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玩忽職守:埃拉諾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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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玩忽職守:埃拉諾的證詞
夜翼受專業的逃脫訓練，區區一層無菌布和錫箔紙困不住。
窸窸窣窣嘩嘩啦啦一陣響後，夜翼出了。
“我根本不覺得會失溫，”夜翼抱怨，“哦，B，萊斯利醫生，難道覺得診所裏面冷嗎？天啊，我甚至出了一身汗。”
蝙蝠俠：“明保溫措施有效的。”
萊斯利：“診所裏面的溫度只有18攝氏度，處於昏迷狀態，再考慮瘋帽匠設備對神經系統的未知幹擾，夜翼，我也認為保溫措施需要的。”
夜翼誇張地嘆了一口氣：“好吧……”
然後擡頭看看時間。
“夜翼要下班了，因為警察格雷森該上班了——等下，誰把我送診所的？”
夜翼充滿希望地看向的導師。
“對不對，B？”
蝙蝠俠略微偏了偏頭，心虛地避開了那道滿盛著希冀與期盼的目光。
“不，……”
變聲器的音調調得低，再低聲吐出一個喑啞低沈的音節，幾乎聽不清了。
夜翼追問：“誰？小芭對不對，我記得當時我在鐘樓附近……”
蝙蝠俠在護目鏡後閉上了眼睛：“達米安。”
蝙蝠俠認為非常尊重孩子的隱私，從不會去看助手私下裏的小群。
但能那個熱熱鬧鬧有十幾個人的群裏有了chicken wing的照片。
早知道夜翼會被裹成雞翅，或許應該親自送診所的。
蝙蝠俠深刻地反省了，可最近孩子的關系日漸和睦，又覺得也不一定會引發一場“雞翼大嘲笑”。
夜翼的手沒有去碰通訊器，頹然地垂在身側，失聲問：“達米安？達米安？羅賓嗎？看了嗎，一定看了——哦，我去上班吧。”
萊斯利試圖安慰：“必要的醫療措施，迪克。”
夜翼站，一走路，身上的錫箔紙和無菌布碎片像花瓣一樣散落，藍黑色的夜翼垂下許多銀藍色花瓣，個色彩搭配居然詭異得不難看。
“謝謝，萊斯利醫生，但那——我當然相信現任羅賓一個靠譜的助手——但——但——”
夜翼但不下去了，郁悶地：“我該去集合了，馬上我的值班時間了。”
蝙蝠俠：“可以坐蝙蝠車去，在車裏面換衣服。”
夜翼猛地一擡頭，聲音也陡然輕快了許多：“謝謝B，我的車技非常好，完全可以一邊開車一邊換警服。”
蝙蝠俠清了清嗓子：“不，那危險駕駛，我開車。”
……
作為全家唯一一個需要按點上班的人，迪克最終坐上了蝙蝠車，換好了警服，蝙蝠俠一路風馳電掣地送了GCPD——附近的一條小巷。
然後，蝙蝠俠回家換下戰衣去睡覺，換下夜翼制服穿上警察制服的迪克去上班。迪克預計要和聯合辦案組在哥譚待上兩三天，瘋帽匠昨天晚上抓捕歸案了，但結案要幾天時間。
一周時間，直面弟弟妹妹的……
但願不要嘲笑。
在夜翼思考人生的時候，促使思考人生的人也在思考人生。
埃拉諾在另外一個問題。本絕對沒有去阿卡姆探視和一美分關系都沒有的精神病患者的法。
在晚上見識了瘋帽匠那個所謂的“美夢機”變體以後，埃拉諾承認可恥地心動了。
哥譚的誘惑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如果沒有成為精神病患者的話，本都可以天才的。
埃拉諾不覺得能把合作談下。首先沒有實驗室……
哦莫。
問題發現。
維持一個實驗室需要龐大的資金。
所以罪犯去搶銀行。
個可以解釋部分高科技罪犯產生的原因。
埃拉諾。所以暫時把註意力從人格障礙的研究上移開，轉去搜索研究哥譚的社會學論文。
“我猜都死了。”
白茫茫一片真幹凈，都找不，埃拉諾只能歸結於所有敢於把超級罪犯寫進論文裏換取基金的社科學者都被暗殺了。
個邏輯也能理順的。
毒藤女瘋帽匠急凍人種高科技精神病罪犯都申不基金，可能不對用申請基金的人懷恨在心呢？
埃拉諾負責診所的夜晚和下午，在韋恩先生不需要進行視頻面診或者出外診時，上午的休息時間。
萊斯利此刻在一樓診室裏。
