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唯一一個沒有撒謊的:危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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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唯一一個沒有撒謊的:危險！危險！
從警局出的時候，陽光正好。
埃拉諾站在臺階上瞇了瞇眼，適應了光線。做筆錄的那間房間的燈光設計得有壓迫感，足以讓人失去時間感。
低頭看了看手機。十點四十分。從出門現在，去了一個多小時。
萊斯利沒給發消息。明診所一切正常，沒需要操心的事。了，決定不直接回診所。難得出一趟，需要一點時間，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
比如，三份“無記錄”的病歷。比如，蝙蝠俠的簽名和紅羅賓的蝙蝠鏢。比如，迪克“行動結束後”去的那趟廁所。
沿著街邊慢慢走，目的地的車，但不打直接去，兜一個圈子繞去。
當散步了。
埃拉諾拐進一條小巷，兩邊居民樓的後墻，幾排垃圾桶靠在墻邊，空氣裏有一股異味，地上有針頭，不埃拉諾不在意，除了額頭和眼睛，全身上下沒有一寸裸露的皮膚，長褲搭長款羽絨服，脖子上有圍巾，臉上有口罩。
然後，聽見了。
不腳步聲，某種更輕的東西，像貓從墻上跳下。但哥譚的貓不會在白天發出種聲音——好吧，其實晚上也不會，但晚上會出現類似於貓但不貓的生物——義警。
個落地的聲音有點熟悉。
停下腳步，回頭。
紅羅賓蹲在對面樓的消防梯上。
穿著全套制服，多米諾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紅色的胸甲在灰色的墻壁前格外醒目。
兩人對視。
紅羅賓先開口。
“早上好，埃拉諾醫生。”
找的。埃拉諾立刻下了判斷。雖然不能理解原因，但紅羅賓出現一定找的。
“早上好。”埃拉諾。
問問為大白天穿著制服蹲在消防梯上，但句話太長了，小巷裏的空氣也不太好，埃拉諾後悔選擇條路兜圈子去停車場。
萬幸，紅羅賓沒有讓等太久。從消防梯上跳下，落地輕，但固體傳聲的效果更好，埃拉諾每天晚上都能聽見義警在診所樓頂上落地的聲音。
嗯，所以紅羅賓落地個聲音。埃拉諾。麽看，每天夜巡路的診所的頻率挺高的，近期格外高。
“去警局了？”問。
“對。”埃拉諾點頭。
“關於迪克的事？”
埃拉諾了，覺得不應該驚訝。義警有的信息源，迪克韋恩家的長子，紅羅賓認識正常。甚至不用問紅羅賓知道去警局的，肯定有人看了，肯定一直在關註迪克的案子。
“對，”，“問我迪克在行動中有沒有離開崗位。”
紅羅賓沒有立刻接話。站在那裏，多米諾面具後面的眼睛似乎在觀察的表情。
“的？”
“我一直在現場，”埃拉諾，“疏散人群，呼叫支援，保護案發現場。在行動結束後，去了趟廁所。”
紅羅賓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的肩膀動了，像在忍笑。
“‘行動結束後’。”重覆了一遍。
“對。”
“去了趟廁所。”
“對。”
“知道，”，“迪克不會——”
“我不知道任何事。”埃拉諾打斷，語氣平靜，“我只需要知道在行動中做了，然後如實回答。其的，不關我的事。”
紅羅賓看著，面具後面的眼神有一點微妙的變化。
“我得回去了，”，“診所有病人。”
“埃拉諾醫生。”紅羅賓叫住。
停下腳步，回頭。
“不好奇嗎？”問。
埃拉諾歪了歪頭。
“好奇？”
紅羅賓沒有回答。只站在那裏，紅色的制服在晨光裏顯得不那麽銳利，邊緣被陽光染成暖色。
埃拉諾等了幾秒，見沒話，便繼續往前走。
“等。”紅羅賓。
又停下。
“提姆，”，“史蒂芬有卡絲。”
埃拉諾轉身。
“畢業典禮那天，確實和我在一。”
第一次從義警口中聽句確認。不通蝙蝠鏢，不通便簽紙，面對面，直接出的。
“我知道了。”
紅羅賓似乎，但最終只了句“路上小心”，便翻上消防梯，消失在樓頂。
埃拉諾站在巷子裏，看著空無一人的消防梯，站了幾秒。然後轉身，繼續往停車場走。
回診所的時候，萊斯利正在給一個老太太量血壓。老太太診所的老病人，住在街對面那棟公寓樓裏，每天都會量一次血壓，順便和萊斯利聊幾句。
