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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敢說 你敢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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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敢說 你敢聽嗎

有些話周輕總是嘴比腦子反應快。

你比他更重要這樣的話, 他是下意識說出來的。

但說完之後又覺得,他們的情誼又何須說得如此明白。

“說這麽多都不是你阻止我去找醫生的理由,聽話, ”周輕怕沈覬遇過敏水腫,就踮起腳尖, 用兩個手指敲開沈覬遇的嘴,“張開我看看喉嚨, 要是喉嚨因為過敏水腫窒息可是要命的。”

沈覬遇照做。

他可能還在想剛才那句話。

所以做的動作有些驀然,他一臉眉目就可以看見周輕那雙清澈的眼睛。

細長卷密的睫毛。

現在那雙好看的眼睛正在擔心他,這樣的感覺讓沈覬遇渾身舒爽。

他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盯著, 以前他所有看不慣的人正在從周輕身邊消失。

周輕或許一直可以這樣, 只屬於他自己一個人。

“應該是沒事,”周輕觀察完,就從沈覬遇身上撤回來。

保險起見還是去找了醫生,得到沒事的回覆之後, 周輕才算放下心來。

等醫生走了, 沈覬遇因為身上紅彤彤的,不想去外面鏡頭底下, 周輕就直接問節目組要了藥回到浴室裏幫他塗。

藥膏冰冰涼涼, 被手指塗抹在後背的時候, 沈覬遇生出一種涼絲絲的癢, 又想到塗藥的人是周輕, 心裏又開始發燙。

內熱外冷, 加上肌膚觸感, 讓他盡力控制著呼吸。

但有些時候越想控制,就越不受控制,沈覬遇的呼吸慢慢加重, 偏巧這個時候周輕又伏在他背上問,“是不是有點呼吸困難?喉嚨怎麽樣?”

周輕熱乎乎的呼吸就湊在耳邊,沈覬遇已經非常克制想要掰頭去吻的沖動。

他把頭低下,“沒有,可能有點熱。”

他想轉移註意力,卻又想到之前試戲時候那一抹潮紅。

“我自己來,”沈覬遇伸手要去拿周輕手裏的藥膏,但周輕躲過去了。

“你今天挺不對勁兒的,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看醫生——”周輕說著就要起身。

沈覬遇忍耐到了極限,突然轉身一把把人摁到冰涼的瓷面上。

“不需要,”沈覬遇幾乎是咬著空氣說出這幾個字,他現在不能看見周輕。

因為他現在真的很想要。

非常想。

紅斑蔓延的速度慢,但仍舊成片連點,周輕幫他塗藥的時候明顯能察覺出紅彤彤的一片開始往腿上走。

“褲子脫了我看看,”周輕說著伸手去解沈覬遇的腰帶。

沈覬遇幾乎是本能的一把將周輕的手抓住。

“你別搞我,”沈覬遇說話的聲音帶了點兒顫。

但周輕生氣了。

他覺得沈覬遇今天特別不聽話,平時悶不作聲,真生病了又執拗的很,所以也不想慣著了,直接發力上下轉了個位。

他騎在沈覬遇身上,“除非你打得過我,”他一手把沈覬遇按住,兩條腿死死箍著。

沈覬遇已經有了反應。

他受不了周輕這樣。

如果難堪被周輕發現,他只會覺得沒出息。

所以沈覬遇直接抱著周輕站起來,周輕就這樣掛在沈覬遇身上。

但此時周輕的勝負欲上來了。

以為沈覬遇在跟他玩鬧。

所以他還想掙紮的時候,被沈覬遇突然放倒。

兩個人一頭紮進蓄滿水的浴池裏。

沈覬遇就穿了一條白色短褲,濕了水與透明無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輕才知道,

沈覬遇有反應了。

此時沈覬遇濕漉漉的頭發粘在臉上,被發現了的他並沒有太多的表情,但如果解讀起來周輕覺得是責備。

“因為這個躲我?”周輕直就問。

沈覬遇深吸了一口氣,“你出去。”

周輕從浴池裏站起來,也沒說話,自己就要往外走。

臨出門,突然沈覬遇從後面過來給他披上一條浴巾,“外面開著空調,冷。”

