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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小熊頭套,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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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小熊頭套,拿下來。”

“談了沒?這麽久了, 你怎麽還是一副丟老婆的樣子?”

井明和損起來嘴上沒個把門,繞著井書驍轉了幾圈感慨地“嘖嘖”著。

井書驍瞇了瞇眼尾,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 蒙在臉上的陰影更洶湧。

井明和被他冷肅的神情噎了一下, 結巴道:“不、不會吧?”

井書驍繞開他,只隨意扯了件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沈著臉, 腳步極具目的性要出門。

“弟, 你要幹什麽去?”井明和終於有了點危險感, 他連忙拽住了井書驍的外套。

井明和又問, “出遠門?”

“去捉人。”

井書驍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如同用力扔進水裏的石頭, 掀起連綿的巨大波浪。

壞了。

這真是老婆跑了這是。

井書驍從衣櫃裏拿走鎖起來的小箱子,順手抱在懷裏, 站在門口背過身簡短道:“去趟K市,這段時間不回來了。”

我看你是追不到老婆就再也不回來了吧!

井明和吞下無語, 好奇心被他手裏的箱子勾去。

他探著頭去望, 井書驍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角,寶貝得跟個什麽似的,身體一側,徹底遮擋住了。

什麽東西,鎖得那麽嚴實......

井書驍看著最近一班的航程, 他打開箱子看了眼。

也沒什麽東西,不過是他偷偷收藏起來的, 從秋糯身上摸下來的一點貼身衣物罷了。

他收起箱子,看向監測的軟件裏圈起了大致的方向。

K市東南方向。

井明和下樓想著好歹盡點哥哥的責任,提醒他註意安全。卻被籠罩在黑夜裏的背影嚇得眼皮跳了跳, 還是什麽都沒說。

也不知道他要捉的人到底是誰,被他纏上,未免太慘 。

不知道要被欺負得有多可憐了。

幾百公裏以外的秋糯從夢中驚醒,他捂著砰砰狂跳的心臟猛地坐起來,他緩了好久,回想著夢裏的內容。

想著想著,還把自己的臉蛋想紅了......

秋糯翻了個身抱著被子,他竟然夢到了和井書驍廝混的那幾個晚上......夢境也是詭異得很,夢裏的他像只精致的玩偶一樣,被井書驍掰成各種形狀。

雙腿被禁錮著折起來,幾乎要彎到小腹上,呈現不可思議的曲線和弧度。

不管他怎麽哭,身上的人只會壓得更深,捉著他的腳踝拉回去,懲罰地打他的屁股。

他貼在耳邊,每個字從齒尖往外面蹦。

雖然知道只是夢境而已,但那種感受太真實,真實得令人心慌。

“寶寶,我不是說過不能離開我嗎”

“當時不是答應好好的。”

“我說到做到,不管你跑到哪裏,我都會找到你,再狠狠地懲罰你......”

秋糯揪著被子,屁股忽然一痛,熱辣辣的巴掌好似結實地打了一下。

秋糯:“。”

淩晨四點,他算是徹底睡不著了。

不知為何,最近這段時間,他心慌的感受愈來愈明顯,仿佛有個小錘,時不時敲敲他的心門,問他準備好了嗎?

夢境太真實,連帶著手腕都有被扣住時候的微微痛感。

秋糯窩在抱枕上,他來回翻了好幾個身,不上不下的。

但是,距離他離開已經過去了兩個星期,他之前的電話號碼註銷了,也沒有留下什麽能夠被發現的蹤跡。

除非很刻意去尋找。

時間不長不短,井書驍應該,也放下了吧......

換句話來說,他們不過就是相處了幾個月,在人生中投擲下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況且他們還是網戀認識的,也就見面了幾次,更加不真實了。

何況,井書驍也知道他就是秋糯。

他或許也覺得很討厭很難以接受呢?

