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醜與西蘭花粉碎機: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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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醜與西蘭花粉碎機:加班
小醜襲擊後，校方給每一個學生都發了郵件，提醒去醫院進行全面檢測。
不埃拉諾的工作。
不為哥譚高中工作，當初留下協助診治單純的個人行為，沒有人會為此給發加班費，像當時在哥譚綜合醫院因為毒藤女襲擊留下協助救援一樣。
為韋恩家族工作。
所以回診所後，埃拉諾第一時間給韋恩先生和韋恩小孩發了詢問身體狀況的郵件。
再之後順便給做了個血檢，診所有相應的設備，埃拉諾自從回哥譚後都做，包括檢驗科工作。
結果正常。
現在埃拉諾徹底放心了。
按理，韋恩家的人會兒應該都在處理後續——布魯斯被蝙蝠俠“救出”了，三個孩子也“安全”了，但被小醜襲擊的善後工作不會因為人沒事結束。
個點下班時間了，埃拉諾在哥譚高中忙了一個白天，天黑才回。輸液室有幾個人，不診室應該會暫時安靜一會。
萊斯利醫生在樓上做飯。
埃拉諾在樓下等開飯。
靠在轉椅上刷手機，然後了，準備拿耳機給放一個背景音樂——
接著瞟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新郵件提醒。
埃拉諾收回去準備從抽屜裏拿耳機的手，放鼠標上，點開。
自提姆。
【埃拉諾醫生：
感謝您的關心。我一切正常，沒有吸入毒氣，也沒有受傷。撤離時因為協助幾個低年級學生離開，所以沒有及時回集合點，讓您擔心了，非常抱歉。
如果需要安排體檢，我會和阿爾弗雷德確認時間。再次感謝。】
埃拉諾看著封郵件，眉頭微微動了。
“協助幾個低年級學生離開”——個理由倒合理。
正著，又彈出兩封郵件。
分別自卡珊德拉·該隱和史蒂芬妮·布朗。
【醫生：
我沒事。謝謝。見了[蝙蝠emoji]，沒有空吃[藍莓emoji]和[草莓emoji]，[小醜emoji]討厭】
卡珊德拉的表達方式獨特，埃拉諾回覆了一封郵件，然後打開第三封。
一封郵件對於於熱情了。
【埃拉諾醫生！！！
我沒事我沒事我沒事！！！重要的事情三遍！！！
當時太亂了，我和卡絲被擠另一邊去了，後跟著老師從側門出去的，所以點名的時候沒點我！！！讓您擔心了真的對不！！！
您好嗎？聽一直在校醫院幫忙，太厲害了！！！
愛的史蒂芬妮】
又了一會兒，布魯斯·韋恩的郵件也了。
【埃拉諾醫生：
感謝您的關心。我安全返回莊園，身體狀況良好，沒有受傷。
小醜的襲擊不會影響我的恢覆進程，請放心。
關於本周的例行檢查，我建議按原計劃進行。如果您方便的話，明天上午十點可以莊園。阿爾弗雷德會準備好一切。】
原計劃視頻。
現在從視頻改成了上門——倒合理，畢竟發生了種事，當面檢查更穩妥。
先盡力用同樣的熱情給史蒂芬妮回了郵件——埃拉諾真沒有辦法用冷冰冰的工作口吻回覆麽一個熱情的女孩。
布朗小姐經常出入韋恩莊園，和提姆有卡珊德拉都非常要好的朋友。開學前埃拉諾在韋恩莊園見的。
然後再給布魯斯回了一封簡短的確認郵件，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郵件都回完了。
孩子沒事。布魯斯沒事。也沒事。
埃拉諾的手再次伸出去拿耳機，剛剛碰抽屜把手，沒有拉開，又彈出一封新郵件。
自哥譚高中。
了了，既然剛才回了四封郵件，也不差再看看個了，雖然埃拉諾閉著眼睛都能校長辦公室要。
無非對開學典禮上的情況表示歉意和對道謝。
果然如此。
埃拉諾一目十行地看那些套話。
【……為表謝意，校方決定將您列入“優秀校友貢獻榜”，並將在下一期校刊中刊登相關報道。如您有任何需要我協助的地方，請隨時聯系我……】
埃拉諾讀完，面無表情地點擊了“歸檔”。
