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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在我這 你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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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在我這 你重要的多

周輕這句話說的自然而然。

不過似乎這句話也是周輕給自己的解釋。

他所有的行動都想盡量避開沈覬遇, 所以當沈覬遇帶著這些事實來質問他自己為什麽受到冷落的時候,周輕的嘴巴率先給出回答。

這個回答是先於大腦思考給出的。

對面沈覬遇突然擡頭,之前眼裏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松開周輕, 又側身站著。

面對周輕他總是沒辦法,每次周輕都能將他逼到絕境之後, 又笑嘻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繼續拉他一把。

沈覬遇的話哽在喉嚨,他壓著嘴角, 一言不發。

此時權思衡拉著武指老師進來。

建武成進來就看見沈覬遇一身漂亮的肌肉,“練的可以,挺漂亮, 倒是你, ”說完指著權思衡,“瞧著挺好看一小夥子,怎麽這麽抽條,男人就應該多練, 你別看周輕身子薄薄弱弱, 個子都不如你們高,但是論力氣, 你不一定打得過他。”

權思衡不信。

“只看體型也知道, 對付周輕, 我包贏的。”權思衡當著沈覬遇的面而湊過去, “要不試試?”

周輕活動了下筋骨, 笑著點頭答應。

建武成發現所有的束身衣都不適合沈覬遇, 自己也不禁感嘆, “要是男演員人人都有你這塊頭,也不至於衣服都做成這種瘦緊版型,遠看跟個搓衣板成精似的。”

“算了哇, 你幹脆別穿了,天也熱,三個老爺們,你身材又這麽好,亮出來大家瞧瞧嘛。”建武成直接就這麽決定了,讓三個人回到外面的武指場地。

這個時候外面圍著一些彩拍花絮的娛樂記者。

瞧見三個主演都出來了,就都一個個往上湊。

尤其是看見脫了半身的沈覬遇,都圍著他采訪。

周輕得了空,就自己走到空曠的場地上朝權思衡招手。

權思衡活動了下腳踝手腕,沖著周輕笑,“等會兒別說我欺負你。”

“好,”周輕答應。

權思衡先出手,他單手掐住周輕的肩膀把人往後扯,另一只手直接攬腰想把人撂倒。

沒想到周輕後腳撐地,幾乎是在一瞬間他兩條手臂扣住權思衡的腰,猛地把人往懷裏拽。

權思衡被突如其來的發力沖撞了平衡,腳步直接亂了。

周輕抓住時機,右腳向前跨出一大步,單膝跪在地上,另一只直接膝蓋頂著權思衡,把人從肩膀上摔出去。

權思衡在震驚中倒地。

他眨巴眨巴眼睛,“真有你的。”

他自己爬起來,甩了甩胳膊,“你練過啊。”

練不練倒是其次,主要是周輕的力氣大的離譜,他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幾乎是被周輕直接甩飛出去。

一般人還真做不來。

周輕站起來,身子輕的很,“學過幾年。”

“我試試,”建武成看見周輕的身法來了興趣。

瞧不出來這麽薄弱的周輕爆發力可以,文文弱弱的囊子裏裝著不少好東西。

這個動靜把周圍的娛記都吸引過來,畢竟現在但凡沾點兒周輕的東西都能做成爆款。

周輕雙手抱拳。

沈覬遇站在不遠處看著,他手裏拿著之前那柄長槍。

建武成動作很快,而且全身肌肉協調性極好,幾次抓了周輕腿馬上撂倒,都被周輕滑脫。

“小子,屬泥鰍的,”建武成不信了,練武這麽多年還逮不住一個娃娃。

他下手就更為迅捷,他猛地從後背鉗住周輕的雙手,樂,“怎麽樣,動不了了吧。”

周輕直接用腰發力,一只腳勾住陳建武的膝蓋,猛地腳掌外翻。

建武成吃痛松手,蹲在地上瞧著周輕,“這都行?”

練武的人基本上身子都硬,一股子蠻力足以,但是周輕渾身的關節軟的很,剛才的動作一般人根本做不來,更別說用那樣的動作發力了。

周輕用的都是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兒,建武成就吃虧在自己身子太硬,遇上周輕再大的勁兒也使不出來。

“跟你玩沒勁,”建武成眼看在這麽多記者面前失了面子,自己拍拍屁股起來,指著沈覬遇,“你過來,你試試。”

周輕提醒建武成,“我比不過他。”

建武成看著沈覬遇應該跟自己一個路數,只要比得過他就行了,自己的面子自然找的回來。

“那我試試,”建武成說著就上手。

建武成動作極快, 伸手扒住沈覬遇的肩膀猛地後拉,第一次沒拉動,第二次才使出全力。

沈覬遇後撤半步,突然單手撐地,借助腰力,兩條腿旋夾在建武成的脖子上,向上發力,然後整個人壓在建武成身上。

建武成被沈覬遇剪刀腿壓在地上,動彈不了。

周輕看著在實力上絕對碾壓的沈覬遇,側頭小聲問姜海波,“你教的?”

