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圖書館:心理咨詢
關燈
小
中
大
第51章 圖書館:心理咨詢
“所以做心理咨詢，因為……？”
“因為探索自我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覺得嗎？”
“通常訪者會有更具體的訴求。比如焦慮、失眠，人際關系困擾，職業倦怠……”
“我也有職業倦怠。上個月我連續值了28個夜班，但不我找的原因。”
“那為？”
“我了，探索自我。”
“……看不太像需要心理咨詢的人。”
“謝謝。但我媽覺得我需要。”
“請問媽媽的職業……？”
“醫生。也醫生。比我更清楚情況下需要看心理醫生。但可能不太清楚，一個神經外科醫生給做診斷的時候，用的DSM-5，不直覺。”
“背DSM-5？”
“重要的條目都記得。工作需要。”
“……剛才上個月連續值了28個夜班？”
“對，因為2月只有28天。”
“和媽媽的關系好。”
“對。好。所以我了。其實和陌生人聊聊天也挺好的，不用該不該。沒有保密協議之外的顧慮。”
“那現在聊？”
“不知道。定。”
“平時有愛好？”
埃拉諾：“縫雞蛋，縫水果，練習外科手術技巧。做飯，我熱愛烹飪。閱讀，我非常喜歡科幻和魔幻小。”
“聽的愛好都……具體。”
“具體不好嗎？”
“沒有不好。只大多數人回答個問題的時候，會看電影，聽音樂，運動之類。”
“那些我也做。但我更喜歡縫雞蛋，試把蛋液完整地縫回蛋殼裏嗎？”
“沒有。我甚至不知道那件事可能的。”
“簡單，任何一個受訓練的外科醫生都能做。解壓。”
“所以用縫雞蛋管理壓力？”
“差不多，主要為了好玩。”
“剛才提職業倦怠。能具體嗎？”
“不上班。每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腦子裏有兩個聲音。一個‘再睡五分鐘’，另一個‘個成年人，賺錢’。”
心理咨詢師：“哪個贏了？”
“取決於夜班忙不忙。如果忙的話，我會繼續睡覺，直上班時間前的一分鐘。”
事埃拉諾做的，經常在韋恩先生視頻面診前的一分鐘才換衣服洗漱。
“在現在的崗位上工作多久了？”
埃拉諾：“不一年。但感覺像一輩子。”
“為？”
“因為一天裏發生的事太多了。有時候我覺得了一個星期，一看日歷才了兩天。”
“時間感知扭曲，通常壓力大的表現。”
埃拉諾認真：“也可能哥譚的物理規則和外地不一樣。”
心理醫生看了一眼。
埃拉諾聳了聳肩。認真的，哥譚的物理規則可能真的和外地不一樣。基於觀察做出的判斷。
“在記錄我的談話嗎？”
問。
心理醫生：“我沒有記。”
“那在寫？”
“我在寫‘訪者具有出色的幽默感’。”
埃拉諾笑了一聲。
“那診斷嗎？”
“觀察記錄。診斷要等聊完之後才能下。”
“那時候下診斷？”
“覺得需要診斷？”
“不需要。但我媽需要我拿一張‘我沒病’的證明回去。”
心理醫生：“所以的目的，給媽媽一個交代。”
“不。我的目的探索自我。給媽媽交代附帶效果。”
心理醫生又寫了幾筆。
“和媽媽的關系好。”
“對。好。所以我不讓擔心。”
“擔心？”
“覺得我的幽默感不正常。”
“覺得呢？”
“我覺得的擔心不正常。”
心理醫生把筆放下了。
“埃拉諾，平時會失眠嗎？”
“從不，我的睡眠質量非常好。”
“工作以外的壓力源呢？人際關系，家庭關系，財務狀況？”
埃拉諾了。
“人際關系簡單。我有朋友，我的關系都非常好，但我都醫療行業從業者，所以懂的，每個人都忙，我久沒有和任何一個朋友見面了。我的同事都專業，不需要額外社交。家庭關系——我和媽媽住在一，做飯，我洗碗。偶爾吵架，但不會超半天。財務狀況——”
頓了。
“我的工資高，如果我的話，我的月薪足夠滿足一整年的生活開支，但如果我決定下個月不工作了，份薪資當然不覆存在了。”
心理醫生：“我記得剛剛熱愛烹飪？”
埃拉諾：“的，我熱愛做難吃的飯。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我媽媽做飯。”