埃拉諾懷疑老太太不買血壓計的原因為了和萊斯利聊天。像的懷疑一樣，埃拉諾讓個懷疑也像泡泡一樣飄在腦子裏，偶爾去戳。
“回了？”萊斯利隨口問。
“嗯。”埃拉諾上樓梯。
萊斯利：“警局那邊樣？”
“沒事。問了幾句，簽了個字，讓我走了。”
萊斯利沒有追問。老太太量完血壓，又和萊斯利聊了一會兒樓上的水管和樓下的流浪貓，然後慢悠悠地走了。
“在裏？”
萊斯利醫生身收拾東西，忽然看見埃拉諾趴著樓梯口的扶手上。
“啟發了我，媽。”
萊斯利收養並把撫養成人……
收養……提摩西，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裏面，提摩西和卡珊德拉收養的。
提姆的情況更準確監護人。
卡珊德拉才標準的收養關系。
埃拉諾回的房間，在筆記本電腦上打開郵箱再次查看卡珊德拉的郵件。
唯一一個沒有撒謊的。
見了蝙蝠emoji。
一開始埃拉諾以為個蝙蝠標志代指的蝙蝠俠，但今天找的人紅羅賓。
那天和三個孩子在一的應該紅羅賓才對。
埃拉諾又了卡珊德拉一直在用練習芭蕾的旗號在學習某種武術……
紅羅賓幾歲了？
不知道，但看裸露在外的皮膚狀態，埃拉諾能確定紅羅賓一個青少年。
O，M，B。
韋恩先生，資助的義警似乎正在和的女兒搞地下戀情。
高中生戀愛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和紅羅賓戀愛有點……呃，埃拉諾不知道現在的高中生會如何看待種情況。
埃拉諾忽然“OMB”既可以“oh my bat”也可以“oh my boss”。
用在裏真再合適不了。
畢竟的boss蝙蝠俠的資助人。
哈哈。
埃拉諾絕望地發現正在獲得更多不需要的信息。
像紅頭罩和傑森的戀情一樣，紅羅賓和卡珊德拉的戀愛關系也需要嚴格保密。
但卡珊德拉未成年人。
未成年人也可以戀愛的對吧？
一個高中生和另外一個高中生談戀愛正常。
可一個高中生真的知道和義警戀愛的危險性嗎？
的父親知道嗎？
不，大概率不知道的。
埃拉諾回憶第一次見卡珊德拉時的情景，做出了個判斷。
不應該管件事。清楚。韋恩家的孩子有的生活，有的秘密，和沒有任何關系。的工作看病，縫合傷口，在需要的時候提供醫療幫助。
不偵探，不八卦記者。
醫生對待主訴亂的病人要做偵探不代表醫生的本職工作偵探啊！
但沒法把那封郵件從腦子裏趕出去。
“見了蝙蝠emoji。”
卡珊德拉唯一沒有撒謊的人。的“蝙蝠emoji”不蝙蝠俠，紅羅賓。
紅羅賓，一個青少年。一個會在大白天穿著制服蹲在消防梯上等、專門告訴“和我在一”的青少年。
埃拉諾又看了一眼手機。
通訊錄裏布魯斯·韋恩的號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手指往上一劃，繼續往下翻。
驚動雇主為時早。萬一只多了呢？萬一紅羅賓只順路，萬一卡珊德拉的武術訓練真的只芭蕾，萬一那些“無記錄”只因為韋恩家的孩子都有私人醫生——
埃拉諾嘆了口氣，繼續翻通訊錄。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盯著個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全知全能的管家。
韋恩莊園的定海神針。
都知道，都不，都處理得妥妥帖帖。
如果件事真的需要人知道，那應該。如果件事只多了，那會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告訴“不必擔心”。
如果件事真的——那也該處理。
埃拉諾點開了和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窗口。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開始寫郵件。寫郵件比發消息好，可以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一，不用一條一條地解釋。
【阿爾弗雷德先生：下午好。附件中我從哥譚高中校醫院調取的三名學生診記錄。如您所見，提摩西·德雷克、卡珊德拉·該隱、史蒂芬妮·布朗三人在校期間均無任何診記錄。此事本身並不異常，但結合以下情況，我認為有必要向您明。】