周輕說了聲謝謝。

周輕重新回到床上,只不過這次頭發是濕的。

他再次沖著天花板眨眼。

以及思考,沈覬遇為什麽會這樣。

他有很多種猜測,但唯獨——

不可能是這樣。

沈覬遇什麽時候從浴室裏出來的,周輕已經不知道了,天一亮的時候,周輕發現隔壁床上早已經空了人。

一早問了攝像師才知道,沈覬遇出門跑步去了。

對於昨天的事,誰都沒說清,也說不清,周輕也不想說清。

周輕去到化妝間,就看見沈覬遇一早就坐在那兒了,他的臉正對著鏡子,看見自己來也沒有太多反應。

倒是一邊坐著等他的白安舒先過來。

“早,”白安舒過來遞給周輕早餐。

周輕問他怎麽還在這兒。

白安舒幫周輕拆開甜品袋子,“至少拍完戲之前我都得在這。”

“快吃吧,”白安舒又過去幫周輕接了一杯咖啡,“今天的拍攝強度不小,喝點提神。”

“多謝,”周輕自然接受白安舒的善意。

畢竟這代表白家的態度。

只不過,白安舒似乎並不是單純的執行指令,周輕總覺得更多時候,白安舒像是個監控器。

至於另一頭是誰,卻不得而知。

阮星河打著哈欠過來,看見白安舒眼睛一亮,“白老師,您怎麽在這兒?”

阮星河過去想握白安舒的手,卻被白安舒輕躲過去。

白安舒晃了晃手上的糖渣,“我剛幫周輕拆東西來著,沒來得及洗手。”

阮星河有點兒不可思議,要知道白安舒是白蔣宗的最得力的小輩,雖然只是侄子,但是比起白蔣宗的親兒子白顧笙,很明顯,公司的大小事務都是白安舒在忙。

這樣的身份,放在行業內也是炙手可熱。

阮星河換了個眼神看周輕,他開始覺得周輕這個人有點兒意思。

年紀輕輕的人脈倒廣,光是一個沈覬遇還不完,連白安舒都得圍著他轉。

這兩個人隨便拎出來,都是一般人無法接觸到的存在。

“昨天有點兒小誤會,算我的不是,以後——”阮星河正說著話,周輕突然咬著香脆的薄餅站起來,走到沈覬遇身邊遞給他,“試試,可好吃。”

阮星河的笑還尬在臉上,他握緊手心,咳了一聲緩解尷尬。

白安舒看著桌子上還剩了周輕咬下來的半塊兒餅,就拾起來問,“你要麽?”

阮星河仍舊盡量保持禮貌微笑擺手,“不了,剛剛吃過。”

說完就轉身走了。

白安舒則是眼角斜到周輕身上,然後張嘴把剩下半塊兒吃了。

“味兒挺好,”他自言自語,又站到周輕身邊問他,“喜歡麽?”

此時周輕遞給沈覬遇的手被對方拿著往嘴裏放。

周輕能感覺到沈覬遇發燙的舌尖。

等抽手回來,連帶自己的指尖也跟著變得潮濕。

沈覬遇站起來,在周輕和白安舒中間站著,“對他來說,太甜。”

“他應該不會喜歡。”

周輕點頭,“是有點,吃多了牙疼。”

沈覬遇突然伸手捏開周輕的嘴,瞧了一圈。

沈覬遇沒用力,周輕只是把下巴放在沈覬遇手上而已。

白安舒在一邊看著這樣宣示主權的行為,意味深長。

他不清楚周輕有沒有察覺到,沈覬遇對他明顯對外雙標。

這樣熱烈直接的少年心思,他不信周輕不懂。

白安舒識趣退下,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用車就說,隨時恭候。”

就在白安舒離開的同時,沈覬遇也走了,周輕看著沈覬遇的背影,給沈雁冰發了一通消息。

約她有空見個面。

白天拍攝進度強度大,而且鏡頭基本上都追著周輕和阮星河跑,節目組直播熱度堪稱火爆。

整個拍攝下來,周輕身上都濕透了。

“換身,”白安舒遞了毛巾過來,“跟阮星河比肩的新人你也是獨一個,拍完輕宴,不敢想象你會爆火成什麽。”

周輕接過毛巾,擦了臉上的汗,舒順便給自己卸了個妝。

白安舒看著周輕素顏來了一句,“在你這張臉上化妝實屬多餘。”

周清的臉自帶清透,眉眼連帶嘴唇濃淡都恰到好處,算是娛樂圈天菜。

周輕嗯了一聲,就要會房間休息。

“明天最後一天拍攝,晚上大家一塊兒聚聚,你準備下。”白安舒說。

“我不去,”周輕甩著毛巾往房間走,“我還有事。”