“啊——確實獨特的愛好，綜上所述，覺得不需要心理咨詢。”
“我覺得探索自我有趣，但我確實不需要治療。”
“那媽媽為覺得需要？”
“因為我‘玩弄人的感情’，把稱之為‘幽默’。具體——我之前跟，也許我該放棄哥譚份重要的工作回西海岸。信了。然後我那開玩笑的。”
心理咨詢師的筆停了。
“為要那樣？”
“為了戲劇效果。當時的氣氛太沈重了，我需要一個轉折。”
“轉折之後呢？”
“讓我看心理醫生了。”
心理咨詢師沈默了兩秒。
“所以看心理醫生，為了讓媽媽安心。”
“一部分。另一部分我確實知道，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會評價我的精神狀態。我有當精神科醫生的朋友，但我朋友了，會先入為主的。”
“那現在聽了嗎？”
“沒有。一直在問我問題。”
心理醫生：“因為我在評估。”
“評估？”
“評估有沒有傷害或人的風險。”
“沒有。我醫生，我的工作救人。”
“評估有沒有幻覺，妄，思維紊亂。”
“沒有。我的邏輯鏈條完整，雖然有時候前提錯的。但那信息不足的問題，不腦子的問題。”
“評估有沒有嚴重的情緒波動。”
“少。”
“評估有沒有回避行為。”
“指的哪種回避？”
“比如，回避某些話題，回避某些人，回避某些場合。”
“有。我回避一切需要我假裝不知道的事。但那不因為我不能面對，因為我簽了保密協議。”
心理咨詢師看著。
“保密協議？”
“我為一位有名的雇主工作。的家庭情況比較覆雜。我承諾，不會把看的東西出去。”
“會影響的生活嗎？”
“不影響。”
心理咨詢師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筆放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埃拉諾，從我的對話看，的認知功能正常，情緒穩定，沒有精神病性癥狀，沒有自傷或傷人風險。有良好的社會支持系統，有明確的自我認同，有健康的應對機制。”
埃拉諾點點頭：“謝謝。”
走出心理醫生的工作室，外面一個熟悉的陰天，埃拉諾確定位心理醫生那種不知道紅頭罩存在的人。
只需要一眼再聽一耳朵能看出心理醫生整個人的成長歷程，出生在西區或者鉆石區，標準的哥譚中產階級口音，肯定從小在私立學校上學，大學有可能在哥譚大學，因為哥譚人都排外，再加上哥譚大學確實不錯的學校……
埃拉諾再次看了看家診所網站上對那位心理咨詢師的介紹。
果然，畢業於哥譚大學。
沒準在哥譚高中當幾年同學呢。
像樣一個在泡泡裏長大的人——不可能知道幫派老大的名號。連埃拉諾也不敢對哥譚的每一個幫派了如指掌，只能叫出最有名的幾個。
不的朋友一個都不知道。
高中時的朋友不知道，在後認識的朋友更不知道了。
但沒有人會不知道蝙蝠俠的。
蝙蝠俠和蝙蝠俠助手的區別。
埃拉諾心情美妙地回診所，把心理醫生開的診斷報告拍在桌子上。
“啪。”
萊斯利從分診臺後面擡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一眼埃拉諾。
“？”
“證明。”埃拉諾，“我沒病的證明。白紙黑字，蓋章認證。可以收了，不用再擔心女兒的精神狀態。”
萊斯利拿那張紙，低頭看了一遍。的表情從懷疑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跟聊了？”
“探索自我，”埃拉諾在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覺得我健康。認知功能正常，情緒穩定，沒有精神病性癥狀，有良好的社會支持系統，有明確的自我認同，有健康的應對機制。原話。”
萊斯利把診斷證明放下。
“那有沒有，所謂的幽默感——”
“了，”埃拉諾打斷，語氣裏帶著一絲得意，“我的幽默感出色。原話。寫在觀察記錄裏的。”