姜海波點頭致歉,“對不起。”

姜海波其實只教了身法路數,而且還只是演繹了一遍,後來想細教的時候,已經被周輕禁止了,所以一整套的連貫訓練姜海波沒教過。

沈覬遇不管是開悟還是實踐起來都遠比姜海波想象的要好的多。

建武成徹底煩了,這麽多年武指經驗,實戰都打不過倆十八九歲的青年。

丟死人了。

此時所有的娛記幾乎都發出驚呼,懟著周輕和沈覬遇做采訪。

權思衡此時站在角落無人問津。

他攥著拳頭,心裏陡然生出一種酸澀的情緒。

被周輕發掘,他以為以後會走上巔峰,但目前的狀況差別實在太遠,都是主演,但他的話題最少。

就連現在,那些記者連一個鏡頭也舍不得給他。

*

上午拍攝花絮,下午物料就都放出來了,彼時網上又炸了鍋。

-周輕這打架手法簡直了,怪不得在片場霸淩同事,也沒人敢反抗呢。

-看著人長得挺乖挺幹凈的,沒想到手段這麽狠啊。

-那之前綜藝的時候還裝柔弱少年呢,就他那樣的一巴掌能扇飛我。

-嘻嘻嘻這就是你們喜歡的纖弱少年哦,你們家哥哥也太裝了吧。

周輕重虐武指直接飛上熱搜。

罵聲直接蓋過當時最紅的流量明星阮星河首發新歌。

周輕個人一連帶飛#只此輕宴##權傾朝野cp崩了##沈覬遇腹肌#三條熱搜。

光是武指現場的花絮視頻全網轉發數就已經達到驚人的一千六百萬!

各家都忙著給自家但凡沾邊兒的藝人公關,因為誰都不知道因為周輕著起來的這股邪火什麽時候就燒到自家來了。

唯獨當事人的官博毫無動靜。

此時周輕忙著給張義孟打電話,“吳實成說出什麽了?”

張義孟覺得電話裏說不清楚,原本想直接派車把周輕帶到警局去,但後來一想,以周輕現在的身份出門不方便,到處都是狗仔娛記,張義孟幹脆自己開公車過來。

剛進門張義孟就直奔主題,“他招供了一些細節,十年前他跟著他表哥幹了幾年拐子勾當,當時就去過咱們鎮子,他說他記得表哥手裏一直有個鐵盒子,從未當過他的面打開過也不讓自己去碰,但是他自己猜過,裏面藏著個本子,記錄著一些當時買賣的信息,應該會有一些被拐孩子的消息。”

“這是我能告知你的好消息,”張義孟忍不住還是要跟周輕潑盆冷水,“但是他跟所謂的表哥早就沒了聯系,就算找到他表哥,至於那個筆記本是否還能找到,就很難說了。”

這些都在周輕的意料之中,“謝謝你,我都知道,一切還是聽天由命,但是只要能有些消息,我還是願意去調查一下。”

張義孟才喘口氣,就看著這幾年日漸成熟的周輕感嘆,“別說,我算是看著你從小長大,你能從那樣小的鎮子裏走出來,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我打心底裏佩服你。”

“而且因為你我平時沒事兒也老刷微博,有人往你身上潑臟水,你咋一點兒動靜沒有,需不需要我幫忙。”張義孟邊打量周輕的酒店一邊說。

“讓事態發酵一會兒,我不著急,”周輕給張義孟沖了杯咖啡。

“還有人沒出來呢。”

*

第二天,周輕在劇組霸淩同事的詞條仍舊高高掛起。

一大早姜雨汀就敲周輕的門。

周輕睡眼惺忪,開了門,“好久不見。”

姜雨汀直搖頭,“我被臺詞背的腦子要冒煙了,我來倒不是為了這個,網上的人都把你誤會成啥樣了?你這都不解釋?

周輕讓姜雨汀消消氣,順便給她沖了杯咖啡。

“時間還早,今天不是去錄劇宣綜藝麽,你起這麽早,”周輕打了個哈欠,“我還沒睡醒。”

姜雨汀見周輕的睡衣松垮掛在身上,露出來的皮膚比自己還要白嫩,心裏好一陣羨慕。

“我氣不過,對了,這幾天一直沒機會給你,這是我上次照的照片,你跟沈覬遇的,一共兩張,擺拍的不如抓拍的好,”姜雨汀把照片遞給周輕。

“這次宣發綜藝據說還有圈裏的前輩阮星河,這次作為特邀也會去!”姜雨汀想想就激動,“到時候你幫我和偶像拍一張。”

“這次你鬧的事連他發新歌都幹下去了,你的粉絲甚至都快趕上他了。”姜雨汀嘖嘖,要知道他可是混了十年圈了,才有今天的咖位。你才進圈多久,都能直接對著幹數據了。”

姜雨汀滿眼都是對周輕的欣賞,“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也特有面子。”

“到時候咱們一起認識一下阮星河,聽說他可溫柔了,人也好好,想想就激動。”

