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紅帽的捐款:意外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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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紅帽的捐款:意外之財
埃拉諾有兩三個月沒有體驗種疲勞的感覺了。
在哥譚的工作總體輕松的。在診所接待病人，做簡單的門診手術，有的時候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做更有難度不專業的手術。
白天的情況。
晚上的話，義警的次數其實不多，的多幫派分子和走夜路被波及的路人。
搶救成功。
搶救失敗。
大多數都需要搶救的，大部分人都能救活，有些救不活。
今天白天忙，晚上更忙了。
小醜拉了一個小醜幫，小醜關進了阿卡姆，小醜幫的成員沒精神病的進黑門監獄，有精神病和小醜一進阿卡姆。
後者人數眾多，雖然不像小醜那麽破壞力強大，但人多。警察和蝙蝠都在抓人，精神病的附庸抓緊進監獄前的一切時間搞破壞。
所以，對於不在事發現場的普通人，在恐怖襲擊後的當天晚上，才最恐怖的。
巧，埃拉諾當時在事發現場。
現在也要收拾殘局。
個小醜毒氣中毒了。
那個被炸彈炸碎了。
“種人沒有必要送了。”
埃拉諾面無表情地對警察——戴著防毒面具，因此有沒有表情也不重要了。
“沒有看碎了嗎？送哥譚綜合也救不回。更別送診所。”
萊斯利現在在搶救室，搶救著一個大概率搶救不的犯罪嫌疑人，有兩位警察負責保護。
埃拉諾往那邊看了一眼，從另外一個櫃子裏抽出一條裹屍袋，問警察：“需要嗎？”
今天晚上六成的患者都戴著手銬腳銬新鮮逮捕的犯罪嫌疑人，的蝙蝠俠送的，有的警察送的，兩成的患者碎得戴不上手銬或者腳銬的犯罪嫌疑人，有兩成被無辜殃及的路人。
幫派分子在互毆。
99.9%的死亡都犯罪分子的死亡。埃拉諾發現實在難……難去踐行希波克拉底誓言。
為的藥品惋惜。
為的醫療耗材惋惜。
為犧牲的睡眠惋惜。
“我真不喜歡樣。”
搶救室裏的工作結束了，萊斯利走出，警察依然在嚴密監視著那個受了重傷的罪犯，埃拉諾給母親遞上一杯水。
“我也不喜歡樣，”萊斯利一樣，“但警察要審訊。死人沒辦法受審的。”
埃拉諾背身去拿拖把，的聲音聽如釋重負。
“謝天謝地，媽媽，我以為要需要平等地對待病人，希波拉克底誓言的。”
萊斯利挑眉：“絕不會。埃拉。”
的，不會。埃拉諾安心地，不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仿佛看見了胡頓主任——讓醫療倫理見鬼去吧！
趁著會所有罪犯和警察都在留觀室和輸液室，埃拉諾快速地清潔地面。
“我應該穿一雙雨靴值夜班。”
喃喃自語。
蝙蝠俠在上，滿地的血啊。埃拉諾知道沒法把血跡留給會在第二天上午的清潔工處理。
等兩人合力打掃完診室，警察也準備帶著死的和活的犯罪分子走了，有的裝在診所的裹屍袋裏，有的身上綁著埃拉諾采購的繃帶……
心痛。
無法抑制的心痛。
早知道些東西會給麽多罪犯用上——唉，哪怕普通的搶劫犯走私犯呢——給一群小醜的追隨者看病，埃拉諾真覺得筆錢不如省下去吃頓大餐。
哦，不。
賬的埃拉諾更加心痛了。筆錢可不只一頓大餐。
“比小醜我更喜歡毒藤女。”
回哥譚以後埃拉諾總共見了兩次超級罪犯的恐怖襲擊，做了對比。
“又？”
萊斯利去樓上沖了兩杯咖啡，把一杯給埃拉諾。
“因為毒藤女沒有拉幫結派的壞習慣，”埃拉諾做了一個誇張地捧心動作，“帕米拉博士可不會煽動一大群人處制造混亂。只要蝙蝠俠把毒藤女抓回阿卡姆，那麽混亂平息了，可不像小醜。”
診所的通風系統今天晚上一直開最大，埃拉諾時間，覺得應該沒有必要戴著防毒面具了，取下面罩，接咖啡喝了一口。
“應該暫時沒事了，我在下面看著，上去休息一會吧。”
萊斯利醫生對此的反應：“叫一個剛剛喝咖啡的人去睡覺？”
