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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秋糯毫無預兆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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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秋糯毫無預兆地離開了。……

秋糯不清楚從宿舍到酒店的這段路是如何走過去的。

他只能聽見心跳聲, 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內心裏兩個小人的交戰聲。

手握在門把上,秋糯手心冒汗, 鼻尖上也滲出了很淺薄的一層汗。他“哢噠”一下, 閉著眼睛開了門。

井書驍......是什麽樣的心情呢?該不會是把他找過來打一頓吧?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誰?

越想越慌亂,秋糯心中那只活躍的兔子快要撞破肋骨沖出來。

然而。

想象中被禁錮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房間裏, 空無一人。

秋糯開了燈, 卻看見櫃子上掛了件外套, 酒店入住前會提前收拾, 想必這是井書驍落下的外套。

他之前來過這裏嗎。是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又走了呢。

秋糯的腦袋一時之間冒出了很多問題。

他本能撚了撚外套冰冷硬挺的布料, 半分鐘後才意識到在做什麽。

短暫的片刻, 他覺得暈暈的, 雙腿無力,全身像站在了雲朵上, 腳底沒有實感,身體搖搖晃晃的。

他甩了甩腦袋, 用力嗅了嗅外套散發的清涼薄荷味道。

難言的不適感瞬間緩解了些。

完了......他這具身體被井書驍開發成啥樣了都。

手臂碰到粗糙的布料, 他的尾巴就自動彈了出來,搖晃得很厲害,昭示著有多需要飼主的投餵和愛撫。

不對。

這才多久,他就成了那種饑.渴的小魅魔了!

他才經歷過發.晴期沒多久,不應該這麽快的, 他的周期完全被擾亂了。

頭暈,發燙, 下一步是視野模糊,再是饑餓難耐,皮膚發癢。

而他現在有了飼主後, 更糟糕的是想要和飼主親密接觸。

想要吸食有關於他的一切。

小魅魔瞳眸已然失焦,哪裏都很敏感,尾巴胡亂拍打,本能在和理智對抗,全身的神經都在叫囂不滿。

尤其是外套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勾著他的味蕾,卻遠遠覺得不夠。

他很焦急,軟著身體喘氣,理智消失殆盡的那刻,他用力一扯外套,直接抱在了懷裏。這股淺淡的味道在加速減淡。

要找個密閉的地方躲進去,這樣味道就能夠充斥狹小的空間,稍微滿足一下他的需要。

只剩下本能行動的秋糯環顧四周,迅速鉆進了衣櫃裏。他蜷縮在裏面,將櫃門關上了,深深地埋在外套裏面。

深色布料摩擦到溫熱小腹的時候,秋糯往更角落的地方縮了縮,小聲驚呼,躁動的魔紋顯現出來。

格外亮,格外漂亮。

標志著他已經被澆.灌得完全成熟了。

可是他和井書驍也沒多少啊......

正常不是要好多好多次才會成熟的嗎?

額前的發絲被汗濕,乖順黏在臉側,秋糯一摸脖子,滾燙又黏膩。

他雙腿蜷縮得麻了,換姿勢的時候不小心戳到了尖角,連腿上都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咬著唇,強烈渴望著飼主的東西。氣息、□□、擁抱、耳語......總之是什麽都好,只要能讓他的肚子別這麽餓。

但他只有一件冰冷的外套。

只能不斷陷入進去。

*

井書驍帶著一身潮熱的氣息下了樓。他隨意攏上外套,深黑的發絲滴著水珠,他握著冰水,融化的水沾濕了他的手心。

井明和摘下墨鏡下車,巧合撞見自家弟弟鐵著臉出門。

他納悶“咦”了聲,“著急去哪兒?”

看他這架勢,想必是剛在樓上練拳下來。到底什麽事兒把他刺激成這樣了?

井明和很少會見到井書驍如此直白露出沈著臉的神情,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他張著嘴楞了楞,想不出再問下去的由頭。

井書驍沈默著拉開車門,臉色更黑,情緒不明道:“不回了。”

眼底壓抑著瘋狂的情緒,只洩露出冰山一角的風雨,難以想象蘊藏著多少狂風驟雨。井明和說“哦”,站在原地看著起步瘋狂的車子。

不會是去找誰算賬了吧。

那被他算賬的人未免太慘了吧。

井明和反覆咂摸著,忽然靈光一閃,井書驍這樣,更像是跑了老婆。

這和老婆跑了有什麽區別?