知名校友貢獻榜？校刊報道？
不需要些。埃拉諾上高中，知道沒有學生會看些東西，也知道沒有老師會看些東西，除了捐款的時候，一般沒有人會所謂的“優秀校友”。
當然，哥譚高中絕不會從手中拿一美元的捐款。正相反，參加樣的活動，埃拉諾會為了診所的發展向校方要捐款。
好比次開學典禮——校長可對許諾了的，雖然現在人在醫院，不埃拉諾決定兩天要打著“探望”的名號親自去催催轉賬——如果三天內診所的對公賬戶沒有接校長許諾的捐款的話。
不最後那句“有任何需要我協助的地方”倒讓一件事。
打開一個新郵件窗口，開始打字。
【尊敬的校長辦公室：
感謝信。協助救援醫生的本分，無需特別致謝。
關於後續協助，確實有一件事需要麻煩校方：診所近期會接收一批從校醫院轉的需要長期觀察的學生，希望能調取在校醫院的初步檢測記錄，以便我建立完整的健康檔案。
……】
一批實際上只三個。
接收實際上上門。
但埃拉諾覺得如果去看看韋恩小孩在學校的既往診記錄，有益無害。
埃拉諾把那封郵件發出去，手第三次試圖拉開抽屜拿出放在裏面的耳機聽歌——
回終於沒有郵件打斷了，但埃拉諾覺得有點餓，聞了煎牛排的味道。有黃油土豆泥特有的那種濃郁香氣。
所以把手機揣進口袋，站，伸了個懶腰，對輸液室裏的病人囑咐輸完液體按鈴叫，然後上樓了。
二樓的客廳裏亮著暖黃色的燈，餐桌上擺好了兩份牛排，配著土豆泥和焯水的西蘭花。萊斯利正在從廚房裏端出一小碗醬汁。
“上了？”萊斯利把醬汁澆在土豆泥上，“正好，剛做好。”
埃拉諾拉開椅子坐下，低頭看了看盤子裏的牛排。兩面煎得焦黃，中間帶著一點粉色，喜歡的熟度。
“媽。”
“嗯？”
“今天煎牛排的手藝超常發揮了。”
萊斯利在對面坐下，拿刀叉，淡淡地：“太餓了。”
埃拉諾沒有反駁。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裏，滿足地瞇眼睛。
確實太餓了。從早上出門現在，只在忙亂中塞了幾塊餅幹。
母女倆安靜地吃了幾分鐘，刀叉偶爾碰盤子的聲音聽格外安寧。
然後萊斯利開口了。
“今天在學校的事，我聽了，”切著牛排，語氣隨意，“小醜那瘋子又跑出了？”
“嗯，”埃拉諾咽下嘴裏的土豆泥，“開學典禮，校長的領結被替換了，放了毒氣。”
“傷亡呢？”
“死亡零，”埃拉諾，“我打聽了醫院那邊，嚴重雖然嚴重，後遺癥也肯定會有，但都死不了。”
接著埃拉諾又舀了一勺土豆泥送進嘴裏。
“至於傷——見鬼！校醫院癱瘓了！徹徹底底的癱瘓！好好一所私立高中的豪華校醫院亂得像急診室一樣！忙的要死，我現在要餓死了，連午飯都沒吃。預案一坨——一坨——”
當著萊斯利的面，埃拉諾不好意思臟話。
“一坨土豆泥。”
加入牛奶的土豆泥非常順滑，埃拉諾要白天在醫院的流程也能麽順滑好了。
喋喋不休地抱怨：“不錯，我留下協助教職工了，我得對學生主任幾句防小醜演練卓有成效的，重癥確實不多，但幾乎每一個學生都有輕微癥狀，見鬼！”
埃拉諾狠狠地把叉子插進牛排。
“個世界沒救了。都在愚蠢地尖叫——O——M——G！”
醫生咬牙切齒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吐出句話。
“尖叫只會吸入更多的毒氣，但有人在叫。的，我在幫忙，的，但幫完忙後，我只感絕望。”
投入了如此之多人力與資源，最後的結果樣的。
學生的紀律性依然極其糟糕的，小醜幫的成員依然能夠輕易舉地滲透哥譚頂級中學的校長身邊替換的領結，最重要的一位校董（布魯斯·韋恩）開場秒被綁的，校領導和其的校董第一時間連滾帶爬只顧逃生的……
毀滅吧，哥譚。
埃拉諾面無表情地拿餐刀把西蘭花切得稀碎，然後用刀背刮盤子的另外一側，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不，不，不。
了。要毀滅的話全世界都毀滅吧。埃拉諾也沒覺得待的其城市比哥譚強——哥譚有蝙蝠俠。
埃拉諾真不出一個人該有多麽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把哥譚從腐爛的深潭裏撈出。
