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是冤枉極了:瞳孔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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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真是冤枉極了:瞳孔大地震
沒有抽搐。偏斜。瞳孔等大等圓。
對光反射靈敏。
進門確認的。
但有些問題不肉眼能看出的，埃拉諾不準備馬上出知道的事情。
“剛才，”斟酌著用詞，“一個人的關系。”
傑森找了把椅子坐下了，覺得需要支撐。
“對。”
埃拉諾用一種聽上去非常有耐心的聲音重覆：“和紅頭罩，同一個人。”
傑森的口吻近乎絕望：“對。”
埃拉諾點點頭，沒有立刻接話。
在開口比較合適。
直接問“不又犯病了”顯然不行。雖然上回的健康檔案裏寫了“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但那在不知道蝙蝠俠布魯斯的前提下寫的。
現在知道了事，可那個診斷否需要修正，不確定。
“時候發現的？”換了個方向。
傑森的瞳孔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埃拉諾之前以為瞳孔地震只會出現在漫畫角色上。
：“我一直。”
“我的意思，時候發現紅頭罩的？”
埃拉諾耐心，仔細，富有專業性，從傑森的話語中尋找每一個邏輯漏洞，用短期惡補的各種精神病學知識為傑森量身制定問診模板，力求當一個最好的心理咨詢師。
傑森認為，個問題沒法回答。
難道要從離家出走去埃塞俄比亞找媽媽結果上當受騙被小醜炸死在倉庫裏然後蝙蝠俠趕時只剩下了屍體所以把屍體埋進了墓地了一段時間覆活了從墓地裏爬出在哥譚街頭東游西蕩又被塔利亞帶走泡了池子發癲最後回哥譚決定殺了小醜並以小醜成為小醜前的紅頭罩為代號出道結果和老頭子打生打死組建法外者建立的幫派一統東區同時繼續未完成的青春期叛逆和的兄弟相愛相殺後幾年現在每天淩晨夜巡結束後在韋恩莊園的廚房吃夜宵——嗎？
哪一句出都會讓對話走向更奇怪的方向。
“久了。”最終。
埃拉諾點點頭。
“那之前為不？”
“我了，”傑森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了次。——把頭罩戳了戳，那高仿。把我戴著頭罩的樣子看了半天，那工廠拿的道具。——”
停住了，深吸一口氣。
“了。”
埃拉諾沈默了幾秒。
確實戳頭罩。也那高仿。也“韋恩工廠拿的道具”。
那時候不知道蝙蝠俠布魯斯，不知道羅賓達米安，不知道夜翼迪克。用一個錯誤的前提，推導出了一整套錯誤的結論。
但現在前提變了。
“得對，”，“我之前判斷有誤。”
傑森楞了。
“……？”
“我，我之前判斷有誤。”埃拉諾重覆了一遍，“那時候我不知道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不知道羅賓達米安，不知道夜翼迪克。我用錯誤的前提推了一整套錯誤的東西出。”
傑森盯著，像在確認有沒有聽錯。
“所以現在——”
上帝！究竟知道的！傑森以為埃拉諾打一輩子不知道了！
“現在我知道了，”埃拉諾，“所以的，應該真的。”
傑森沒有話。站在那裏，肩膀微微塌了一點，像繃了久的弦突然松了。
然後忽然又問：“信了？”
“信了。”
“真的信了？”
埃拉諾看著。
“真的。”
傑森的目光在臉上轉了一圈，又轉回。
“保證，”，聲音忽然變得慢，“不會兩天又覺得我在發病？又給我建一個健康檔案，寫一行人格障礙或者亂七八糟的傾向？又給阿爾弗雷德發郵件，讓留意我的精神狀態？”
埃拉諾感困惑，覺得傑森像犯了PTSD，一定受大的創傷。
“沒關系的，正常的——”
對於一個身上有屍檢傷疤的人，有PTSD正常的事情。
“不會一轉頭，”傑森根本不聽，“又覺得‘傑森·陶德太慘了，被紅頭罩甩了，精神失常，把當成了前男友’？”