萊斯利不知道該嘆一口氣松一口氣，也許二者皆有。
“所以覺得沒有問題。”
“我本沒有問題。覺得我有問題。”埃拉諾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媽，我跟次了，那只幽默已。把當成了？玩弄人感情？我那種人嗎？”
萊斯利沒有話。
“我認真的，”埃拉諾放下手，身體前傾，“需要一個轉折，需要一個……戲劇性的時刻。所以我給了一個。僅此已。不我在考慮離開哥譚，不我覺得沒用，不我需要挽留我——我在逗。”
萊斯利瞪著。
“逗我的方式，告訴我走？”
“對。因為我知道會緊張，”埃拉諾理直氣壯，“確實緊張了。效果好。”
回萊斯利醫生開始嘆氣了。
“的幽默感——”
“出色。”埃拉諾替完，“心理醫生的。要不要我把裱掛在墻上？”
萊斯利放棄了個話題。把診斷證明折好，收進抽屜裏，然後開始整理桌面，把一摞東西從左邊挪右邊。
埃拉諾在白天的時候，在韋恩先生不需要時，的工作內容真的像在診所和媽媽聊天，看電影，看小。
萊斯利又問了重覆的問題。
“真的沒有要走？”
“媽，我要走，不會用的。我會直接買機票，了西海岸再給發消息。”
萊斯利盯著看：“確實的風格。”
埃拉諾隨口：“我回哥譚也沒有通知，都一樣的事，我現在走了不顯得我沒有擔當嗎？”
在知道了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後一溜煙地逃跑西海岸？
那像個懦夫。
不，那懦夫。
埃拉諾不和種詞沾邊。
再多幾句，但手機提示音恰好響，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哥譚高中校長辦公室。
點開。
【湯普金斯博士：
您好。由於上次開學典禮因故中斷，校方決定在下周五補辦春季學期開學典禮。屆時將重新進行優秀校友致辭環節。我誠摯地邀請您再次作為優秀校友代表出席。
時間：下周五上午九點
地點：哥譚高中大禮堂
隨信附上流程安排及座位圖。如您能再次蒞臨，我將不勝感激。
祝好。
哥譚高中校長辦公室】
下周五。補辦開學典禮。優秀校友致辭。再次出席。
“又要開學典禮了。”。
萊斯利問：“？”
“哥譚高中。補辦開學典禮。上次不被小醜打斷了嗎？要重新辦一次。又邀請我去做優秀校友致辭。”
萊斯利：“打去？”
“去啊，”埃拉諾，“為不去？上次的致辭沒講被打斷了。我準備了那麽久的稿子，總不能白寫。”
“不怕——”
“怕？小醜再放一次毒氣？”埃拉諾關掉手機上樓，“媽，覺得小醜會在同一個學校用同一種方式作案兩次嗎？那也太沒有創意了。”
上樓不五分鐘時間，埃拉諾再次下樓。
同一個學校同一種方式做案兩次其實有可能的，因為哥譚有名的地方那麽幾個。
在普通公立學校放毒氣的效果趕得上在私立精英高中放毒氣嗎？
趕不上啊。
埃拉諾把一理論告訴了萊斯利，隨後母親的臉色和第一次聽見了哈莉奎茵悖論時一樣難看，意識點後，埃拉諾從衣帽架上拿的手提包，喊了聲“我出門了”，匆匆忙忙地外出躲避萊斯利·湯普金斯醫生的怒火。
真的，埃拉諾本再多幾句勸萊斯利去看心理醫生的話。
不顯然不太合適，埃拉諾非常關愛老人，特別一位老人正母親的時候。
上午萊斯利的值班時間，所以埃拉諾可以隨便在外邊晃蕩。
晃蕩，啊，好像個無業游民一樣！
三月裏的風拂面頰，埃拉諾晃了晃腦袋。
決定去趟哥譚市圖書館。
不為了自習，要學習的東西，但年輕的醫生今天都不打學。
不為了看書，埃拉諾更青睞於使用閱讀器看電子書，不看紙質書。
去哥譚市圖書館只因為地鐵能夠直達，並圖書館窗幾明亮，埃拉諾可以在哪兒找個舒舒服服的位置坐下——
看手機。
手提包裏沒有放平板。
埃拉諾遺憾。只有一個平板電腦，沒法一個放在包裏一個放在房間裏。
走進窄窄小小的地鐵口，埃拉諾猛然意識一件事。
半年間，一次都沒有走進裏。
醫生的日常生活和公共交通沒有關系，去韋恩莊園時有司機接，平時出門埃拉諾要麽步行要麽開車。
上一次站在個地鐵站裏回哥譚的時候。