停下，看了一眼那三份文件，然後繼續打字。
【小醜襲擊哥譚高中開學典禮當天，三名學生均在“失蹤”名單上。事後分別通郵件向我明了情況：提姆稱“幫助低年級學生離開”，史蒂芬妮稱“從側門出去”，卡珊德拉則稱“見了蝙蝠emoji”。】
【今日上午，紅羅賓主動找我，當面確認“畢業典禮那天，確實和我在一”。請註意，“我”，不“我”。】
【此外，我註意卡珊德拉長期以“芭蕾訓練”為掩護進行某種高強度體能訓練，其訓練強度與頻率遠超普通高中生的業餘愛好。紅羅賓本人經我觀察，屬於青少年年齡段。】
把幾段話讀了一遍，然後打出了最後一段。
【綜合以上信息，我推斷：卡珊德拉·該隱與紅羅賓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考慮雙方均為青少年，紅羅賓身為義警的特殊身份，段關系可能存在我無法評估的風險。提姆與史蒂芬妮在此事中承擔了掩護角色。】
【此事尚未告知布魯斯先生。我認為由您先行了解更為妥當。】
【如需進一步明，我隨時可以配合。祝好。埃拉諾·湯普金斯】
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個字都足夠客觀，足夠專業，沒有任何“我覺得”“我懷疑”“我猜”之類的措辭。全證據，全事實，全親眼看、親耳聽的東西。按下發送鍵。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阿爾弗雷德的回覆。以為會等久，畢竟管家忙。但回覆得快。
【埃拉諾醫生：郵件已收悉。您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我會認真對待。請放心，此事我會妥善處理。孩子的安全與健康始終我最關心的事。另，您調取校醫院記錄的思路非常清晰，感謝您為韋恩家所做的一切。祝好。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埃拉諾讀完，把手機放在桌上。
盯著那幾行字，試圖從每一個詞裏讀出更多東西。“非常重要”“認真對待”“妥善處理”——些詞意思？早知道了，剛知道？會去找紅羅賓談談，會去找卡珊德拉談談？，會把件事告訴布魯斯？
見鬼。
事和有關系？
埃拉諾開始納悶。又拿出那張蝙蝠俠的簽名。
感謝為哥譚做的一切。
……
包括處理青少年戀愛問題嗎？
和紅頭罩和傑森的情況又不一樣。
傑森個成年人，雖然成年了沒多久，但一個高大健壯的成年男性。
卡珊德拉只一個高中小女孩。
“唉。”
埃拉諾嘆氣。
的房間不大，不會有回聲，但蝙蝠洞的空間足夠大，足夠回響著一聲聲的“唉”。
“不必為此嘆氣，迪克少爺。”
阿福安慰。
“碼不會有人記得的雞翼了。”
迪克滿面愁容地看著蝙蝠電腦的界面——上面顯示著阿爾弗雷德的郵箱。
郵件正文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每一個字都在發光。
“綜合以上信息，我推斷：卡珊德拉·該隱與紅羅賓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
迪克仔仔細細地研究裏面的每一個詞，並發自內心地為不語言學家感遺憾。
“在？”的聲音有點飄，“叫‘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卡絲和提姆？提姆和卡絲？”
“從上下文推斷，”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身後傳，“埃拉諾醫生似乎認為紅羅賓與卡珊德拉小姐正在……交往。”
“交往。”迪克重覆了一遍個詞。
的大腦正在處理個信息，但處理速度明顯跟不上接收速度。
“知道提姆紅羅賓嗎？”迪克問。
“顯然不知道。”
“知道卡絲黑蝙蝠嗎？”
“也不知道。”
“所以覺得——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在和一個義警——談戀愛？”
“嚴格，”阿爾弗雷德，“認為韋恩家的養女在和一個義警談戀愛。紅羅賓，在眼中，一個與韋恩家無關的獨立個體。”