埃拉諾擺擺手：“那麽去整理賬本吧，媽，藥品室和耗材倉庫的情況，去整理，我不做個。我的縫線，我的手套，我的繃帶，我的敷料，我的——唉，我實在沒辦法面對倉庫和賬本了。”
萊斯利沒有異議：“可以，在樓下註意安全。”
後半夜，混亂逐漸平息，埃拉諾終於拿了的耳機，得以安安靜靜地坐在轉椅上一邊聽歌一邊看小。
啊，的，才夜班。
讚美蝙蝠俠和忠於職守的警察。
蝙蝠俠不需要定語。
但警察需要。
有忠於職守的警察，有不忠於職守的警察。
埃拉諾讓手機屏幕上的文字像流水一樣流眼睛，耳機放的歌曲也像流水一樣流耳朵——
的沒錯，該樣。
一個安靜的夜班。
然後，下一秒，有人敲門。
輕有禮貌的兩聲敲門。
埃拉諾的眉頭狠狠地跳了兩下，感覺的血管也在突突地跳。
犯罪巷，小醜幫瘋狂反撲，蝙蝠齊飛的一個夜晚。
個時候的“禮貌敲門聲”肯定不好東西。埃拉諾的第一反應戴防毒面具，第二個反應拿放在抽屜裏的手槍。
門明明沒鎖，燈光也能明診所在正常營業。
正常的病人只要推門能進了——喪心病狂的人會那麽輕地敲兩下門？
埃拉諾戴好了防毒面具。
埃拉諾拉開了抽屜。
埃拉諾——
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現在方便我進嗎？”
一個經變聲器的電子音傳。
埃拉諾癱坐在轉椅上，重新把防毒面具取下，才：“請進。”
記得個聲音。
紅頭罩的變聲器。
……
埃拉諾忽然了一個荒誕的法，假如有人仿冒了紅頭罩的變聲器騙人呢？
OMG。
太荒誕了。
雖然麽，埃拉諾的身子悄悄往下滑了，如果有必要，下一秒能躲在桌子底下。
辦公桌也個掩體了。
埃拉諾樂觀地。
“請進。”
做好“下一秒立刻借著辦公桌當掩體並跳窗通排水管爬二樓帶著萊斯利一逃跑”的準備後，埃拉諾了“請進”。
人紅頭罩。
碼埃拉諾的判斷紅頭罩。
“哪裏受傷了？”
埃拉諾問。
沈默。
一秒。
紅頭罩：“我沒受傷。”
頭罩上的兩個白色眼睛縮小了，看委屈的樣子。
埃拉諾又放心一分。
埃拉諾：“那幹？”
紅頭罩理直氣壯：“確認診所的運行否一切正常。”
埃拉諾靠在轉椅上：“嗯……樣的，紅頭罩先生，之前紅羅賓也用個理由。”
紅頭罩：“我原創的理由。”
頭罩沒有表情，頭罩只有眼睛，了句話，電子眼又放大了。
埃拉諾喝了口咖啡：“好吧，反正那次紅羅賓高燒著的。等下。”
低頭從抽屜——不放槍的抽屜——拿出一支電子體溫計。
“額溫槍沒法用，口含體溫計也沒法用，的頭罩全包式的，所以腋下或者肛門，選一個吧。”
紅頭罩的電子眼瞪得更大了。
“在？！”
“腋下或者肛門”了，事情進展一步的，總共了不一分鐘的話吧！
埃拉諾舉著體溫計，一臉無辜：“量體溫啊。不確認診所運行否正常的嗎？那也得正常才行。萬一帶病堅持工作呢？蝙蝠俠知道該多心疼。”
“蝙蝠俠——不——”
紅頭罩要爆粗口，但紅頭罩向尊重知識，因此不在位醫學博士面前臟話。
“不？”
紅頭罩噎住了。
頭罩上的白色眼睛縮小又放大，放大又縮小，像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部運。
埃拉諾緊緊盯著紅頭罩的電子眼，恍然大悟。
“我犯了一個錯誤！”
傑森松了一口氣：“的，犯了一個錯誤，絕對的錯誤，醫生。”
謝天謝地，可千萬別再“蝙蝠俠會心疼”種話了，光象，紅頭罩的雞皮疙瘩夠裝滿一個頭罩了。
埃拉諾充滿自信地糾正了個錯誤：“傑森會心疼的！”
傑森覺得冥冥中挨了一撬棍，真摘下頭罩對埃拉諾大喊一聲“我傑森”，但之前用的那個非常錯誤的謊言——布魯斯穿了蝙蝠俠的衣服上街——
完蛋了。
覺得摘下頭罩，埃拉諾也只會覺得“傑森·陶德戴了紅頭罩的頭罩出惡作劇”。
個錯誤。
傑森發誓再也不造布魯斯和蝙蝠俠的謠了。
可也沒有造謠啊，布魯斯穿著蝙蝠俠的衣服上街的。
“看更需要測量體溫了。”
埃拉諾試圖觀察紅頭罩的裸露皮膚，但把包的嚴嚴實實，完全看不清皮膚狀態。
不，呆滯可以看出的。
“所以，腋下肛門？”
紅頭罩覺得需要重新評估位醫生的精神狀態。
腋下肛門。
兩個詞在腦子裏反覆回響，像兩只蝙蝠在撞墻。