“我送你?”白安舒提議。

“也不用,”周輕站在門口,“麻煩你也不好意思,不用專職為我服務,我還配不上。”

白安舒笑他,“也行,那你去休息,我自己去湊湊熱鬧。”

周輕回到房間發現沈覬遇果然不在,他就去浴室沖了把涼。

站出來的時候之前場景種種還直鉆腦子。

等他下樓的時候,沈雁冰已經開車到等著了。

在車上,周輕直接就問,“您早就知道沈覬遇喜歡我。”

沈雁冰握方向盤的手一緊,“你知道了。”

周輕其實並不確定,一次烏龍並不能釘死一件事。

所以他試探沈雁冰的口風。

所以他知道沈覬遇喜歡自己這件事是從沈雁冰這兒確定的。

周輕回想這麽多年來沈覬遇對待自己的舉動。

一切就都能解釋了。

愛情,對於周輕是最可以被拋棄的存在,對他而言,沈覬遇也應該這樣。

比起未來大好星途,這點的確不該。

“我並不確定,只是猜測,但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並沒有察覺。”

周輕輕嘆一口氣,“所以我來找你,想知道三年前您就是以為這個所以帶沈覬遇出國。”

沈雁冰看周輕開誠布公,自己也沒什麽需要遮掩,“不錯,他或許對你日久生情,這麽多年我阻止他與你見面,但最後如你所見,並沒有什麽用。”

“姜雨汀找我談過,告訴我,一味對你施壓並不公平,所以我放開沈覬遇,也放開你,雖然兩個人男人的愛情我並不認同,但我——”沈雁冰說不下去,她把車停在一片樹蔭下。

外面鳴蟬聲音很大。

大到有些許聒噪。

周輕望向窗外,“或許,我可以幫您。”

和沈雁冰的會面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周輕被送回節目組宿舍的時候,大家都還沒有回來。

周輕又沖了把涼。

沈覬遇是他最長遠最優質的資源之一,他想維持這樣的單純關系,但不能牽扯情愛。

非常棘手。

周輕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

他用qq問白安舒什麽時候結束。

之後白安舒發來一段視頻。

所有人都圍著沈覬遇和阮星河狂嗨,在一群人中間沈覬遇正捏著一整杯酒下喝。

旁邊的周佟雲起哄的最厲害,還伸手推著沈覬遇的酒杯往下灌,邊灌嘴裏邊狂歡,“來來來再滿一杯再滿一杯!有這酒量直接再來三杯!”

姜雨汀直接上去奪酒,“你瘋了他這麽喝不要命了?”

但畢竟姑娘人小力氣也小,周佟雲指只一把就把人推到一邊兒。

“你個娘們懂個屁,來來來快點再滿上!”

接著視頻裏白安舒又說,“這酒勁大,他跟喝水似的,別人勸不動,這會兒上頭了。”

周輕看見直接起身,打車出門,路上電話打給白安舒,

“給我地址。”

夏夜的風讓周輕煩躁。

酒吧地段就在市中心,周輕一路遮掩著過去,他腦子裏都還是沈覬遇灌酒的畫面。

在那樣的地方醉酒,容易出事。

這樣簡單的道理,他不相信沈覬遇會不懂。

所以最大地的可能就是沈覬遇在發洩。

但不分場合地點,甚至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周輕冷著臉直接推門進了包間。

那一夥人仍舊吵鬧不斷,姜雨汀哭的眼睛都紅了。

看見周輕來,姜雨汀趕緊過去,“你快勸勸沈覬遇,他不要命了,沒人勸的動!”

此時阮星河兩手撐在沙發上,翹起嘴角打圓場,“來不就是玩兒的嗎,小姑娘也太當真了,都玩兒的這麽開心,你哭就掃興了。

“就是,”周佟雲在一旁幫腔,“大家都喝了,又不是光他沈覬遇一個人喝,再說是他要跟我們幾個人拼酒的,玩的就是個興致,你也不用——”

周輕沒讓周佟雲把話說完,擡手就是一拳。

直接打在周佟雲肚子上。

周佟雲直接疼跪了。

悶了一聲,周圍的的人這才都閉了嘴。

阮星河還沒說完,周輕就直接抓著阮星河的肩膀把人往外暴力拖拽,自己則是站到沈覬遇面前,搶了酒杯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聲音也格外刺耳。