埃拉諾朦朦朧朧地翻了個身，進入瀏覽器，進入阿卡姆瘋人院的官網，用手機看網頁總吃力，埃拉諾放大，找要的模塊。
探視申請流程。
先在腦海裏了一遍申請表該填。
與患者關系：無。
探視目的：學術交流。
否了解患者病史：。
否了解患者危險性：。
埃拉諾沒有點進去，申請表只在腦子裏了一遍。
盯著那個不存在的提交按鈕看了幾秒，手指往上一劃，直接把瀏覽器的後臺關掉。
不行。
太瘋狂了。
不“可能”瘋狂，“絕對”瘋狂。
一個家庭醫生，不犯罪心理學家，不阿卡姆的住院醫師，不任何一個有資格和瘋帽匠“交流學術”的人。
瘋帽匠剛被關進去。昨天晚上的事。現在可能正在做入院體檢，可能在和獄警吵架，可能在策劃下一次越獄。要現在去申請探視，蝙蝠俠大概會親自找談談。
“埃拉諾·湯普金斯醫生，我接阿卡姆的通知，見瘋帽匠。”
“……我為了學術交流。”
“……”
能象那個沈默的重量了。
埃拉諾把臉埋進枕頭裏。
克制。需要克制。
克制不了啊。
於埃拉諾又打開的通訊錄，找的朋友嚎叫。
輸入框裏剛剛打出一行字，埃拉諾把文字全刪了。
了，不嚎叫了。
清楚沒有人能對此無動於衷，托小醜和稻草人的福，哥譚的神經醫學一直發達——主要神經內科和精神科特別強——處於全美的頂尖地位。
埃拉諾估計要神內的，的同事也不會覺得辭職回哥譚有不對勁了。
畢竟哥譚的病例更多嘛。
醫生除了知識要經驗，成天個毒氣那個孢子的，哥譚人的神經每天都在被毒害，相應的治療方案也領先全球了。
不能找同事抱怨，萬一哪一個真被動了要阿卡姆看精神病，然後研究著研究著也進阿卡姆了，成罪人了。
埃拉諾的道德底線不允許做種事。
世界上的天才一抓一大把，阿卡姆裏的個個都人才，那不罪犯嗎？
罪犯罪犯啊，掌握了尖端技術的罪犯極端危險的罪犯。
埃拉諾床去洗漱，淡定地服了。
掌握了世界前沿的尖端技術，卻只能用搶銀行，不真正變現的方法，也只能個人才了。
拿瘋帽匠能控制心靈的電路卡片，肯定會有醫療公司主動找上門合作的，可幹了呢……
啊，有點不，瘋帽匠出現好像在上高中時。
埃拉諾床洗漱，之後準備吃飯，然後了。
瘋帽匠綁架了愛麗絲。
“荒謬。”
埃拉諾只不運氣好，實驗能覆現嗎，能轉化應用嗎，但沒法，瘋帽匠一次又一次的作案足以明情況了。
能覆現。
能應用。
那把混進阿卡姆瘋人院裏去的呢？
如果游戲的話，埃拉諾會覺得需要回覆san值，不能再下去了。得蝙蝠俠的簽名只短短八個小時前的事，可卻遙遠無比。
“蝙蝠俠不會希望一個正常人和精神病罪犯合作的。”
埃拉諾拿出筆記本看了看然後下了的判斷。
“我的服務對象蝙蝠俠和蝙蝠俠夫人……啊不，蝙蝠俠和韋恩先生。我的雇主。”
埃拉諾繼續盤邏輯鏈。
“綜上所述，我不能做雇主不願意讓我做的事情。”
邏輯鏈盤順了，埃拉諾滿意，決定找點東西當做早飯吃。
打開冰箱，拿一盒牛奶。
倒進杯子裏直接喝？
當然直接喝了，倒杯子裏要多刷一個杯子。
再拿一包吐司，用蛋液泡了再煎一煎做法式吐司直接吃？
當然直接吃了，做飯的話要多刷一個鍋。
咬了一口吐司，埃拉諾順手拿手機，習慣性地點進工作郵箱。前兩天問哥譚高中要病歷，不知道發沒有。
“唔，看效率挺高。”
確實有一封自哥譚高中的郵件，埃拉諾滿意地點開。
【湯普金斯醫生：
您好。關於您申請調取的學生校醫院診記錄，經審核，以下三名學生符合調取條件。附件為相關記錄，請查收。
提摩西·德雷克
卡珊德拉·該隱
史蒂芬妮·布朗
如有其需要，請隨時聯系我。
祝好。
哥譚高中校醫院】
三份文件。先打開提姆的。
【學生姓名：提摩西·德雷克
診日期：無記錄
體檢記錄：入學體檢各項指標正常
校醫院診記錄：無】
埃拉諾挑了挑眉。
無記錄。
提姆·德雷克，韋恩家的養子，德雷克工業的前任總裁，哥譚高中的風雲人物。在所學校的校醫院裏，沒有任何診記錄。
了，覺得可以理解。
合理。
又打開史蒂芬妮的。
【學生姓名：史蒂芬妮·布朗
診日期：無記錄
體檢記錄：入學體檢各項指標正常
校醫院診記錄：無】
也無記錄。
埃拉諾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史蒂芬妮·布朗，那個給發郵件會用三個感嘆號的女孩，在校醫院也沒有任何記錄。