周輕自然答應。

九點,所有人準時出發。

只不過在去錄制的路上,大家都離周輕遠遠的。

除了沈覬遇和姜雨汀以及白安舒。

白顧笙因為上次的事被白蔣宗閉門思過半個月,劉夕文也跟張立本告了個假,所以這次錄制白顧笙沒跟著,劉夕文讓白安舒貼身照顧周輕,以表歉意。

周輕則是看著靠在他身邊的沈覬遇。

上次給他解釋清楚之後,沈覬遇似乎沒什麽變化,仍舊固執地要求坐在一起姜雨汀也不例外。

周輕側過腦袋審視沈覬遇的側顏。

沈覬遇掛著耳機閉眼休息,他一身休閑白t牛仔褲,仰著頭的時候喉結清晰可見,優秀的鼻峰下是一張半抿冷著的嘴。

周輕愈發覺得,沈覬遇不愛說話了。

仔細算起來,沈覬遇明年就二十歲了。

二十歲就是青年。

是個大人了。

周輕感嘆時光易逝,手機就震動了下。

是權思衡發來的一條消息。

-我有點暈車,在後面睡覺,我有幫你拿的枕頭,要是困了可以去我包裏拿。

周輕已讀沒回。

下一條就是陳淑珍發來的,表示最近已經冷靜下來,到時候吳實成的槍決行刑她會去送他最後一程。

周輕當然知道所謂送他的意思。

陳淑珍不會讓吳實成死的多快樂。

不過陳淑珍也帶來另一個消息,王亥去找她了,她也按照周輕的安排給他設置了工作。

王亥具體表現,陳淑珍也會進一步跟進匯報。

路上處理完這些以及姜思誠給他的公司報表,周輕才閉上眼打算休息。

只不過剛閉上眼,大巴就停在了錄制節目的公司門口。

一行人收拾東西下車。

節目叫《好劇早知道》,一般所有制作精良的潛力爆劇都會在這個節目上走一遍過程宣發。

也算是行業內的一套模板流程。

這個節目周輕上輩子還天天看,用來打發他僅有的可憐時間,甚至當時看的還是黑白電視,沒想到這輩子可以作為嘉賓直接參與。

周輕現在已經很難想起上輩子的事,偶爾閃光的片段,也都是些零碎末節。

正因為如此,他走路有些晃神冷不丁撞上一個人的肩膀,底下的腳也順勢踩在那人腳背上。

周輕第一時間說抱歉。

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對方旁邊的助理先發了話。

“你瞎的?這麽大個活人瞧不見,知道撞到誰了嗎?”

說完一把推開周輕,周輕後退一步。

周輕順著他的話,把視線挪到旁邊人身上,很巧的是,他踩的人就是阮星河。

雖然戴了墨鏡和帽子,但阮星河有個標志性的美人痣就在鼻尖兒上。

阮星河是最近十幾年當紅流量影星,八歲童星出道,一直紅到現在。

今年也才二十三歲,星途還長,出過唱片,演過電視,拍過電影,加上出挑的樣貌身材,圈粉無數。

所以就他的咖位來說,直接可以橫進橫出。

《只此輕宴》啟用的都是新人,大部分資金都花在服化道以及專業的武指和編劇身上,所以像阮星河這樣的流量咖,劉夕文並沒考慮,所以這次節目錄制來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小演員。

周輕算是裏頭比較出名的,但是因為毫無作品根基,又在各種負面輿論的風口浪尖上,導致現在很多同行對他並不開好。

阮星河就是其中之一。

他第一眼就認出了周輕,他也承認周輕的確長了一讓人嫉妒的臉。

“抱歉,”周輕向阮星河道歉。

阮星河翹起嘴角,墨鏡摘了一半,露出一雙含笑的吊翹眉眼。

之後阮星河剛要張嘴,就看見周輕他當著他的面兒,擡腳踹在助理的膝蓋上。

助理一個不穩跪在地上。

周輕笑著把自己的腳尖兒放在助理肩膀上,諷刺道,

“狗仗人勢的東西。”

“碰我你也配。”

*

助理臉都綠了,一臉懵逼地站起來,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星河?他他他,他敢這麽——”

“我當然敢,”周輕接上他的話,“我撞到人我道歉,你狗仗人勢我瞧不慣,教訓一下很正常。”

“星河你說句話啊,”助理看著周輕渾身冒冷汗,尤其是被對方盯著的時候,總覺得駭人。

周輕這人乍一看軟糯好欺負,但是一旦那雙眼睛盯起人來,就有種說不出的威壓。

阮星河臨時改口,“沒必要,都是同事,錄節目了。”

阮星河嫌周輕晦氣,看著也不怎麽好招惹,幹脆裝作看不見,隨便扔下句話就要走。

但是周輕伸手把人攔住,“他還沒跟我道歉,這會兒走不合適。”

阮星河把周輕渾身上下又打量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給的臺階周輕居然不下。

“周輕,我都不計較了,你這樣就沒意思了,”阮星河不願意服軟,這麽多新人看著,還能讓個後輩欺負了。

“節目錄制馬上開始,要是因為你個人原因,耽誤整個攝制組的拍攝進度,那我也不介意在你的黑歷史上再添上一筆。”