創造了蝙蝠俠，創造了羅賓，創造了所有蝙蝠義警，創立了一個又一個基金會，建立了一個又一個章程。
最神奇的，布魯斯·韋恩在以一己之力拯救哥譚的時候，能在公眾面前塑造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仿佛不一個拯救哥譚的英雄一樣。
究竟做的呢？
埃拉諾不理解。
但活在一個有英雄的城市，也覺得世界沒有那麽糟了。
萊斯利從的盤子裏插了一朵西蘭花遞去。
“埃拉，不能不吃蔬菜。”
埃拉諾歪頭，企圖含混關：“我吃了土豆泥。土豆蔬菜，對吧，媽媽？”
最後沒有吃西蘭花，理由吃了足夠的維生素片，水煮西蘭花真的難吃，比做的難吃。
之後母女倆埃拉諾的廚藝問題展開一場辯論，再之後呼叫鈴響了，萊斯利醫生下樓去給病人拔針，叫埃拉諾接著吃飯。
送走病人，萊斯利重新上，先去洗手，一邊洗手一邊順口問埃拉諾。
“我聽今天發現提姆不在學校的。”
個問題萊斯利有意要問的，解決完小醜問題後提姆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都困惑。
布魯斯不困惑，布魯斯只宣布了以後不會同時帶上學期間的三人去戰鬥。
達米安對此大肆嘲笑，然後在上學的小孩打了一架，最後卡珊德拉打敗了達米安，傑森在隔空嘲笑，迪克在隔空勸架。
所以萊斯利被委以重任——詢問埃拉諾如何成為發現三個高中生失蹤的第一人。
之前沒有一次被發現失蹤。
“嗯……真難以置信，不嗎，在校醫院，發現失蹤的呢？”
萊斯利仔仔細細地描補，免得讓的問題聽太刻意。
個埃拉諾心裏氣。
“三個學生在眼皮子底下失蹤，我覺得學生主任真該引咎辭職。太不像話了！”
埃拉諾話的時候，正用叉子戳著盤子裏那朵被切得稀碎的西蘭花。本決定不吃了，但現在那股怨氣又湧上，手不聽使喚地開始虐待那朵可憐的蔬菜。
萊斯利擦幹手，從洗手間走出，重新坐回餐桌前。拿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慢慢嚼著，等埃拉諾繼續。
“知道點名的嗎？”埃拉諾擡頭，眼睛裏冒著火，“集合的時候點一遍，撤離之後點一遍，送去醫院之前又點一遍——三遍！三遍都沒點出少了三個人！”
萊斯利適時地露出一個“確實離譜”的表情，繼續嚼牛排。
“然後呢？”問。
“然後我在校醫院做完所有的篩查，站準備去病房，隨口問了一句‘那三個韋恩家的小孩呢’，所有人都楞住了！”埃拉諾把叉子往盤子裏一放，發出“叮”的一聲，“護士長核對了轉運名單，沒有。校醫沒校醫院。老師那邊點名的時候在，但那兩個小時前的事了！”
萊斯利端水杯喝了一口，用杯子擋住嘴角那一絲沒忍住的笑意。
“那後呢？”放下杯子，表情恢覆如常。
接著埃拉諾開始滔滔不絕地覆述一切的一切，一切都萊斯利從阿福，布魯斯有三個孩子那裏聽三個版本的故事，現在正在聽女兒講的第四個版本。
埃拉諾總結：“了，雖然哥譚高中的管理爛透了，碼孩子沒事，布魯斯也沒事，那枚蝙蝠鏢我收好了，回頭可以當個紀念。”
“，發現不在的？三個孩子，混在幾百個學生裏，居然能註意？”
埃拉諾糾正：“不幾百個，上千個，我給每一個人做了認知測試，包括沒在笑的，懂的，媽，藥店會出售各種毒氣的解毒劑，不少人都會提前備藥，有的學生一慌會擅自服藥，所以不笑不代表沒問題。”
萊斯利再問：“那麽，從上千個學生中發現失蹤的？”
“因為剛才的排查的前置條件，也，除了送醫院的重癥患者，其人都要做排查。我認識，我沒有見，於我發現了失蹤，再聯系負責的老師，果然失蹤了。”
埃拉諾喝了口水：“麽簡單，我的記憶力一向好，我的視力也一向好，如果看了，我不可能沒有記住。”
及時閉上嘴。因為埃拉諾覺得今天晚上有點累，有點不在狀態。
再下去，怕要把另外一個小秘密出了。
萊斯利：“記住所有人的臉？”
埃拉諾搖頭：“不……”
本“記住所有人的臉太累了”，話嘴邊，又覺得話聽像有能力記住所有人的臉，於改口“那可能”。
“不……那可能？”
完美極了。