合理。
打開最後一份。
【學生姓名：卡珊德拉·該隱
診日期：無記錄
體檢記錄：入學體檢各項指標正常
校醫院診記錄：無】
三個無記錄。埃拉諾把手機放在桌上，咬了一口吐司，嚼著，盯著屏幕。
三份文件，三個“無記錄”。
拿手機，又看了一遍。提摩西·德雷克——無。史蒂芬妮·布朗——無。卡珊德拉·該隱——無。
一個學生沒有校醫院記錄，正常。兩個學生沒有，也正常。三個學生都沒有，都點名要的，都和韋恩家有關系的，都在開學典禮那天“失蹤”的——
把手機翻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嚼吐司。
不合理。
小醜襲擊案的當天晚上，三個孩子給發的郵件裏面的都“從側門出”，“走散了”和“幫助低年級學生”。
按照的法，不可能和義警在一的。
埃拉諾把筆記本上有蝙蝠俠簽名的一頁撕下，回房間，把那天的蝙蝠鏢拿出。
沒有意義，只埃拉諾要樣做已。
在同一天，義警的法三個孩子和在一。
有人在撒謊。
非常明顯的破綻。
紅羅賓，提摩西，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之中，肯定有至少一個人在撒謊。
一個或者三個。
要麽三個孩子集體撒謊，要麽紅羅賓撒謊。
埃拉諾把句話出，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盯著桌上那張被撕下的簽名頁，又看了看旁邊的蝙蝠鏢。兩樣東西並排放在一，一個自蝙蝠俠，一個自紅羅賓。
蝙蝠俠三個孩子和義警在一。孩子從側門走了。
埃拉諾把吐司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又拿手機，把那三份文件重新看了一遍。
提摩西·德雷克——無。史蒂芬妮·布朗——無。卡珊德拉·該隱——無。
退出郵箱，打開和提姆的聊天記錄。那天晚上的郵件在。
【撤離時因為協助幾個低年級學生離開，所以沒有及時回集合點】
又打開史蒂芬妮的。
【當時太亂了，我和卡絲被擠另一邊去了，後跟著老師從側門出去的】
再打開卡珊德拉的。
【我沒事。謝謝。見了蝙蝠emoji】
埃拉諾把手機放下，又咬了一口吐司。
三種法，三種不同的“失蹤理由”。但義警的法只有一個：三個孩子和在一。
那天晚上在校醫院，那個從布告欄上拔下的蝙蝠鏢。
便簽上那句話：“提姆，卡絲和史蒂芬和我在一，韋恩先生也一樣，安全。”
和我在一。
不“被救”，不“被找”，“在一”。
“那天究竟紅羅賓蝙蝠俠？”
埃拉諾沈思。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紙條沒有署名，只畫了一窩蝙蝠。
但為會下意識地認為紅羅賓呢？
埃拉諾聳聳肩，決定不再個問題，與無關，探究韋恩小孩的秘密對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校醫院沒有病歷的話……
那麽也不可能對三個韋恩小孩的身體更加了解了。
面包吃完牛奶喝完，埃拉諾接了一個布魯德海文的號碼，一開始以為迪克，接通後才發現只一個BPD的警察，通知去一趟警局做一次筆錄，關於……
“？”
埃拉諾懷疑聽錯了。
“我需要確認理查德·格雷森在昨天的行動中否有玩忽職守的行為，請哥譚警局做一次筆錄，接受聯合辦案組的問詢。”
……
迪克真清廉無瑕啊。
埃拉諾默默在心裏吐槽。
原BPD真的會查布魯斯·韋恩的兒子。
掛了電話，埃拉諾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
BPD。布魯德海文警察局。聯合辦案組。問詢理查德·格雷森在行動中否有玩忽職守行為。
把手機放下，又拿那盒牛奶，直接對著盒口喝了一口。
迪克的廁所時間確實有點長。埃拉諾沒有計時，但記得在樓梯間貼完膠帶，等了一會兒，又和夜翼了幾句話，又疏散了人群，又去一樓大廳，又喝完一杯咖啡——迪克才端著咖啡出現。