阮星河被周輕推搡的一個踉蹌,險些趴在地上。

看到這兒,沒人敢出聲兒,都很識趣地退到一邊。

周輕直接拉著沈覬遇就往外走。

但沈覬遇明顯還有情緒,他沒看清人,但也不樂意跟著走,“松開。”

沈覬遇用僅剩的理智說。

沈覬遇的身上很燙,意識已經完全渙散,周輕不敢想自己要是沒來,他能讓阮星河抓到什麽把柄。

又想到沈雁冰這麽多年對他寄予的厚望,就更生氣,也不管沈覬遇反抗,直接架著胳膊叫上姜雨汀出門。

白安舒本來站在角落裏,看著兩個人出門也就跟上去了,“上我的車吧。”

周輕看了他一眼點頭,嘴裏又說了一句麻煩了。

路上,白安舒先去開車,周輕扶著沈覬遇跟姜雨汀走在後面。

姜雨汀抽抽啼啼,“我都以為他今天要嘎巴死這兒了,他怎麽回事啊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差,以前就算跟沈阿姨暴吵一架都不至於這麽瘋。”

周輕身上壓著個沈覬遇,說起話來格外吃力,“你也早知道沈覬遇喜歡我。”

姜雨汀突然站住啊了一聲,然後又緊跟著扶著沈覬遇,悄咪咪露出個漂亮腦袋,“你你你!你都知道了?!”

“你們應該早點告訴我。”周輕把沈覬遇擡上車。

姜雨汀:“我們?”

“嗯,”周輕給沈覬遇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的腦袋有地方靠,“你和沈阿姨。”

“我或許能能早點避嫌,不至於讓沈覬遇誤會了很多,成了今天這樣。”

姜雨汀聽到這兒也一時語塞,“別說這個了,當時我們離開去國外的時候我真覺得都對不起你。”

“現在哪還有臉告訴你沈覬遇的心思呢。”

周輕看著車上昏昏欲睡的人,原本的氣消了大半,“讓白先生帶你回去,我還有點事。”

周輕要往回走,突然還在睡覺的沈覬遇坐起來,一把拽著周輕的胳膊,“我等你回來。”

周輕回頭看見沈覬遇醉酒的神態裏有一雙清澈的眼睛。

就這麽盯著他。

夜風潮濕的讓周輕想脫了衣服,周遭到處都充滿黏膩,就連沈覬遇那雙眼睛瞧他都粘連不清。

周輕回了他一句知道,轉身走了。

讓他再回到包間,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了周佟雲跟阮星河正抱怨。

“周輕他媽憑什麽敢當著你的面跟我叫板,以前做綜藝的時候就不把我放在眼裏,我都在這兒工作了,當著你的面對我動手動腳,這不明顯不尊重你嗎?”

“好像全天下都圍著他轉,你沒看著剛才就你跟我動手的時候周圍的人看咱們的眼神,我都替你感覺丟面子。”

阮星河瞪了他一眼,“他是挺狂的,但也蹦達不了多久。”

“白顧笙現在正在家裏琢磨怎麽弄死他,要知道,他想做掉的人,怎麽可能活得久。”

“那真是抱歉,我得長命百歲,”周輕聽夠了直接推門進來。

周佟雲下意識往阮星河身子後面躲,“你又回來幹什麽?”

周輕環顧四周,直接挑了塊軟沙發坐下去,他翹著二郎腿,一手托著腮幫,盯著前頭兩個人,“我來清理垃圾。”

他用手指著阮星河問,“你在這看還是先出去?”

“阮哥,別,你得救我”周佟雲抱著阮星河的胳膊,“周輕是一點沒把你放在眼裏。”

阮星河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不想跌份兒,還是撐著把人護下,“在這個地方不合適吧,再說酒是沈覬遇要喝的,也沒人勸他。”

“他要喝的?”周輕站起來直接拿著桌上還剩餘的一瓶半酒,抓過周佟雲來就往嘴裏灌。

“我沒看錯的話剛才他就是這麽喝的吧,那按你的話說我這也不叫勸,”周輕捏著周佟雲的嘴,把那細長的瓶口塞進去,嘴裏毫無情緒的只叫他喝。

周佟雲被辣的嗆出一口,接著就狂咳,但就是這樣周輕也沒放過他。

“你不是喜歡這樣喝酒嗎,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說完直接把人踹在沙發上,強迫對方仰著頭,“如果你覺得剛才的方式過於粗暴,那我可以稍微對你耐心一點。”