周輕沒有要讓的意思,這個時候陸陸續續下車的人都圍在大廳中間,阮星河煩躁擺手,直接讓助理趕緊道歉然後滾蛋。

“行,我記住你了,”阮星河咬牙笑著離開。

周輕拍了拍自己讓助理碰過的肩膀,才重新往裏進。

跟著來的人看著周輕對著阮星河發瘋,一個個都後怕,也都慶幸自己在車上幸虧沒招惹他。

周輕惹不起,成了所有人的共識。

《新劇早知道》節目的人安排嘉賓和劇組人員住下。

因為之前周輕指導綜藝的成功,現在很多綜藝都對原有模式進行改版,加入更加生活化的直播拍攝方式。

《新劇早知道》也不例外。

所以傳統的當天拍攝改成了三天兩夜。

周輕他們來都是帶著自己的行李。

沈覬遇一直都站在周輕不遠處,來的時候周輕和阮星河針鋒相對,他就有種預感。

周輕在不久的將來甚至可以取而代之。

周輕變了很多。

和記憶裏的溫潤柔和大相徑庭,他變得更加有棱角和鋒芒。

或者周輕一直沒變。

只不過對於童年時候的他來說,周輕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刺。

而且周輕說很對,很多時候,他並不需要自己的保護。

周輕一直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姜雨汀拎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看著沈覬遇瞧著周輕發呆,就過去撞他一下,“你要是很閑的話,就幫我拿一下行李,真的好重。”

沈覬遇拎上姜雨汀的行李,問,“還有麽。”

姜雨汀笑笑,又順便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肩膀上,才心滿意足的跑到前面找周輕去了。

下午就開始拍攝直播,所以時間比較緊張。

節目組也提前告知基本是從下車開始就要進入一個拍攝狀態,每個人都有專門安排的攝影老師,進行跟蹤拍攝。

等大家在宿舍門口集合完畢之後,攝影老師紛紛站隊,一行人先是去了節目組分配的宿舍進行安頓。

但是分配宿舍的時候出了一點兒問題,眼下這個時節是梅雨正盛,小雨下起來沒個完,其中有一間宿舍因為屋頂漏雨,修補完了每次還沒等著幹就又潮了。

修修補補半個月也沒好透。

這次節目邀請的人又多,因為拍攝集中,所以沒辦法安排嘉賓去別的酒店,所以就得有一個人住上這間漏雨的。

一行人都在走廊間站定,等待節目組進行分配。

之後節目組接應的人員就來了。

周輕倒是看著那人眼熟的很。

“又見面了,”周佟雲抱著胳膊打量周輕,“咱們也算是冤家路窄。”

“你現在風頭不小,只不過都是罵你的,”周佟雲對著周輕一陣冷嘲熱諷,“那這間就是你的了,這麽安排大家都高興。”

姜雨汀看不過去,“憑什麽就你決定啊?大家都一起來的,你搞區別對待是吧?”

“這不公平,不然就抓鬮,誰抽到算誰的唄。”姜雨汀掐著腰給周輕打抱不平。

“沒事,我住哪兒都行,”周輕讓姜雨汀往後退,“你先去放行李吧。”

“不行,”姜雨汀瞧不慣周輕這麽被人欺負,她想鼓動大家一塊兒評評理。

但是這個時候大家都捏著行李一聲不發。

就算有人說話也都是向著周佟雲。

“怎麽安排就怎麽住唄,這麽多人站著不能光等你啊。”

還有人說。

“之前串臺詞的時候對我們愛搭不理的,這會兒也別指望我們能說什麽了。”

姜雨汀聽著這些人嚼舌頭就上頭,“什麽叫串臺詞對你們愛搭不理?!明明是你們偷懶記不住詞兒,想讓周輕過去圖個方便罷了,人家不去倒還成人家的過錯了?”

“要不要點臉啊?”姜雨汀不慣著這些人,她有話就直說。

“她說的對,”阮星河從後臺過來,站在這一群人前頭,“那要不改成兩人住一間吧,這個漏雨的誰也別住了。”

“我瞧了一下正好男生有單數剩餘,誰把房間讓給周輕一間就得了。”阮星河從人群裏掃了一圈視線落在權思衡身上,“聽說你們是校友你跟他一間吧。”

被突然點到的權思衡打了個噴嚏,“不巧,我感冒了。”

“那我跟他一間吧,”沈覬遇從人群裏站出來走到周輕旁邊,說完就直接拿了行李,問周佟雲,“所以我們的房間在哪。”

周佟雲打量了一眼沈覬遇,直接都把人群遣散了各安各處。

人散了的時候姜雨汀還聽見有人嘀咕,“你說沈覬遇圖什麽大好的星途不要跟這麽個人混在一起。”

姜雨汀越聽越生氣,“這都是一群什麽人,不幫忙就算了還落井下石。”