埃拉諾回那臺開顱手術和後作為一助完成的顱骨修補術。
患者蝙蝠俠，即布魯斯·韋恩。
從未有人明點，但邏輯鏈貫通以後，不辯自明。
埃拉諾要坐的車了。
抵達哥譚市圖書館花了半個小時時間，從另一個地鐵口出，再穿一條馬路，哥譚市圖書館。
啊——
埃拉諾相信蝙蝠俠修一條從犯罪巷直達市圖書館的地鐵線路有原因的。
但事實上從沒有坐趟車，從沒有。今天第一次，埃拉諾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住在犯罪巷的人坐趟地鐵不為了在“哥譚市圖書館站”下車。
蝙蝠俠，趟地鐵為誰修的呢？
蝙蝠俠，那個人活著嗎？
埃拉諾情不自禁地。
當然，在合同上簽字的“布魯斯·韋恩”，可布魯斯·韋恩也只不蝙蝠俠的一個身份罷了。
地鐵通車的時候，羅賓落地的聲音變兩次了。知道意味著在第一位羅賓後又換了兩個羅賓，但第二位和第三位羅賓埃拉諾都不認識。
當時忙於學業，沒空在診所一樓看蝙蝠了。
埃拉諾走向圖書館大廳的櫃臺，決定辦一張借書卡。
的，沒有哥譚市圖書館的借書卡，因為在直達地鐵通車前，從東區裏真的太遠了。
櫃臺後面的人芭芭拉·戈登。讓埃拉諾有點吃驚。
“埃拉諾，”芭芭拉微笑，“真巧。有我能幫的嗎？”
埃拉諾：“我以為圖書管理員不前臺。”
芭芭拉輕松地笑了笑：“本有兩個前臺的，不一個請假了，另外一個早退了，所以我暫時離開了我的辦公室——裏坐一會。”
埃拉諾：“原如此，我打辦張借閱卡。”
芭芭拉：“哇，沒有借書卡？”
埃拉諾：“圖書館離診所太遠了，我一般懶得。”
芭芭拉遞一張表格，埃拉諾從包裏翻出駕照，放在表格旁邊，一會，圖書管理員把駕照給，遞一張嶄新的借書卡。
卡面深藍色的，印著哥譚市圖書館的金色徽章，背面貼著條形碼。
“一次可以借二十本。電子資源用卡號登錄。逾期每天每本零點二美元。”芭芭拉的語速快，像在念一份標準操作流程，事實上也確實在念，“樓上有自習室和會議室，需要預約。先看看藏書分布圖嗎？”
“不用。我隨便逛逛。”埃拉諾把借書卡塞進錢包，擡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時候下班？”
“理論上五點。但今天沒事，我可以提前走。和早退的前臺一樣——要不要聊一會兒？”
埃拉諾同意了個提議，和芭芭拉聊天聽上去比在圖書館發呆強的多。
圖書館的信息處理部在三樓最裏面，推開一扇貼著“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的門，一條窄走廊。走廊盡頭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臺電腦，一個塞滿文件夾的書架，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
“坐。”芭芭拉關上門，在桌子後面坐下，“喝？水，茶，咖啡？”
“水行。”
芭芭拉從桌上的托盤裏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遞。
埃拉諾接，喝了一口。
“其實我躲我媽的。”。
“猜了。”芭芭拉靠在椅背上，“萊斯利醫生好嗎？”
“好。太擔心我了。非要我去看心理醫生。”
“去了？”
“去了。心理醫生我健康，我覺得萊斯利才那個該去看心理醫生的，緊張度了。”
芭芭拉笑了一聲。
“所以跑圖書館，因為……”
“因為我了一句‘在普通公立學校放毒氣的效果趕不上私立精英高中’，我媽臉色變了。我覺得再待下去可能會用那本精神病診斷指導書敲我的頭，所以我出了。”
芭芭拉的笑聲更明顯了一點。
“真的會挑話題。”
“我只在陳述事實。”埃拉諾一邊搖頭一邊微笑，“小醜上次選哥譚高中，因為那裏人多，錢多，有社會影響力。同樣的投入，產出更高。理性選擇。不我在支持的行為，我在分析的動機。”
現在芭芭拉大笑了。
