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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是怎麽準備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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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是怎麽準備的3

二十分鐘後,季遲已經坐上黎淮覆的車行駛在路上。

季遲偷瞄偷瞄,企圖從黎淮覆的臉上窺探出他的情緒。

這麽一個大忙人、公司總裁、一把手,怎麽會因為他去一個小小的短片試鏡就來接他。

更何況,季遲記得黎總今天可是要出差的。

甚至為了他專門跑回來。

季遲很想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奢望,讓他忍不住多想。

萬一、萬一。

萬一黎總也對他有意思呢?

萬一不只是想要把他當成後輩養大呢?

哪怕有零星那麽一點的可能性,季遲也不想放棄。

於是季遲深呼吸,開口:“黎叔……要不我來開吧?”

不是季遲不敢說出口,就這麽莫名其妙在路上隨便一說也太奇怪了吧!

黎淮覆:“你開的慣嗎?”

怎麽說季遲也是拿到駕照好幾年,開車上路好幾年的金牌老司機,怎麽能夠被這樣輕視。

“試試。”

黎淮覆沒有停車的意思。

“別試了,這條路沒有可以停車的地方,再說,你折騰一天試鏡不累嗎?歇歇吧。”

“哦。”季遲砸砸嘴,很小聲地講,“謝謝黎叔。”

那還用問嗎?能不能停車、會不會開車都是借口,黎淮覆只是想要讓他多休息一會兒,想要對他好一些。

季遲想:其實沈浸在這種溫柔裏也不只是我自己一個人的錯對吧?誰讓黎叔對我真的那麽好。

任誰都沒有辦法逃出被溫柔編織的縛網。

季遲乖乖地靠在椅背上。

等忙完這一陣吧,等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他再站到黎淮覆面前告訴黎叔,他喜歡他,不是小輩對長輩的,不是弟弟對哥哥的,而是男人對男人的。

結果沒一會兒功夫,季遲已經睡著。

畢竟是在娛樂圈當老板的,黎淮覆怎麽可能不知道季遲為一次試鏡付出多少。

表面上雲淡風輕,只需要表演十分鐘就足夠,實際上都是臺下用的苦功夫。

而演員這個行業就是高耗能的行業,季遲又是那種親身體驗派,鉆進角色裏需要耗費太多能量。

而不用猜黎淮覆也知道,季遲這幾天肯定睡眠不足。

他總是這樣。

季遲這一覺也沒有睡多久,他習慣淺眠,盡管黎淮覆已經開得足夠穩,季遲還是很快就醒了。

他揉揉睡眼:“抱歉,我睡著了。”

“沒關系,睡吧,還有一會兒才能到。”

季遲眼睜睜地看著黎淮覆將速度從四十邁提高到八十邁,不禁開始為剛剛被黎叔擋住的車默念一聲阿彌陀佛。

幸好車道夠寬。

“我們去哪兒?”

“慶功。”

“慶什麽?”

“難道你沒有拿下角色嗎?”

“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但畢竟還沒有簽合同……”

“嗯,我不說。”

季遲被黎淮覆輕飄飄的幾句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是因為他還沒有睡醒的關系嗎?怎麽他沒有了解黎淮覆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黎淮覆總不會騙他。

跟在黎總身後就完事了。

季遲從不需要考慮這些事情。

意識到不對是季遲在下車後遇到的第一位工作人員是行知的化妝師。

她看起來是專門等他的。

化妝師和黎總打完招呼後就將季遲拉進單間化妝收拾。

這讓季遲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平時隨便吃飯哪裏還需要梳妝打扮啊?難不成黎總真給他試鏡一個小短片角色準備慶功宴,那也太誇張了吧?

偏偏業務繁忙的黎總今天就圍在季遲身邊,寧願玩手機也不去做別的。

這讓季遲都不好直接問化妝師到底發生什麽事。

抓耳撓腮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又是那句老生常談的——反正黎總又不會害他。

也許是老板在的緣故,化妝師也不同季遲插科打諢,手上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結束。

季遲被化妝師推到黎總面前。

“老板,怎麽樣?”

黎總收起手機,上下打量幾眼,表示滿意:“嗯,不錯。”

季遲心中騰升出巨大的怪異感。

明明黎淮覆誇獎他,應該是一件讓他開心的事情,但季遲卻感覺不到開心。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件商品,正在被黎淮覆居高臨下地檢驗。

盡管娛樂圈中上位者總會對藝人有這樣的想法,但黎淮覆不應該是這樣的,季遲不願意從心中臆測黎淮覆。

肯定是他太敏感了。

季遲揚起嘴角:“帥不帥?”