“比雞翅離譜。”最終。
阿爾弗雷德沒有否認。
迪克又看了一眼屏幕。那封郵件寫得太認真了，每一條證據都列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推論都嚴絲合縫。
甚至能象埃拉諾寫封郵件時的表情——眉頭微皺，嘴唇抿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又快又準。
真的相信。不懷疑，不猜測，相信。像相信傑森和紅頭罩一對那樣相信。
“辦的？”迪克喃喃自語，“得出了一個又一個完全錯誤的結論。”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也許您應該關註的結論本身，不的推導程。”
“結論本身，”迪克，“結論卡絲和提姆在談戀愛。”
了兩三秒鐘，迪克：“我必須告訴提姆，或者卡絲。”
於雙眼緊盯著主屏幕，在的手機上盲打。提姆之前專門逃課爬通風管道通知，迪克認為也該同樣回報提姆。
不首先要確定提姆在不在學校。
迪克打字：「在學校嗎？」
達米安：「在」
達米安：「了，雞翼？」
迪克低頭看了一眼。
聊天框頂部不給提姆的備註。
發錯人了。
果然人在精神恍惚的時候不該盲打，好在只問了“在不在學校”。達米安也應該在上學的。
決定假裝沒看見那個稱呼。
迪克：「沒事，發錯了。」
迪克：「好好上課。」
達米安：「？」
達米安：「剛才不要找我嗎」
迪克：「只確認有沒有在上課，小D，關心的校園生活」
迪克：「回去上課！！！」
達米安：「我出了。」
迪克：「？」
達米安重覆：「從學校出了。」
迪克對“回去上課”進行了覆制粘貼並再次發送。
達米安：「太遲了。」
達米安：「我離開學校了。」
迪克盯著那行字，感覺的太陽穴在跳。
迪克：「剛才在學校。」
達米安：「剛才在。現在不在。」
迪克閉上眼睛。
迪克：「為在上學日不在學校？」
達米安：「因為找我。找我肯定有事。雞翼」
迪克：「我夜翼不雞翼」
達米安：「我了」
“了。”
迪克痛苦地呻吟一聲。
阿爾弗雷德正站在主控臺旁邊，手裏端著一杯茶。
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誰了，迪克少爺？”
“小D，”迪克，“從學校出了。現在正在的路上。”
阿爾弗雷德端茶杯，輕輕吹了吹。
“達米安少爺一向有的判斷。”。
迪克抓摩托車鑰匙：“等達米安回了我回布魯德海文了。”
理查德·格雷森樣哀嘆著準備去騎的摩托車，本回莊園吃午飯的，午飯沒吃，引了一個逃課的羅賓。
“我當年可從沒有逃課。”
初代羅賓如。
真不知道羅賓逃課的傳統誰帶的，迪克自認為個好的學生。甚至安安分分地上完了大學。
迪克把摩托車鑰匙塞回口袋，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感覺的每一個選擇都在把推向更深的深淵。
不該發那條消息。不該在精神恍惚的時候碰手機。不該——了。
“迪克少爺。”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依然平穩，依然不緊不慢，“需要我為您準備一杯茶嗎？您看需要鎮靜。”
“我需要的時光機，”迪克註視著屏幕上反出的，“阿福，有沒有時光機？”
主控屏上阿福的郵箱，有一個影影綽綽的絕望警察。迪克只能確定穿著警察制服絕望警察，換上夜翼制服絕望雞翼。
當個絕望警察吧。
“遺憾，韋恩莊園目前尚未配備該設備。”阿爾弗雷德，“不我可以為您準備一杯紅茶，同樣具有緩解焦慮的功效。”
唉，沒有時光機。
只有摩托車。
迪克第二次拿出摩托車鑰匙。
“再見，阿福，我出去了。”
迪克悲壯地跨上了摩托車，戴上了頭盔。
頭盔之下，屬於世界第一偵探——的學生的大腦開始運轉。
在小醜襲擊哥譚高中畢業典禮一案中，提姆史蒂芬和卡絲三人都換上了制服去給蝙蝠俠當助手，因此被人發現三名學生失蹤。
此後蝙蝠俠修改了行動方案，規定在上學日的白天，一定要有一個人在學校為其外出行動的人打掩護。
所以，一定有至少一人留在哥譚高中。