周輕則是沒多少抱怨,也不在意,跟著沈覬遇進了房間,邊收拾邊跟姜雨汀念叨,“人之常情,像我現在這樣,路過的狗都能踹我一腳,”說到這兒周輕突然停頓了一下,“所以,誰惹我我就咬誰。”

姜雨汀坐在凳子上,開了空調人往床上一躺,“我就是氣不過,還有那個權思衡,你以前那麽幫他,之前還幫他看戲對劇本,現在小有名氣,倒學會明哲保身了。”

“呸小人一個。”

“吐槽完了嗎,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我跟覬遇整理完就過去幫你。”周輕沒停下手裏的活兒,“你跟覬遇不是還在麽。”

“我有你們就夠了。”

沈覬遇擡頭瞧了周輕一眼,沒說話又默默低頭。

他們幫著姜雨汀收拾完已經到了飯點兒。

但是在吃飯之前他們被節目組告知要進行直播游戲,由現場直播觀眾進行評分,按照得分高低進行菜品優劣的順序選擇。

因為節目組也是第1次采用這種互動形式,搞得大家都異常興奮。

“直播時間會在半個小時之後開始,剩下的時間我會進行規則宣讀,以及大家自己整理好妝造。”周佟雲拿著一份游戲說明,站在一群人中間拿著個喇叭喊話。

周輕也先進了化妝間,補妝的時候聽見周佟雲說,“游戲采用組隊pk模式,先分成數個小隊,每隊派出一人進行對戰,由現場直播觀眾評分輸贏,多局對戰結束後,累計得分最高小組獲勝。”

“這是整體規則,今天下午游戲有兩個,分別考驗演技和臺詞功底。”

“演戲所采用的劇本也是隨機抽簽的模式,接下來的時間大家自由組隊每三個人為一組。”

規則宣讀完畢之後,每個人所跟隨的攝像老師也分別拿出手機開始進行直播。

直播平臺選在陳淑珍所創立的快刷“”,所以時間一到所有線路均被擠爆。

不過大部分人是沖著阮星河去的。

另外一部分則是沖著罵周輕去的。

所以彈幕一開屏上熱鬧的很。

-我終於終於進來了!我家星河在哪!星河星河星河星河!

-星河哥哥我來啦!哇哢哢這個綜藝好有意思!為了我家哥哥下載的快刷,沖沖沖呀。

-周輕滾出去周輕滾出去周輕滾出去!

-拒絕職場霸淩,拒絕職場霸淩,拒絕職場霸淩,拒絕職場霸淩!!

-麻煩把周輕打個碼,沖著我家哥哥來的真不想掃興看到那張臉。

彈幕上討論的熱鬧,但是現場幾乎沒有人來得及看彈幕,而是都在準備妝造完畢之後就進行組隊抽簽。

組隊是自由模式,大家按照平時關系的遠近親疏分分拉小幫結小派,在人堆裏找隊友也忙得很。

唯獨周輕不緊不慢,他從人群裏看到權思衡,兩人視線相交之後,權思衡轉身去找了阮星河。

姜雨汀把這事都看在眼裏,他湊過去問周輕,“這回你看明白了吧,權思衡那個人勢利的很,咱別搭理他。”

“我知道,”周輕其實早就知道,從權思衡當著他的面兒站起來敬白蔣宗那一杯酒開始,就知道他野心不小。

人有野心固然不錯,但前提是——

不能踩著他的肩膀往上走。

周輕手裏有許多自己的線,以前是為了有更多保障,現在他已經變得足夠強大,所以像權思衡這樣的——

周輕不會給他成為影帝的機會。

這次的直播平臺選擇快刷是陳淑珍之前就告訴過他的。

原本周輕想讓陳淑珍休息一段時間,但沒想到這段時間陳淑珍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他拼了命的工作爭取資源合作,沒出半個月,就簽下這筆大單。

要知道《好劇早知道》是臨江市電視臺的黃金檔,這次跟線上網絡直播合作,又拉來了當紅流量大咖阮星河,收益絕對相當可觀。

這樣流向平臺的分成周輕自己都不敢估量。

“想什麽呢,走吧走吧就剩咱仨了,”姜雨汀過去拉著周輕和沈覬遇的手,“你都不知道剛才有人想跟我和覬遇組隊我倆都沒答應。”

“咱們三個才是最好的朋友,對吧。”姜雨汀揚著臉,一臉要求表揚的意思。

周輕看著出落的越發明艷的姜雨汀,也沖她笑,“是。”

姜雨汀非常漂亮。

他不喜歡化很濃的妝,甚至連嘴巴都不願意塗得很紅,天生的明眸皓齒,顧笑嫣然,所以在劇組裏有很多小男明星都和她玩的很好。

所以組隊的時候也都是沖著她來的。

就在這一刻周輕覺得,他和沈覬遇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所以為了爭取他倆更多在一起的機會,周輕去抽了簽。