站在診所裏，穿著全套裝備，頭罩上的白色眼睛縮成兩個小點，整個人——整個紅頭罩——處於一種詭異的僵直狀態。
也許該檢查的精神狀態。
傑森。
埃拉諾舉著體溫計，耐心地等待。
那支體溫計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冷的光，看人畜無害，但在紅頭罩眼裏，比小醜的炸藥包要可怕。
“我……”開口，變聲器發出的電子音帶著一絲都沒察覺的顫抖，“我沒有發燒。”
“體溫計不只用測發燒的，”埃拉諾用那種醫生特有的耐心語氣解釋，“正常體溫也需要確認。萬一處於低溫狀態呢？今晚外面挺冷的。萬一因為低體溫導致判斷力下降，覺得需要診所看看呢？聽見沒有，的聲音在顫抖，的聽覺肯定比我更敏銳吧。”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放大了。
埃拉諾莫名覺得雙可憐的白色小眼要哭了——如果紅頭罩真的給寫了哭泣程序的話。
傑森覺得陷入了某種邏輯陷阱，但一時半會爬不出。
“我不需要測體溫。”
試圖找回主動權。
“那幹嘛的？”埃拉諾把體溫計往桌上一放，靠在轉椅上，仰著頭看，“紅羅賓上次，因為高燒，用的借口剛好和的一樣。都確認診所的正常運行情況。次，總得有個理由吧。總不能真的檢查診所運行情況的——那我的工作。”
紅頭罩沈默了。
確實有個理由。
一個非常正當的理由。
一個本打用酷的方式完成的任務。
但現在，在個舉著體溫計的醫生面前，突然覺得那個理由出會……尷尬。
埃拉諾等了幾秒，見不話，眉頭微微皺。
“不會……”頓了頓，目光從頭罩掃靴子，又從靴子掃回頭罩，“被誰派試探我的吧？”
“？”
“試探我，”埃拉諾重覆，“看看我不那種會追問義警身份的醫生。看看我值不值得信任。看看我有沒有把的情報賣出去。”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縮小了。
“在？”
“我在，”埃拉諾坐直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種談判的語氣，“蝙蝠家族不有入職測試？比如派一個成員假裝受傷診所，看看我會不會追問。或者派一個成員假裝送東西，看看我會不會套話。”
紅頭罩：“……”
真：的象力太豐富了，真的沒有那麽閑，如果埃拉諾真的不靠譜萊斯利醫生根本不會推薦的。
“我沒有被派。”最終道，聲音悶悶的。
“那幹嘛的？”
埃拉諾在喝咖啡。
又回原點了。
紅頭罩深吸一口氣——個動作在頭罩裏只徒勞，吸的永遠濾後的空氣——然後決定，不管了，直接吧。
反正早晚要。
反正本要的。
反正……
從夾克裏掏出一個東西。
埃拉諾的眼睛隨著的動作移動，然後停在那只手上。
那一只黑色的防水袋，不大，鼓鼓囊囊的，看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紅頭罩把防水袋往桌上一放。
“啪。”
聲音沈，實。
埃拉諾低頭看著那個袋子，又擡頭看著。
“？”
玩意掏出的？藏在貼胸的襯衫底下嗎？為根本沒有看出夾克底下藏麽一只鼓鼓囊囊的袋子。
再看看紅頭罩的胸脯，依舊寬闊，依舊結實，但的確比剛才小了一點。
紅頭罩沒有回答。伸手，拉開防水袋的拉鏈。
裏面一捆一捆的現金。
埃拉諾的瞳孔微微放大。
防水袋裏裝著至少十幾捆現金，每一捆都綁得整整齊齊，面額不等——有二十的，有五十的，有一百的。擠在一，滿滿一袋。
紅頭罩把拉鏈完全拉開，然後往後退了一步，雙臂抱在胸前，試圖找回一點“我酷”的感覺。
“……”埃拉諾開口，聲音有點幹澀，“幹？”
“捐款。”紅頭罩，電子音盡量顯得漫不經心，“紅頭罩的捐款。給診所的。”
埃拉諾盯著那袋錢，又盯著，又盯著那袋錢。
“……”頓了頓，“搶銀行了？”
紅頭罩的電子眼猛地放大。
“？！”
“我，”埃拉諾指著那袋錢，“麽多現金，不搶銀行的，難道搶黑/幫的？”
紅頭罩沈默了一秒。
“……知道搶黑/幫的？”
埃拉諾眨了眨眼。
“猜對了。”
“不‘搶’，”強調，“‘收繳’。紅頭罩幫的地盤上，那些不守規矩的家夥，的非法所得——我收繳的。”