“埃拉——我可以樣叫嗎？絕對能把小醜氣死！要聽見那理性選擇，會氣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所以做心理咨詢，因為……？”
“因為探索自我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覺得嗎？”
“通常訪者會有更具體的訴求。比如焦慮、失眠，人際關系困擾，職業倦怠……”
“我也有職業倦怠。上個月我連續值了28個夜班，但不我找的原因。”
“那為？”
“我了，探索自我。”
“……看不太像需要心理咨詢的人。”
“謝謝。但我媽覺得我需要。”
“請問媽媽的職業……？”
“醫生。也醫生。比我更清楚情況下需要看心理醫生。但可能不太清楚，一個神經外科醫生給做診斷的時候，用的DSM-5，不直覺。”
“背DSM-5？”
“重要的條目都記得。工作需要。”
“……剛才上個月連續值了28個夜班？”
“對，因為2月只有28天。”
“和媽媽的關系好。”
“對。好。所以我了。其實和陌生人聊聊天也挺好的，不用該不該。沒有保密協議之外的顧慮。”
“那現在聊？”
“不知道。定。”
“平時有愛好？”
埃拉諾：“縫雞蛋，縫水果，練習外科手術技巧。做飯，我熱愛烹飪。閱讀，我非常喜歡科幻和魔幻小。”
“聽的愛好都……具體。”
“具體不好嗎？”
“沒有不好。只大多數人回答個問題的時候，會看電影，聽音樂，運動之類。”
“那些我也做。但我更喜歡縫雞蛋，試把蛋液完整地縫回蛋殼裏嗎？”
“沒有。我甚至不知道那件事可能的。”
“簡單，任何一個受訓練的外科醫生都能做。解壓。”
“所以用縫雞蛋管理壓力？”
“差不多，主要為了好玩。”
“剛才提職業倦怠。能具體嗎？”
“不上班。每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腦子裏有兩個聲音。一個‘再睡五分鐘’，另一個‘個成年人，賺錢’。”
心理咨詢師：“哪個贏了？”
“取決於夜班忙不忙。如果忙的話，我會繼續睡覺，直上班時間前的一分鐘。”
事埃拉諾做的，經常在韋恩先生視頻面診前的一分鐘才換衣服洗漱。
“在現在的崗位上工作多久了？”
埃拉諾：“不一年。但感覺像一輩子。”
“為？”
“因為一天裏發生的事太多了。有時候我覺得了一個星期，一看日歷才了兩天。”
“時間感知扭曲，通常壓力大的表現。”
埃拉諾認真：“也可能哥譚的物理規則和外地不一樣。”
心理醫生看了一眼。
埃拉諾聳了聳肩。認真的，哥譚的物理規則可能真的和外地不一樣。基於觀察做出的判斷。
“在記錄我的談話嗎？”
問。
心理醫生：“我沒有記。”
“那在寫？”
“我在寫‘訪者具有出色的幽默感’。”
埃拉諾笑了一聲。
“那診斷嗎？”
“觀察記錄。診斷要等聊完之後才能下。”
“那時候下診斷？”
“覺得需要診斷？”
“不需要。但我媽需要我拿一張‘我沒病’的證明回去。”
心理醫生：“所以的目的，給媽媽一個交代。”
“不。我的目的探索自我。給媽媽交代附帶效果。”
心理醫生又寫了幾筆。
“和媽媽的關系好。”
“對。好。所以我不讓擔心。”
“擔心？”
“覺得我的幽默感不正常。”
“覺得呢？”
“我覺得的擔心不正常。”
心理醫生把筆放下了。
“埃拉諾，平時會失眠嗎？”
“從不，我的睡眠質量非常好。”
“工作以外的壓力源呢？人際關系，家庭關系，財務狀況？”
埃拉諾了。
“人際關系簡單。我有朋友，我的關系都非常好，但我都醫療行業從業者，所以懂的，每個人都忙，我久沒有和任何一個朋友見面了。我的同事都專業，不需要額外社交。家庭關系——我和媽媽住在一，做飯，我洗碗。偶爾吵架，但不會超半天。財務狀況——”
頓了。
“我的工資高，如果我的話，我的月薪足夠滿足一整年的生活開支，但如果我決定下個月不工作了，份薪資當然不覆存在了。”
心理醫生：“我記得剛剛熱愛烹飪？”
埃拉諾：“的，我熱愛做難吃的飯。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我媽媽做飯。”