悲憤地喊：“種事幹得出！”
埃拉諾：“……”
“的象力太豐富了。”
根本不麽覆雜的劇情，沒有一條邏輯鏈能指向傑森的個結論。
不簡潔不簡潔的問題了，邏輯鏈根本不通的問題！
埃拉諾往好的一面：“傑，大學不學的文學相關的，類似創意寫作那一種？”
傑森：“我沒上大學，不重要。”
埃拉諾：“抱歉。”
OMB，沒上大學，問題更嚴重了，韋恩的兒子沒上大學，蝙蝠俠的前助手單飛後也不正統義警……
健康問題。
埃拉諾快做出了的判斷。
精神問題或者身體問題。
或者二者兼有。
真的，阿爾弗雷德真的應該告知一點，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服務雇主的兒子實在太容易踩雷了！
萬一傑森真的死了之後又從墳地裏爬出的辦？完全不因為種事冒犯紅頭罩或者傑森·陶德。
埃拉諾覺得真的需要心理醫生。
傑森沒有那句“抱歉”上停留一秒鐘，立刻逼問：“保證？”
“因為……”埃拉諾了，“蝙蝠俠了。”
傑森感覺的心臟停跳了。
的，知道了，剛剛知道了。可沒有蝙蝠俠了。從蝙蝠俠口中得知個消息的！
“……？”
“蝙蝠俠了，”埃拉諾，“今天中午，在電話裏。，的秘密身份布魯斯·韋恩。我確認了羅賓的身份，確認了變聲器和聲音的對應關系。整個程有嚴格的流程，有交叉驗證，有身份確認。不隨便的。”
看著傑森。
“蝙蝠俠親自告訴我的。所以件事真的。不我的猜測，不我的推理，告訴我的。”
“所以，”氣憤地喊，“相信我，不因為我的……”
“了次，”埃拉諾趕緊截斷個危險的話題，“但每次的時候狀態都不太對。第一次在超市，都沒。第二次在診所，拒絕體檢並全程露出奇怪的表情，第三次送捐款，從頭尾都在別的事。第四次——”
頓了。
“第四次戴著頭罩了，但之前剛‘布魯斯穿了蝙蝠俠的衣服’。我以為喜歡編義警八卦。”
傑森真像十九世紀小裏的淑女一樣優雅地假裝暈倒。
但一個壯漢暈倒有任何美感嗎？
傑森對此表示懷疑。
“所以不信我，因為……”
“因為之前提供的信息有矛盾，”埃拉諾，“蝙蝠俠提供的信息，經了交叉驗證。”
看著，語氣溫和得像在解釋一個簡單的醫學原理。
“傑森，不我不信。的時機不對。”
傑森沈默了長時間。
窗外的陽光從地毯上挪了書桌角上，把一摞病歷的邊角照得發白。
“所以，”終於開口，“我白了。”
埃拉諾了。
“也不白。至少現在我知道了，確實沒病。”
傑森扯了嘴角，不知道笑。
“那我不該謝謝？”
“不客氣。”埃拉諾，語氣真誠，“之前的健康檔案，我會重新評估。把那條‘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刪掉。”
傑森看著。
“寫的時候倒挺認真的。”
“當然認真，”埃拉諾，“那專業判斷。雖然判斷錯了，但程嚴謹的。”
傑森把臉埋進手掌裏，發出一聲悶悶的不知道笑嘆氣的聲響。
埃拉諾等緩了一會兒，才又開口。
“所以今天，為了個？”
傑森把手從臉上拿開，看了一眼。
“……對。”
“沒有別的事？”
“沒有。”
“沒有受傷？沒有不舒服？沒有需要幫忙的事？”
“沒有。”
埃拉諾點點頭，從椅子上站。
“那下去吧。護士在樓下等著。再待下去，該以為我在樓上做見不得人的事了。”
傑森的表情又變了。
“……能不能別用種法？”
“法？”
“‘見不得人的事’。”
埃拉諾眨了眨眼。
“我的‘以為我在樓上做見不得人的事’。不我以為。護士以為。客觀描述，不主觀判斷。”
再了，和紅頭罩在書房大喊大叫難道見得人嗎？
見不得人。
紅頭罩的存在本身見不得人的。
和見不得人的人做了同樣見不得人的事情以後，埃拉諾讓傑森註意了身體有心理健康，之後友善地送下樓，目送傑森騎上摩托車遠去。
送走傑森，正好萊斯利回，一老一少擦肩，埃拉諾深感遺憾，因為當時手邊沒有相機。
不然，能得一張有內涵的照片。
“可惜。”
埃拉諾嘆了口氣。
萊斯利把醫藥箱放下：“對傑森那孩子做了？”
埃拉諾：“都沒有做。”
萊斯利挑眉：“我久沒有看傑森絕望個地步了，事實上，我懷疑要哭出了。”
