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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是怎麽發生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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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是怎麽發生的2

誰也沒想到綁匪的電話居然打到的是黎淮覆手機上。

黎淮覆依然保持著冷靜,他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依然在問:“你想要什麽?”

變聲器那邊短暫地沈默幾秒。

“三千萬,或者,黎氏集團的股份。”

黎淮覆沒有立馬答應,握著手機沈默,他慢慢說:“我沒有那麽多現錢,需要給我一段時間籌錢。”

也許是良久的沈默讓對方害怕暴露,狠狠撂下一句“早點打錢”的狠話之後突然收線。

放下手機的時候,黎淮覆已經滿頭大汗,他的聲音有點顫抖:“報警。”

有板上釘釘的勒索證據,警察很快抵達現場了解情況。

負責的警官姓王。

黎淮覆說:“我想,綁架季遲的人應該是黎氏集團的,他們現在還需要季遲,不會讓季遲有生命危險……也許,但情況依然很危急。”

王警官安撫他:“你放心,我們不會忽視任何一點細節。”

綁匪過來要錢要的多,但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錢,而是黎淮覆手中黎氏集團的股份。

誰有可能一下子給他們湊齊三千萬?

張口獅子大要價,證明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這些錢,而是後面提起的股份。

王警官也認為如此。

就算是黎淮覆這樣身價的人,要幾百萬他可以拿得出來,幾千萬恐怕也有些吃緊,更像是一種障眼法,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會對季遲謀財害命。

而季遲對於黎淮覆來說只是公司旗下的藝人,哪個公司老板會花三千萬贖人,就算季遲現在是炙手可熱的藝人,黎總也不可能為他投資這麽多。

所以對方的目的很明確,而對方的需求既然是股權,綁架季遲也不過是敲山震虎的手段,更何況季遲是一個藝人,如果季遲真的在他們手裏出事,那幕後主使才會得不到他想要的。

而需要黎淮覆手中股權的人,範圍就可以縮小到幾個股東中間,再去除掉不會有違法犯罪膽子的幾位股東,黎淮覆心裏其實已經鎖定一個嫌疑人。

但黎淮覆只有五六成把握,他不敢賭。

黎氏集團的內鬥已經到這種局面了嗎?

黎淮覆的電話打給他父親的秘書,才了解事情的原委。

年前黎光明在股東大會上暈倒,公司裏人人都傳關於他父親身體抱恙的謠言,好多股東暗地裏有一些小動作,但黎光明很快回歸公司,他的出現則已經將所有流言打碎。

黎淮覆驟然抓緊手機,喉嚨裏幹得很:“他怎麽沒有和我說過。”

秘書:“您還能不知道他嗎?他也是倔,不想打擾你,反正事情沒有到不可轉圜的地步。”

只是疲勞導致的暈厥,並非是黎光明的身體出什麽事,這點秘書立馬告知黎淮覆,讓黎淮覆安下心來。

包括黎氏集團的諸位。

大家還是希望黎光明能夠主持黎氏集團的大局的,大部分股東都安穩下來,只有一小撮人還在背後暗戳戳地搞動作。

而其中就有黎淮覆懷疑的那個人,他是黎家的遠房親戚,姓秦,叫秦兵。早些年的時候因為曾經幫助過黎光明而獲得黎氏集團股東的位置,但此人不學無術好吃懶做,腦子都不往正處用,總是搞一些歪門邪道的事情,聽說這幾年他兒子沾上賭博,秦兵到處借錢也填不上他兒子的窟窿,如果不是還有黎氏集團的分紅,恐怕他都要去喝西北風了。