“然後拿捐款？”
“對。”
埃拉諾低頭看著那袋錢，又擡頭看著。
“知道診所不接受非法源的捐款嗎？”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縮小了。
“不非法源，”，語氣裏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意味，“我收繳了。幹凈的。”
“收繳的程合法嗎？”
“……”
“有執法權嗎？”
“……”
“交稅了嗎？”
“……”
紅頭罩覺得不應該。
應該在東區，在某個樓頂，在某個巷子裏，在任何一個沒有個醫生的地方。
埃拉諾看著那個不斷變化大小的電子眼，嘴角忍不住抽動了。
“放輕松，只開個玩笑，我才不在乎稅務亂七八糟的，裏哥譚，IRS進不的，比我更清楚。”
然後低下頭，開始翻那袋錢。
一捆，兩捆，三捆……
翻得仔細，每一捆都拿看看，檢查有沒有破損，有沒有可疑的痕跡。
紅頭罩站在一旁，看著翻，感覺像一個被檢查作業的學生。
“面額挺雜的，”埃拉諾一邊翻一邊，“二十的不少。種小額現金，一般從便利店，酒吧種地方收的保護費吧？”
紅頭罩沒有話。
“有些一百的，”埃拉諾拿一捆，對著燈光照了照，“看挺新的，號碼——哇，不連號，處理了，確實幹凈，雙重意義上的，從哪個賭場收繳的？”
紅頭罩沒有話。
“不，不管從哪兒的，”埃拉諾把那捆錢放下，“看確實‘幹凈’的——至少沒有血，沒有可疑的汙漬，沒有那種剛從案發現場拿出的感覺。”
擡頭，看著紅頭罩。
“謝謝。”
紅頭罩的電子眼微微放大。
傑森不敢相信的耳朵，不敢相信頭罩的接收器，幾乎要熱淚盈眶，居然能從埃拉諾嘴裏聽見一句正常的“謝謝”。
“？”
“我謝謝，”埃拉諾指了指那袋錢，“些錢，診所可以用。買藥品，買耗材，付護士的工資。用處。”
紅頭罩沈默了一秒，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按照象，在埃拉諾謝謝的時候，應該酷酷地消失在診所裏，像蝙蝠俠消失在戈登面前一樣。
但一點都不酷地在診所。
埃拉諾看著，忽然，從抽屜裏又把那支電子體溫計拿了出。
“既然了，順便量體溫吧。”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縮小了。
“我不需要。”
“需要。”埃拉諾站，繞桌子前面，舉著體溫計，“今晚外面多冷知道嗎？小醜幫那些瘋子處放炸彈，一直在外面跑，誰知道有沒有低體溫。萬一凍得腦子不清楚，明天夜巡的時候從樓頂掉下辦？”
“我不會從樓頂掉下。”
埃拉諾把那支體溫計舉面前。
“腋下肛門？”
紅頭罩的電子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沒有別的測量方式嗎？！”
“有啊，”埃拉諾指了指的額頭，“額溫槍，但的頭罩擋著。口含的，的頭罩也擋著。耳溫槍，的頭罩擋著。所以只剩下腋下和肛——”
“腋下！”紅頭罩打斷，聲音裏帶著一絲絕望，“腋下！”
埃拉諾點點頭，滿意個選擇。
“那把胳膊擡。”
紅頭罩僵在原地。
“擡啊，”埃拉諾催促，“不選腋下了嗎？”
紅頭罩擡胳膊。
但穿著厚厚的夾克，夾克下面一件紅黑配色的蝙蝠毛衣，再裏面戰術背心，埃拉諾的體溫計根本夠不皮膚。
埃拉諾看著那層層疊疊的裝備，沈默了一秒。
“……需要脫衣服。”
“不。”
“脫一件。”
“不。”
“脫夾克，毛衣和戰術背心不用脫，我把撥開一點行。”
“不。”
埃拉諾嘆了口氣，放下體溫計。
“紅頭罩先生，”，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樣不配合，我難做醫生的。確認診所運行否正常，那也得正常才行。萬一真的有低體溫，萬一真的因為低體溫導致判斷力下降，萬一真的從樓頂掉下——傑森會多傷心知道嗎？”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放大了。
傑森。又傑森。
“傑森不會——”
紅頭罩覺得的頭罩裏快要缺氧了。