埃拉諾不認為樣，承認剛才的表現確實有點不足，但僅僅不小心戳了沒上大學事，應該不足以把傑森氣哭。
那哥譚首富的兒子，東區的幫派老大，亦正亦邪的反英雄義警，身高六英尺體重200磅的壯漢！
會氣哭？
蝙蝠俠在上，萊斯利底對傑森有濾鏡啊。
“只——情緒比較激動。正常的。畢竟之前一直被當成精神病，現在終於澄清了，情緒波動可以理解的。”
埃拉諾認真地。
萊斯利看著，表情微妙。
“之前被當成精神病，因為誰？”
埃拉諾的嘴角抽了。
“……因為一系列覆雜的誤會。不我的錯！媽，不能那我的錯！當時的已知條件不足，推理前提有誤，結論自然偏差。邏輯問題，不態度問題。”
“我沒有的錯。”
萊斯利的語速加快了。
“我只覺得，剛才可能沒註意的表情。”
“我註意了，”埃拉諾直白地反駁，“瞳孔放大，呼吸急促，面部肌肉緊張。典型的情緒激動表現。我對的社交能力有充分的自信，我高中畢業時prom queen！我自學心理學，我會分析微表情——雖然不多，但絕對不一竅不通，沒有哭。的淚腺沒有分泌——”
“埃拉。”
萊斯利打斷。
“嗯？”
“在用診斷病人的方式描述傑森。”
“我的病人，”埃拉諾理直氣壯，“雖然現在健康檔案要改了，但之前確實。我用專業術語描述的狀態，有問題？”
萊斯利無奈地笑了笑。
“沒有。沒問題，”在椅子上坐下，順手拿桌上那個被留下的羅賓玩具，翻看了一眼，“所以剛才在樓上，告訴‘沒病’？”
“差不多，”埃拉諾在對面坐下，“反覆確認我不真的信了。我信了。又問我保證不會兩天又覺得在發病。我蝙蝠俠了。”
萊斯利的手指停在羅賓玩具的小披風上。
“……蝙蝠俠了。”
“對。我蝙蝠俠親自告訴我的身份，程有交叉驗證，有流程，有身份確認。所以件事真的。不我的猜測，不我的推理，告訴我的。”
萊斯利沈默了。
“然後呢？”
“然後好像……”埃拉諾了，“好像松了一口氣。又好像更生氣了。我不太確定。”
“我猜兩種都有，”萊斯利把羅賓玩具放回桌上，“松了一口氣因為終於信了。更生氣因為——信的蝙蝠俠，不。”
埃拉諾：“有區別？”
萊斯利看著。
“蝙蝠俠告訴，信了。告訴那麽多次，都不信。”萊斯利的聲音輕，像怕驚動，“換不生氣？”
埃拉諾更加理直氣壯：“那傑森的問題！蝙蝠俠的信息經了交叉驗證。的沒有。信息質量的問題，不人的問題。我懂人性，媽，不要對我種指點青春期小女孩的話，我26不16。”
“覺得會聽個解釋嗎？”
埃拉諾了傑森走之前的樣子。那句“所以不信我，因為我的時機不對”，有翻舊賬時悲憤的語氣。
“我會為此感遺憾，並為主動提供補償——一件禮物或者其的。至於聽不聽個解釋，選擇權在。真的，即使遠在波特蘭都有人聽蝙蝠俠，但紅頭罩——了西區有不少人不知道了。”
輸液室有人按鈴，護士走進去了，順便帶上了門。
“傑森那個孩子，”萊斯利忽然俯下身，用低的聲音，“經歷的事情比以為的多。”
埃拉諾：“我知道。”
難道不廢話嗎？一個規規矩矩按部班上學的人哪裏知道成為幫派老大，傑森肯定經歷了。
於埃拉諾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母親的記憶，對話的口吻好像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也許時候再做一遍檢查了，離上次做檢查去了小半年，半年檢查一次的頻率確實有點高了……
萊斯利梗住了，沒有預料會得個答案。
決定直接。
“死一次。”
埃拉諾：“……？”
“死一次，”萊斯利重覆了一遍，“後不知道用方法活了。具體活的，我不清楚，布魯斯也沒細。但結果——現在坐在裏，和話，身體健康，除了偶爾情緒不穩定。”
埃拉諾盯著。
“的‘死一次’，醫學意義上的——”
“。”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腦——”
“。”萊斯利打斷，“不用把每一個環節都確認一遍。答案肯定的。”
埃拉諾知道哥譚有超自然現象。
見。非常確定見的幽靈幽靈，不磷火的。