周輕一腳踩著人,一手倒著酒,盛滿一杯,才彎腰笑著對他說,“這樣喝總歸滿意了吧。”

周佟雲根本顧不上厭咽,只嗆得渾身亂顫。

“你夠了周輕,當著我的面兒,不就是做給我看的嗎。”阮星河過去奪下酒,他看著底下被折磨的不敢出聲兒的周佟雲皺眉,“還有你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都給人欺負成這樣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周佟雲有苦難言。

他知道周輕折磨人的法子,也知道就算現在他兩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周輕。

索性認慫閉嘴。

“你倒有點太識擡舉了,”周輕把手裏的酒漬甩幹凈,“作息給你看?”

“你也配。”

“你——”阮星河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瘋狂的少年,但處事狠辣老練的割裂感讓他不自在,“我不跟你爭,咱們以後走著瞧,我是頂流,就看你沖不沖得上來。”

周輕有的時候真覺得阮星河如果沒有資源背景,就憑他這樣一只單純的腦子,估計早就被玩兒的渣都不剩。

“你憑借資源從8歲走到現在的路,我只需要半個月,而且不出半個月,我會比你更火更熱。”

周輕指著門口,“我話說完了,你可以滾了。”

阮星河咽下這口氣,頭也沒回直接關了門。

現在房間裏就剩下周輕和周佟雲。

“別別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我再也不說你壞話也不跟你對著幹了,我就老老實實幹我電視臺的工作行嗎?”周佟雲捂著肚子抱著臉,他豁出去了,什麽都不要了只求周輕別再揍他。

周輕蹲下,擡起他的下巴,“你是錯在這兒麽?”

周佟雲被問懵了,“我——”

“不管什麽我都錯了,真的哥,是我哥,以後在臺裏你有什麽事兒就直接招呼我就行,我給你當狗當馬都行,求你,求你放我出去吧。”

周輕坐回沙發上,一腳踩著周佟雲,腳尖頂在對方的脖子上,“你錯就錯在——”

“不該招惹沈覬遇。”

*

姜雨汀被蚊子煩的睡不著,她扭來扭去問白安舒,“周輕回來了嗎。”

“還沒有,估計快了,”白安舒遞給姜雨汀一件外套,“下雨就冷了,披上還能防蚊。”

姜雨汀點點頭。

白安舒看著正在睡覺的沈覬遇問姜雨汀,“他們倆什麽關系。”

姜雨汀立馬警惕起來,搖頭,“兄弟,哥哥弟弟那種。”

“周輕從小就照顧他,拿我們當兄妹,感情好的不得了,”姜雨汀裹緊衣服,“是我們對不起他。”

兩人聊天的間隙,周輕回來了,看見他們還沒走,“怎麽不早回去,還真聽沈覬遇的胡話。”

姜雨汀張嘴想說原本早就要走了,但是白安舒堅持等人。

“我以為你會需要幫忙,”白安舒迎過去,自然摟著周輕的肩膀,“等會兒來雨,潮的很。”

周輕躲過去,說了聲謝謝,然後沖遠處的姜海波招手。

收拾完周佟雲周輕就聯系姜海波開沈覬遇的車過來。

白安舒問,“怎麽?我說過可以開車送你們。”

周輕嘴上說著抱歉,不想耽誤他時間,順手就把沈覬遇扛下車,轉頭上了另一輛車。

“這麽晚了不好再麻煩你,沈覬遇估計晚上要吐,吐到你車上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周輕坐在駕駛位上,還沖著白安舒道謝,“等過幾天得空我一定好好請你吃頓飯,今天就先這樣我帶著他們先回去。”

一陣熱絡寒暄,周輕直接開車回了酒店。

安頓好姜雨汀,又折返回來看著床上的沈覬遇。

整個人懶懶散散的躺著,額前碎發粘了點兒酒,此時正黏黏膩膩貼在額頭上。

關於沈覬遇喜歡他這件事兒。

周輕一直在思考應該怎麽處理。

男人之間產生的這種情愛,一方面讓他琢磨不透,另一方面介於沈覬遇的特殊身份,周輕還是想讓他走上另一條普通的道路。

人這一輩子,普通的幸福就是最大的恩賜。

周輕思考之間幫沈覬遇打了盆溫水,看他這個樣子今天也洗不成澡,幹脆給他擦擦身子睡覺。

周輕用毛巾描摹著沈覬遇的眉眼。

他得承認自己懷疑過沈覬遇的動機,就算關系再好,周輕仍舊認為利益至上。

他想過千萬種可能,我也都沒猜到沈覬遇覬覦他的感情。

“周輕,”躺在床上的沈覬遇突然開了口,眼神也恢覆清明。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歪頭看著窗前的周輕。