真的應該大吼一聲“我傑森·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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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諾有兩三個月沒有體驗種疲勞的感覺了。
在哥譚的工作總體輕松的。在診所接待病人，做簡單的門診手術，有的時候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做更有難度不專業的手術。
白天的情況。
晚上的話，義警的次數其實不多，的多幫派分子和走夜路被波及的路人。
搶救成功。
搶救失敗。
大多數都需要搶救的，大部分人都能救活，有些救不活。
今天白天忙，晚上更忙了。
小醜拉了一個小醜幫，小醜關進了阿卡姆，小醜幫的成員沒精神病的進黑門監獄，有精神病和小醜一進阿卡姆。
後者人數眾多，雖然不像小醜那麽破壞力強大，但人多。警察和蝙蝠都在抓人，精神病的附庸抓緊進監獄前的一切時間搞破壞。
所以，對於不在事發現場的普通人，在恐怖襲擊後的當天晚上，才最恐怖的。
巧，埃拉諾當時在事發現場。
現在也要收拾殘局。
個小醜毒氣中毒了。
那個被炸彈炸碎了。
“種人沒有必要送了。”
埃拉諾面無表情地對警察——戴著防毒面具，因此有沒有表情也不重要了。
“沒有看碎了嗎？送哥譚綜合也救不回。更別送診所。”
萊斯利現在在搶救室，搶救著一個大概率搶救不的犯罪嫌疑人，有兩位警察負責保護。
埃拉諾往那邊看了一眼，從另外一個櫃子裏抽出一條裹屍袋，問警察：“需要嗎？”
今天晚上六成的患者都戴著手銬腳銬新鮮逮捕的犯罪嫌疑人，的蝙蝠俠送的，有的警察送的，兩成的患者碎得戴不上手銬或者腳銬的犯罪嫌疑人，有兩成被無辜殃及的路人。
幫派分子在互毆。
99.9%的死亡都犯罪分子的死亡。埃拉諾發現實在難……難去踐行希波克拉底誓言。
為的藥品惋惜。
為的醫療耗材惋惜。
為犧牲的睡眠惋惜。
“我真不喜歡樣。”
搶救室裏的工作結束了，萊斯利走出，警察依然在嚴密監視著那個受了重傷的罪犯，埃拉諾給母親遞上一杯水。
“我也不喜歡樣，”萊斯利一樣，“但警察要審訊。死人沒辦法受審的。”
埃拉諾背身去拿拖把，的聲音聽如釋重負。
“謝天謝地，媽媽，我以為要需要平等地對待病人，希波拉克底誓言的。”
萊斯利挑眉：“絕不會。埃拉。”
的，不會。埃拉諾安心地，不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仿佛看見了胡頓主任——讓醫療倫理見鬼去吧！
趁著會所有罪犯和警察都在留觀室和輸液室，埃拉諾快速地清潔地面。
“我應該穿一雙雨靴值夜班。”
喃喃自語。
蝙蝠俠在上，滿地的血啊。埃拉諾知道沒法把血跡留給會在第二天上午的清潔工處理。
等兩人合力打掃完診室，警察也準備帶著死的和活的犯罪分子走了，有的裝在診所的裹屍袋裏，有的身上綁著埃拉諾采購的繃帶……
心痛。
無法抑制的心痛。
早知道些東西會給麽多罪犯用上——唉，哪怕普通的搶劫犯走私犯呢——給一群小醜的追隨者看病，埃拉諾真覺得筆錢不如省下去吃頓大餐。
哦，不。
賬的埃拉諾更加心痛了。筆錢可不只一頓大餐。
“比小醜我更喜歡毒藤女。”
回哥譚以後埃拉諾總共見了兩次超級罪犯的恐怖襲擊，做了對比。
“又？”
萊斯利去樓上沖了兩杯咖啡，把一杯給埃拉諾。
“因為毒藤女沒有拉幫結派的壞習慣，”埃拉諾做了一個誇張地捧心動作，“帕米拉博士可不會煽動一大群人處制造混亂。只要蝙蝠俠把毒藤女抓回阿卡姆，那麽混亂平息了，可不像小醜。”
診所的通風系統今天晚上一直開最大，埃拉諾時間，覺得應該沒有必要戴著防毒面具了，取下面罩，接咖啡喝了一口。
“應該暫時沒事了，我在下面看著，上去休息一會吧。”
萊斯利醫生對此的反應：“叫一個剛剛喝咖啡的人去睡覺？”
埃拉諾擺擺手：“那麽去整理賬本吧，媽，藥品室和耗材倉庫的情況，去整理，我不做個。我的縫線，我的手套，我的繃帶，我的敷料，我的——唉，我實在沒辦法面對倉庫和賬本了。”