有時候記憶力太好也一種苦惱。埃拉諾從沒有讓萊斯利知道其實有被收養前的記憶。
甚至在萊斯利“布魯斯·韋恩蝙蝠”的那個晚上，都非常謹慎地保守了個秘密，假裝在中學時看的收養證明，不一開始知道被收養。
“總之，發現三個人不在，太容易了。對我的腦子太容易了，韋恩家的小孩應該重點關註對象吧，結果韋恩先生第一個被綁架的，韋恩的小孩接著立刻也——失蹤了。”
埃拉諾誇張地嘆一口氣。
“除了抱怨哥譚高中的管理混亂，我能呢？誰都可以發現三個失蹤了吧，但我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荒唐！”
萊斯利聽完，沈默了兩秒，然後拿叉子，把盤子裏最後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裏。
“所以，”慢慢嚼著，“，整個學校——上千名學生，三遍點名——都沒發現少了三個人。然後，一個臨時幫忙的醫生，做完篩查隨口一問，把人找出了。”
“對。”埃拉諾點頭，“不荒唐？”
萊斯利把牛排咽下去，端水杯又喝了一口。
一次沒有用杯子擋住嘴角——不需要了。的表情管理早修煉家了。
“確實荒唐。”，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那個學生主任，確實該引咎辭職。”
埃拉諾得了母親的認同，心情好了一點。又拿叉子，開始對付盤子裏那朵被切得稀碎的西蘭花。雖然不吃，但現在那股怨氣發洩完了，再看那朵西蘭花，也沒那麽討厭了。
戳一小塊，送進嘴裏。
……難吃。水煮的，沒放鹽，西蘭花本身的苦味全在。
面無表情地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水。
萊斯利看著一系列動作，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
“所以，”，“明天要去莊園？”
“嗯，”埃拉諾點頭，“布魯斯例行檢查按原計劃進行，只從視頻改上門。估計今天被綁架了，當面確認沒事。”
“被綁架了。”萊斯利重覆了一遍個詞，語氣裏帶著一點微妙的東西。
埃拉諾沒註意。
“對，開場秒被綁，”，又戳一塊西蘭花，次學聰明了，蘸了一點牛排的醬汁再送進嘴裏，“不蝙蝠俠快把救出了——至少郵件裏麽的。沒細，我也沒問。”
萊斯利“嗯”了一聲，繼續吃的牛排。
“對了，”埃拉諾，“我明天順便去看看提姆。雖然郵件裏都沒事，但當面確認更放心。反正都去莊園了。”
“好。”
“有，”埃拉諾又，“我給校方發了郵件，要調取在校醫院的檢測記錄。”
萊斯利的叉子頓了。
“檢測記錄？”
“對，”埃拉諾理所當然地，“診所要接收一批從校醫院轉的需要長期觀察的學生，得建立完整的健康檔案。”
萊斯利看著。
“一批？”
“對，一批。”埃拉諾面不改色。
萊斯利放下叉子，端水杯，又喝了一口。
“埃拉。”
“嗯？”
“時候開始關心學生的既往診記錄了？”
埃拉諾眨了眨眼。
“不正常嗎？建立健康檔案需要既往病史。”
“那為三個？提姆，卡珊德拉，史蒂芬妮。剛才的‘一批’，三個吧。”
埃拉諾沈默了半秒。
然後開口，語氣比剛才更理直氣壯了一點：“因為今天失蹤了。雖然最後沒事，但作為的家庭醫生，我應該了解的既往健康狀況。萬一次襲擊引發了潛在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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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襲擊後，校方給每一個學生都發了郵件，提醒去醫院進行全面檢測。
不埃拉諾的工作。
不為哥譚高中工作，當初留下協助診治單純的個人行為，沒有人會為此給發加班費，像當時在哥譚綜合醫院因為毒藤女襲擊留下協助救援一樣。
為韋恩家族工作。
所以回診所後，埃拉諾第一時間給韋恩先生和韋恩小孩發了詢問身體狀況的郵件。