“你要知道你在說什麽,”周輕提醒他。

畢竟他們現在的房間有監控還是24小時打開的狀態。

周輕怕沈覬遇酒後亂言,想拉著沈覬遇去浴室。

“我就在這說,”沈覬遇突然抓著周輕的手,仰臉看著他。

像一條祈求憐愛的狗。

周輕微微皺眉,鼻息間輕送出一口氣。

沈覬遇把人扯著往下拽,兩個人耳鬢相交。

周輕聞到沈覬遇身上混雜著煙草喝酒的餘香。

“周輕,”沈覬遇第二次叫出他的名字。

“接下來的話我敢說,”

“你呢,”

“敢聽嗎。”

*

“你最好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麽,”周輕單手扣住沈覬遇的後脖頸,“你說我聽。”

沈覬遇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微微彎的嘴角,伸手把周輕攬入懷中。

“今天謝謝你,以後我不會麻煩你,我能處理好一切。”沈覬遇松了手。

但周輕起身拉著沈覬遇往浴室走。

等關上浴室的門,周輕在浴缸裏打開水龍頭。

流水嘩嘩掩蓋了人聲。

周輕則是把人按在浴池邊上,自己蹲在對方兩腿中間,他擡起沈覬遇的下巴,“說你喜歡我這句話很難嗎?”

“我還以為你真有種在外頭說,”周輕就這麽直視著他。

沈覬遇則是眼睛微怔,隨後又低下頭,覺得周輕猜到也是正常,隨即承認,“是。”

“你說完了,接下來該我說了,”周輕一本正經的回望,他托著沈覬遇的臉,“首先我很謝謝你,能把這樣的感情放在我身上,但我仍舊要說。”

“我和你沒有可能。”周輕話說的溫柔,但語氣堅定。

他無法任由沈覬遇這樣發展下去。

“你站在現在的位置上,已經算是遠超同齡人的成就,因為感情而停滯事業,甚至倒退,我認為都不值得。”周輕解釋完自己的理由,就等著沈覬遇說話。

“為了事業是你拒絕我的理由,”沈覬遇兩腿把人夾緊往前一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頓時親密起來。

“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你只需要告訴我方法。”

“我想要跟你有可能。”

沈覬遇這麽多年性子一點沒變,周輕雙手把生機遇的腿撐開,自己站起來,低頭俯視著對方,“你說的對。”

“如果想跟我有點可能,那你就變得再強大一點兒,強大到我可以毫不費力,擁有一切。”周輕關上浴室的水龍頭,在沈覬遇將要站起來的瞬間把人推入浴缸。

濺起的水花 甩在沈覬遇臉上,他用拇指擦了,“等到你能為我鋪平一切道路,我就跟你談感情。”

“你說的,”沈覬遇渾身濕透了泡在水缸裏,襯衫散了扣子漂浮在水面。

“我說的,我只跟對我有用的人談感情,如果那個時候對我最有用的人不是你,那你也得接受我選擇其他人的可能。”周輕佯裝不在意,“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把你一身爛醉的皮囊洗幹凈,上床睡覺。”

周輕說完關了浴室的門,自己洗漱完就躺在床上。

眼前都是沈覬遇那張不甘的臉。

他不知道此時的沈覬遇是怎樣的表情,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能讓沈覬遇折在他這兒。

*

另一間房,姜雨汀後半夜渴的要命,屋裏的水壺又放在周輕我沈覬遇的房間,等他摸黑過去,發現對方關了燈,正想再去誰那借點水,就看見走廊上一個跌跌撞撞的影子。

周佟雲罵罵咻咻一路,他在酒吧裏喝足了,想著被周輕羞辱,越想越氣。

憑什麽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都敢壓他一頭,他自己來臨江市闖蕩了這麽多年,見了多少明星大拿,就算有瞧不慣他甩臉子的,也沒有周輕這樣狂妄自傲。