井書驍將車開得飛快,他唇角的弧度繃得很直,飛快轉動方向盤,挑了一條最快的小道。

秋糯要和他分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就算他死了,也要纏著他。

空無一人的道路上,聽著呼嘯的風聲,井書驍逐漸冷靜了下來。他深呼吸了一次,分明是秋糯當初主動擠入了他的生活。

既然進來了,就不能再輕易走掉了。

當他這裏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關車門、上電梯、推門關燈......

井書驍站在一片漆黑的酒店房間裏,鼻間先聞到了覆雜的氣息。

很香,混雜著一點淫.靡的味道,勾著人的神經。

他心臟猛地下墜,雖然沒有摸索到秋糯的身影,但他一定就待在這裏。

找遍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他,井書驍皺著眉頭,不安的預感愈加強烈,他蜷了蜷手指,最終鎖定了一個可能性最低的地方。

櫃子。

井書驍冷眼望了過去。

他沒猶豫,跨步邁過去直接拉開了櫃門。

角落裏的少年正抱著他的衣服瑟瑟發抖,他聞到了,聞到眼淚的苦澀的味道,分辨出懷裏被蹂躪到一塌糊塗的外套,連帶著少年自己的衣服,也亂七八糟著。

“怎麽躲在這裏?”

井書驍不受控制地心痛了下,眼皮瘋狂跳動,他趕緊把秋糯抱在懷裏。

感受到紮實重量和溫度時,心中埋藏的躁郁得到了緩解。他長舒了一口氣,望著他濕漉漉的睫毛和蒸得很粉的臉蛋,瞇著的眼尾恢覆了弧度,甚至增加了點溫情。

“想......要......”秋糯吞吞吐吐。

他意識迷離,眼睛睜不開,臉蛋一個勁兒往井書驍的胸膛湊,本能地尋求安慰。

是發.晴期了嗎?

井書驍觀察著他的狀態,把他放在了床上。

這才幾天就餓成這樣了。未免太敏感了。

聽說得到過飼主投餵後的小魅魔,在發.晴期時,只會無限親近他的飼主,對於其他人會很厭惡抗拒,而他只和秋糯親密接觸了沒幾次,秋糯就一副全身心依賴他的模樣。

這極大滿足了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井書驍眼底的躁郁轉化為了腥色,他拒絕了秋糯湊上來的臉蛋,誘哄著道:“想要什麽?”

是想要親,要抱,還是要更過分的東西?

唇角揚起,井書驍纏上了他的手指,就等待著他哼唧出個氣音也好,什麽便都會給他。

但秋糯搖了搖頭,很痛苦似的,用著軟弱的手臂推開他,嘴裏嘟囔著什麽。

井書驍輕笑,湊近了去聽。

“分手......我要和你分手。”

“......”

空氣瞬間凝滯禁錮,井書驍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咬了咬牙,隨即蒙上一層無所謂的面具,“不對寶寶,不是這個。”

秋糯死死地揪著被單,“是分手......我們過來,是要談分手的。”

井書驍沈默了會兒,笑容可怕,“寶寶想要親就直說,又不是不給。”

“哪裏難受?寶寶嘴硬不說也沒關系,讓我餵你就好。”

秋糯軟綿綿的爪子胡亂拍打在他的臉上,不慎撓到了他的喉結,井書驍並沒有被扇得惱怒,反而額角青筋暴起,瀕臨失控的感受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心癢,手癢,抓住了他的小手,好似被毛茸茸的貓爪撓了心口。

井書驍頓了幾秒,伸手,“我的外套,還給我。”

持續呢喃分手的秋糯不幹了,他轉過去一點,露出半個身體和臉頰,倔強著道:“不要......”

“要分手,但是不還外套。”井書驍饒有興味,“跟我玩呢,寶寶?”

他壓在秋糯身上,撐起可怖的密布空間,不由分說搶走了外套,在秋糯睜著水潤眸子迷茫的時候,指尖稍稍一動,將他身上掛滿褶皺的衣服脫了下來,隨手一扔。

他一眨不眨看著扁嘴的秋糯,忽然看見了他瞳眸裏若隱若現的愛心,適時開口,“還要說分手嗎?”