再之後順便給做了個血檢，診所有相應的設備，埃拉諾自從回哥譚後都做，包括檢驗科工作。
結果正常。
現在埃拉諾徹底放心了。
按理，韋恩家的人會兒應該都在處理後續——布魯斯被蝙蝠俠“救出”了，三個孩子也“安全”了，但被小醜襲擊的善後工作不會因為人沒事結束。
個點下班時間了，埃拉諾在哥譚高中忙了一個白天，天黑才回。輸液室有幾個人，不診室應該會暫時安靜一會。
萊斯利醫生在樓上做飯。
埃拉諾在樓下等開飯。
靠在轉椅上刷手機，然後了，準備拿耳機給放一個背景音樂——
接著瞟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新郵件提醒。
埃拉諾收回去準備從抽屜裏拿耳機的手，放鼠標上，點開。
自提姆。
【埃拉諾醫生：
感謝您的關心。我一切正常，沒有吸入毒氣，也沒有受傷。撤離時因為協助幾個低年級學生離開，所以沒有及時回集合點，讓您擔心了，非常抱歉。
如果需要安排體檢，我會和阿爾弗雷德確認時間。再次感謝。】
埃拉諾看著封郵件，眉頭微微動了。
“協助幾個低年級學生離開”——個理由倒合理。
正著，又彈出兩封郵件。
分別自卡珊德拉·該隱和史蒂芬妮·布朗。
【醫生：
我沒事。謝謝。見了[蝙蝠emoji]，沒有空吃[藍莓emoji]和[草莓emoji]，[小醜emoji]討厭】
卡珊德拉的表達方式獨特，埃拉諾回覆了一封郵件，然後打開第三封。
一封郵件對於於熱情了。
【埃拉諾醫生！！！
我沒事我沒事我沒事！！！重要的事情三遍！！！
當時太亂了，我和卡絲被擠另一邊去了，後跟著老師從側門出去的，所以點名的時候沒點我！！！讓您擔心了真的對不！！！
您好嗎？聽一直在校醫院幫忙，太厲害了！！！
愛的史蒂芬妮】
又了一會兒，布魯斯·韋恩的郵件也了。
【埃拉諾醫生：
感謝您的關心。我安全返回莊園，身體狀況良好，沒有受傷。
小醜的襲擊不會影響我的恢覆進程，請放心。
關於本周的例行檢查，我建議按原計劃進行。如果您方便的話，明天上午十點可以莊園。阿爾弗雷德會準備好一切。】
原計劃視頻。
現在從視頻改成了上門——倒合理，畢竟發生了種事，當面檢查更穩妥。
先盡力用同樣的熱情給史蒂芬妮回了郵件——埃拉諾真沒有辦法用冷冰冰的工作口吻回覆麽一個熱情的女孩。
布朗小姐經常出入韋恩莊園，和提姆有卡珊德拉都非常要好的朋友。開學前埃拉諾在韋恩莊園見的。
然後再給布魯斯回了一封簡短的確認郵件，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郵件都回完了。
孩子沒事。布魯斯沒事。也沒事。
埃拉諾的手再次伸出去拿耳機，剛剛碰抽屜把手，沒有拉開，又彈出一封新郵件。
自哥譚高中。
了了，既然剛才回了四封郵件，也不差再看看個了，雖然埃拉諾閉著眼睛都能校長辦公室要。
無非對開學典禮上的情況表示歉意和對道謝。
果然如此。
埃拉諾一目十行地看那些套話。
【……為表謝意，校方決定將您列入“優秀校友貢獻榜”，並將在下一期校刊中刊登相關報道。如您有任何需要我協助的地方，請隨時聯系我……】
埃拉諾讀完，面無表情地點擊了“歸檔”。
知名校友貢獻榜？校刊報道？
不需要些。埃拉諾上高中，知道沒有學生會看些東西，也知道沒有老師會看些東西，除了捐款的時候，一般沒有人會所謂的“優秀校友”。
當然，哥譚高中絕不會從手中拿一美元的捐款。正相反，參加樣的活動，埃拉諾會為了診所的發展向校方要捐款。
好比次開學典禮——校長可對許諾了的，雖然現在人在醫院，不埃拉諾決定兩天要打著“探望”的名號親自去催催轉賬——如果三天內診所的對公賬戶沒有接校長許諾的捐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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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一個新郵件窗口，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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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信。協助救援醫生的本分，無需特別致謝。