“嗯,帥。”

很快,答案被黎淮覆揭曉。

說是“慶功宴”當然是騙季遲的,如果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試鏡,還沒有落地文件能夠證明成功的情況下,黎淮覆就為季遲大開特開慶功宴,這才是黎淮覆腦子進水。

今天是一個小聚會。

屋子裏的所有人,季遲要麽認識,要麽聽說過。

知名導演、編劇、制片,大部分都是幕後的工作人員。

宴會正式開始前,黎淮覆和季遲耳語:“你不是想要認識更多的人嗎?不需要別人給你創造機會,我會給你創造機會,去吧,好好表現。”

還沒等季遲反應過來,黎淮覆就已經離開。

在這種社交場合上,黎淮覆絕對是所有人社交的中心。

季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黎淮覆把他之前說的話完全放在心上,並且為之付出行動。

那藏在心頭的一抹不痛快頃刻間煙消雲散。

好嘛,他就知道,黎總怎麽會對他不好呢?那簡直是好上加好。

公司這麽多藝人,怎麽沒見黎淮覆帶其他藝人見見世面。

季遲心頭一振。

娛樂圈本就是一個講究人脈的地方,能夠結識這些工作人員本就不容易。季遲時刻信奉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原則,他從不拜高踩低,娛樂圈變幻風雲莫測,也許昨天還得到大眾寵愛的頂流藝人,也會在一夕之間跌入谷底。

多條人脈說不定到時候就能多搭條線幫幫忙了呢。

既然黎淮覆願意為季遲創造這個條件,季遲當然不能錯過黎淮覆的一片好心。

整理衣服、微笑、舉起酒杯,季遲很快進入社交狀態。

場上人多也不多,少也不少,可跟這些名導大拿等等專業的幕後工作者講話是沒辦法分心的,如果對方認為你並不是誠心與其交談,那社交的作用就大打折扣。

幸好季遲平時非常關註娛樂圈的相關“知識”,有些作品在聊天過程中恰好提及,再聊表一些看法,能夠猛刷一波好感度,而對於那些季遲沒有聽說過名字的或不記得他們作品的人來說,季遲也有一份說辭,足夠哄得人開開心心。

季遲很快進入狀態,你來我往地穿梭中,非常的游刃有餘。

而唯一被季遲忽視的只有黎淮覆。

準確來說,並不是季遲忽視黎淮覆,而是黎淮覆有意不出現在季遲的視線裏。

他作為這次的攢局人,反而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出現,後面便隱入黑暗裏,且看季遲發揮。

季遲發揮得不賴。

黎淮覆卻十分糾結。

不賴有不賴的好,季遲接住了這次機遇,並且或許能夠將機遇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不賴也有不賴的壞,季遲這一身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到底是跟誰學的,黎淮覆可不記得自己有教過他。

想起他缺席小孩兒人生的那幾年。

好吧,不該對季遲太過苛刻,就算季遲出現什麽問題,那也該是他這個引導者做得不好。

一頓晚宴下來,季遲沒吃多少東西,聯系方式倒是加了不少,酒也猛猛喝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黎淮覆開車。

本來季遲想讓陳正過來接他的,但是黎淮覆並沒有允許。

一來這件事情他們沒有告訴過陳正,盡管是對季遲有好處的社交,但陳正作為經紀人卻不知情,黎淮覆叮囑季遲還是不要太交心,萬一陳正因此有些怨恨,這對季遲未來的發展是不好的,而且經紀人也可以通過這些人脈的結識讓自己的工作更近一步嘛,去社交的時候沒有叫陳正過來,結束之後把人家當司機用,總歸是不好的。

季遲覺得陳正與他同風雨共患難,絕對拎得清楚分得明白,陳正絕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但季遲沒有反抗黎總,畢竟黎叔是為他好,他們才是家人,他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理由有一就有二,二來則是黎淮覆的私心。

季遲是他接過來的,當然應該由他送回家。

不,不叫送回家。

黎淮覆和季遲住在一起,這應該叫一起回家。

喝得半醉的季遲依然聽到黎淮覆這句話,他哼唧半天,扒拉著安全帶模糊不清地講:“好,一起回家。”

回家的路上才是睡得昏昏沈沈。

黎淮覆開到車庫裏發現他叫不醒季遲,只好將季遲抱在懷裏送上去、

兩個人一進門就迎上江叔擔憂的目光:“黎總!你們回來……小季少也是怎麽了?”

畢竟江叔從沒見過季遲這一面。

像一只八爪魚一樣牢牢地扒在黎淮覆身上,眼睛緊緊地閉著,真不知道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了。

黎淮覆:“沒事,他晚上喝得有點多,給他準備點醒酒湯吧,睡一覺就好了。”

原來只是喝醉,江叔松了一口氣,趕緊應下。

只是他要來搭把手的舉動卻被黎淮覆讓過,黎淮覆說他自己來就行。

黎淮覆抱著季遲往樓上走。

只是那方向,怎麽看怎麽是黎總的房間。

江叔望著兩個人消失的背影搖搖頭。

不想不想。

天地可鑒!黎淮覆絕對沒有什麽壞心思,只是每天習慣這條路線,意識到應該將季遲放到別的房間的時候已經晚了,索性直接將季遲安在他的床上。

反正黎家有那麽多間房,他住一晚客房也沒差。

替季遲收拾利索掖好被角,黎淮覆正準備離開時,卻被季遲抓住,黎淮覆回頭望去。

躺在床上的季遲並沒有睜開眼,只聽他模模糊糊問道:“黎叔,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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