萊斯利沒有異議：“可以，在樓下註意安全。”
後半夜，混亂逐漸平息，埃拉諾終於拿了的耳機，得以安安靜靜地坐在轉椅上一邊聽歌一邊看小。
啊，的，才夜班。
讚美蝙蝠俠和忠於職守的警察。
蝙蝠俠不需要定語。
但警察需要。
有忠於職守的警察，有不忠於職守的警察。
埃拉諾讓手機屏幕上的文字像流水一樣流眼睛，耳機放的歌曲也像流水一樣流耳朵——
的沒錯，該樣。
一個安靜的夜班。
然後，下一秒，有人敲門。
輕有禮貌的兩聲敲門。
埃拉諾的眉頭狠狠地跳了兩下，感覺的血管也在突突地跳。
犯罪巷，小醜幫瘋狂反撲，蝙蝠齊飛的一個夜晚。
個時候的“禮貌敲門聲”肯定不好東西。埃拉諾的第一反應戴防毒面具，第二個反應拿放在抽屜裏的手槍。
門明明沒鎖，燈光也能明診所在正常營業。
正常的病人只要推門能進了——喪心病狂的人會那麽輕地敲兩下門？
埃拉諾戴好了防毒面具。
埃拉諾拉開了抽屜。
埃拉諾——
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現在方便我進嗎？”
一個經變聲器的電子音傳。
埃拉諾癱坐在轉椅上，重新把防毒面具取下，才：“請進。”
記得個聲音。
紅頭罩的變聲器。
……
埃拉諾忽然了一個荒誕的法，假如有人仿冒了紅頭罩的變聲器騙人呢？
OMG。
太荒誕了。
雖然麽，埃拉諾的身子悄悄往下滑了，如果有必要，下一秒能躲在桌子底下。
辦公桌也個掩體了。
埃拉諾樂觀地。
“請進。”
做好“下一秒立刻借著辦公桌當掩體並跳窗通排水管爬二樓帶著萊斯利一逃跑”的準備後，埃拉諾了“請進”。
人紅頭罩。
碼埃拉諾的判斷紅頭罩。
“哪裏受傷了？”
埃拉諾問。
沈默。
一秒。
紅頭罩：“我沒受傷。”
頭罩上的兩個白色眼睛縮小了，看委屈的樣子。
埃拉諾又放心一分。
埃拉諾：“那幹？”
紅頭罩理直氣壯：“確認診所的運行否一切正常。”
埃拉諾靠在轉椅上：“嗯……樣的，紅頭罩先生，之前紅羅賓也用個理由。”
紅頭罩：“我原創的理由。”
頭罩沒有表情，頭罩只有眼睛，了句話，電子眼又放大了。
埃拉諾喝了口咖啡：“好吧，反正那次紅羅賓高燒著的。等下。”
低頭從抽屜——不放槍的抽屜——拿出一支電子體溫計。
“額溫槍沒法用，口含體溫計也沒法用，的頭罩全包式的，所以腋下或者肛門，選一個吧。”
紅頭罩的電子眼瞪得更大了。
“在？！”
“腋下或者肛門”了，事情進展一步的，總共了不一分鐘的話吧！
埃拉諾舉著體溫計，一臉無辜：“量體溫啊。不確認診所運行否正常的嗎？那也得正常才行。萬一帶病堅持工作呢？蝙蝠俠知道該多心疼。”
“蝙蝠俠——不——”
紅頭罩要爆粗口，但紅頭罩向尊重知識，因此不在位醫學博士面前臟話。
“不？”
紅頭罩噎住了。
頭罩上的白色眼睛縮小又放大，放大又縮小，像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部運。
埃拉諾緊緊盯著紅頭罩的電子眼，恍然大悟。
“我犯了一個錯誤！”
傑森松了一口氣：“的，犯了一個錯誤，絕對的錯誤，醫生。”
謝天謝地，可千萬別再“蝙蝠俠會心疼”種話了，光象，紅頭罩的雞皮疙瘩夠裝滿一個頭罩了。
埃拉諾充滿自信地糾正了個錯誤：“傑森會心疼的！”
傑森覺得冥冥中挨了一撬棍，真摘下頭罩對埃拉諾大喊一聲“我傑森”，但之前用的那個非常錯誤的謊言——布魯斯穿了蝙蝠俠的衣服上街——
完蛋了。
覺得摘下頭罩，埃拉諾也只會覺得“傑森·陶德戴了紅頭罩的頭罩出惡作劇”。
個錯誤。
傑森發誓再也不造布魯斯和蝙蝠俠的謠了。
可也沒有造謠啊，布魯斯穿著蝙蝠俠的衣服上街的。
“看更需要測量體溫了。”
埃拉諾試圖觀察紅頭罩的裸露皮膚，但把包的嚴嚴實實，完全看不清皮膚狀態。
不，呆滯可以看出的。
“所以，腋下肛門？”
紅頭罩覺得需要重新評估位醫生的精神狀態。
腋下肛門。
兩個詞在腦子裏反覆回響，像兩只蝙蝠在撞墻。
站在診所裏，穿著全套裝備，頭罩上的白色眼睛縮成兩個小點，整個人——整個紅頭罩——處於一種詭異的僵直狀態。
也許該檢查的精神狀態。
傑森。
埃拉諾舉著體溫計，耐心地等待。
