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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是怎麽準備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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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是怎麽準備的4

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好嗎?

黎淮覆難得露出迷茫的表情,為什麽被季遲抓住的時候,他的心跳會那麽快?明明今天晚上他並沒有喝酒。

那這種感覺是什麽?

黎淮覆遲緩地意識到這種心跳叫做心動。

他對季遲心動?

這一認知讓黎淮覆有些無措,看著季遲躺在床上毫無防備的表情,黎淮覆的內心更翻騰出一些愧疚。他剛剛認識季遲的時候,季遲才那麽零星一點兒大,只不過是個孩子,盡管現在將近二十年過去,他們兩個相伴又分合地渡過近十年時光,可黎淮覆一直把季遲當弟弟、當後輩,怎麽會對他產生這種情愫。

這樣不對。

黎淮覆猛地抽出手,步履匆匆地離開房間。

-

翌日。

“早!”

天邊日頭剛剛露出光亮,精神充沛的季遲已經起床,接替黎家廚師的職責,盡職盡責地做早飯——指把牛奶裝進碗裏,把面包擺在盤子裏。

也很努力了好不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誰讓冰箱裏沒有其他的方便他發揮呢,他做飯可是很好吃好不好。季遲從不找自己的問題,永遠做自己最忠實的粉絲。

“早啊,小季少爺。”

和季遲一起起這麽早的還有江叔,老年人覺少。

“嘿嘿,江叔,我昨天是不是喝多啦?”

“顯而易見。”

“那,我是怎麽回來的?”

“少爺帶你回來的,還能怎麽回來?”

“噢——黎叔啊,我就說我怎麽腰酸背痛的,肯定是黎叔背我的時候姿勢不對。”

江叔忍俊不禁:“你這小子,怕不是腳不穩哪裏磕到了,來碰瓷我們黎總吧,我可得給少爺證明啊,昨天他是抱你回來的。”

季遲眨眨眼:“抱啊?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黎叔抱我回來的!季遲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揚上去,愉快地哼起曲兒,手上塞過一個面包,“來來來,江叔,嘗嘗我的手藝。”

“……這是你的手藝嗎?”

江叔無語地看了一眼手上還沒拆包裝袋的面包,還是口嫌體正直地拆開吃。

好歹是小季少爺的一番好意,他不能辜負吧,瞧瞧黎總那一份,不僅沒有包裝還小,絕對還是他手上這個更好。江叔更是一枚邏輯大師。

想曹操、曹操到。

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大清早就聽到你們在這裏鬧,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黎叔,早!”

“早,少爺。”

“嗯。”

黎淮覆往餐桌邊坐下。

看著眼前這份早餐,黎淮覆沈思片刻,懷疑他是不是快要破產了。

然後就看到季遲湊過來:“黎叔,多吃點,這可是我用心準備的。”

“用心準備?”黎淮覆挑挑眉,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消息是太好了,他沒有破產,這頓早餐根本沒有出自黎家廚師之手;壞消息是……完蛋了,他看到季遲湊上來殷殷期盼的眼神,甚至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平時在商場上那個殺伐果決的黎淮覆,好像在季遲面前什麽都沒有。

他的確對季遲太好、太好。

好到他要越界都不知道。

不行,不可以這樣。

黎淮覆放下手中的面包,正準備開口,迎面又遇上季遲的眼神,不僅盛著期待,還有一些需要被肯定的可憐。

算了,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黎淮覆拿起面包,左一口牛奶右一口面包:“嗯,不錯!”

“您喜歡就好。”

這搭配實在也很難出錯吧。

“黎叔,這兩天我想把工作安排調整一下,把本地後面的工作都提前到前面做完,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就要進組了。”

“嗯,你安排就好,索導給你確切的信息沒有”

"他說合同在擬了,等周一蓋個公章就和我簽約。"

“小家子作坊,不過意識不錯。”

“畢竟都是大學生,能有多成熟嘛。”

“嗯,誰也不是一生下來都會的。”

只是黎淮覆擁有更加優渥的資源和更加良好的環境,這讓他少走很多彎路。如果真是白手起家,黎淮覆還不一定能夠有今日的發展呢,黎淮覆向來明白這些事。

“嘿嘿,我還挺喜歡他的。”

黎淮覆動作一頓:“喜歡?”

“我覺得他對我胃口,也許未來我們也可以發展成為一段好的合作夥伴,留名影史,這中未來國際大導的人脈,我可得趁他還在搖籃裏就抓住。”季遲在空氣中比出一個“盡在把握”的手勢,他撐著下頜趴在桌子上,“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我們黎總。”

正在喝牛奶的黎總聞言一下子嗆住,連咳幾聲,江叔趕忙遞上手帕。

他本就做賊心虛。黎淮覆厲聲:“胡說八道什麽?”

季遲做出一派無辜模樣,理直氣壯地應:“當然沒有胡說八道,那您看看啊,這個索導呢,我欣賞他,是因為他有骨氣,業務能力好,肯努力,也有眼光。那再看看我們黎總,哪一項不是比索導更上一層樓,我喜歡你,我欣賞你,那不是應該的嗎?”