中間大概隔了……沒。但肯定不止“上個廁所”那麽久。
問題，跟有關系？
只臨時留下幫忙的醫生，不BPD的線人，不GCPD的臥底，更不迪克的上司。去哪兒了，去幹，和沒有一毛錢關系。
埃拉諾把牛奶盒捏扁，扔進垃圾桶，又咬了一口吐司。
那為要給打電話？
聯合辦案組。剛才了，聯合辦案組。迪克布魯德海文的警察，在哥譚聯合辦案，的行為需要被記錄在案。，昨天最後見的人之一。另一個夜翼。但夜翼顯然不會去警局做筆錄。
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枚蝙蝠鏢。夜翼不會去。紅羅賓也不會去。蝙蝠俠更不會去。所以，唯一能證明迪克“消失”的那段時間在幹的人——
“我。”埃拉諾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咽下去，“我一個。”
把桌上的蝙蝠鏢和簽名紙收進抽屜。
然後站，走衣櫃前，開始挑衣服。
去警局做筆錄，不能穿得太隨便。但也不能穿得太正式，不然顯得好像重視件事。只去幾句話，完走。
埃拉諾不喜歡BPD的人。
查“理查德·格雷森有無玩忽職守行為”事太奇怪了，看像專為敲詐韋恩安排的問詢。
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埃拉諾對的形象滿意，接著下樓，和萊斯利聊了兩句天，開車去警局。
埃拉諾在接待窗口報了名字，一個年輕警員帶上了三樓，推開一扇貼著“聯合辦案組”標簽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折疊椅，一臺飲水機。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穿GCPD制服的，頭發花白，表情嚴肅。另一個穿BPD制服，深色夾克，手裏拿著筆，面前攤著一個筆記本。
“湯普金斯博士？”BPD那位站，“我布魯德海文警局的丹尼爾探員。位GCPD的奧哈拉警探。謝謝您。”
埃拉諾點點頭，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丹尼爾探員翻開筆記本。
“請您簡單描述昨天在哥譚綜合醫院的情況。從您達醫院開始。”
埃拉諾了。去探望校長，在樓梯間遇迪克，正在封鎖神經外科樓層，留下幫忙。盡量得簡潔，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丹尼爾探員一邊聽一邊記，偶爾問一兩個細節——“當時幾點？”“有別人在場嗎？”“那條膠帶封鎖線持續了多久？”
埃拉諾一一回答。
然後丹尼爾探員放下筆，看著。
“湯普金斯醫生，根據您的觀察，理查德·格雷森警員在執行任務期間，否有離開崗位的行為？”
“一直在現場。”。
探員低頭看了看筆記。
“我的記錄顯示，在人群沖擊封鎖線期間，格雷森警員有大約十五二十分鐘的時間不在監控範圍內。”
“在疏散人群。”埃拉諾，語氣平穩，“當時混亂，不一定一直站在同一個地方。格雷森警員及時呼叫了夜翼進行支援。”
警察又記了幾筆。
“那之後呢？人群疏散之後？”
“在一樓大廳，”埃拉諾，“給我送了一杯咖啡。”
“期間有沒有提去了哪裏？”
埃拉諾頓了。
“去了廁所。”
丹尼爾探員的筆停了一秒。
“……廁所？”
“對。”埃拉諾點頭，“回的時候端著兩杯咖啡，從廁所出順便買的。我問不吃了不該吃的，沒有。然後格雷森警員去地下車庫巡查，我回家。”
奧哈拉警探輕輕咳了一聲。
丹尼爾探員的表情沒變化，只繼續在筆記本上寫。
“所以，您的證詞——格雷森警員在整個行動期間沒有擅離職守，只……去了趟廁所。”
“不，”埃拉諾敏銳地註意了不對勁，“我的證詞時，格雷森警員在整個行動期間一直忠於職守，並呼叫了義警作為支援，避免了踩踏事故的發生，保護樓上的案發現場，沒有讓無關人員進入，在行動結束後，去了個廁所。”
埃拉諾擅長文字游戲。