個世界有魔法，埃拉諾小知道，因此小時候期盼自伊法魔尼的錄取通知書——埃拉諾的地理好，因此沒有期待自某蘇格蘭高地魔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但意識不屬於魔法側也一個容易的事情。埃拉諾沒有展現任何超自然能力，普普通通地上學，除了比普通人更順利，成績更優秀以外，毫無任何特別之處。
一個死覆生的人和接觸那麽多次，卻根本沒有察覺，真沒有魔法天賦了。
埃拉諾搖了搖頭。
“超自然現象，”，“魔法，覆活，死覆生。”
伸手拿手機，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裏打了幾個字。
萊斯利湊去看了一眼。
“斯坦福醫療中心神經外科招聘”。
“在幹？”萊斯利的聲音依然輕，今天話聲音一直放得極輕。
“看招聘公告，”埃拉諾頭也不擡，“看看西海岸有沒有合適的職位。”
萊斯利沒有話。
埃拉諾又搜了幾個關鍵詞：UCSF醫療中心，洛杉磯雪松-西奈，西雅圖瑞典醫療中心。
“在波特蘭的職位沒有被填上。據我所知，那個崗位一直沒有招人。”
萊斯利。
“對，但我不回波特蘭。那個城市太……正常了。在哥譚待了快一年，回去會覺得不習慣。”
“那在看？”
埃拉諾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在，”，“也許我該滾蛋了。”
萊斯利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點。
“我認真的，”埃拉諾，語氣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輕快，“看，在哥譚，我看見死覆生的人，看見穿著蝙蝠戰衣在白天送聖誕祝福的億萬富翁，看見能控制神經系統的電路卡片，看見一個又一個足以讓研究者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現象——我都不能做。”
攤開雙手。
“不能研究，不能發表，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在診所裏給感冒的小孩開藥，給摔傷的老人縫針，偶爾給義警處理傷口。然後假裝都沒看見。”
“在診所做的事。”萊斯利。
“對，”埃拉諾點頭，“我在診所做的事。需要我，對吧？一個神經外科博士，在犯罪巷的診所裏開藥，縫針，數庫存。我的手術刀只能做一些不屬於本專業的手術，我的顯微鏡落灰了，我的論文發表記錄停在去年。”
拿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則招聘公告。
“所以我在，也許我該滾蛋了。回西海岸，找個正經醫院，做正經神經外科醫生該做的事。開顱，切腫瘤，縫硬腦膜。寫論文，申基金，帶實習生。正常人的生活，遠離些——些——”
揮了揮手，像在概括整個哥譚。
“些？”萊斯利問。
“些讓我覺得沒用的事。”
埃拉諾。
“我抱歉，埃拉……”
萊斯利溫柔地從背後抱住埃拉諾。
“現在走完全得及，我會支持的。”
的目光從側面，落在埃拉諾的眼睛裏看著那雙藍的眼睛裏映著手機屏幕的光。
“不必在裏度一生，埃拉諾，能陪我半年好了。”
些話像準備好的。仿佛萊斯利從回的第一天在準備。
埃拉諾把手機翻去，扣在桌上。
“不，”，“為了戲劇化。”
萊斯利：“……”
“，”埃拉諾的語氣忽然變得興致勃勃，“如果我現在突然開始查機票，看招聘公告，然後一臉沈重地‘媽，我覺得我該走了’——多有戲劇效果！會不會感動？會不會挽留我？會不會——”
“埃拉諾·湯普金斯。”
萊斯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桌面。
埃拉諾閉嘴了。
“剛才的那些，”萊斯利，“有多少真的？”
埃拉諾決定誠實：“一個單詞都沒有。只幽默已。”
媽媽也漫畫角色嗎？
為也能呈現出“瞳孔地震”種效果，真的不正常啊。
