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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上天保佑,可別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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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上天保佑,可別碰到。 ……

太有分量的一句話砸在腦袋上, 秋糯的魂兒被嚇得飄走了。

他揪緊了褲子,悶在頭套裏的唇瓣緊緊抿著,他支支吾吾道:“不能摘, 有工作要求的......”

“是嗎。”

井書驍逼近了一步, 神態危險。

秋糯大腦瘋狂運轉,快點想啊, 快點想出一個什麽理由來啊!

他退後了一步, 呈現明顯閃躲的姿態, 毛骨悚然的驚恐感油然而生。

旁邊的人哈哈笑了兩聲,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為難, 好心替他打著圓場, “米米他有感冒的, 容易傳染,而且我們工作期間確實沒辦法摘下頭套的, 剛才是在休息,諒解一下吧?”

井書驍保持著靜立的動作, 臉色深沈, 半晌,他沈沈地盯著小熊,“嗯”了聲。

語氣令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有著自己的推斷。

秋糯尷尬緊張得想蹲下身把自己縮成一團,他緊捏著拳, 祈禱著,趕緊讓井書驍走吧!

偏偏井書驍就是不如他的意, 反倒詢問了起來。

“真的不認識叫秋糯的人?”

秋糯心虛,“嗯......我為什麽會認識?”

“米米。”井書驍冷不丁道,“你叫米米?”

編造的名字被他陡然念出來, 秋糯後背一緊,他揪緊褲子,“嗯,米米。”

井書驍沈默了片刻,秋糯悄咪咪觀察他的表情,在心裏小小耶了一下,他應該是沒話可講了吧?畢竟他很小心,沒輕易落下什麽令人疑惑的點。

但井書驍冷語道:“你是從S市過來的。”

他運用的陳述句,代表他已經知道了一些信息。這句話講秋糯懸起來的心臟砸出了個大坑,他睜大眼睛,半晌沒說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他最不擅長說謊話了啊!誰來救救小魅魔。

秋糯心驚膽戰,緊繃的感受瞬間充斥著四肢百骸,喉間一陣陣緊澀,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不打自招,先承認說道歉了。

他閉了閉眼睛,嘴巴張開了一點。

但井書驍率先背過了身,沒再繼續提出新的問題,秋糯怔怔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裏的警惕並沒有隨之消失。

井書驍......都知道哪些消息?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是從S市過來的,他會不會已經知道......

秋糯越想越慌,全部的信息差都被掌握在了井書驍的手裏,獨留下他一個人膽戰心驚。

井書驍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壞!

一整個下午秋糯都心不在焉的,同事們忍不住關心著他,問他需不需要幫助,秋糯拒絕了,撐到工作結束後,他去找了負責人。

他直入正題,“請問,他是詢問了我的個人信息嗎?”

負責人反應過來後說是,“對不起啊,他問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不小心就說出了口,對你造成負擔了吧,非常抱歉。”

秋糯說沒事,他垂了眉眼,掩飾控制不住的心慌,“那其他的有沒有......”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說了。”

聽到確切的保證後,秋糯松了一口氣,他道了謝,喉間懸了一下午的氣才松了下去。他歸還玩偶服,默默地在同事們的櫃子裏塞了些零食後,自然地對負責人道:“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想先辭掉這份兼職。”

“辭、辭職嗎?”面前的人驚愕,覺得蠻可惜遺憾的,半晌後他理解了,“祝你生活開心。”

秋糯走在樂園裏,腦海裏不斷回放著井書驍的背影。那會兒,他的確感受到了,他莫名孤獨。

是錯覺吧?

肯定是錯覺。

可是,井書驍看上去,完全沒有將他們的那段網戀忘掉。

反而、反而像是想要緊緊纏上一樣,秋糯覺得被一根隱形的鎖鏈綁上了。

他走出大門,在停車場一眼捕捉到了熟悉的車。連車體都帶著獨特的個人風味。秋糯見到了瞬間就彈了十米遠,生怕車裏坐著什麽人。

井書驍不是下午就走了嗎?車為什麽還停在這裏?