“我的證詞，格雷森警員在行動之後去了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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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受專業的逃脫訓練，區區一層無菌布和錫箔紙困不住。
窸窸窣窣嘩嘩啦啦一陣響後，夜翼出了。
“我根本不覺得會失溫，”夜翼抱怨，“哦，B，萊斯利醫生，難道覺得診所裏面冷嗎？天啊，我甚至出了一身汗。”
蝙蝠俠：“明保溫措施有效的。”
萊斯利：“診所裏面的溫度只有18攝氏度，處於昏迷狀態，再考慮瘋帽匠設備對神經系統的未知幹擾，夜翼，我也認為保溫措施需要的。”
夜翼誇張地嘆了一口氣：“好吧……”
然後擡頭看看時間。
“夜翼要下班了，因為警察格雷森該上班了——等下，誰把我送診所的？”
夜翼充滿希望地看向的導師。
“對不對，B？”
蝙蝠俠略微偏了偏頭，心虛地避開了那道滿盛著希冀與期盼的目光。
“不，……”
變聲器的音調調得低，再低聲吐出一個喑啞低沈的音節，幾乎聽不清了。
夜翼追問：“誰？小芭對不對，我記得當時我在鐘樓附近……”
蝙蝠俠在護目鏡後閉上了眼睛：“達米安。”
蝙蝠俠認為非常尊重孩子的隱私，從不會去看助手私下裏的小群。
但能那個熱熱鬧鬧有十幾個人的群裏有了chicken wing的照片。
早知道夜翼會被裹成雞翅，或許應該親自送診所的。
蝙蝠俠深刻地反省了，可最近孩子的關系日漸和睦，又覺得也不一定會引發一場“雞翼大嘲笑”。
夜翼的手沒有去碰通訊器，頹然地垂在身側，失聲問：“達米安？達米安？羅賓嗎？看了嗎，一定看了——哦，我去上班吧。”
萊斯利試圖安慰：“必要的醫療措施，迪克。”
夜翼站，一走路，身上的錫箔紙和無菌布碎片像花瓣一樣散落，藍黑色的夜翼垂下許多銀藍色花瓣，個色彩搭配居然詭異得不難看。
“謝謝，萊斯利醫生，但那——我當然相信現任羅賓一個靠譜的助手——但——但——”
夜翼但不下去了，郁悶地：“我該去集合了，馬上我的值班時間了。”
蝙蝠俠：“可以坐蝙蝠車去，在車裏面換衣服。”
夜翼猛地一擡頭，聲音也陡然輕快了許多：“謝謝B，我的車技非常好，完全可以一邊開車一邊換警服。”
蝙蝠俠清了清嗓子：“不，那危險駕駛，我開車。”
……
作為全家唯一一個需要按點上班的人，迪克最終坐上了蝙蝠車，換好了警服，蝙蝠俠一路風馳電掣地送了GCPD——附近的一條小巷。
然後，蝙蝠俠回家換下戰衣去睡覺，換下夜翼制服穿上警察制服的迪克去上班。迪克預計要和聯合辦案組在哥譚待上兩三天，瘋帽匠昨天晚上抓捕歸案了，但結案要幾天時間。
一周時間，直面弟弟妹妹的……
但願不要嘲笑。
在夜翼思考人生的時候，促使思考人生的人也在思考人生。
埃拉諾在另外一個問題。本絕對沒有去阿卡姆探視和一美分關系都沒有的精神病患者的法。
在晚上見識了瘋帽匠那個所謂的“美夢機”變體以後，埃拉諾承認可恥地心動了。
哥譚的誘惑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如果沒有成為精神病患者的話，本都可以天才的。
埃拉諾不覺得能把合作談下。首先沒有實驗室……
哦莫。
問題發現。
維持一個實驗室需要龐大的資金。
所以罪犯去搶銀行。
個可以解釋部分高科技罪犯產生的原因。
埃拉諾。所以暫時把註意力從人格障礙的研究上移開，轉去搜索研究哥譚的社會學論文。
“我猜都死了。”
白茫茫一片真幹凈，都找不，埃拉諾只能歸結於所有敢於把超級罪犯寫進論文裏換取基金的社科學者都被暗殺了。
個邏輯也能理順的。
毒藤女瘋帽匠急凍人種高科技精神病罪犯都申不基金，可能不對用申請基金的人懷恨在心呢？
埃拉諾負責診所的夜晚和下午，在韋恩先生不需要進行視頻面診或者出外診時，上午的休息時間。
萊斯利此刻在一樓診室裏。
埃拉諾朦朦朧朧地翻了個身，進入瀏覽器，進入阿卡姆瘋人院的官網，用手機看網頁總吃力，埃拉諾放大，找要的模塊。
探視申請流程。
先在腦海裏了一遍申請表該填。
與患者關系：無。