“啊——確實獨特的愛好，綜上所述，覺得不需要心理咨詢。”
“我覺得探索自我有趣，但我確實不需要治療。”
“那媽媽為覺得需要？”
“因為我‘玩弄人的感情’，把稱之為‘幽默’。具體——我之前跟，也許我該放棄哥譚份重要的工作回西海岸。信了。然後我那開玩笑的。”
心理咨詢師的筆停了。
“為要那樣？”
“為了戲劇效果。當時的氣氛太沈重了，我需要一個轉折。”
“轉折之後呢？”
“讓我看心理醫生了。”
心理咨詢師沈默了兩秒。
“所以看心理醫生，為了讓媽媽安心。”
“一部分。另一部分我確實知道，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會評價我的精神狀態。我有當精神科醫生的朋友，但我朋友了，會先入為主的。”
“那現在聽了嗎？”
“沒有。一直在問我問題。”
心理醫生：“因為我在評估。”
“評估？”
“評估有沒有傷害或人的風險。”
“沒有。我醫生，我的工作救人。”
“評估有沒有幻覺，妄，思維紊亂。”
“沒有。我的邏輯鏈條完整，雖然有時候前提錯的。但那信息不足的問題，不腦子的問題。”
“評估有沒有嚴重的情緒波動。”
“少。”
“評估有沒有回避行為。”
“指的哪種回避？”
“比如，回避某些話題，回避某些人，回避某些場合。”
“有。我回避一切需要我假裝不知道的事。但那不因為我不能面對，因為我簽了保密協議。”
心理咨詢師看著。
“保密協議？”
“我為一位有名的雇主工作。的家庭情況比較覆雜。我承諾，不會把看的東西出去。”
“會影響的生活嗎？”
“不影響。”
心理咨詢師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筆放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埃拉諾，從我的對話看，的認知功能正常，情緒穩定，沒有精神病性癥狀，沒有自傷或傷人風險。有良好的社會支持系統，有明確的自我認同，有健康的應對機制。”
埃拉諾點點頭：“謝謝。”
走出心理醫生的工作室，外面一個熟悉的陰天，埃拉諾確定位心理醫生那種不知道紅頭罩存在的人。
只需要一眼再聽一耳朵能看出心理醫生整個人的成長歷程，出生在西區或者鉆石區，標準的哥譚中產階級口音，肯定從小在私立學校上學，大學有可能在哥譚大學，因為哥譚人都排外，再加上哥譚大學確實不錯的學校……
埃拉諾再次看了看家診所網站上對那位心理咨詢師的介紹。
果然，畢業於哥譚大學。
沒準在哥譚高中當幾年同學呢。
像樣一個在泡泡裏長大的人——不可能知道幫派老大的名號。連埃拉諾也不敢對哥譚的每一個幫派了如指掌，只能叫出最有名的幾個。
不的朋友一個都不知道。
高中時的朋友不知道，在後認識的朋友更不知道了。
但沒有人會不知道蝙蝠俠的。
蝙蝠俠和蝙蝠俠助手的區別。
埃拉諾心情美妙地回診所，把心理醫生開的診斷報告拍在桌子上。
“啪。”
萊斯利從分診臺後面擡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一眼埃拉諾。
“？”
“證明。”埃拉諾，“我沒病的證明。白紙黑字，蓋章認證。可以收了，不用再擔心女兒的精神狀態。”
萊斯利拿那張紙，低頭看了一遍。的表情從懷疑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跟聊了？”
“探索自我，”埃拉諾在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覺得我健康。認知功能正常，情緒穩定，沒有精神病性癥狀，有良好的社會支持系統，有明確的自我認同，有健康的應對機制。原話。”
萊斯利把診斷證明放下。
“那有沒有，所謂的幽默感——”
“了，”埃拉諾打斷，語氣裏帶著一絲得意，“我的幽默感出色。原話。寫在觀察記錄裏的。”
萊斯利不知道該嘆一口氣松一口氣，也許二者皆有。
“所以覺得沒有問題。”