萊斯利：“埃拉諾·湯普金斯——現在給我去預約心理醫生，明天去看病！不應該——不應該——樣玩弄人的感情，不應該把稱之為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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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光反射靈敏。
進門確認的。
但有些問題不肉眼能看出的，埃拉諾不準備馬上出知道的事情。
“剛才，”斟酌著用詞，“一個人的關系。”
傑森找了把椅子坐下了，覺得需要支撐。
“對。”
埃拉諾用一種聽上去非常有耐心的聲音重覆：“和紅頭罩，同一個人。”
傑森的口吻近乎絕望：“對。”
埃拉諾點點頭，沒有立刻接話。
在開口比較合適。
直接問“不又犯病了”顯然不行。雖然上回的健康檔案裏寫了“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但那在不知道蝙蝠俠布魯斯的前提下寫的。
現在知道了事，可那個診斷否需要修正，不確定。
“時候發現的？”換了個方向。
傑森的瞳孔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埃拉諾之前以為瞳孔地震只會出現在漫畫角色上。
：“我一直。”
“我的意思，時候發現紅頭罩的？”
埃拉諾耐心，仔細，富有專業性，從傑森的話語中尋找每一個邏輯漏洞，用短期惡補的各種精神病學知識為傑森量身制定問診模板，力求當一個最好的心理咨詢師。
傑森認為，個問題沒法回答。
難道要從離家出走去埃塞俄比亞找媽媽結果上當受騙被小醜炸死在倉庫裏然後蝙蝠俠趕時只剩下了屍體所以把屍體埋進了墓地了一段時間覆活了從墓地裏爬出在哥譚街頭東游西蕩又被塔利亞帶走泡了池子發癲最後回哥譚決定殺了小醜並以小醜成為小醜前的紅頭罩為代號出道結果和老頭子打生打死組建法外者建立的幫派一統東區同時繼續未完成的青春期叛逆和的兄弟相愛相殺後幾年現在每天淩晨夜巡結束後在韋恩莊園的廚房吃夜宵——嗎？
哪一句出都會讓對話走向更奇怪的方向。
“久了。”最終。
埃拉諾點點頭。
“那之前為不？”
“我了，”傑森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了次。——把頭罩戳了戳，那高仿。把我戴著頭罩的樣子看了半天，那工廠拿的道具。——”
停住了，深吸一口氣。
“了。”
埃拉諾沈默了幾秒。
確實戳頭罩。也那高仿。也“韋恩工廠拿的道具”。
那時候不知道蝙蝠俠布魯斯，不知道羅賓達米安，不知道夜翼迪克。用一個錯誤的前提，推導出了一整套錯誤的結論。
但現在前提變了。
“得對，”，“我之前判斷有誤。”
傑森楞了。
“……？”
“我，我之前判斷有誤。”埃拉諾重覆了一遍，“那時候我不知道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不知道羅賓達米安，不知道夜翼迪克。我用錯誤的前提推了一整套錯誤的東西出。”
傑森盯著，像在確認有沒有聽錯。
“所以現在——”
上帝！究竟知道的！傑森以為埃拉諾打一輩子不知道了！
“現在我知道了，”埃拉諾，“所以的，應該真的。”
傑森沒有話。站在那裏，肩膀微微塌了一點，像繃了久的弦突然松了。
然後忽然又問：“信了？”
“信了。”
“真的信了？”
埃拉諾看著。
“真的。”
傑森的目光在臉上轉了一圈，又轉回。
“保證，”，聲音忽然變得慢，“不會兩天又覺得我在發病？又給我建一個健康檔案，寫一行人格障礙或者亂七八糟的傾向？又給阿爾弗雷德發郵件，讓留意我的精神狀態？”
埃拉諾感困惑，覺得傑森像犯了PTSD，一定受大的創傷。
“沒關系的，正常的——”
對於一個身上有屍檢傷疤的人，有PTSD正常的事情。
“不會一轉頭，”傑森根本不聽，“又覺得‘傑森·陶德太慘了，被紅頭罩甩了，精神失常，把當成了前男友’？”
悲憤地喊：“種事幹得出！”
埃拉諾：“……”
“的象力太豐富了。”
根本不麽覆雜的劇情，沒有一條邏輯鏈能指向傑森的個結論。
不簡潔不簡潔的問題了，邏輯鏈根本不通的問題！