他打工人的自尊硬生生被周輕撕碎了。

他喝了好多酒,又點了幾個陪酒的姑娘,一直鬧騰到後半夜。

等回到節目組宿舍,迷迷糊糊看著前頭有個人。

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純白的蕾絲吊帶露出一條雪白修長的大腿。

濃密卷卷的黑發,還有那一條沖他招攬的雪白胳膊。

姜雨汀認得出那是周佟雲,想到他灌沈覬遇喝酒場景就覺得晦氣,也不打算打招呼就這麽想徑直走過去。

但就在兩個人側身相交的瞬間,周佟雲猛的把他胳膊拉住。

姜雨汀被嚇了一跳,擡手要甩卻發現怎麽甩也甩不動。

“你是在等我嗎寶貝,”周佟雲看著眼前的女人,頓時血氣翻湧,之前在酒吧那幾個都不夠出色。

這個才堪稱人間絕色。

更要命的是,她還在勾引他。

女人主動,尤其是美女,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

周佟雲直接把人拽進走廊,這條走廊有一處凹陷,筆直來看是瞧不出這裏。

姜雨汀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重重的摔在墻壁上,她吃痛,下意識要喊人,但是周佟雲沒讓她張嘴。

周佟雲一只手狠狠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亂摸。

張雨汀突然想到之前初中時候的那個雨夜。

幾乎是同樣的遭遇。

“很快就好,你摸摸我,寶貝你摸摸我,”周佟雲發情的忘乎所以,他什麽也考慮不了了,今天所有的事兒對他刺激太大。

他需要找到一個宣洩口。

明顯眼前的這個女人最合適,女人真好啊,又香又軟力氣還不如自己大,就算掙紮兩下,也全當情趣了。

“你今天就好好配合我,我不會把你怎麽樣,但如果你現在喊人,那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你被我碰過,不幹凈,還怎麽當你的明星?”周佟雲嘴裏威脅著,“我保證不說,配合完我就走。”

周佟雲嘴上說著些汙言穢語,手也不老實,就在他想再進一步的時候,突然下身吃痛。

姜雨汀使出全身的力氣,直擊對方命脈。

他讓她回憶起以前不好的事,那就該付出代價。

姜雨汀趁著自己嘴巴能說話,直接大喊一聲,“來人啊!有人猥褻!”

姜雨汀發誓這輩子沒出過這麽大的動靜。

對面的周佟雲反而慌了,酒也醒了一半,他忍著下半身不適,“姑奶奶我錯了,別喊別喊,我這就走。”

姜雨汀冷笑一聲,“想走?”

“還什麽不幹凈我看你他媽才不幹凈,”姜雨汀朝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丟臉也是丟你的臉,我閑的端坐的正,我他媽丟什麽臉?”

姜雨聽了一嗓子直接把燈都喊亮了,附近幾個房間的人都沖出來,四處張望。

姜雨汀揪著周佟雲的脖領子,直接把人摔在地上,又向旁邊的人求助,讓他們幫忙把周佟雲按住。

姜雨汀言簡意賅說了大致情況,一切的處理都非常冷靜果斷,並且沒有掉眼淚。

“平時看著人挺好的沒想到能幹出這種事。”周圍的人認出周佟雲都嘰嘰喳喳開始討論。

有的說人不可貌相,也有的說估計喝大了酒神志不清。

“這我就不同意了,”張雨婷聽見有人給周佟雲用喝大了這幾個字開脫,“喝大了還知道摟小姑娘,怎麽一路上見了保安不知道摟見了男的不知道摟,偏偏見了我一小姑娘知道摟了。”

正說著呢,阮星河也擠到人群前頭,看著周佟雲就搖頭,“算了,一看就喝大了,再說,大半夜你穿的也有點太清涼了,你又長得好看,誰走過去都得瞧兩眼。”

阮星河說這些話的本意是想著誇姑娘兩句讓姑娘消消氣。

沒想到適得其反。

姜雨汀聽完直接炸了,“半夜我起來找水喝,我得穿成什麽樣?我正常走著路呢,被他半路截胡猥褻,合著還該我穿衣服的問題?我長得漂亮就有罪?就得被猥褻?什麽道理?”姜雨汀看著阮星河,想起來自己一直視他為偶像突然一陣惡心。

“虧我從小追你的劇長大,這次來節目組很大原因也是想找你合影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三觀都有問題還當什麽明星?”姜雨汀貼臉開大。

一串話甩在阮星河臉上,讓他很難堪,本來在周輕那兒就吃了一肚子憋氣,現在後半夜睡覺也不得安生,他也來了脾氣,上去就訓姜雨汀,“你難道就一點錯都沒有嗎!?誰家晚上半夜三更穿成這樣出來晃蕩,我還說你圖謀不軌,誰知道你是不是要敲誰的門?上誰的床?”