其他人抽完之後看著自己的簽都哀嚎一片。

幾乎每個人所抽到的劇情片段,都是近10年來所有爆劇的高潮部分。

強有力的爆發,以及戲劇沖突都濃縮在那一張小紙上。

所以要想在直播鏡頭面前還原好名場面並不容易。

而且在這些簽子裏只有一張是原耽劇情。

而這個劇情被抽中的就是阮星河和與他同組的權思衡。

眼下耽劇盛行,很多人憑借一部原單直接爆火原地升咖。

《只此輕宴》也是這個套路。

抽簽結束之後就分組進行預演,預演的時候會有專門的直播老師過去對預演也進行直播。

直播是分組的,觀眾想看哪一隊的預演就可以直接點進對應的直播間。

所以大部分人進的都是阮星河與權思衡組,他們抽中的劇情是正派少主和魔尊相愛相殺的故事,這場戲的戲劇沖突在魔尊身上,又愛又恨的糾纏虐戀,要求體現魔尊內心的痛苦掙紮最後,自己甘願赴死。

所以角色選取上需要兩個人討論一下。

-看兩個人形象的話我感覺權思衡更適合魔尊。

-星河哥哥但是軟軟糯糯的正派少主啦。

-但是權思衡也真的好瘦啊,兩個人站到一起我竟分不出誰攻誰受(捂臉)

-其實隔壁那組的沈覬遇演魔尊正合適可惜沒分到一組。

-體形差超萌誰懂!

-要是都換上古代妝造其實還好啦,現在預演階段沒有半上半下這樣看是別扭了,不過還是期待哥哥的表演呀。

-沒有妝造的,直播哪有時間給你妝造,扮上至少一兩個小時起步的姐們。

-我剛才翻了翻規則的確是沒有妝造,純考驗演技。

“給你個表現的機會,你演魔尊吧,”阮星河扔下這句話就過去補妝了。

正派少主的臺詞很少,戲劇沖突都在魔尊身上所以說他不擔心。

這樣燙手的山芋還是交給新人最合適了。

權思衡接過劇本,直接現場研究起來。

周輕這邊看著本子,姜雨汀開始琢磨,“是個校園純愛呀,還挺好玩兒的,你倆搶我一個。”

“不過,精彩程度肯定比不上隔壁魔尊和正派少俠了。”

其實他們的本子是最差的,其他人的沖突都足夠,演的好的話非常抓人。

純情校園番,都是動動嘴的臺詞,又是兩男爭一女的戲碼,倒沒什麽吸睛的。

抓鬮的順序他們又排在最後。

所以姜雨汀不怎麽很抱希望,他已經偷偷去問導演組最差的夥食是什麽了。

當得知是兩個饅頭一盤鹹菜的時候,姜雨汀整個人都不好了。

伴隨彈幕激烈的討論,抓鬮表演正式開始。

馬上上臺的時候權思衡提前去化妝間找過阮星河,“阮老師,我們提前串串詞兒吧。”

阮星河搖頭表示不用,“爆發點在你,你自己琢磨好人物心理活動就行了,我怕對詞兒太多對你造成影響。”

-軟哥哥好體貼呀,果然我家阮哥哥就是最好最好的人,把最好的機會都讓給新人了,給新人出彩的機會。

-你們真的確定是這樣嗎,我要是權思衡的話估計挺崩潰的,串詞兒都不行。

-不是你們看不出來這是阮哥哥在給新人機會嗎?

-就是,不用理會哥哥黑粉說的話,這樣謙讓也被誤解成高冷,我不明白。

直播間就這樣突然因為阮星河吵了起來。

助理盯著屏幕上的彈幕小聲提醒了阮星河一句,“要不對對詞兒吧,吵兇了。”

阮星河有點不耐煩,但面對鏡頭的時候又是一臉微笑,“當然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也很樂意跟你一塊順一遍。”

原本以為彈幕能消停一下,沒想到突然有人在裏面帶節奏。

-!!!姐妹們去隔壁啊!周輕那組,信我信我入股不虧!!!!!

-求求了去看去看真的比這邊好看太多了!

-直接演起來了,演起來了!

-二男爭一女太刺激了!

彈幕越刷越多很多人都退出權思衡的直播間轉而去了隔壁。

與此同時周輕組正在對戲。

沈覬遇整個人都壓在周輕身上,寬厚的背膀把整個人都罩住。

沈覬遇喘著粗氣,看著底下的周輕,問,“你到底愛她什麽?”

“皮囊好過她的有千千萬萬,你可以去找去愛,”

“為什麽偏偏是她?”

沈覬遇受傷的表情被放大特寫,紅溫的眼眶浸滿淚水,他的手輕輕掐住周輕的脖子,“奪走她,我真的會殺了你。”

那雙極具膚色反差的手映襯在周輕雪白的皮膚上。

周輕的脖子被盈盈一握,漂亮的臉上布滿青筋。

“來啊,”周輕在底下肆意的笑著,身體也因為這樣的放肆而上下起伏,“我就是要愛她,”突然周輕伸手勾住沈覬遇的脖子,整個人伏在沈覬遇的耳邊輕輕呢喃,

“我就是要看到你愛而不得。”

“死而不能。”

那一邊只是一臉絕望的姜雨汀,淚已經幹在臉上,甚至連妝都花了。

彈幕直接炸了鍋。

-我曹我曹我曹我曹,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三個人,求求拍部戲吧我要看!