埃拉諾往好的一面：“傑，大學不學的文學相關的，類似創意寫作那一種？”
傑森：“我沒上大學，不重要。”
埃拉諾：“抱歉。”
OMB，沒上大學，問題更嚴重了，韋恩的兒子沒上大學，蝙蝠俠的前助手單飛後也不正統義警……
健康問題。
埃拉諾快做出了的判斷。
精神問題或者身體問題。
或者二者兼有。
真的，阿爾弗雷德真的應該告知一點，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服務雇主的兒子實在太容易踩雷了！
萬一傑森真的死了之後又從墳地裏爬出的辦？完全不因為種事冒犯紅頭罩或者傑森·陶德。
埃拉諾覺得真的需要心理醫生。
傑森沒有那句“抱歉”上停留一秒鐘，立刻逼問：“保證？”
“因為……”埃拉諾了，“蝙蝠俠了。”
傑森感覺的心臟停跳了。
的，知道了，剛剛知道了。可沒有蝙蝠俠了。從蝙蝠俠口中得知個消息的！
“……？”
“蝙蝠俠了，”埃拉諾，“今天中午，在電話裏。，的秘密身份布魯斯·韋恩。我確認了羅賓的身份，確認了變聲器和聲音的對應關系。整個程有嚴格的流程，有交叉驗證，有身份確認。不隨便的。”
看著傑森。
“蝙蝠俠親自告訴我的。所以件事真的。不我的猜測，不我的推理，告訴我的。”
“所以，”氣憤地喊，“相信我，不因為我的……”
“了次，”埃拉諾趕緊截斷個危險的話題，“但每次的時候狀態都不太對。第一次在超市，都沒。第二次在診所，拒絕體檢並全程露出奇怪的表情，第三次送捐款，從頭尾都在別的事。第四次——”
頓了。
“第四次戴著頭罩了，但之前剛‘布魯斯穿了蝙蝠俠的衣服’。我以為喜歡編義警八卦。”
傑森真像十九世紀小裏的淑女一樣優雅地假裝暈倒。
但一個壯漢暈倒有任何美感嗎？
傑森對此表示懷疑。
“所以不信我，因為……”
“因為之前提供的信息有矛盾，”埃拉諾，“蝙蝠俠提供的信息，經了交叉驗證。”
看著，語氣溫和得像在解釋一個簡單的醫學原理。
“傑森，不我不信。的時機不對。”
傑森沈默了長時間。
窗外的陽光從地毯上挪了書桌角上，把一摞病歷的邊角照得發白。
“所以，”終於開口，“我白了。”
埃拉諾了。
“也不白。至少現在我知道了，確實沒病。”
傑森扯了嘴角，不知道笑。
“那我不該謝謝？”
“不客氣。”埃拉諾，語氣真誠，“之前的健康檔案，我會重新評估。把那條‘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刪掉。”
傑森看著。
“寫的時候倒挺認真的。”
“當然認真，”埃拉諾，“那專業判斷。雖然判斷錯了，但程嚴謹的。”
傑森把臉埋進手掌裏，發出一聲悶悶的不知道笑嘆氣的聲響。
埃拉諾等緩了一會兒，才又開口。
“所以今天，為了個？”
傑森把手從臉上拿開，看了一眼。
“……對。”
“沒有別的事？”
“沒有。”
“沒有受傷？沒有不舒服？沒有需要幫忙的事？”
“沒有。”
埃拉諾點點頭，從椅子上站。
“那下去吧。護士在樓下等著。再待下去，該以為我在樓上做見不得人的事了。”
傑森的表情又變了。
“……能不能別用種法？”
“法？”
“‘見不得人的事’。”
埃拉諾眨了眨眼。
“我的‘以為我在樓上做見不得人的事’。不我以為。護士以為。客觀描述，不主觀判斷。”
再了，和紅頭罩在書房大喊大叫難道見得人嗎？
見不得人。
紅頭罩的存在本身見不得人的。
和見不得人的人做了同樣見不得人的事情以後，埃拉諾讓傑森註意了身體有心理健康，之後友善地送下樓，目送傑森騎上摩托車遠去。
送走傑森，正好萊斯利回，一老一少擦肩，埃拉諾深感遺憾，因為當時手邊沒有相機。
不然，能得一張有內涵的照片。
“可惜。”
埃拉諾嘆了口氣。
萊斯利把醫藥箱放下：“對傑森那孩子做了？”
埃拉諾：“都沒有做。”
萊斯利挑眉：“我久沒有看傑森絕望個地步了，事實上，我懷疑要哭出了。”
埃拉諾不認為樣，承認剛才的表現確實有點不足，但僅僅不小心戳了沒上大學事，應該不足以把傑森氣哭。
那哥譚首富的兒子，東區的幫派老大，亦正亦邪的反英雄義警，身高六英尺體重200磅的壯漢！
會氣哭？
蝙蝠俠在上，萊斯利底對傑森有濾鏡啊。