其情真意切、言之鑿鑿。

仿佛真是行得正坐得端,這一鬧反而讓黎淮覆確定,季遲果真對他只有敬仰之情,並無非分之想,他昨夜那莫須有的情動更是何其不該。

黎淮覆匆匆點頭。

他怎麽可能會知道季遲心裏並不是這樣想的。

一句“我喜歡你”是福至心靈更是一番試探,由索導入手,進可攻退可守,再加上他精湛的演技,任誰來了都挑不出破綻,季遲你真是好樣的啊季遲,季遲在心裏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不過有一個東西叫做點到為止。

試探這種事情,一次就夠。

季遲光速撤退,板板正正地講:“那黎總,這幾天我就不陪您啦。”

“……”黎淮覆沈默片刻,“做好你的工作。”

陪老板不是一個演員應該做的事情,怎麽這句話聽上去好像還是他非得季遲作陪一樣,怪異,著實怪異。

季遲眼巴巴地望著黎總。

黎淮覆:?

季遲:“……那個,就是,黎總,您今天能不能送我過去?”

老板送員工嗎?聽聽這是誰說出的話,原來是季遲。

“陳正不來接你?”

季遲:“我沒有喊他過來,我也可以讓他過來,但是我想這畢竟是你的房子,我叫他過來接我,是不是……”

影響不好。

黎淮覆也意識到這一點。

“我叫司機送你過去。”

原來今天黎叔不能送他啊,季遲好像蔫兒巴一樣,耷拉著不存在的耳朵“噢”一聲。

“我上午有個會。”

黎淮覆輕飄飄一句話,季遲一下子又精神起來:“好!”

……

嘆息。

黎淮覆表示他自己後悔了。幹嘛要多餘解釋一句話,好像舍不得看到季遲擺出這副表情一樣,這樣不對。

“那我先走啦,黎叔。”

“路上小心。”

……

又是沒忍住。

多年來的習慣還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改正的。

之後季遲沒有再回黎淮覆那邊,黎淮覆名下有太多房子,有幾棟是給過季遲鑰匙的,季遲挑一處離他工作的影棚近些的地方,簡單借住三天。因著要把之後的工作全都打好提前量完成的關系,季遲這幾天幾乎都沒有怎麽合眼。

幸好如今他咖位足夠,而且他的團隊又足夠謙遜不耍大牌,一提到溝通檔期拍攝的事情,工作人員們都表示理解並且快速調整工作計劃,盡管如此,還是避不可免有幾項工作熬到大夜才完成,每次要加班的時候季遲都給所有工作人員點好奶茶,又博得一個好名聲。

索導的合同來得比季遲想得還要早些,試鏡結束後五天,季遲搭乘飛機趕赴拍攝現場,合同都是落地才簽,簽完就馬上被拉著上會研討而後進行拍攝。

沒辦法,對於剛畢業的學生劇組而言,拉到投資本就不易,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時間就是金錢,每天都要趕著連軸轉。

黎淮覆本來打算投資一些,卻被季遲拒絕。

一來他不希望他的作品都需要被黎總保駕護航才能夠拍攝完成;二來他認為索導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不能一上來就過太好的生活,藝術創作者不吃苦如何能夠創造藝術?

盡管最後這個苦果被季遲一並吞吃而去。

他還挺享受的。

每天和同頻共調的人一起創造作品,這對季遲來說是一件足夠幸福的事。

短片拍攝並不麻煩,兩周功夫就接近收尾。

而最讓季遲開心的事情,反而來自場外。

就在短片《融合》拍攝進度到達三分之二的時候,陳正帶來一則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季遲參與拍攝的電影《長夜歌》尚且未在國內上映,但已經被送去參獎,並且入圍了,季遲也獲得“最佳新人獎”的提名,頒獎典禮就在半個月後。

季遲一開始還以為陳正在騙他:“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導演親口跟我說的,他本來想親自告訴你的,但是你的電話打不通,他又急著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所以就告訴我了。”

拍攝中是不允許攜帶手機的,季遲剛從片場下戲,還穿戴著“鄭成”的裝備。

他趕緊取回手機翻看,果真看到導演的道喜。

這下是千真萬確了!

“哎,季哥,我覺得你命其實也不差,第一次拍電影就能夠被提名,雖然拿不拿獎的另說,被提名也很不容易了,一年出多少部電影呢。”

“這才只是個開始嘛,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怎麽感覺有一種不要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的意思是就算我這次沒得獎你也不要傷心,提前給你打好招呼。”

“你根本不懂我季哥,那可是電影獎!電影獎!能夠提名就是一件多厲害的事情,足夠我履歷上鑲金邊了,我一點都不指望你拿獎。”

“這不對啊陳正,你是我的經紀人,那你是不是也該對你家藝人多保持一點信心呢?”

陳正:“……”

陳正:“我發現了,我是正著說也不行,反著說也不行。”

季遲哈哈大笑,沒有再搭理陳正,先和導演道謝並表示一定準時到達現場。

而後又給黎淮覆發去一則消息。

【季遲:黎總,我提名電影獎啦,您能陪我一同出席嗎?】

撤回。

【季遲:黎總,您有時間嗎?可以陪我一起去電影頒獎禮嗎?】

撤回。

【季遲:黎總,你看。(與導演的聊天記錄截圖.jpg)】

電影獎、頒獎禮?

真是一個好時機。

如果他成功拿獎,他就和黎淮覆告白。

如果他沒能成功拿獎,他就求黎淮覆安慰並和他告白。

季遲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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