“我本沒有問題。覺得我有問題。”埃拉諾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媽，我跟次了，那只幽默已。把當成了？玩弄人感情？我那種人嗎？”
萊斯利沒有話。
“我認真的，”埃拉諾放下手，身體前傾，“需要一個轉折，需要一個……戲劇性的時刻。所以我給了一個。僅此已。不我在考慮離開哥譚，不我覺得沒用，不我需要挽留我——我在逗。”
萊斯利瞪著。
“逗我的方式，告訴我走？”
“對。因為我知道會緊張，”埃拉諾理直氣壯，“確實緊張了。效果好。”
回萊斯利醫生開始嘆氣了。
“的幽默感——”
“出色。”埃拉諾替完，“心理醫生的。要不要我把裱掛在墻上？”
萊斯利放棄了個話題。把診斷證明折好，收進抽屜裏，然後開始整理桌面，把一摞東西從左邊挪右邊。
埃拉諾在白天的時候，在韋恩先生不需要時，的工作內容真的像在診所和媽媽聊天，看電影，看小。
萊斯利又問了重覆的問題。
“真的沒有要走？”
“媽，我要走，不會用的。我會直接買機票，了西海岸再給發消息。”
萊斯利盯著看：“確實的風格。”
埃拉諾隨口：“我回哥譚也沒有通知，都一樣的事，我現在走了不顯得我沒有擔當嗎？”
在知道了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後一溜煙地逃跑西海岸？
那像個懦夫。
不，那懦夫。
埃拉諾不和種詞沾邊。
再多幾句，但手機提示音恰好響，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哥譚高中校長辦公室。
點開。
【湯普金斯博士：
您好。由於上次開學典禮因故中斷，校方決定在下周五補辦春季學期開學典禮。屆時將重新進行優秀校友致辭環節。我誠摯地邀請您再次作為優秀校友代表出席。
時間：下周五上午九點
地點：哥譚高中大禮堂
隨信附上流程安排及座位圖。如您能再次蒞臨，我將不勝感激。
祝好。
哥譚高中校長辦公室】
下周五。補辦開學典禮。優秀校友致辭。再次出席。
“又要開學典禮了。”。
萊斯利問：“？”
“哥譚高中。補辦開學典禮。上次不被小醜打斷了嗎？要重新辦一次。又邀請我去做優秀校友致辭。”
萊斯利：“打去？”
“去啊，”埃拉諾，“為不去？上次的致辭沒講被打斷了。我準備了那麽久的稿子，總不能白寫。”
“不怕——”
“怕？小醜再放一次毒氣？”埃拉諾關掉手機上樓，“媽，覺得小醜會在同一個學校用同一種方式作案兩次嗎？那也太沒有創意了。”
上樓不五分鐘時間，埃拉諾再次下樓。
同一個學校同一種方式做案兩次其實有可能的，因為哥譚有名的地方那麽幾個。
在普通公立學校放毒氣的效果趕得上在私立精英高中放毒氣嗎？
趕不上啊。
埃拉諾把一理論告訴了萊斯利，隨後母親的臉色和第一次聽見了哈莉奎茵悖論時一樣難看，意識點後，埃拉諾從衣帽架上拿的手提包，喊了聲“我出門了”，匆匆忙忙地外出躲避萊斯利·湯普金斯醫生的怒火。
真的，埃拉諾本再多幾句勸萊斯利去看心理醫生的話。
不顯然不太合適，埃拉諾非常關愛老人，特別一位老人正母親的時候。
上午萊斯利的值班時間，所以埃拉諾可以隨便在外邊晃蕩。
晃蕩，啊，好像個無業游民一樣！
三月裏的風拂面頰，埃拉諾晃了晃腦袋。
決定去趟哥譚市圖書館。
不為了自習，要學習的東西，但年輕的醫生今天都不打學。
不為了看書，埃拉諾更青睞於使用閱讀器看電子書，不看紙質書。
去哥譚市圖書館只因為地鐵能夠直達，並圖書館窗幾明亮，埃拉諾可以在哪兒找個舒舒服服的位置坐下——
看手機。
手提包裏沒有放平板。
埃拉諾遺憾。只有一個平板電腦，沒法一個放在包裏一個放在房間裏。
走進窄窄小小的地鐵口，埃拉諾猛然意識一件事。
半年間，一次都沒有走進裏。
醫生的日常生活和公共交通沒有關系，去韋恩莊園時有司機接，平時出門埃拉諾要麽步行要麽開車。
上一次站在個地鐵站裏回哥譚的時候。
埃拉諾回那臺開顱手術和後作為一助完成的顱骨修補術。
患者蝙蝠俠，即布魯斯·韋恩。
從未有人明點，但邏輯鏈貫通以後，不辯自明。