“只——情緒比較激動。正常的。畢竟之前一直被當成精神病，現在終於澄清了，情緒波動可以理解的。”
埃拉諾認真地。
萊斯利看著，表情微妙。
“之前被當成精神病，因為誰？”
埃拉諾的嘴角抽了。
“……因為一系列覆雜的誤會。不我的錯！媽，不能那我的錯！當時的已知條件不足，推理前提有誤，結論自然偏差。邏輯問題，不態度問題。”
“我沒有的錯。”
萊斯利的語速加快了。
“我只覺得，剛才可能沒註意的表情。”
“我註意了，”埃拉諾直白地反駁，“瞳孔放大，呼吸急促，面部肌肉緊張。典型的情緒激動表現。我對的社交能力有充分的自信，我高中畢業時prom queen！我自學心理學，我會分析微表情——雖然不多，但絕對不一竅不通，沒有哭。的淚腺沒有分泌——”
“埃拉。”
萊斯利打斷。
“嗯？”
“在用診斷病人的方式描述傑森。”
“我的病人，”埃拉諾理直氣壯，“雖然現在健康檔案要改了，但之前確實。我用專業術語描述的狀態，有問題？”
萊斯利無奈地笑了笑。
“沒有。沒問題，”在椅子上坐下，順手拿桌上那個被留下的羅賓玩具，翻看了一眼，“所以剛才在樓上，告訴‘沒病’？”
“差不多，”埃拉諾在對面坐下，“反覆確認我不真的信了。我信了。又問我保證不會兩天又覺得在發病。我蝙蝠俠了。”
萊斯利的手指停在羅賓玩具的小披風上。
“……蝙蝠俠了。”
“對。我蝙蝠俠親自告訴我的身份，程有交叉驗證，有流程，有身份確認。所以件事真的。不我的猜測，不我的推理，告訴我的。”
萊斯利沈默了。
“然後呢？”
“然後好像……”埃拉諾了，“好像松了一口氣。又好像更生氣了。我不太確定。”
“我猜兩種都有，”萊斯利把羅賓玩具放回桌上，“松了一口氣因為終於信了。更生氣因為——信的蝙蝠俠，不。”
埃拉諾：“有區別？”
萊斯利看著。
“蝙蝠俠告訴，信了。告訴那麽多次，都不信。”萊斯利的聲音輕，像怕驚動，“換不生氣？”
埃拉諾更加理直氣壯：“那傑森的問題！蝙蝠俠的信息經了交叉驗證。的沒有。信息質量的問題，不人的問題。我懂人性，媽，不要對我種指點青春期小女孩的話，我26不16。”
“覺得會聽個解釋嗎？”
埃拉諾了傑森走之前的樣子。那句“所以不信我，因為我的時機不對”，有翻舊賬時悲憤的語氣。
“我會為此感遺憾，並為主動提供補償——一件禮物或者其的。至於聽不聽個解釋，選擇權在。真的，即使遠在波特蘭都有人聽蝙蝠俠，但紅頭罩——了西區有不少人不知道了。”
輸液室有人按鈴，護士走進去了，順便帶上了門。
“傑森那個孩子，”萊斯利忽然俯下身，用低的聲音，“經歷的事情比以為的多。”
埃拉諾：“我知道。”
難道不廢話嗎？一個規規矩矩按部班上學的人哪裏知道成為幫派老大，傑森肯定經歷了。
於埃拉諾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母親的記憶，對話的口吻好像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也許時候再做一遍檢查了，離上次做檢查去了小半年，半年檢查一次的頻率確實有點高了……
萊斯利梗住了，沒有預料會得個答案。
決定直接。
“死一次。”
埃拉諾：“……？”
“死一次，”萊斯利重覆了一遍，“後不知道用方法活了。具體活的，我不清楚，布魯斯也沒細。但結果——現在坐在裏，和話，身體健康，除了偶爾情緒不穩定。”
埃拉諾盯著。
“的‘死一次’，醫學意義上的——”
“。”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腦——”
“。”萊斯利打斷，“不用把每一個環節都確認一遍。答案肯定的。”
埃拉諾知道哥譚有超自然現象。
見。非常確定見的幽靈幽靈，不磷火的。
個世界有魔法，埃拉諾小知道，因此小時候期盼自伊法魔尼的錄取通知書——埃拉諾的地理好，因此沒有期待自某蘇格蘭高地魔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但意識不屬於魔法側也一個容易的事情。埃拉諾沒有展現任何超自然能力，普普通通地上學，除了比普通人更順利，成績更優秀以外，毫無任何特別之處。