那支體溫計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冷的光，看人畜無害，但在紅頭罩眼裏，比小醜的炸藥包要可怕。
“我……”開口，變聲器發出的電子音帶著一絲都沒察覺的顫抖，“我沒有發燒。”
“體溫計不只用測發燒的，”埃拉諾用那種醫生特有的耐心語氣解釋，“正常體溫也需要確認。萬一處於低溫狀態呢？今晚外面挺冷的。萬一因為低體溫導致判斷力下降，覺得需要診所看看呢？聽見沒有，的聲音在顫抖，的聽覺肯定比我更敏銳吧。”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放大了。
埃拉諾莫名覺得雙可憐的白色小眼要哭了——如果紅頭罩真的給寫了哭泣程序的話。
傑森覺得陷入了某種邏輯陷阱，但一時半會爬不出。
“我不需要測體溫。”
試圖找回主動權。
“那幹嘛的？”埃拉諾把體溫計往桌上一放，靠在轉椅上，仰著頭看，“紅羅賓上次，因為高燒，用的借口剛好和的一樣。都確認診所的正常運行情況。次，總得有個理由吧。總不能真的檢查診所運行情況的——那我的工作。”
紅頭罩沈默了。
確實有個理由。
一個非常正當的理由。
一個本打用酷的方式完成的任務。
但現在，在個舉著體溫計的醫生面前，突然覺得那個理由出會……尷尬。
埃拉諾等了幾秒，見不話，眉頭微微皺。
“不會……”頓了頓，目光從頭罩掃靴子，又從靴子掃回頭罩，“被誰派試探我的吧？”
“？”
“試探我，”埃拉諾重覆，“看看我不那種會追問義警身份的醫生。看看我值不值得信任。看看我有沒有把的情報賣出去。”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縮小了。
“在？”
“我在，”埃拉諾坐直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種談判的語氣，“蝙蝠家族不有入職測試？比如派一個成員假裝受傷診所，看看我會不會追問。或者派一個成員假裝送東西，看看我會不會套話。”
紅頭罩：“……”
真：的象力太豐富了，真的沒有那麽閑，如果埃拉諾真的不靠譜萊斯利醫生根本不會推薦的。
“我沒有被派。”最終道，聲音悶悶的。
“那幹嘛的？”
埃拉諾在喝咖啡。
又回原點了。
紅頭罩深吸一口氣——個動作在頭罩裏只徒勞，吸的永遠濾後的空氣——然後決定，不管了，直接吧。
反正早晚要。
反正本要的。
反正……
從夾克裏掏出一個東西。
埃拉諾的眼睛隨著的動作移動，然後停在那只手上。
那一只黑色的防水袋，不大，鼓鼓囊囊的，看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紅頭罩把防水袋往桌上一放。
“啪。”
聲音沈，實。
埃拉諾低頭看著那個袋子，又擡頭看著。
“？”
玩意掏出的？藏在貼胸的襯衫底下嗎？為根本沒有看出夾克底下藏麽一只鼓鼓囊囊的袋子。
再看看紅頭罩的胸脯，依舊寬闊，依舊結實，但的確比剛才小了一點。
紅頭罩沒有回答。伸手，拉開防水袋的拉鏈。
裏面一捆一捆的現金。
埃拉諾的瞳孔微微放大。
防水袋裏裝著至少十幾捆現金，每一捆都綁得整整齊齊，面額不等——有二十的，有五十的，有一百的。擠在一，滿滿一袋。
紅頭罩把拉鏈完全拉開，然後往後退了一步，雙臂抱在胸前，試圖找回一點“我酷”的感覺。
“……”埃拉諾開口，聲音有點幹澀，“幹？”
“捐款。”紅頭罩，電子音盡量顯得漫不經心，“紅頭罩的捐款。給診所的。”
埃拉諾盯著那袋錢，又盯著，又盯著那袋錢。
“……”頓了頓，“搶銀行了？”
紅頭罩的電子眼猛地放大。
“？！”
“我，”埃拉諾指著那袋錢，“麽多現金，不搶銀行的，難道搶黑/幫的？”
紅頭罩沈默了一秒。
“……知道搶黑/幫的？”
埃拉諾眨了眨眼。
“猜對了。”
“不‘搶’，”強調，“‘收繳’。紅頭罩幫的地盤上，那些不守規矩的家夥，的非法所得——我收繳的。”
“然後拿捐款？”
“對。”
埃拉諾低頭看著那袋錢，又擡頭看著。
