水平。”
蝙蝠俠沒有回答。只微微側了側頭，護目鏡的白色鏡片依然對著屏幕的方向。埃拉諾不確定在看那篇摘要，在看。
飛快地按下 Alt+F4，文檔消失了。
桌面背景診所的藍色無菌布——隨手拍的，現在看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蝙蝠俠：“去阿卡姆做田野調查了？”
“沒有！”埃拉諾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只——理論推導。純理論的。沒有實證。”
“所以的樣本量1。”
“流行病學也可以有個案報告，個個案有代表性。的轉型軌跡清晰，影響因素明確，結局——呃，現在在阿卡姆進進出出。非常值得研究。”
蝙蝠俠沒有接話。伸出手，從萬能腰帶裏摸出一樣東西。
會？埃拉諾不出。萬能腰帶裏都有，但埃拉諾不出任何與個場景匹配的東西。
但只拿出了一支筆。
一支黑色的蝙蝠電容筆。
用那支筆指了指屏幕。
“的三個關鍵因素，第三個寫的‘缺乏同行評議’。”
“對。”
“篇論文打投給誰？”
埃拉諾：“……沒有打投。我了娛樂。”
“那寫完打給誰看？”
“……我。”
蝙蝠俠把筆收回去，雙手重新抱在胸前。“所以寫了一篇關於‘缺乏同行評議’危險因素的論文，篇論文本身沒有任何同行評議。”
埃拉諾同樣雙手抱在胸前：“哦，蝙蝠俠，看搞笑論文不該樣的，應該大笑，不一本正經地挑錯。我知道在開玩笑，要我真的去阿卡姆，一定會知道的。”
蝙蝠俠同樣具有獨特的幽默感，埃拉諾看見蝙蝠俠露出的下巴上展現出一個笑容。
“哪裏不舒服？”轉身，把椅子往後滑了半米，試圖用職業姿態掩蓋臉上的熱度。
蝙蝠俠終於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身上。
“我沒有不舒服。”
埃拉諾順口：“太好了。”
“蝙蝠女把預案發給我了，”蝙蝠俠，變聲器後的聲音依然低沈平穩，“用邏輯繞死小醜——個角度新。”
埃拉諾的耳朵尖有點發燙。不知道芭芭拉的動作麽快，更不知道蝙蝠俠會親自跑討論件事。
“所以……覺得可行嗎？”
蝙蝠俠：“從理論上，可行。從實際操作層面，意義不大。”
埃拉諾：“好的。”
次談話此為止了，但蝙蝠俠於善解人意地開始明為在實際操作層面意義不大。
“個方案需要一個普通人執行。”蝙蝠俠，“如果我站在小醜面前，用邏輯推導的一切行為都理性的——不會覺得被繞進去，只會覺得得逞了。”
埃拉諾對實操不太感興趣，只好重覆最後一個動詞接話。
“得逞？”
“對。”蝙蝠俠的聲音更低了，“做一切事情都為了逼我出現。如果我站在面前，不管我，都贏了。的目的不讓我相信的行為理性的，的目的讓我關註。”
埃拉諾順著條思路下去。
“所以，需要一個普通人。”
“對。”
“一個不認識的人，一個不關心的人，一個的‘表演’不為了取悅的人。”
蝙蝠俠沒有回答，但埃拉諾知道猜對了。
擡頭，看著那雙白色的護目鏡。
埃拉諾認為找了最佳人選。
“那我可以試試。”
護目鏡後面的目光突然變冷了。埃拉諾能感覺，不，溫度沒有變化，但……氣壓驟降。忽然被沈重的氣氛壓得呼吸困難，仿佛子被超人扔了高原上。
蝙蝠俠站在那裏，披風垂在身後，整個人像一堵突然長高的墻。
“不。”
一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商量的餘地。
埃拉諾意識闖禍了，根本不該那句話。
“不能。”蝙蝠俠，“我決不允許。”
“我只——”
完蛋了，埃拉諾試圖並不真的對上小醜，剛才那只“理論上可行”的方案。
“沒有聽明白。”蝙蝠俠往前走了一步，披風在地面上掃，發出極輕的摩擦聲，“我不允許接觸小醜。不允許靠近，不允許和話，不允許出現在視線可及的範圍。連個念頭，最好都不要有。”
埃拉諾靠在椅背上，後背緊貼著靠墊。
“如果傑森有類似的法，”蝙蝠俠繼續，“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個時候最明智的做法閉嘴了，埃拉諾真的不聽為傑森會實踐件事。
：“的。”
“所以，”蝙蝠俠退後一步，披風重新垂落，“個好的法。僅限於法。如果有可能，我會讓落地實施。但真正實踐的可能性小。”
看著。
“所以，埃拉諾醫生，絕對不許主動去接觸小醜。”
埃拉諾盯著的護目鏡。那雙白色鏡片後面，看不見的眼睛，但知道那雙眼睛藍色的。
哥譚灣一樣的藍色。
“好。”飛快地回答。
蝙蝠俠沒有動。
“我，好，”重覆了一遍，“我不會去。不會主動去。連念頭都不要有。如果傑森有類似的法，我第一時間向報告。”
蝙蝠俠點了點頭。
“好。”
然後埃拉諾急急忙忙地低下頭，嘗試恢覆的文檔。
可憐的摘要！
犯了錯要被蝙蝠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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