一個死覆生的人和接觸那麽多次，卻根本沒有察覺，真沒有魔法天賦了。
埃拉諾搖了搖頭。
“超自然現象，”，“魔法，覆活，死覆生。”
伸手拿手機，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裏打了幾個字。
萊斯利湊去看了一眼。
“斯坦福醫療中心神經外科招聘”。
“在幹？”萊斯利的聲音依然輕，今天話聲音一直放得極輕。
“看招聘公告，”埃拉諾頭也不擡，“看看西海岸有沒有合適的職位。”
萊斯利沒有話。
埃拉諾又搜了幾個關鍵詞：UCSF醫療中心，洛杉磯雪松-西奈，西雅圖瑞典醫療中心。
“在波特蘭的職位沒有被填上。據我所知，那個崗位一直沒有招人。”
萊斯利。
“對，但我不回波特蘭。那個城市太……正常了。在哥譚待了快一年，回去會覺得不習慣。”
“那在看？”
埃拉諾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在，”，“也許我該滾蛋了。”
萊斯利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點。
“我認真的，”埃拉諾，語氣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輕快，“看，在哥譚，我看見死覆生的人，看見穿著蝙蝠戰衣在白天送聖誕祝福的億萬富翁，看見能控制神經系統的電路卡片，看見一個又一個足以讓研究者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現象——我都不能做。”
攤開雙手。
“不能研究，不能發表，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在診所裏給感冒的小孩開藥，給摔傷的老人縫針，偶爾給義警處理傷口。然後假裝都沒看見。”
“在診所做的事。”萊斯利。
“對，”埃拉諾點頭，“我在診所做的事。需要我，對吧？一個神經外科博士，在犯罪巷的診所裏開藥，縫針，數庫存。我的手術刀只能做一些不屬於本專業的手術，我的顯微鏡落灰了，我的論文發表記錄停在去年。”
拿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則招聘公告。
“所以我在，也許我該滾蛋了。回西海岸，找個正經醫院，做正經神經外科醫生該做的事。開顱，切腫瘤，縫硬腦膜。寫論文，申基金，帶實習生。正常人的生活，遠離些——些——”
揮了揮手，像在概括整個哥譚。
“些？”萊斯利問。
“些讓我覺得沒用的事。”
埃拉諾。
“我抱歉，埃拉……”
萊斯利溫柔地從背後抱住埃拉諾。
“現在走完全得及，我會支持的。”
的目光從側面，落在埃拉諾的眼睛裏看著那雙藍的眼睛裏映著手機屏幕的光。
“不必在裏度一生，埃拉諾，能陪我半年好了。”
些話像準備好的。仿佛萊斯利從回的第一天在準備。
埃拉諾把手機翻去，扣在桌上。
“不，”，“為了戲劇化。”
萊斯利：“……”
“，”埃拉諾的語氣忽然變得興致勃勃，“如果我現在突然開始查機票，看招聘公告，然後一臉沈重地‘媽，我覺得我該走了’——多有戲劇效果！會不會感動？會不會挽留我？會不會——”
“埃拉諾·湯普金斯。”
萊斯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桌面。
埃拉諾閉嘴了。
“剛才的那些，”萊斯利，“有多少真的？”
埃拉諾決定誠實：“一個單詞都沒有。只幽默已。”
媽媽也漫畫角色嗎？
為也能呈現出“瞳孔地震”種效果，真的不正常啊。
萊斯利：“埃拉諾·湯普金斯——現在給我去預約心理醫生，明天去看病！不應該——不應該——樣玩弄人的感情，不應該把稱之為幽默！”
埃拉諾覺得冤枉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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