-周輕的瘋批感,沈覬遇的破碎感,姜雨汀的絕望感,絕對的美學絕對的美學!

-我看過原劇這個改版比原劇好太多了!

-原來的劇情幹巴巴的,也沒有這麽多肢體沖突。

阮星河眼見風頭被搶,跟權思衡簡單對了一遍臺詞就開始演了。

但大部分的人都還在周輕直播間裏出不來,阮星河直接對著助理發火,“引流懂不懂啊把人都給我叫回來。”

他作為演藝圈的老資歷,被幾個新人搶風頭這事兒讓他丟面子。

“等會兒好好演,”阮星河拍了拍權思衡的肩膀,“你不是想火嗎,等會兒跟我賣一波。”

直播間聽說隔壁阮星河組正式開始都跳墻去看。

但結果大失所望。

-好割裂啊誰懂。

-像是兩個求不到1的受在苦苦掙紮。

-臉的確是好看,但演起戲來權思衡用力太猛,臉都扭飛了。

-阮星河是個木頭嗎,對面權思衡都喊得那麽用力了顯得阮星河很好呆呀?

權思衡面對阮星河根本無法發洩情緒,以前和周輕對戲的時候,他幾乎可以做到一秒入戲,尤其是在之前拍綜藝的時候,對周輕的各種賣點設計簡直信手拈來。

但阮星河不行。

權思衡無法被帶入。

彈幕的吐槽聲大過了阮星河粉絲的各種誇讚,最後人員流失嚴重,都擠到周輕直播間去看現場。

所以第一輪游戲正式開始的結果也有目共睹。

雖然周輕組放在最後,但在整輪直播間人氣裏面高居榜首。

很多黑粉進去以後都沒辦法罵出聲,至少在演藝專業領域方面,沒人罵。

而且就在第一次正式演出直播中間,有粉絲在直播間裏刷屏,關於周輕職場霸淩是一場烏龍。

-周輕沒有霸淩同事而是見義勇為,所謂被霸淩的同事是與小三兒勾結殺死親兒子的禽獸!臨江市公安局已經作出具體細節披露!不信的自己官網去看!

此言一出直播間直接被點爆。

一群人直呼臥槽。

很多粉絲紛紛跑到廉江市公安局官網點擊查看,然後又瘋狂跑回直播間大聲幫著洗白。

整個彈幕圍繞周輕不論是眼界還是之前的誤會輪番刷屏。

-我去我有罪我之前被輿論帶跑了我居然信了。

-我也是,主要是這誰能想啊!那個視頻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勒個被營銷號控制的一生啊。

-而且那個叫吳實成的簡直太要命了自己的親兒子也敢下手,這樣的人要是放我手裏我估計比周輕揍的還狠呢!

彈幕源源不斷地湧入。

周輕之前的汙點像是被一場彈幕雨沖刷地幹幹凈凈。

周輕撐著沈覬遇的肩膀站起來,“算起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今天讓雨汀吃點好的。”

“饅頭鹹菜,這輩子我不可能再吃了。”周輕伸手向節目組拿了紙巾,彎腰給姜雨汀擦眼淚,“你演的真好,有機會和沈覬遇合作一部校園純愛也不錯。”

姜雨汀瞪著眼睛直搖頭,“算了算了,我是沒那個福氣。”

周輕還在開玩笑,“你的福氣在後頭。”

姜雨汀看著沈覬遇笑的尷尬,“希望吧。”

“別說這個,我快餓死了,快去吃飯!”姜雨汀最期待的環節來了,節目組現場公布最後直播統計得分。

“第一名是校園戀愛組,以遙遙領先的分數一騎絕塵,恭喜!”周佟雲幹笑著公布結果,還得彎腰送周輕去挑。

周輕則是很大方讓姜雨汀先挑。

此時彈幕原地大小磕。

-周輕真的好溫柔啊,之前被誤會被這麽罵,為了不耽誤辦案進度也甘願被誤會,嗚嗚嗚嗚。

-之前被罵老慘了,要是我估計早就忍不了,能忍還這麽溫柔,剛剛給姜雨汀擦眼淚,我的心都化了。

彈幕一改之前狂風驟雨的謾罵,一下午風向全轉,變成都是對著周輕磕頭認錯。

吃飯的時 候沈覬遇問周輕,“是你讓張義孟這個時候出的官方通稿?”