探視目的：學術交流。
否了解患者病史：。
否了解患者危險性：。
埃拉諾沒有點進去，申請表只在腦子裏了一遍。
盯著那個不存在的提交按鈕看了幾秒，手指往上一劃，直接把瀏覽器的後臺關掉。
不行。
太瘋狂了。
不“可能”瘋狂，“絕對”瘋狂。
一個家庭醫生，不犯罪心理學家，不阿卡姆的住院醫師，不任何一個有資格和瘋帽匠“交流學術”的人。
瘋帽匠剛被關進去。昨天晚上的事。現在可能正在做入院體檢，可能在和獄警吵架，可能在策劃下一次越獄。要現在去申請探視，蝙蝠俠大概會親自找談談。
“埃拉諾·湯普金斯醫生，我接阿卡姆的通知，見瘋帽匠。”
“……我為了學術交流。”
“……”
能象那個沈默的重量了。
埃拉諾把臉埋進枕頭裏。
克制。需要克制。
克制不了啊。
於埃拉諾又打開的通訊錄，找的朋友嚎叫。
輸入框裏剛剛打出一行字，埃拉諾把文字全刪了。
了，不嚎叫了。
清楚沒有人能對此無動於衷，托小醜和稻草人的福，哥譚的神經醫學一直發達——主要神經內科和精神科特別強——處於全美的頂尖地位。
埃拉諾估計要神內的，的同事也不會覺得辭職回哥譚有不對勁了。
畢竟哥譚的病例更多嘛。
醫生除了知識要經驗，成天個毒氣那個孢子的，哥譚人的神經每天都在被毒害，相應的治療方案也領先全球了。
不能找同事抱怨，萬一哪一個真被動了要阿卡姆看精神病，然後研究著研究著也進阿卡姆了，成罪人了。
埃拉諾的道德底線不允許做種事。
世界上的天才一抓一大把，阿卡姆裏的個個都人才，那不罪犯嗎？
罪犯罪犯啊，掌握了尖端技術的罪犯極端危險的罪犯。
埃拉諾床去洗漱，淡定地服了。
掌握了世界前沿的尖端技術，卻只能用搶銀行，不真正變現的方法，也只能個人才了。
拿瘋帽匠能控制心靈的電路卡片，肯定會有醫療公司主動找上門合作的，可幹了呢……
啊，有點不，瘋帽匠出現好像在上高中時。
埃拉諾床洗漱，之後準備吃飯，然後了。
瘋帽匠綁架了愛麗絲。
“荒謬。”
埃拉諾只不運氣好，實驗能覆現嗎，能轉化應用嗎，但沒法，瘋帽匠一次又一次的作案足以明情況了。
能覆現。
能應用。
那把混進阿卡姆瘋人院裏去的呢？
如果游戲的話，埃拉諾會覺得需要回覆san值，不能再下去了。得蝙蝠俠的簽名只短短八個小時前的事，可卻遙遠無比。
“蝙蝠俠不會希望一個正常人和精神病罪犯合作的。”
埃拉諾拿出筆記本看了看然後下了的判斷。
“我的服務對象蝙蝠俠和蝙蝠俠夫人……啊不，蝙蝠俠和韋恩先生。我的雇主。”
埃拉諾繼續盤邏輯鏈。
“綜上所述，我不能做雇主不願意讓我做的事情。”
邏輯鏈盤順了，埃拉諾滿意，決定找點東西當做早飯吃。
打開冰箱，拿一盒牛奶。
倒進杯子裏直接喝？
當然直接喝了，倒杯子裏要多刷一個杯子。
再拿一包吐司，用蛋液泡了再煎一煎做法式吐司直接吃？
當然直接吃了，做飯的話要多刷一個鍋。
咬了一口吐司，埃拉諾順手拿手機，習慣性地點進工作郵箱。前兩天問哥譚高中要病歷，不知道發沒有。
“唔，看效率挺高。”
確實有一封自哥譚高中的郵件，埃拉諾滿意地點開。
【湯普金斯醫生：
您好。關於您申請調取的學生校醫院診記錄，經審核，以下三名學生符合調取條件。附件為相關記錄，請查收。
提摩西·德雷克
卡珊德拉·該隱
史蒂芬妮·布朗
如有其需要，請隨時聯系我。
祝好。
哥譚高中校醫院】
三份文件。先打開提姆的。
【學生姓名：提摩西·德雷克
診日期：無記錄
體檢記錄：入學體檢各項指標正常
校醫院診記錄：無】
埃拉諾挑了挑眉。
無記錄。
提姆·德雷克，韋恩家的養子，德雷克工業的前任總裁，哥譚高中的風雲人物。在所學校的校醫院裏，沒有任何診記錄。
了，覺得可以理解。
合理。
又打開史蒂芬妮的。
【學生姓名：史蒂芬妮·布朗
診日期：無記錄
體檢記錄：入學體檢各項指標正常
校醫院診記錄：無】
也無記錄。
埃拉諾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史蒂芬妮·布朗，那個給發郵件會用三個感嘆號的女孩，在校醫院也沒有任何記錄。
合理。
打開最後一份。
【學生姓名：卡珊德拉·該隱
診日期：無記錄
體檢記錄：入學體檢各項指標正常