阮星河這句話就很難聽了。

在場的人也都不怎麽出聲,節目組來的管事也就想息事寧人,擺擺手說著算了算了。

“大家都是同事,這就是一場誤會,鬧得太僵都不好看,明天還有半場直播和拍攝,大家都快回去休息吧。”

姜雨汀氣得發抖,剛想說話,就被周輕截去了。

“我已經報警了,”周輕手裏捏著電話,“這件事兒說是誤會恐怕不妥,這時姜雨汀能喊人過來,你說是誤會,要是她喊不來呢?那這件事情就嚴重了。”

“猥褻和誤會差別大了去,不是你一句都是同事就能模糊界限,”周輕直接過去,踩在周佟雲背上,“今晚我看著他,你們都睡覺去吧,我等警察過來。”

阮星河看了一眼周佟雲嘴裏啐著晦氣,不想管他一樁子爛事,想直接進了房間關門睡覺。

但是周輕沒讓。

“阮星河,”周輕站在姜雨汀身前,對著阮星河直接問,“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造姜雨汀的黃謠。”

“你非得這麽曲解我的意思嗎?”阮星河眼看又被周輕咬上,直接頭痛要爆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了幾種可能,畢竟穿的這麽清涼在半夜亂晃,一般人可不這麽做。”

“既然你有你的猜測,讓警察來了一塊去,分析分析,別冤枉了好人,”周輕直接把想睡覺的阮星河扣下,他單手捏著阮星河的肩膀,對方動彈不得。

阮星河在心裏罵了一聲操。

其他人也都紛紛散了,只有節目組管事和周輕蹲在周佟雲旁邊。

沈覬遇扶著姜雨汀回去睡覺。

進了屋姜雨汀把沈覬遇喊住,自己用手機給他打字。

-周輕可知道了,你喜歡他這事兒。

沈覬遇:嗯說開了。

姜雨汀:那他怎麽表的態啊。

沈覬遇:你都出這事兒了還有心思管我呢。

姜雨汀:這算事兒嗎?我等會兒還要去警局,好好跟警察說道說道,爭取給他判個刑,敢覬覦我的美色,弄死他。

沈覬遇看姜雨婷這麽說心裏倒是倍感安慰,以前出了事兒哭哭啼啼的,現在倒是一點不自我懷疑。

沈覬遇:你好好休息,我跟周輕還不算完。

沈覬遇手指敲了一串字,最後又刪了,只跟姜雨汀說,“我想跟他有以後。”

姜雨汀看著沈覬遇這模棱兩可的描述,心裏也猜個七八,就點點頭,又問沈覬遇要了杯水,才喝了睡下。

沈覬遇幫她關上門,又走到看管周佟雲的房間,正在門口對著周輕敲了敲門,“我也留下吧。”

周輕則是只說了一句,“做你該做的,其他別管。”

沈覬遇這次沒再拒絕,只是點頭,幫周輕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就自己回房睡了。

審訊一直到了淩晨,張義孟派人做完筆錄,送周輕出去,“證據鏈比較完整,也有證人口供,也提取了對方身上的物理證據,他走不了了。”

周輕點點頭,笑著說了聲謝謝,之後張義孟又看了一下周輕身邊的其他人,示意周輕過來說些體己話。

兩個人快走了幾步,張義孟壓低聲音,“吳實成的那個表哥找到了,真就巧了,今天下午剛接到異地警方的電話,估計明後天就能送過來,這兩天你有空的話可以過來一趟。”

周輕的手微微發抖,他又鄭重的跟張義孟說了聲謝謝。

張義孟笑著拍拍他的後背,“我能有今天可多虧了你,你的為人我知道,我也希望能盡早的看見你和家人團聚。”

旁邊的阮星河看見周輕跟張義孟如此熟絡,心裏又犯嘀咕。

臨江市頂級大佬白蔣宗和臨江市警局局長張義孟,兩條道周輕都走得順順當當。

還是一個毫無家庭背景的孤兒。

真他媽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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