他連忙戴上口罩和帽子,將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像個小偷躡手躡腳一樣從別的小道繞走了。

十分鐘後,他重新回到了車旁。

他觀察了一圈,車裏是沒人的。

想了半天,他提著一大袋的東西,裏面還有一些最近賺到的現金,總覺得過意不去。他眨了眨睫毛,在很遠的地方找了路人,麻煩他掛在那輛車的門把上。

確定陌生人成功掛上後,秋糯也說不上是什麽心情,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橫亙在心裏,上不來也下不去,堵在心口,怪難受的。

他選了離車最遠的一條路離開,上了地鐵後,手機屏幕亮起。

[明天就可以來上班了,歡迎你!]

秋糯打著字回覆,約定了明天下午再去。

沒想到臨時找到的另一份兼職這麽快就給了答覆,唇角彎起來後又回到了直直的弧度。

他四處張望,身旁都是低著頭玩手機的沈默人群,並沒有異常。

但很奇怪,他覺得此刻置身在某人精心編制的網格內,稍不註意,就會被可憐兮兮地咬在齒尖叼回洞穴。

*

隔天上午,井書驍看著車把上掛著的一袋東西,他下意識以為是誰掛錯了,又或者是什麽惡作劇。

可是哪個人買東西會買一大堆小孩兒才愛吃的零食?

好像一只剛懂點事情的屁大海獺,眼巴巴地遞上四周要收拾的東西,完事了還要在水裏打滾幾圈。

有誰會這麽做?

井書驍眼底閃過不明顯但確切的懷疑,他立刻去了監控室。

他邁著長腿走得飛快,耳邊刮著心跳的鼓噪聲,壓抑著時刻躍起的沖動,連帶著易感期帶來的後遺癥都緩解了不少。

“抱歉,今天監控有故障,但我們已經努力在找辦法了,您再等等?”

井書驍明顯一秒鐘都等不了,他緊緊盯著監控畫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些,看起來有些滲人。

“嗯。”

既然如此,那他可要好好地藏起來才對。

井書驍的眼尾瞇出淡漠又危險的弧度。

井書驍回了附近的酒店,昨晚他把車停在那裏就沒管了。那時他碰巧瀕臨易感期,或許是因為受了情緒波動的影響,憋悶了太久的躁郁難以排解。

易感期的Alpha脆弱且嚇人。會不遺餘力尋找著有關於他人存在的痕跡,氣味、衣物、物品......等等,都是助.興的催化劑。

腦子裏會浮現各種胡亂不堪的畫面,會放大感官,會想沖破禁錮,會格外沖動。

也會有非常不妙的身體特征,比如頭痛欲裂,神經直跳,胸腔裏悶了把火似的,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井書驍築巢的動作和習性已經非常熟練,他隱忍著臨近邊緣的欲.望,一點點將珍貴收藏起來的東西拿到床上,視線一寸寸地掠過,仿佛再透過那些布料吃掉衣物的主人。

堆積在床上的東西沒有不被蹂躪個幹凈的。

他撩起眼皮,幾個小時過去了,始終得不到監控室的回覆,易感期時候的癥狀加劇了焦慮與焦急,他緊握著手機。

就把自己藏得這麽好?

就這麽不想見到他,這麽想遠離他?

兩個小時後,井書驍顯然沒有饜足,他如同一只被窮困在牢籠裏的野獸,只能焦躁地打轉,待在永遠尋求不到解法的怪圈裏。

他下了酒店,驅車去了附近的一家拳擊館。

*

秋糯按照地點尋找了拳擊館,他背著包,謹慎的樣子像剛入城。

早有同事過來歡迎他,給他介紹了兼職的內容,並沒有給他安排太多太雜的活。

“先隨意逛逛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秋糯說好,他拽著背包帶,口罩和帽子捂得非常嚴實。井書驍還在K市,萬一遇到他了呢?