一邊騎車一邊看手機太危險了，趁著會沒出韋恩島，路上除了沒有其人，按下通訊器，喊：“新情況！醫生又開始了！黑蝙蝠和紅羅賓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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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出的時候，陽光正好。
埃拉諾站在臺階上瞇了瞇眼，適應了光線。做筆錄的那間房間的燈光設計得有壓迫感，足以讓人失去時間感。
低頭看了看手機。十點四十分。從出門現在，去了一個多小時。
萊斯利沒給發消息。明診所一切正常，沒需要操心的事。了，決定不直接回診所。難得出一趟，需要一點時間，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
比如，三份“無記錄”的病歷。比如，蝙蝠俠的簽名和紅羅賓的蝙蝠鏢。比如，迪克“行動結束後”去的那趟廁所。
沿著街邊慢慢走，目的地的車，但不打直接去，兜一個圈子繞去。
當散步了。
埃拉諾拐進一條小巷，兩邊居民樓的後墻，幾排垃圾桶靠在墻邊，空氣裏有一股異味，地上有針頭，不埃拉諾不在意，除了額頭和眼睛，全身上下沒有一寸裸露的皮膚，長褲搭長款羽絨服，脖子上有圍巾，臉上有口罩。
然後，聽見了。
不腳步聲，某種更輕的東西，像貓從墻上跳下。但哥譚的貓不會在白天發出種聲音——好吧，其實晚上也不會，但晚上會出現類似於貓但不貓的生物——義警。
個落地的聲音有點熟悉。
停下腳步，回頭。
紅羅賓蹲在對面樓的消防梯上。
穿著全套制服，多米諾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紅色的胸甲在灰色的墻壁前格外醒目。
兩人對視。
紅羅賓先開口。
“早上好，埃拉諾醫生。”
找的。埃拉諾立刻下了判斷。雖然不能理解原因，但紅羅賓出現一定找的。
“早上好。”埃拉諾。
問問為大白天穿著制服蹲在消防梯上，但句話太長了，小巷裏的空氣也不太好，埃拉諾後悔選擇條路兜圈子去停車場。
萬幸，紅羅賓沒有讓等太久。從消防梯上跳下，落地輕，但固體傳聲的效果更好，埃拉諾每天晚上都能聽見義警在診所樓頂上落地的聲音。
嗯，所以紅羅賓落地個聲音。埃拉諾。麽看，每天夜巡路的診所的頻率挺高的，近期格外高。
“去警局了？”問。
“對。”埃拉諾點頭。
“關於迪克的事？”
埃拉諾了，覺得不應該驚訝。義警有的信息源，迪克韋恩家的長子，紅羅賓認識正常。甚至不用問紅羅賓知道去警局的，肯定有人看了，肯定一直在關註迪克的案子。
“對，”，“問我迪克在行動中有沒有離開崗位。”
紅羅賓沒有立刻接話。站在那裏，多米諾面具後面的眼睛似乎在觀察的表情。
“的？”
“我一直在現場，”埃拉諾，“疏散人群，呼叫支援，保護案發現場。在行動結束後，去了趟廁所。”
紅羅賓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的肩膀動了，像在忍笑。
“‘行動結束後’。”重覆了一遍。
“對。”
“去了趟廁所。”
“對。”
“知道，”，“迪克不會——”
“我不知道任何事。”埃拉諾打斷，語氣平靜，“我只需要知道在行動中做了，然後如實回答。其的，不關我的事。”
紅羅賓看著，面具後面的眼神有一點微妙的變化。
“我得回去了，”，“診所有病人。”
“埃拉諾醫生。”紅羅賓叫住。
停下腳步，回頭。
“不好奇嗎？”問。
埃拉諾歪了歪頭。
“好奇？”
紅羅賓沒有回答。只站在那裏，紅色的制服在晨光裏顯得不那麽銳利，邊緣被陽光染成暖色。
埃拉諾等了幾秒，見沒話，便繼續往前走。
“等。”紅羅賓。
又停下。
“提姆，”，“史蒂芬有卡絲。”
埃拉諾轉身。
“畢業典禮那天，確實和我在一。”
第一次從義警口中聽句確認。不通蝙蝠鏢，不通便簽紙，面對面，直接出的。
“我知道了。”
紅羅賓似乎，但最終只了句“路上小心”，便翻上消防梯，消失在樓頂。
埃拉諾站在巷子裏，看著空無一人的消防梯，站了幾秒。然後轉身，繼續往停車場走。
回診所的時候，萊斯利正在給一個老太太量血壓。老太太診所的老病人，住在街對面那棟公寓樓裏，每天都會量一次血壓，順便和萊斯利聊幾句。
埃拉諾懷疑老太太不買血壓計的原因為了和萊斯利聊天。像的懷疑一樣，埃拉諾讓個懷疑也像泡泡一樣飄在腦子裏，偶爾去戳。