周輕邊吃邊嗯,“爐火最旺的時候澆水,煙才最大。”

“直播間帶頭刷屏的也是我找的,阮星河就算在節目組裏動手腳,但咱們人是活的,又是直播,想搶風頭還不容易?”周輕狡黠地眨眨眼,掰了一根蟹腿,“至於權思衡,他還太年輕,也太著急。”

黑粉全變唯粉。

周輕的三千萬粉絲坐實了。

沈覬遇盯著周輕看了很長時間。

周輕低頭吃肉的時候,伸了胳膊把沈覬遇的腦袋按下去,“別瞧我了,吃飯。”

沈覬遇突然笑了一聲。

是一種淡淡的氣音,類似於噗嗤一聲。

周輕嘴裏嚼著飯,順著聲音看過去,“笑什麽。”

沈覬遇則是很認真的擡頭看他,

“為你的光明前途而開心。”

周輕嚼飯的嘴漸漸停了,沖著沈覬遇展開一個微笑,“謝謝。”

姜雨汀選的是一頓海鮮盛宴,光是波士頓龍蝦就有十只,更別說其他精品美味的小海鮮,三個人根本吃不完,所以周輕幹脆把自己組裏的這些都分下去。

大家拿了龍蝦,也都對著周輕說抱歉。

周輕笑著說沒關系。

阮星河因為粉絲基礎排在第二,周輕分發龍蝦的時候唯獨沒往他們桌子上擱。

周輕站在阮星河桌子跟前,一臉抱歉道,“不好意思阮前輩,沒了。”

阮星河想說誰稀罕,但礙於現在直播,也只能客氣道,“沒關系,你的表演的確很好,希望有機會可以一起合作。”

他違心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簡直眼神要把周輕瞪死了。

周輕也大方表示同意,另外也給權思衡遞了句話,“以後跟著阮前輩好好學習,”說完他單手撐著權志恒的肩膀拍了拍,“你挺有出息的。”

說完又是禮貌擺手微笑著離開。

權思衡看著周輕離開的背影,微微捏緊掌心。

直播一直持續到了晚餐結束,但仍舊要以錄制的形式進行。

因為直播時間比預計的持續時間要長,所以原定的第2個游戲臨時改到第二天。

每間臥室裏都裝有攝像頭,也是為了後期節目播出的時候有可以剪輯的素材,一開始大家並不接受,但後來節目組分別做了思想工作,聲稱不會洩露隱私也不會在剪輯裏惡意將隱私曝光,大家才都紛紛同意。

所以到了臨睡覺之前,是大家比較自由的時間,剩下老師都下了班,只有監控還在進行素材采集。

以至於大家說話還是比較謹慎。

衣服也都穿的板板正正。

周輕洗漱完之後就躺在床上,徹底放空。

他一歪頭就看見裏面正在洗漱的沈覬遇,不由的再次感嘆這樣絕好的身材比例,尤其是像小麥一樣健康的膚色,現在大多流量明星仍舊以白為美,少有沈覬遇這樣沒有刻意防曬的普通膚色。

周輕盯著盯著就發現不對,沈覬遇的皮膚顏色偏紅了。

因為監控安裝在臥室裏面,他有些想說的話並不方便。

周就踩上拖鞋過去。

接著把浴室門關上,把花灑聲音開到最大,才問沈覬遇,“過敏了?”

沈覬遇朝著鏡子裏瞧了會兒,點頭,“估計是,下午吃飯的時候可能沒註意。”

“那我找找醫生,”周輕說著就要往外走,沈覬遇一把把他拽住。

沈覬遇光著上半身撐在水池邊上,“我沒什麽感覺,不用。”

但周輕不這麽覺得,“等你有感覺的時候就晚了,節目組有醫生我去叫一下。”

沈覬遇整個人橫在門口,低頭看周輕,“不用。”

“你怎麽這麽犟,”周輕擰起眉頭,嘴裏抱怨人還繼續往外走。

沈覬遇攔在門口鉗住周輕的肩膀,“你關心我?”

“不然呢?”周輕覺得沈覬遇在無理取鬧,“過敏嚴重的可能會休克,而且你幾乎沒有什麽過敏史,突然過敏我怕有什麽問題。”

“那權思衡呢?”沈覬遇問出口,“你以前對他同樣如此,我以為你今天會顧忌跟他的感情,不會如此決絕。”

周輕不理解眼下沈覬遇把權思衡拉出來的目的,“為什麽要這麽問,你和他——”

“怎麽會放在一起相比。”

這句話到把沈覬遇問啞了,他接不下去。

因為在他的觀念裏他和權思衡是一樣的。

初識一樣的被細心對待。

又一路助他星途順利,至少沈覬遇覺得遭到權思衡的背叛周輕應該會傷心。

“你不難過嗎,”沈覬遇終究還是這麽問。

周輕越發覺得沈覬遇有些魔怔,甚至猜測是否是因為食物中毒產生的思維意識不清晰。

“我不難過,我是想過要幫權思衡進入這個圈子,我可以托舉他,但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擅自踩著我往上走,”周輕耐心解釋道,“況且,他眼神不怎麽好,阮星河那樣用資源包裝出來的草包都瞧得上。”

“之前在劇組,我常去找他,只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測而已,他想要極短時間內獲得更好的資源,吸幹我的血就忙著找下家,這樣的人,我又何必傷心。”

“所以你不用拿他與你相比,”周輕仔細觀察沈覬遇身上的紅斑,確定沒有擴大之後才說,“在我這兒,”

“你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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