秋糯不知道。

秋糯只知道面前的人好香。

他迷瞪著,“要......要吃了你。”

井書驍終於心滿意足地撩起他的發絲,漫不經心纏繞在手指上,毫無預兆猛地深入他的發絲間,摩挲著他的頭皮。

依賴自己成這樣了還要分手,井書驍笑了笑。他氣定神閑摟著懷裏的人,認為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突然就要分手,是哪裏惹到他了?井書驍的眼底暗了暗。

刺眼的屏幕亮起,井書驍捕捉到了,他長臂一伸,撈過手機,見到一串號碼時隨便接聽了。

對面傳來男人的聲音,一聽語氣,他便知道對面這人不是什麽好男人,明顯帶著討好來的。

“秋糯,東西我已經找人幫你收拾好了......”

“嗯?”

收拾什麽東西?

井書驍心有疑慮,但重心完全放在了男人本身,他陰冷著道:“知道了。”

“那晚上要不要出來一起吃個飯?”

下一步就要加聯絡方式,再說點私密的心裏話了是不是?井書驍握緊了手機,他挪開手機,對著迷離的秋糯說話。

“寶寶,說不想。”

“說討厭他。”

秋糯聽到什麽就說什麽,對面男人哽了下,有點遺憾說好吧,忽然喊住了,有點擔心道:“秋糯,你在哪裏?不會有危險吧,剛剛的男人是誰,我認識嗎。”

需要你認識嗎?

井書驍面露不善,這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男人,他醋意快要溢出來,“我是他男朋友,還有話要說?”

對面噤了聲,井書驍憤然掛斷了電話。

他甩掉手機,懲罰性地按著秋糯的唇瓣,“寶寶,總不能是因為他才要和我分手吧?”

“一看他就不是什麽好男人,他很有手段的,寶寶可不能被他騙了。”

“而且,至少我比他幹凈,他在外面什麽樣,都是可以包裝的,而我和寶寶知根知底,對不對?”

“寶寶睡覺的時候我會哄,下雨了會送傘,想吃什麽我都可以做。如果寶寶嫌累,我給你刷牙,餵你吃飯......”

秋糯咕噥著轉身。

算了。

這會兒他也聽不進去,井書驍也沒打算他能聽明白。

香汗旖旎,淩晨未眠。

秋糯醒來的時候,哪裏都泛著酸痛,但骨縫裏滲透出詭異的饜足感。他似乎狠狠飽餐了一頓。

而被他吃的這個人......

秋糯猛地清醒了,他試著動了動,根本動彈不得......

順著視線望過去,井書驍正緊緊摟著他的腰,而他們肌膚相貼,滾燙挨著溫熱。

救命。

秋糯在心裏尖叫了一聲。

不、不是說來談分手的嗎,怎麽變成來上.床的了??

秋糯腦子很亂,他回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地上扔著衣服,垃圾桶裏......嗯,可以不用看了,很糟糕。

臉色發白,他直覺身上是被咬得很慘。低頭一看,肌膚上深深淺淺,全是留下來的齒痕,還那樣指印......

光是看著,都能想象出昨晚經歷了多麽難言的事情。

秋糯抿抿唇,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偏過頭,井書驍正躺在他的旁邊,洩露進來的陽光投射在他鋒利的下頜線上,深邃的眉眼此時安詳靜謐。

再一轉頭,是扔在床上的手機,他解鎖,看見了昨晚一通沒有印象的電話。

通話時長30s。

是井書驍接的。

那麽......秋糯心跳很快,點進了微信,是他平日裏用的大號。

按照井書驍的性格,他也許,大概率已經知道了他就是糯米糍。

垂眼便是井書驍那雙布滿了疤痕的手,即便已經清楚了他就是J,但在這時,秋糯還是不可控制地感到了恐懼。

他咽了咽喉嚨,長久地盯著那雙禁欲可怖的手。

那雙手曾經在黑暗中無數次撫摸過的他的臉,甚至昨晚也在。

摩挲、試探、深入......

幹燥的,黏膩的,混雜著欲望的......

全是對那雙手的矛盾詮釋。

秋糯抖了抖,一開始不是說,井書驍有很嚴重的潔癖嗎?就是這樣潔癖的嗎

向他展露無止境欲望的潔癖?