“回了？”萊斯利隨口問。
“嗯。”埃拉諾上樓梯。
萊斯利：“警局那邊樣？”
“沒事。問了幾句，簽了個字，讓我走了。”
萊斯利沒有追問。老太太量完血壓，又和萊斯利聊了一會兒樓上的水管和樓下的流浪貓，然後慢悠悠地走了。
“在裏？”
萊斯利醫生身收拾東西，忽然看見埃拉諾趴著樓梯口的扶手上。
“啟發了我，媽。”
萊斯利收養並把撫養成人……
收養……提摩西，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裏面，提摩西和卡珊德拉收養的。
提姆的情況更準確監護人。
卡珊德拉才標準的收養關系。
埃拉諾回的房間，在筆記本電腦上打開郵箱再次查看卡珊德拉的郵件。
唯一一個沒有撒謊的。
見了蝙蝠emoji。
一開始埃拉諾以為個蝙蝠標志代指的蝙蝠俠，但今天找的人紅羅賓。
那天和三個孩子在一的應該紅羅賓才對。
埃拉諾又了卡珊德拉一直在用練習芭蕾的旗號在學習某種武術……
紅羅賓幾歲了？
不知道，但看裸露在外的皮膚狀態，埃拉諾能確定紅羅賓一個青少年。
O，M，B。
韋恩先生，資助的義警似乎正在和的女兒搞地下戀情。
高中生戀愛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和紅羅賓戀愛有點……呃，埃拉諾不知道現在的高中生會如何看待種情況。
埃拉諾忽然“OMB”既可以“oh my bat”也可以“oh my boss”。
用在裏真再合適不了。
畢竟的boss蝙蝠俠的資助人。
哈哈。
埃拉諾絕望地發現正在獲得更多不需要的信息。
像紅頭罩和傑森的戀情一樣，紅羅賓和卡珊德拉的戀愛關系也需要嚴格保密。
但卡珊德拉未成年人。
未成年人也可以戀愛的對吧？
一個高中生和另外一個高中生談戀愛正常。
可一個高中生真的知道和義警戀愛的危險性嗎？
的父親知道嗎？
不，大概率不知道的。
埃拉諾回憶第一次見卡珊德拉時的情景，做出了個判斷。
不應該管件事。清楚。韋恩家的孩子有的生活，有的秘密，和沒有任何關系。的工作看病，縫合傷口，在需要的時候提供醫療幫助。
不偵探，不八卦記者。
醫生對待主訴亂的病人要做偵探不代表醫生的本職工作偵探啊！
但沒法把那封郵件從腦子裏趕出去。
“見了蝙蝠emoji。”
卡珊德拉唯一沒有撒謊的人。的“蝙蝠emoji”不蝙蝠俠，紅羅賓。
紅羅賓，一個青少年。一個會在大白天穿著制服蹲在消防梯上等、專門告訴“和我在一”的青少年。
埃拉諾又看了一眼手機。
通訊錄裏布魯斯·韋恩的號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手指往上一劃，繼續往下翻。
驚動雇主為時早。萬一只多了呢？萬一紅羅賓只順路，萬一卡珊德拉的武術訓練真的只芭蕾，萬一那些“無記錄”只因為韋恩家的孩子都有私人醫生——
埃拉諾嘆了口氣，繼續翻通訊錄。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盯著個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全知全能的管家。
韋恩莊園的定海神針。
都知道，都不，都處理得妥妥帖帖。
如果件事真的需要人知道，那應該。如果件事只多了，那會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告訴“不必擔心”。
如果件事真的——那也該處理。
埃拉諾點開了和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窗口。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開始寫郵件。寫郵件比發消息好，可以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一，不用一條一條地解釋。
【阿爾弗雷德先生：下午好。附件中我從哥譚高中校醫院調取的三名學生診記錄。如您所見，提摩西·德雷克、卡珊德拉·該隱、史蒂芬妮·布朗三人在校期間均無任何診記錄。此事本身並不異常，但結合以下情況，我認為有必要向您明。】
停下，看了一眼那三份文件，然後繼續打字。