關於後續協助，確實有一件事需要麻煩校方：診所近期會接收一批從校醫院轉的需要長期觀察的學生，希望能調取在校醫院的初步檢測記錄，以便我建立完整的健康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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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實際上只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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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埃拉諾覺得如果去看看韋恩小孩在學校的既往診記錄，有益無害。
埃拉諾把那封郵件發出去，手第三次試圖拉開抽屜拿出放在裏面的耳機聽歌——
回終於沒有郵件打斷了，但埃拉諾覺得有點餓，聞了煎牛排的味道。有黃油土豆泥特有的那種濃郁香氣。
所以把手機揣進口袋，站，伸了個懶腰，對輸液室裏的病人囑咐輸完液體按鈴叫，然後上樓了。
二樓的客廳裏亮著暖黃色的燈，餐桌上擺好了兩份牛排，配著土豆泥和焯水的西蘭花。萊斯利正在從廚房裏端出一小碗醬汁。
“上了？”萊斯利把醬汁澆在土豆泥上，“正好，剛做好。”
埃拉諾拉開椅子坐下，低頭看了看盤子裏的牛排。兩面煎得焦黃，中間帶著一點粉色，喜歡的熟度。
“媽。”
“嗯？”
“今天煎牛排的手藝超常發揮了。”
萊斯利在對面坐下，拿刀叉，淡淡地：“太餓了。”
埃拉諾沒有反駁。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裏，滿足地瞇眼睛。
確實太餓了。從早上出門現在，只在忙亂中塞了幾塊餅幹。
母女倆安靜地吃了幾分鐘，刀叉偶爾碰盤子的聲音聽格外安寧。
然後萊斯利開口了。
“今天在學校的事，我聽了，”切著牛排，語氣隨意，“小醜那瘋子又跑出了？”
“嗯，”埃拉諾咽下嘴裏的土豆泥，“開學典禮，校長的領結被替換了，放了毒氣。”
“傷亡呢？”
“死亡零，”埃拉諾，“我打聽了醫院那邊，嚴重雖然嚴重，後遺癥也肯定會有，但都死不了。”
接著埃拉諾又舀了一勺土豆泥送進嘴裏。
“至於傷——見鬼！校醫院癱瘓了！徹徹底底的癱瘓！好好一所私立高中的豪華校醫院亂得像急診室一樣！忙的要死，我現在要餓死了，連午飯都沒吃。預案一坨——一坨——”
當著萊斯利的面，埃拉諾不好意思臟話。
“一坨土豆泥。”
加入牛奶的土豆泥非常順滑，埃拉諾要白天在醫院的流程也能麽順滑好了。
喋喋不休地抱怨：“不錯，我留下協助教職工了，我得對學生主任幾句防小醜演練卓有成效的，重癥確實不多，但幾乎每一個學生都有輕微癥狀，見鬼！”
埃拉諾狠狠地把叉子插進牛排。
“個世界沒救了。都在愚蠢地尖叫——O——M——G！”
醫生咬牙切齒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吐出句話。
“尖叫只會吸入更多的毒氣，但有人在叫。的，我在幫忙，的，但幫完忙後，我只感絕望。”
投入了如此之多人力與資源，最後的結果樣的。
學生的紀律性依然極其糟糕的，小醜幫的成員依然能夠輕易舉地滲透哥譚頂級中學的校長身邊替換的領結，最重要的一位校董（布魯斯·韋恩）開場秒被綁的，校領導和其的校董第一時間連滾帶爬只顧逃生的……
毀滅吧，哥譚。