上天保佑,可別碰到。

秋糯把東西放在了休息室,正打算出去主動幫忙時,一道熟悉的背影猛然闖入了他的視野中。

那人的拳頭一下下地落在沙袋上,帶著十足的爆發力,說是在發洩也不為過。繃起的肌肉上流淌著薄薄一層的汗水,黑發遮擋了一部分鋒利的側臉。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難以言說那人的情緒有多糟糕。

秋糯立刻打了個哆嗦。

救命。不是說好保佑的嗎?

是保佑他遇上井書驍嗎?

秋糯小心關上門,靠在門後平緩著由於緊張感急促的呼吸。

但他打拳時候的畫面仍然縈繞心頭。秋糯不合時宜想到他伏在自己身上時,肌肉也是繃緊得厲害,充斥著荷爾蒙的汗水落在他的指尖。

他再握著自己的手扣得死緊,時而充滿技巧,時而全靠力氣......

不對,不對。

秋糯甩掉那些隱隱約約的不好畫面,他挑起一點門縫向外不安地看去。

此時井書驍停下了動作,轉而看向手腕上綁著的紅繩,指尖挑逗似的拽了拽,又暧昧地摩挲了幾下,神情卻淡漠自然。

那根紅繩怎麽掉在井書驍那裏了?而且他他他,幹嘛要綁在手腕上?

秋糯瞬間紅溫,耳根微燙。

他手指的動作太惹眼,秋糯情不自禁將全部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寬大的手指上。

他那幾根手指,實在是做過了太多難以言表的事情......

井書驍側過一點身體,秋糯清楚看見他的隆起的後背上,布著幾條顯眼的抓痕,那好像......全是他抓出來的。

他當時抓得那麽用力嗎?

秋糯深呼吸平緩,很想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走,難道自己要一直待在屋子裏不出去了嗎?

他艱難靠在門上,時刻觀察著門外的動向。

忽然門外響起了交談聲,秋糯順著門縫去看。

館長喜笑顏開,打著招呼,井書驍不冷不淡,難以辨別他的情緒。

不知說了什麽,秋糯敏銳捕捉到了“新來”兩個字,神經立馬被提拽了起來,他用力扒著門。

肯定是神經太緊繃,聽錯了!

下一秒,他們的談話聲逐漸清晰了起來。

“找得比較急,應該昨天才辭掉上一份......”

“......”

這和當眾點他名有什麽區別?

你別說啦!

秋糯都想跳出去捂上他的嘴。

但他只能緊咬著唇瓣不出聲,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

井書驍擡了擡眉梢,“昨天?”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不禁聯想到了小熊、監控幾個字眼。

他的指尖頓了頓,視線隨意一瞟,這一瞥,直接把秋糯搞得頭皮發麻,渾身冷汗。

他姿態竟然隨意了些,詢問著面前的人,“然後?”

老板攤攤手,表示更多的不知道了。

秋糯猛地松了口氣,他鼓起臉頰呼出一口氣,慢慢松開了緊攥著拳,擦去了鼻尖和眼皮上冒出來的汗。

他垂下眼眸,忽然察覺到了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條件反射向角落裏小心翼翼挪了兩步。

那館長說,“他應該就在這裏,你想和他聊聊嗎?”

“也許是在休息室裏......”

聞言,秋糯情緒緊拉,一松一弛,讓他好頭暈,呼吸非常不暢。

他壓低了帽檐,將碎發全部遮擋在眼前,躲在角落裏假裝自己是個蘑菇,裝作這裏沒人的模樣。

靜謐裏,他聽見了沈重的腳步聲。

隨即響起了刺耳的鈴聲,震得他靈魂出竅。

井書驍的音色靠得很近,仿佛貼在他的耳邊說話。他們的距離很近,只隔著一道單薄的門。

“嗯。監控恢覆了?有時間。”

“一個小時後,現在,要處理點別的事情。”

什麽監控?

什麽別的事情?

現在要處理什麽?秋糯腦子一陣陣發懵,他張著嘴巴,眼裏充滿了茫然。

難不成是處理他嗎

倏然,他的聽覺格外靈敏,他似乎聽見了掌心貼在門上的窸窣聲音。

接著,“吱呀”——

他倚靠著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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