埃拉諾要坐的車了。
抵達哥譚市圖書館花了半個小時時間，從另一個地鐵口出，再穿一條馬路，哥譚市圖書館。
啊——
埃拉諾相信蝙蝠俠修一條從犯罪巷直達市圖書館的地鐵線路有原因的。
但事實上從沒有坐趟車，從沒有。今天第一次，埃拉諾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住在犯罪巷的人坐趟地鐵不為了在“哥譚市圖書館站”下車。
蝙蝠俠，趟地鐵為誰修的呢？
蝙蝠俠，那個人活著嗎？
埃拉諾情不自禁地。
當然，在合同上簽字的“布魯斯·韋恩”，可布魯斯·韋恩也只不蝙蝠俠的一個身份罷了。
地鐵通車的時候，羅賓落地的聲音變兩次了。知道意味著在第一位羅賓後又換了兩個羅賓，但第二位和第三位羅賓埃拉諾都不認識。
當時忙於學業，沒空在診所一樓看蝙蝠了。
埃拉諾走向圖書館大廳的櫃臺，決定辦一張借書卡。
的，沒有哥譚市圖書館的借書卡，因為在直達地鐵通車前，從東區裏真的太遠了。
櫃臺後面的人芭芭拉·戈登。讓埃拉諾有點吃驚。
“埃拉諾，”芭芭拉微笑，“真巧。有我能幫的嗎？”
埃拉諾：“我以為圖書管理員不前臺。”
芭芭拉輕松地笑了笑：“本有兩個前臺的，不一個請假了，另外一個早退了，所以我暫時離開了我的辦公室——裏坐一會。”
埃拉諾：“原如此，我打辦張借閱卡。”
芭芭拉：“哇，沒有借書卡？”
埃拉諾：“圖書館離診所太遠了，我一般懶得。”
芭芭拉遞一張表格，埃拉諾從包裏翻出駕照，放在表格旁邊，一會，圖書管理員把駕照給，遞一張嶄新的借書卡。
卡面深藍色的，印著哥譚市圖書館的金色徽章，背面貼著條形碼。
“一次可以借二十本。電子資源用卡號登錄。逾期每天每本零點二美元。”芭芭拉的語速快，像在念一份標準操作流程，事實上也確實在念，“樓上有自習室和會議室，需要預約。先看看藏書分布圖嗎？”
“不用。我隨便逛逛。”埃拉諾把借書卡塞進錢包，擡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時候下班？”
“理論上五點。但今天沒事，我可以提前走。和早退的前臺一樣——要不要聊一會兒？”
埃拉諾同意了個提議，和芭芭拉聊天聽上去比在圖書館發呆強的多。
圖書館的信息處理部在三樓最裏面，推開一扇貼著“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的門，一條窄走廊。走廊盡頭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臺電腦，一個塞滿文件夾的書架，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
“坐。”芭芭拉關上門，在桌子後面坐下，“喝？水，茶，咖啡？”
“水行。”
芭芭拉從桌上的托盤裏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遞。
埃拉諾接，喝了一口。
“其實我躲我媽的。”。
“猜了。”芭芭拉靠在椅背上，“萊斯利醫生好嗎？”
“好。太擔心我了。非要我去看心理醫生。”
“去了？”
“去了。心理醫生我健康，我覺得萊斯利才那個該去看心理醫生的，緊張度了。”
芭芭拉笑了一聲。
“所以跑圖書館，因為……”
“因為我了一句‘在普通公立學校放毒氣的效果趕不上私立精英高中’，我媽臉色變了。我覺得再待下去可能會用那本精神病診斷指導書敲我的頭，所以我出了。”
芭芭拉的笑聲更明顯了一點。
“真的會挑話題。”
“我只在陳述事實。”埃拉諾一邊搖頭一邊微笑，“小醜上次選哥譚高中，因為那裏人多，錢多，有社會影響力。同樣的投入，產出更高。理性選擇。不我在支持的行為，我在分析的動機。”
現在芭芭拉大笑了。
“埃拉——我可以樣叫嗎？絕對能把小醜氣死！要聽見那理性選擇，會氣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