等在K市待一段時間,就回去繼續他的學業。他在先前的世界裏沒有成熟的教學系統,還是這裏比較好!能學到很多有趣的知識。

他想象著畢業帽戴在頭頂上的樣子,應該會很博學......秋糯想東想西,把腦子搞得很亂。

這樣他就不用去深思,在某個地界裏滲出來的一點失落是為什麽了。

上午十一點鐘。

烈陽高照,最幸福的游樂園每個角落裏都充斥著甜蜜。

裝扮成小熊的秋糯也很甜蜜。

“米米,快喝點水補充一下水分,待會太陽大,不舒服了要和我們說哦!”

米米是他給自己起的假名字,全名就是米米,秋糯早就有了制造□□的經驗,再來一次倒也不難。

秋糯:“嗯嗯!”

秋糯小口抿著水,他抱著頭套,給秋夏匯報情況。

他來游樂園裏只打算兼職一段時間,而且時間自由,這裏的人類也都很好。

“誒,那是......?”

秋糯懶散順著視線望去,只見到半邊車身,其他的全被行人遮擋住了。

但他莫名覺得......那輛車來者不善。

好奇怪,他為什麽會覺得一輛車還有這麽大的壓迫力?

再瞟一眼......

然而這一瞟,秋糯似乎看見了熟悉的身型。

那身影......他別太熟悉了。

再一晃,人消失了。

秋糯眼球震顫,匆匆尋找了好久,確定了,他是緊張得出幻覺了。

十分鐘後,秋糯搬著小椅子坐在傘下休息,有一搭沒一搭聽著旁人聊天。

“就是我說的那個Alpha啊!跟明星似的,一出現好多人圍著他。”

“高冷是很高冷了......臉色還很嚇人,不知道是怎麽了。”

秋糯此時在數著空中的雲朵玩。

“聽說,他在找一個叫什麽糯的人。反正我當時過去的時候,光是看到他的表情都嚇夠嗆。”

“也不知道是誰惹到他了?感覺不是一般的小事情......”

的確不算是小事情,不過就是把人壓在身底吃了幾頓......

秋糯握著水瓶,小臉嚇得慘白,後背的冷汗滲了出來,他縮著坐在小板凳上,靜悄悄豎著耳朵繼續聽他們說下去。

“他還問,有沒有認識的人,是從S市過來的,所以他是專程跑了這麽遠過來找人的吧?”

“那太可怕了......到底得罪了他哪裏。”

秋糯瑟瑟發抖,他像只躲藏在泥土的小蘑菇,越縮越小,心臟幾乎要驟停了。

“米米,你知道......”

被突然戳了一下的秋糯差點呼吸都靜止了,他睜大眼睛,全然不可置信著。

“米米,你生病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中暑了?”

秋糯搖頭,顫著嘴唇囁嚅道:“你剛才想問我知道什麽......?”

“就是想問你認識叫什麽糯......不對,米米,你不也是從S市來的嗎......?”

秋糯趕緊撲閃著睫毛否定,“不認識,我不知道。”

“哦哦。”

他表面冷靜,實際上心裏慌得要死,捏緊的小拳頭微微顫抖著。

完蛋了。

他真是來找自己的。

秋糯的拳頭往兜裏塞了塞,他頭暈目眩,喉間出現緊張導致的滯澀感。

這麽多天過去了,沒想到井書驍根本沒有放下。他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過來找他要個說法嗎?總不能是過來報覆的吧。

按照井書驍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必定要把自己揪出來,再討要個說法,再嚴重的,他不敢想。

秋糯耳邊嗡嗡的,抿緊唇瓣,一擡眼,見到遠處時,魂立刻就嚇得飄走了。

是井書驍......

他不是朝著另一條道路去了嗎,怎麽又過來了?

秋糯手忙腳亂重新戴好了小熊頭套,他悶在裏面,潮熱的呼吸急促著,雙手也局促地揣在口袋裏,熱得出了一身汗也沒法顧及了。

朋友疑惑著,“米米,你休息好了?這麽快就戴上了嗎。”

秋糯音色悶悶哼哼的,含糊著說謊,“我感冒了,怕傳染。”

朋友納悶地撓撓頭發,忽然之間就感冒了?