埃拉諾面無表情地拿餐刀把西蘭花切得稀碎，然後用刀背刮盤子的另外一側，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不，不，不。
了。要毀滅的話全世界都毀滅吧。埃拉諾也沒覺得待的其城市比哥譚強——哥譚有蝙蝠俠。
埃拉諾真不出一個人該有多麽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把哥譚從腐爛的深潭裏撈出。
創造了蝙蝠俠，創造了羅賓，創造了所有蝙蝠義警，創立了一個又一個基金會，建立了一個又一個章程。
最神奇的，布魯斯·韋恩在以一己之力拯救哥譚的時候，能在公眾面前塑造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仿佛不一個拯救哥譚的英雄一樣。
究竟做的呢？
埃拉諾不理解。
但活在一個有英雄的城市，也覺得世界沒有那麽糟了。
萊斯利從的盤子裏插了一朵西蘭花遞去。
“埃拉，不能不吃蔬菜。”
埃拉諾歪頭，企圖含混關：“我吃了土豆泥。土豆蔬菜，對吧，媽媽？”
最後沒有吃西蘭花，理由吃了足夠的維生素片，水煮西蘭花真的難吃，比做的難吃。
之後母女倆埃拉諾的廚藝問題展開一場辯論，再之後呼叫鈴響了，萊斯利醫生下樓去給病人拔針，叫埃拉諾接著吃飯。
送走病人，萊斯利重新上，先去洗手，一邊洗手一邊順口問埃拉諾。
“我聽今天發現提姆不在學校的。”
個問題萊斯利有意要問的，解決完小醜問題後提姆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都困惑。
布魯斯不困惑，布魯斯只宣布了以後不會同時帶上學期間的三人去戰鬥。
達米安對此大肆嘲笑，然後在上學的小孩打了一架，最後卡珊德拉打敗了達米安，傑森在隔空嘲笑，迪克在隔空勸架。
所以萊斯利被委以重任——詢問埃拉諾如何成為發現三個高中生失蹤的第一人。
之前沒有一次被發現失蹤。
“嗯……真難以置信，不嗎，在校醫院，發現失蹤的呢？”
萊斯利仔仔細細地描補，免得讓的問題聽太刻意。
個埃拉諾心裏氣。
“三個學生在眼皮子底下失蹤，我覺得學生主任真該引咎辭職。太不像話了！”
埃拉諾話的時候，正用叉子戳著盤子裏那朵被切得稀碎的西蘭花。本決定不吃了，但現在那股怨氣又湧上，手不聽使喚地開始虐待那朵可憐的蔬菜。
萊斯利擦幹手，從洗手間走出，重新坐回餐桌前。拿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慢慢嚼著，等埃拉諾繼續。
“知道點名的嗎？”埃拉諾擡頭，眼睛裏冒著火，“集合的時候點一遍，撤離之後點一遍，送去醫院之前又點一遍——三遍！三遍都沒點出少了三個人！”
萊斯利適時地露出一個“確實離譜”的表情，繼續嚼牛排。
“然後呢？”問。
“然後我在校醫院做完所有的篩查，站準備去病房，隨口問了一句‘那三個韋恩家的小孩呢’，所有人都楞住了！”埃拉諾把叉子往盤子裏一放，發出“叮”的一聲，“護士長核對了轉運名單，沒有。校醫沒校醫院。老師那邊點名的時候在，但那兩個小時前的事了！”
萊斯利端水杯喝了一口，用杯子擋住嘴角那一絲沒忍住的笑意。
“那後呢？”放下杯子，表情恢覆如常。
接著埃拉諾開始滔滔不絕地覆述一切的一切，一切都萊斯利從阿福，布魯斯有三個孩子那裏聽三個版本的故事，現在正在聽女兒講的第四個版本。
埃拉諾總結：“了，雖然哥譚高中的管理爛透了，碼孩子沒事，布魯斯也沒事，那枚蝙蝠鏢我收好了，回頭可以當個紀念。”
“，發現不在的？三個孩子，混在幾百個學生裏，居然能註意？”
埃拉諾糾正：“不幾百個，上千個，我給每一個人做了認知測試，包括沒在笑的，懂的，媽，藥店會出售各種毒氣的解毒劑，不少人都會提前備藥，有的學生一慌會擅自服藥，所以不笑不代表沒問題。”
萊斯利再問：“那麽，從上千個學生中發現失蹤的？”
“因為剛才的排查的前置條件，也，除了送醫院的重癥患者，其人都要做排查。我認識，我沒有見，於我發現了失蹤，再聯系負責的老師，果然失蹤了。”