秋糯望著頭頂,真是天塌了又塌。

他已經數不清把井書驍當成美味的食物吃了多少次了,光是昨晚的次數就很誇張。

身後出現了溫熱,意識到是什麽後,秋糯耳根一紅,他依稀想到,井書驍那時候還說能不能一晚上都待在那裏。

餘韻尚在,秋糯的雙腿微微顫抖,他舔了舔殷紅的嘴唇,一陣刺痛襲來,他摸了摸,真的腫了。

溫暖的室內,秋糯打了個寒顫,他沒來得及多想,只胡亂套上衣服,鞋子都沒穿好,直沖著門口跑了出去。

衣衫的紐扣崩出去了好多個,秋糯面紅耳赤穿上外套,他飛快下樓,根本沒辦法去想脖子上還有吻痕的事情。

真是糟糕。

偏偏在他打車要跑的時候,昨晚那些胡鬧的畫面全部歸入腦海裏。

他回憶起了七七八八。

先是回了趟宿舍,他確定東西全部原封原樣放在了井書驍的位置上,能給的現金全放在了他的桌上。

到了這時,井書驍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不重要了。

他背上包再跑去醫院,和秋夏決定離開前,給店長姐姐打了電話,告訴他新的兼職不去了,有緣再見。

他拿著機票,和秋夏擠入人潮洶湧的機場裏,他興致沖沖,沒見過啥世面,有些激動道:“秋夏哥,待會我們要飛在天上啦。”

航跡雲很快隱匿在蔚藍色天空裏,秋糯斂下眉眼,收起了他搞不太清楚的情愫。

*

井書驍此時猶如饜足的野獸。

他徘徊在旖旎未散的房間裏,唇角很好心情地揚了揚。

手裏挑著一根紅繩。那是被秋糯經常戴在手腕上的,襯得他膚色很白。

他時常想要送個金鎖給他,穿在紅繩上,聽說寓意很好。

要不現在就讓管家去買吧?買個十個八個的,總會有其中一個是他滿意的。

井書驍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格外有耐心,他在陽光下緊盯著這根紅繩,該不會是秋糯送給他的什麽定情信物?

那還要說分手......真是嬌氣寶寶。

三個小時後,井書驍的眉眼染上陰影,指節輕輕地扣著桌面,他給秋糯打了數十個電話,然而對方就是不接。

秋糯總不可能一聲不吭就跑走了。

井書驍篤定他肯定是出門有事情了,再等會就好了。就算不回來,也會回覆他的消息。

但等到了天黑,秋糯就像蒸發了一樣,全然不見身影。

井書驍陡然慌亂,心裏一驚,他陰沈著臉開車回了宿舍。

宿舍裏和平日裏一樣整潔,只是......秋糯的桌子上什麽都沒有了。

薄薄的窗簾籠罩著黑暗,分明和以往的布置相似,井書驍卻覺得心空了,什麽東西好似已經消失了。

他望著安靜的宿舍,看了很久,面容幾近扭曲,他一聲不響,直到看見自己桌下被打包好的紙箱時。

心中的慌亂達到了頂峰,而他的臉上蒙滿了狂風驟雨。

他抖著指尖拆開,裏面的東西全是他送給秋糯的,擺放整齊,不差一樣。

秋糯什麽都沒有帶走。

井書驍握緊了拳頭,他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想,驅車去了醫院。

“患者幾天前就咨詢了出院的事情,今早辦好了手續。”

病房裏空無一人。

秋糯唯一的親人都不在這裏了。

井書驍算是確定了。

秋糯毫無預兆地離開了。

手背的青筋暴起,井書驍眼裏摻雜著情緒過滿導致的紅血絲,他背過身,突然就意識到了。

原來秋糯說分手不是小打小鬧,更不是因為害羞鬧脾氣這種荒誕的理由。

他不僅想要分手,甚至還離開了這裏。不用再去查,他已經猜想出了,秋糯是離開了這座城市。

可是為什麽?

他緊緊地攥著那根紅繩,力氣大得像是想要用力抓住最後一點什麽。他垂下眼眸,怪不得覺得那時候秋糯很奇怪。

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但對自己很冷漠。

難道.....是因為他發現了J就是井書驍。

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因為什麽發現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井書驍回到車裏,狠狠地抓著方向盤。重要的是,秋糯難以接受J和井書驍是同一個人。

就這麽討厭他嗎?

討厭他,討厭到立馬離開這座城市?

半晌,井書驍點開了手機的某個軟件,他查看著地圖上的某個小點。

原來是去了K市啊。

井書驍看著大概的定位點,眼裏的慌亂和無措散去,轉而染上了瘋狂。

秋糯還不知道,送給他的手機裏有定位功能,是他親手弄的。

正在K市的秋糯正坐在秋千上,晃到高空時,他忽然後背一涼,頭皮發麻,條件反射四處張望。

除了秋夏並沒有其他人。

是幻覺啊......

可是好奇怪。

秋糯撓了撓臉蛋,總覺得被誰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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