“知道診所不接受非法源的捐款嗎？”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縮小了。
“不非法源，”，語氣裏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意味，“我收繳了。幹凈的。”
“收繳的程合法嗎？”
“……”
“有執法權嗎？”
“……”
“交稅了嗎？”
“……”
紅頭罩覺得不應該。
應該在東區，在某個樓頂，在某個巷子裏，在任何一個沒有個醫生的地方。
埃拉諾看著那個不斷變化大小的電子眼，嘴角忍不住抽動了。
“放輕松，只開個玩笑，我才不在乎稅務亂七八糟的，裏哥譚，IRS進不的，比我更清楚。”
然後低下頭，開始翻那袋錢。
一捆，兩捆，三捆……
翻得仔細，每一捆都拿看看，檢查有沒有破損，有沒有可疑的痕跡。
紅頭罩站在一旁，看著翻，感覺像一個被檢查作業的學生。
“面額挺雜的，”埃拉諾一邊翻一邊，“二十的不少。種小額現金，一般從便利店，酒吧種地方收的保護費吧？”
紅頭罩沒有話。
“有些一百的，”埃拉諾拿一捆，對著燈光照了照，“看挺新的，號碼——哇，不連號，處理了，確實幹凈，雙重意義上的，從哪個賭場收繳的？”
紅頭罩沒有話。
“不，不管從哪兒的，”埃拉諾把那捆錢放下，“看確實‘幹凈’的——至少沒有血，沒有可疑的汙漬，沒有那種剛從案發現場拿出的感覺。”
擡頭，看著紅頭罩。
“謝謝。”
紅頭罩的電子眼微微放大。
傑森不敢相信的耳朵，不敢相信頭罩的接收器，幾乎要熱淚盈眶，居然能從埃拉諾嘴裏聽見一句正常的“謝謝”。
“？”
“我謝謝，”埃拉諾指了指那袋錢，“些錢，診所可以用。買藥品，買耗材，付護士的工資。用處。”
紅頭罩沈默了一秒，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按照象，在埃拉諾謝謝的時候，應該酷酷地消失在診所裏，像蝙蝠俠消失在戈登面前一樣。
但一點都不酷地在診所。
埃拉諾看著，忽然，從抽屜裏又把那支電子體溫計拿了出。
“既然了，順便量體溫吧。”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縮小了。
“我不需要。”
“需要。”埃拉諾站，繞桌子前面，舉著體溫計，“今晚外面多冷知道嗎？小醜幫那些瘋子處放炸彈，一直在外面跑，誰知道有沒有低體溫。萬一凍得腦子不清楚，明天夜巡的時候從樓頂掉下辦？”
“我不會從樓頂掉下。”
埃拉諾把那支體溫計舉面前。
“腋下肛門？”
紅頭罩的電子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沒有別的測量方式嗎？！”
“有啊，”埃拉諾指了指的額頭，“額溫槍，但的頭罩擋著。口含的，的頭罩也擋著。耳溫槍，的頭罩擋著。所以只剩下腋下和肛——”
“腋下！”紅頭罩打斷，聲音裏帶著一絲絕望，“腋下！”
埃拉諾點點頭，滿意個選擇。
“那把胳膊擡。”
紅頭罩僵在原地。
“擡啊，”埃拉諾催促，“不選腋下了嗎？”
紅頭罩擡胳膊。
但穿著厚厚的夾克，夾克下面一件紅黑配色的蝙蝠毛衣，再裏面戰術背心，埃拉諾的體溫計根本夠不皮膚。
埃拉諾看著那層層疊疊的裝備，沈默了一秒。
“……需要脫衣服。”
“不。”
“脫一件。”
“不。”
“脫夾克，毛衣和戰術背心不用脫，我把撥開一點行。”
“不。”
埃拉諾嘆了口氣，放下體溫計。
“紅頭罩先生，”，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樣不配合，我難做醫生的。確認診所運行否正常，那也得正常才行。萬一真的有低體溫，萬一真的因為低體溫導致判斷力下降，萬一真的從樓頂掉下——傑森會多傷心知道嗎？”
紅頭罩的電子眼又放大了。
傑森。又傑森。
“傑森不會——”
紅頭罩覺得的頭罩裏快要缺氧了。
真的應該大吼一聲“我傑森·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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