埃拉諾喝了口水：“麽簡單，我的記憶力一向好，我的視力也一向好，如果看了，我不可能沒有記住。”
及時閉上嘴。因為埃拉諾覺得今天晚上有點累，有點不在狀態。
再下去，怕要把另外一個小秘密出了。
萊斯利：“記住所有人的臉？”
埃拉諾搖頭：“不……”
本“記住所有人的臉太累了”，話嘴邊，又覺得話聽像有能力記住所有人的臉，於改口“那可能”。
“不……那可能？”
完美極了。
有時候記憶力太好也一種苦惱。埃拉諾從沒有讓萊斯利知道其實有被收養前的記憶。
甚至在萊斯利“布魯斯·韋恩蝙蝠”的那個晚上，都非常謹慎地保守了個秘密，假裝在中學時看的收養證明，不一開始知道被收養。
“總之，發現三個人不在，太容易了。對我的腦子太容易了，韋恩家的小孩應該重點關註對象吧，結果韋恩先生第一個被綁架的，韋恩的小孩接著立刻也——失蹤了。”
埃拉諾誇張地嘆一口氣。
“除了抱怨哥譚高中的管理混亂，我能呢？誰都可以發現三個失蹤了吧，但我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荒唐！”
萊斯利聽完，沈默了兩秒，然後拿叉子，把盤子裏最後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裏。
“所以，”慢慢嚼著，“，整個學校——上千名學生，三遍點名——都沒發現少了三個人。然後，一個臨時幫忙的醫生，做完篩查隨口一問，把人找出了。”
“對。”埃拉諾點頭，“不荒唐？”
萊斯利把牛排咽下去，端水杯又喝了一口。
一次沒有用杯子擋住嘴角——不需要了。的表情管理早修煉家了。
“確實荒唐。”，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那個學生主任，確實該引咎辭職。”
埃拉諾得了母親的認同，心情好了一點。又拿叉子，開始對付盤子裏那朵被切得稀碎的西蘭花。雖然不吃，但現在那股怨氣發洩完了，再看那朵西蘭花，也沒那麽討厭了。
戳一小塊，送進嘴裏。
……難吃。水煮的，沒放鹽，西蘭花本身的苦味全在。
面無表情地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水。
萊斯利看著一系列動作，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
“所以，”，“明天要去莊園？”
“嗯，”埃拉諾點頭，“布魯斯例行檢查按原計劃進行，只從視頻改上門。估計今天被綁架了，當面確認沒事。”
“被綁架了。”萊斯利重覆了一遍個詞，語氣裏帶著一點微妙的東西。
埃拉諾沒註意。
“對，開場秒被綁，”，又戳一塊西蘭花，次學聰明了，蘸了一點牛排的醬汁再送進嘴裏，“不蝙蝠俠快把救出了——至少郵件裏麽的。沒細，我也沒問。”
萊斯利“嗯”了一聲，繼續吃的牛排。
“對了，”埃拉諾，“我明天順便去看看提姆。雖然郵件裏都沒事，但當面確認更放心。反正都去莊園了。”
“好。”
“有，”埃拉諾又，“我給校方發了郵件，要調取在校醫院的檢測記錄。”
萊斯利的叉子頓了。
“檢測記錄？”
“對，”埃拉諾理所當然地，“診所要接收一批從校醫院轉的需要長期觀察的學生，得建立完整的健康檔案。”
萊斯利看著。
“一批？”
“對，一批。”埃拉諾面不改色。
萊斯利放下叉子，端水杯，又喝了一口。
“埃拉。”
“嗯？”
“時候開始關心學生的既往診記錄了？”
埃拉諾眨了眨眼。
“不正常嗎？建立健康檔案需要既往病史。”
“那為三個？提姆，卡珊德拉，史蒂芬妮。剛才的‘一批’，三個吧。”
埃拉諾沈默了半秒。
然後開口，語氣比剛才更理直氣壯了一點：“因為今天失蹤了。雖然最後沒事，但作為的家庭醫生，我應該了解的既往健康狀況。萬一次襲擊引發了潛在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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