校醫院診記錄：無】
三個無記錄。埃拉諾把手機放在桌上，咬了一口吐司，嚼著，盯著屏幕。
三份文件，三個“無記錄”。
拿手機，又看了一遍。提摩西·德雷克——無。史蒂芬妮·布朗——無。卡珊德拉·該隱——無。
一個學生沒有校醫院記錄，正常。兩個學生沒有，也正常。三個學生都沒有，都點名要的，都和韋恩家有關系的，都在開學典禮那天“失蹤”的——
把手機翻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嚼吐司。
不合理。
小醜襲擊案的當天晚上，三個孩子給發的郵件裏面的都“從側門出”，“走散了”和“幫助低年級學生”。
按照的法，不可能和義警在一的。
埃拉諾把筆記本上有蝙蝠俠簽名的一頁撕下，回房間，把那天的蝙蝠鏢拿出。
沒有意義，只埃拉諾要樣做已。
在同一天，義警的法三個孩子和在一。
有人在撒謊。
非常明顯的破綻。
紅羅賓，提摩西，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之中，肯定有至少一個人在撒謊。
一個或者三個。
要麽三個孩子集體撒謊，要麽紅羅賓撒謊。
埃拉諾把句話出，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盯著桌上那張被撕下的簽名頁，又看了看旁邊的蝙蝠鏢。兩樣東西並排放在一，一個自蝙蝠俠，一個自紅羅賓。
蝙蝠俠三個孩子和義警在一。孩子從側門走了。
埃拉諾把吐司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又拿手機，把那三份文件重新看了一遍。
提摩西·德雷克——無。史蒂芬妮·布朗——無。卡珊德拉·該隱——無。
退出郵箱，打開和提姆的聊天記錄。那天晚上的郵件在。
【撤離時因為協助幾個低年級學生離開，所以沒有及時回集合點】
又打開史蒂芬妮的。
【當時太亂了，我和卡絲被擠另一邊去了，後跟著老師從側門出去的】
再打開卡珊德拉的。
【我沒事。謝謝。見了蝙蝠emoji】
埃拉諾把手機放下，又咬了一口吐司。
三種法，三種不同的“失蹤理由”。但義警的法只有一個：三個孩子和在一。
那天晚上在校醫院，那個從布告欄上拔下的蝙蝠鏢。
便簽上那句話：“提姆，卡絲和史蒂芬和我在一，韋恩先生也一樣，安全。”
和我在一。
不“被救”，不“被找”，“在一”。
“那天究竟紅羅賓蝙蝠俠？”
埃拉諾沈思。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紙條沒有署名，只畫了一窩蝙蝠。
但為會下意識地認為紅羅賓呢？
埃拉諾聳聳肩，決定不再個問題，與無關，探究韋恩小孩的秘密對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校醫院沒有病歷的話……
那麽也不可能對三個韋恩小孩的身體更加了解了。
面包吃完牛奶喝完，埃拉諾接了一個布魯德海文的號碼，一開始以為迪克，接通後才發現只一個BPD的警察，通知去一趟警局做一次筆錄，關於……
“？”
埃拉諾懷疑聽錯了。
“我需要確認理查德·格雷森在昨天的行動中否有玩忽職守的行為，請哥譚警局做一次筆錄，接受聯合辦案組的問詢。”
……
迪克真清廉無瑕啊。
埃拉諾默默在心裏吐槽。
原BPD真的會查布魯斯·韋恩的兒子。
掛了電話，埃拉諾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
BPD。布魯德海文警察局。聯合辦案組。問詢理查德·格雷森在行動中否有玩忽職守行為。
把手機放下，又拿那盒牛奶，直接對著盒口喝了一口。
迪克的廁所時間確實有點長。埃拉諾沒有計時，但記得在樓梯間貼完膠帶，等了一會兒，又和夜翼了幾句話，又疏散了人群，又去一樓大廳，又喝完一杯咖啡——迪克才端著咖啡出現。
中間大概隔了……沒。但肯定不止“上個廁所”那麽久。
問題，跟有關系？
只臨時留下幫忙的醫生，不BPD的線人，不GCPD的臥底，更不迪克的上司。去哪兒了，去幹，和沒有一毛錢關系。