他的股份加上黎淮覆的股份不足以讓黎氏集團翻天覆地,所以這件事情就算出自秦兵之手,他背後依然肯定有別的幕後黑手,只不過是選擇了一把不怎麽好用的刀而已。

做事漏洞百出。

黎淮覆心中的猜測從五六成上升到七八成。

但他永遠不會拿季遲的命去賭。

所以他第一時間已經找人開始起草股份轉讓合同。

黎淮覆手裏的股份並不多,屬於他的那部分,依舊由他的父親持有。

哪怕這些東西落在秦兵手裏又如何,他總會想辦法奪回來。

最重要的是季遲不能出事。

季遲、季遲。

想起這個名字,心裏酸酸脹脹。

黎淮覆又想起季遲小時候跟在他身後跑的樣子,身後那麽小小的一個人,怎麽突然間長得那麽大。

只是因為他的關系,才讓季遲置入險地。

想著想著,黎淮覆又無聲地落下淚來。

如果季遲和他沒有關系就好了。

這樣也不會因為他的緣故面臨危險。

王警官遞上紙巾寬慰道:“別太擔心,黎先生,對方的作案手法比較粗糙,我們同事已經追到相關的線索,而且以我們的判斷,在拿到你手上的股份之前,對方不會對季遲動手的,綁匪接下來肯定還會給你打電話,你要做的就是爭取時間,不要激怒綁匪的情況下拖延時間,我們一定會保證安全救出季遲的。”

黎淮覆沈默地點點頭。

盡管他知道著急也沒有什麽辦法。

但遇到這種情況,誰會不著急?

一行人遠遠地陪伴著黎淮覆。

也許是氣氛太沈悶,何光輝感慨道:“沒想到黎總居然是個癡情種,我以前還……也不能說不看好吧,總覺得季遲跟著黎總會吃虧。”

畢竟一個是公司老板,一個是小演員。

任誰都覺得身份不對位。

陳正急道:“現在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嗎?這種事情跟愛不愛情沒有關系吧?季哥還處在危險中。”

這群人都是季遲身邊最親近的人,哪有人是真的不關心季遲的。

“抱歉,我也是看氣氛沈悶……是我口無遮攔。”何光輝說,“大家也不要陷在情緒中去,季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我們想一想現在我們還能做什麽吧?”

這話說得有道理,現在互相指責根本沒有用,盡管他們的力量微乎其微,也要試一試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大力和火山閑不住,要出門碰碰運氣。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做這些事情幾乎是沒有什麽用的東西,但都不願意都沈靜地蹲在原地等消息,怕焦慮的情緒一直蔓延下去,最後沒有一個人可以扛得住。

陳正冷靜下來也同何導道歉,他知道何導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胡亂評價別人關系的人,大概是看出他們都心神不寧,所以才想要轉移話題,只不過何光輝也實在不適合做安慰別人的那個,這做的非常之差。

但是仔細想想,難道真的沒有他們可以做的事情了嗎?

也不完全是。

陳正急匆匆趕出去:“我回公司維控一下輿論,別讓這件事情擴散出去。”

如今他們需要時間。

萬一季遲被綁架的消息不脛而走,在網絡上輿論發酵起來讓綁匪看到,指不定情急之下做出什麽事。

黎淮覆讓周特助和陳正一起回行知,雖然他養了不少公司高管,但是公司此刻不能缺少一個可以拿主意的人坐鎮,周獻禮跟著他那麽多年,危急時刻還是能夠替他拿主意的。

一來二往下去,房間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何光輝見狀也不多在黎淮覆身邊湊,免得讓他觸景生情,便也回去做好他的工作,同時還要對劇組嚴防死守,以免從劇組這裏透露出對季遲不利的消息。

房間裏瞬間只剩下黎淮覆和辦案的警官在,他們都沒有功夫和對方交談,沈默著等待時間。

第二通電話很快響起。

依然是未知電話,但此刻黎淮覆的手機已經連接上設備,只要多拖住歹徒一會兒,就可以找出他們的位置。

那邊的聲音依然使用著變聲器,但或許因為黎淮覆已有猜測,所以他聽語氣越來越像秦兵。

“餵,讓你準備的錢準備好了沒有?”