【小醜襲擊哥譚高中開學典禮當天，三名學生均在“失蹤”名單上。事後分別通郵件向我明了情況：提姆稱“幫助低年級學生離開”，史蒂芬妮稱“從側門出去”，卡珊德拉則稱“見了蝙蝠emoji”。】
【今日上午，紅羅賓主動找我，當面確認“畢業典禮那天，確實和我在一”。請註意，“我”，不“我”。】
【此外，我註意卡珊德拉長期以“芭蕾訓練”為掩護進行某種高強度體能訓練，其訓練強度與頻率遠超普通高中生的業餘愛好。紅羅賓本人經我觀察，屬於青少年年齡段。】
把幾段話讀了一遍，然後打出了最後一段。
【綜合以上信息，我推斷：卡珊德拉·該隱與紅羅賓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考慮雙方均為青少年，紅羅賓身為義警的特殊身份，段關系可能存在我無法評估的風險。提姆與史蒂芬妮在此事中承擔了掩護角色。】
【此事尚未告知布魯斯先生。我認為由您先行了解更為妥當。】
【如需進一步明，我隨時可以配合。祝好。埃拉諾·湯普金斯】
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個字都足夠客觀，足夠專業，沒有任何“我覺得”“我懷疑”“我猜”之類的措辭。全證據，全事實，全親眼看、親耳聽的東西。按下發送鍵。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阿爾弗雷德的回覆。以為會等久，畢竟管家忙。但回覆得快。
【埃拉諾醫生：郵件已收悉。您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我會認真對待。請放心，此事我會妥善處理。孩子的安全與健康始終我最關心的事。另，您調取校醫院記錄的思路非常清晰，感謝您為韋恩家所做的一切。祝好。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埃拉諾讀完，把手機放在桌上。
盯著那幾行字，試圖從每一個詞裏讀出更多東西。“非常重要”“認真對待”“妥善處理”——些詞意思？早知道了，剛知道？會去找紅羅賓談談，會去找卡珊德拉談談？，會把件事告訴布魯斯？
見鬼。
事和有關系？
埃拉諾開始納悶。又拿出那張蝙蝠俠的簽名。
感謝為哥譚做的一切。
……
包括處理青少年戀愛問題嗎？
和紅頭罩和傑森的情況又不一樣。
傑森個成年人，雖然成年了沒多久，但一個高大健壯的成年男性。
卡珊德拉只一個高中小女孩。
“唉。”
埃拉諾嘆氣。
的房間不大，不會有回聲，但蝙蝠洞的空間足夠大，足夠回響著一聲聲的“唉”。
“不必為此嘆氣，迪克少爺。”
阿福安慰。
“碼不會有人記得的雞翼了。”
迪克滿面愁容地看著蝙蝠電腦的界面——上面顯示著阿爾弗雷德的郵箱。
郵件正文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每一個字都在發光。
“綜合以上信息，我推斷：卡珊德拉·該隱與紅羅賓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
迪克仔仔細細地研究裏面的每一個詞，並發自內心地為不語言學家感遺憾。
“在？”的聲音有點飄，“叫‘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卡絲和提姆？提姆和卡絲？”
“從上下文推斷，”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身後傳，“埃拉諾醫生似乎認為紅羅賓與卡珊德拉小姐正在……交往。”
“交往。”迪克重覆了一遍個詞。
的大腦正在處理個信息，但處理速度明顯跟不上接收速度。
“知道提姆紅羅賓嗎？”迪克問。
“顯然不知道。”
“知道卡絲黑蝙蝠嗎？”
“也不知道。”
“所以覺得——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在和一個義警——談戀愛？”
“嚴格，”阿爾弗雷德，“認為韋恩家的養女在和一個義警談戀愛。紅羅賓，在眼中，一個與韋恩家無關的獨立個體。”
“比雞翅離譜。”最終。
阿爾弗雷德沒有否認。
迪克又看了一眼屏幕。那封郵件寫得太認真了，每一條證據都列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推論都嚴絲合縫。