秋糯縮著腦袋,他悄咪咪背過身去,假裝自己在收拾著礦泉水瓶。

實則,他的眼睛非常艱難地望著左側的方向,一眨不眨盯著井書驍的動向。

那雙鞋子緩緩靠近,“噠、噠、噠”每一步都在他的心房用力敲打著。

秋糯屏住了呼吸,他嘗試安慰自己。

放輕松。

他都戴上偌大的頭套了,還能被發現不成?

身上也是小熊的裝扮,就算、就算井書驍對他的身形很熟悉,熟悉到只看小腿都能認出來的程度,按照他現在不露一絲肌膚的狀態,定然是看不出來的。

然而,那雙筆直的腿在距離他還有十幾厘米的時候,停住了。

秋糯呆然擡頭。

他透過玩偶的眼眶和好久不見的井書驍對視了。

“......”

周圍一片安靜。

秋糯仿佛掉入了死寂的漩渦中。

又像是被拉回了回憶的漩渦中。

其他人也噤了聲,也許是被他過於壓迫的氣場震到了。井書驍猶如冰塊般,在炎熱的季節裏也能帶來一陣寒風。

他的面色更冷,寬松的外套襯托著他寬闊的身型,某些部位的肌肉緊得要繃起來。秋糯看了一眼。

他竟然想到自己的手指觸摸肌肉時候的觸感。

啊啊啊......

他幹嘛要在這麽緊張的時候想到這些?

秋糯覺得自己是一只很壞很貪吃的小魅魔了。

都是因為井書驍,因為他......他太能投餵了。

他不易觀察的眼下掛著輕微的烏青,似乎是疲憊了,也許是因為長時間沒有休息好。

某種念頭在心裏漾開。

井書驍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在找他了?

等等,他不長不短的時間裏,就找到了K市嗎

不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了他就是秋糯吧?

秋糯攥緊了手指,盡量□□理智,他偏過頭,決心自己很忙的樣子。

那雙腿徑直向他靠近了幾步,秋糯聽見了耳邊的轟鳴。

他仰著頭去看。井書驍很高,尤其是在此刻,顯得他高得過於壓迫,投射下的陰影徹底籠罩住了他,如同隱形的囚籠。

秋糯不會呼吸了,心也不跳了。

他怔怔地看著井書驍開口,薄唇輕啟的動作落在他眼中是一幀幀的慢速,慢得不可思議。

“你認識,名字叫秋糯的人嗎?”

聽到名字被他親口念出來時,秋糯頭皮發麻,全身的神經隨之麻木了,他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好像抽離了出來,空殼般旁觀看著。

幾秒後,秋糯終於尋找到了一點音色,他穩住聲線,“不認識。”

一秒、三秒......

秋糯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

他的手心被掐除了紅痕,也察覺不到疼痛了。

半晌,井書驍擦著他的肩膀,不疾不徐離開了,帶走了一陣陰冷的風。

只是,他的背影看上去,有種莫名的落寞。

秋糯咽了咽喉嚨。他差點沒在頭套裏緊張得悶死過去。

井書驍走遠了,秋糯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氣,終於、終於活過來了。井書驍並沒有發現他就是秋糯。

“我們走吧?”

秋糯聽到別人的呼喚,才緩解了一部分,他軟著雙腿走了幾步,忽然感覺後頸被什麽東西捏住了。

他疑惑地摸了摸,下意識一回頭。

正見井書驍的視線緊緊落在他的身上。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又回來了啊?

秋糯好不容易懸下的心臟再次提了起來,他張了張嘴巴,差點同手同腳。

井書驍瞇了瞇狹長的眼睛,視線說不上多麽友善,反而是緊逼著。

他一步步靠近,一寸寸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井書驍看著那只熊往後退了兩步,心中的猜想如同蠟燭搖曳了幾下,他冷厲著音色,吐露幾個字。

秋糯清晰聽見了那句話砸進了他的耳中,像空中墜物,實在太有分量,讓人根本無法躲閃。

井書驍深黑的眸色中閃著銳利冷漠,他的語氣不容違抗。

“小熊頭套,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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