埃拉諾把牛奶盒捏扁，扔進垃圾桶，又咬了一口吐司。
那為要給打電話？
聯合辦案組。剛才了，聯合辦案組。迪克布魯德海文的警察，在哥譚聯合辦案，的行為需要被記錄在案。，昨天最後見的人之一。另一個夜翼。但夜翼顯然不會去警局做筆錄。
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枚蝙蝠鏢。夜翼不會去。紅羅賓也不會去。蝙蝠俠更不會去。所以，唯一能證明迪克“消失”的那段時間在幹的人——
“我。”埃拉諾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咽下去，“我一個。”
把桌上的蝙蝠鏢和簽名紙收進抽屜。
然後站，走衣櫃前，開始挑衣服。
去警局做筆錄，不能穿得太隨便。但也不能穿得太正式，不然顯得好像重視件事。只去幾句話，完走。
埃拉諾不喜歡BPD的人。
查“理查德·格雷森有無玩忽職守行為”事太奇怪了，看像專為敲詐韋恩安排的問詢。
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埃拉諾對的形象滿意，接著下樓，和萊斯利聊了兩句天，開車去警局。
埃拉諾在接待窗口報了名字，一個年輕警員帶上了三樓，推開一扇貼著“聯合辦案組”標簽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折疊椅，一臺飲水機。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穿GCPD制服的，頭發花白，表情嚴肅。另一個穿BPD制服，深色夾克，手裏拿著筆，面前攤著一個筆記本。
“湯普金斯博士？”BPD那位站，“我布魯德海文警局的丹尼爾探員。位GCPD的奧哈拉警探。謝謝您。”
埃拉諾點點頭，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丹尼爾探員翻開筆記本。
“請您簡單描述昨天在哥譚綜合醫院的情況。從您達醫院開始。”
埃拉諾了。去探望校長，在樓梯間遇迪克，正在封鎖神經外科樓層，留下幫忙。盡量得簡潔，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丹尼爾探員一邊聽一邊記，偶爾問一兩個細節——“當時幾點？”“有別人在場嗎？”“那條膠帶封鎖線持續了多久？”
埃拉諾一一回答。
然後丹尼爾探員放下筆，看著。
“湯普金斯醫生，根據您的觀察，理查德·格雷森警員在執行任務期間，否有離開崗位的行為？”
“一直在現場。”。
探員低頭看了看筆記。
“我的記錄顯示，在人群沖擊封鎖線期間，格雷森警員有大約十五二十分鐘的時間不在監控範圍內。”
“在疏散人群。”埃拉諾，語氣平穩，“當時混亂，不一定一直站在同一個地方。格雷森警員及時呼叫了夜翼進行支援。”
警察又記了幾筆。
“那之後呢？人群疏散之後？”
“在一樓大廳，”埃拉諾，“給我送了一杯咖啡。”
“期間有沒有提去了哪裏？”
埃拉諾頓了。
“去了廁所。”
丹尼爾探員的筆停了一秒。
“……廁所？”
“對。”埃拉諾點頭，“回的時候端著兩杯咖啡，從廁所出順便買的。我問不吃了不該吃的，沒有。然後格雷森警員去地下車庫巡查，我回家。”
奧哈拉警探輕輕咳了一聲。
丹尼爾探員的表情沒變化，只繼續在筆記本上寫。
“所以，您的證詞——格雷森警員在整個行動期間沒有擅離職守，只……去了趟廁所。”
“不，”埃拉諾敏銳地註意了不對勁，“我的證詞時，格雷森警員在整個行動期間一直忠於職守，並呼叫了義警作為支援，避免了踩踏事故的發生，保護樓上的案發現場，沒有讓無關人員進入，在行動結束後，去了個廁所。”
埃拉諾擅長文字游戲。
“我的證詞，格雷森警員在行動之後去了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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