甚至能象埃拉諾寫封郵件時的表情——眉頭微皺，嘴唇抿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又快又準。
真的相信。不懷疑，不猜測，相信。像相信傑森和紅頭罩一對那樣相信。
“辦的？”迪克喃喃自語，“得出了一個又一個完全錯誤的結論。”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也許您應該關註的結論本身，不的推導程。”
“結論本身，”迪克，“結論卡絲和提姆在談戀愛。”
了兩三秒鐘，迪克：“我必須告訴提姆，或者卡絲。”
於雙眼緊盯著主屏幕，在的手機上盲打。提姆之前專門逃課爬通風管道通知，迪克認為也該同樣回報提姆。
不首先要確定提姆在不在學校。
迪克打字：「在學校嗎？」
達米安：「在」
達米安：「了，雞翼？」
迪克低頭看了一眼。
聊天框頂部不給提姆的備註。
發錯人了。
果然人在精神恍惚的時候不該盲打，好在只問了“在不在學校”。達米安也應該在上學的。
決定假裝沒看見那個稱呼。
迪克：「沒事，發錯了。」
迪克：「好好上課。」
達米安：「？」
達米安：「剛才不要找我嗎」
迪克：「只確認有沒有在上課，小D，關心的校園生活」
迪克：「回去上課！！！」
達米安：「我出了。」
迪克：「？」
達米安重覆：「從學校出了。」
迪克對“回去上課”進行了覆制粘貼並再次發送。
達米安：「太遲了。」
達米安：「我離開學校了。」
迪克盯著那行字，感覺的太陽穴在跳。
迪克：「剛才在學校。」
達米安：「剛才在。現在不在。」
迪克閉上眼睛。
迪克：「為在上學日不在學校？」
達米安：「因為找我。找我肯定有事。雞翼」
迪克：「我夜翼不雞翼」
達米安：「我了」
“了。”
迪克痛苦地呻吟一聲。
阿爾弗雷德正站在主控臺旁邊，手裏端著一杯茶。
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誰了，迪克少爺？”
“小D，”迪克，“從學校出了。現在正在的路上。”
阿爾弗雷德端茶杯，輕輕吹了吹。
“達米安少爺一向有的判斷。”。
迪克抓摩托車鑰匙：“等達米安回了我回布魯德海文了。”
理查德·格雷森樣哀嘆著準備去騎的摩托車，本回莊園吃午飯的，午飯沒吃，引了一個逃課的羅賓。
“我當年可從沒有逃課。”
初代羅賓如。
真不知道羅賓逃課的傳統誰帶的，迪克自認為個好的學生。甚至安安分分地上完了大學。
迪克把摩托車鑰匙塞回口袋，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感覺的每一個選擇都在把推向更深的深淵。
不該發那條消息。不該在精神恍惚的時候碰手機。不該——了。
“迪克少爺。”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依然平穩，依然不緊不慢，“需要我為您準備一杯茶嗎？您看需要鎮靜。”
“我需要的時光機，”迪克註視著屏幕上反出的，“阿福，有沒有時光機？”
主控屏上阿福的郵箱，有一個影影綽綽的絕望警察。迪克只能確定穿著警察制服絕望警察，換上夜翼制服絕望雞翼。
當個絕望警察吧。
“遺憾，韋恩莊園目前尚未配備該設備。”阿爾弗雷德，“不我可以為您準備一杯紅茶，同樣具有緩解焦慮的功效。”
唉，沒有時光機。
只有摩托車。
迪克第二次拿出摩托車鑰匙。
“再見，阿福，我出去了。”
迪克悲壯地跨上了摩托車，戴上了頭盔。
頭盔之下，屬於世界第一偵探——的學生的大腦開始運轉。
在小醜襲擊哥譚高中畢業典禮一案中，提姆史蒂芬和卡絲三人都換上了制服去給蝙蝠俠當助手，因此被人發現三名學生失蹤。
此後蝙蝠俠修改了行動方案，規定在上學日的白天，一定要有一個人在學校為其外出行動的人打掩護。
所以，一定有至少一人留在哥譚高中。
一邊騎車一邊看手機太危險了，趁著會沒出韋恩島，路上除了沒有其人，按下通訊器，喊：“新情況！醫生又開始了！黑蝙蝠和紅羅賓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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