但現在絕對不是暴露底牌的最佳時刻,主打一個拖字訣。

黎淮覆穩住聲線:“你讓我直接給你拿出三千萬的現金不現實,我沒有那麽多的現金流,銀行也不可能給我做這件事。”

電話裏那頭似乎著急起來:“不行,明天下午,要麽給錢,要麽轉讓股份。”

“黎氏集團我握在手裏的股份也就5%,市值價格也就兩千萬,我可以轉讓,只要你保證季遲平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母親手裏還有5%,我要這10%的股份。”

黎淮覆並沒有說話。

他母親這5%的股份一直公示在股東名冊裏並不是秘密,可會拿這5%做文章的,黎氏集團的股東裏果然除了他的遠房親戚秦兵沒有其他人。

這下黎淮覆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秦兵就是那個綁架季遲的人,但他身後還站著誰,黎淮覆有兩個懷疑的目標,如今卻沒辦法立刻做出準確判斷。

“可以,我已經請秘書去準備相關的合同,但是你要我母親手中的股份,我需要和我母親商議。”

“明天上午給我答覆!!”

“等一下,我有八成的把我可以說服我母親,畢竟如今行知的發展已經不錯,我只需要用行知的股份去兌換我母親手裏黎氏集團的股份,我相信以我對我母親的了解,她是非常願意同我做這一份生意的。”黎淮覆做了個深呼吸,“但是,我該如何把我手裏的股份轉讓給你?”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合同交接的地點,你簽好名蓋好章做好所有的手續,我會派人去取。”

“好,那季遲呢?他是我們公司的搖錢樹,娛樂圈炙手可熱的藝人,你們看過他的微博粉絲數量嗎?他不可能在網絡上消失太久,只要他平安回來,我不在意這點錢或者股份送給你,但如果他出什麽事情,恐怕我就算把手裏的股份轉給你,你和你幕後的人也無法平息公眾的輿論。”

這句話是示弱也是威脅。

那群人對娛樂圈沒那麽多研究。

黎淮覆判斷,起初他們只以為季遲是他包養的小明星,所以才敢兵行險著,用拙劣的綁架擄走季遲。

他現在要這麽和對方說,就是要告訴綁匪,這點錢黎淮覆看不上,但如果季遲出事,他們會有大麻煩,就算有命拿到這筆錢也沒有命花。

其中的性價比他們比他更會算計的。

“小黎總,你放心,我們只是請你的朋友做客,哪裏會有什麽不平安的事情呢?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我保證,股權轉讓合同到我手上的第二天,我就讓你重新看到你的小明星。”

黎淮覆說:“好,但我在交付給你們之前,需要確認季遲的安全,讓我和他通電話。”

“……不行!”

黎淮覆冷汗都要留下來,他望向王警官微微點頭的動作,咬牙堅持:“那我無法相信你們,盡季遲對我來說是可以替我賺許多錢,但如果他身上沒有後續價值,我也不會投這一筆錢去救一個死人。”

對方再沒有講話。

空間中只有時鐘滴滴答答行走的聲音。

黎淮覆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終於,良久的沈默後,對方退讓:“十分鐘後,我讓他給你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掛斷。

黎淮覆整個人癱倒在沙發裏。

王警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黎總,事態沒有那麽嚴重,聽綁匪的語氣,他們不敢動季遲。我們已經追蹤到電話來源,不過這只是一個虛擬的加密訊號站,我的同事們已經在加緊破譯了,不過我猜季遲並沒有和這個信號源在一起,那麽十分鐘之後,你要好好把握住,黎總。”

黎淮覆出神地望著天花板,很輕地應聲:“我明白。”

一分鐘、兩分鐘……

十分鐘後。

電話鈴聲準時響起。

黎淮覆幾乎立馬接起電話,連他都沒有發現他的聲線有些顫抖:“……季遲?”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過來,季遲遲疑地應聲:“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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