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到底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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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到底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吳實成慌了。
“你少放屁, 你知道什麽？”吳實成並不認識周輕，他不確定對面這個人知道什麽。
西門平時幾乎沒人，現在又是悶熱的午後, 出來的人就更少。
吳實成不想多說就要走，周輕直接跳下車, “你兒子的屍體還在那放著，你就著急走了？”
“我今天不想跟你廢話, 趕緊滾，”吳實成背著包就推開周輕要走。
周輕伸手拽著人，擡腳斜進對方兩腿中間, 後撤一步把人撂倒。
吳實成吃痛喊了一聲, “我操，你他媽今天就是跟我過去不去了？”
周輕從後腰抽出一根長棍，雙手持著兩端，中間壓在吳實成脖子上。
“或許吧。”
“你讓一位母親失去了孩子。”
周輕用力往下壓, 直到看見吳實成太陽穴上暴起的青筋, 就稍微停頓，“你不是父親麽, ”
“作為父親如果不能保護孩子, 那你又有什麽用呢？”
“陳淑珍既要看孩子還要給你賺錢, 你呢？”
“陳淑珍熬了半個月才寫出的程序, 你只花了一個晚上就輸光了。”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呢。”
吳實成有力氣, 但是使不上,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了, 但是還動不了。
“你先——”
“放——開——我——”
吳實成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用盡力氣，但是仍舊發不出能讓人聽見的動靜。
他覺得他要死了。
極速飆升的腎上腺素讓他開始掙紮。
周輕看著底下的人，他的手好像也開始用力。
掙紮得越猛, 周輕越用力。
“周輕，”沈覬遇突然從後面叫住他。
沈覬遇追過來，看見周輕已經把人制住，但是周輕的情緒比較激動，沈覬遇怕周輕下手重了，也怕吳實成暴怒傷人，沈覬遇就過去幫忙。
“你再壓下去，他就死了，”沈覬遇扶著周輕的肩膀，幫他把人壓住。
“張義孟也來了，說先把人帶回去，”沈覬遇讓周輕先去開車，“或者等會，張導他們馬上就到。”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吳實成突然背身起來，從包裏掏出一把水果刀，對著周輕直接刺下去。
周輕轉身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擋在他前頭。
那條疤痕橫在他眼前。
沈覬遇反應快，奪了刀，徑直插在吳實成的肩膀上。
一切發生的很快沒來得及反應。
吳實成痛苦大叫。
沈覬遇則是單膝跪地，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刀尖上。
直到刺穿。
又猛地抽出，沈覬遇擡手還想落下的時候，周輕轉身雙手捧著沈覬遇的臉說，
“可以了。”
周輕第一次看見沈覬遇露出那樣的表情，血濺了半張臉，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剛才勸他收手的不是沈覬遇。
等大家趕來的時候，就看見痛苦打滾的吳實成。
還有帶了一身血的沈覬遇。
臨江市警局，周輕正在配合做筆錄。
警局開著空調，但是站著的都是滿身大汗的人。
張義孟坐在對面，手裏記著，“情況我都了解了，吳實成我已經找人帶去醫院先治療。”
“沈覬遇算正當防衛吧，”周輕問。
張義孟點頭，“如果跟你說的情況吻合的話，基本沒問題。”
“吳實成藏兇襲人在先，而且他兒子的死也有蹊蹺，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追查下去，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張義孟交代完，“還有，我安排了陳淑珍和吳實成的會面。”
“單獨的那種。”
在昏暗的病房間裏，陳淑珍再次問出那個問題。
她對面是躺著的吳實成。
“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你才要我兒子的命。”
吳實成沒有說話。
陳淑珍直接撲上去，咬在吳實成的傷口上，咬到對方傷口崩裂。
吳實成才不耐煩喊，“我是不小心，沒看好小孩而已，跟她什麽關系。”
“小天膽子很小的，跟你在一塊兒他從來不會亂跑，他怎麽會自己跑到三公裏外的馬路上？”陳淑珍句句逼問。
“他只有十三歲啊，智商只有五歲而已，不可能——”
吳實成受夠了她的念叨，“不就是死了個累贅嗎，這樣的意外對咱家來說都是好事——”
“你放屁！他是你兒子！就算他是腦癱，她也是我懷胎十個月生下來的孩子！”陳淑珍瘋了似的抓著吳實成的肩膀，她突然想到什麽，“怪不得你那天這麽積極，要帶小天去打牌，讓我安心工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怎麽丟掉你所謂的累贅？”
“你閉嘴，”吳實成伸手要抓陳淑珍的頭發，像以前一樣。
但是這次被身邊站著的便衣阻止了。
陳淑珍得以繼續說，“吳實成你不是人！他是你兒子！”
陳淑珍瘋了似的抓著吳實成的頭發，拼命撕扯，“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陳淑珍漸漸沈寂下來，她掐著吳實成的脖子，松軟無力。
“為什麽不是你。”
“為什麽不能是你。”
吳實成看著陳淑珍也開始數落，“你看看你有點兒女人的樣子嗎？”
“一天到晚除了孩子就是孩子，我帶你出去打牌沒面子的，”吳實成也滿腹牢騷，“要說出去找女人，說白了，我女人多，說明你男人有本事，你什麽都不懂，一股子小家子氣。”
陳淑珍突然就笑了。
笑得不能自已，眼淚卻流不出來。
“我真蠢，這麽多年，我以為我節衣縮食，把好的給你，你就能多疼疼孩子，我以為我努力掙錢，你就能多看重我一點，”陳淑珍空洞的眼神望向窗外。
“我真蠢啊，我怎麽會指望一條只會吸血的臟蛆，“陳淑珍哭幹了眼淚也喊啞了聲音，她默默走到桌子邊兒上彎腰。
吳實成看著跟以前一樣吵完架就自己默默消化的女人冷笑。
女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發瘋，他也早就受夠了陳淑珍，“離婚吧，反正也沒孩子了，你隨便再找個男人就行了。”
陳淑珍單手拎起角落的椅子，緩緩往吳實成身邊走，“離婚，我當然同意。”
“不過在那之前——”
陳淑珍話說的很慢，但是突然發力，用醫院凳子的棱角猛地朝吳實成下身砸去！
“我要你不得好死。”
那是一位母親所有的力量。
吳實成當場痛暈過去。
陳淑珍漠然，對著值班的民警說，“帶我走吧。”
民警示意，“家庭糾紛而已，等他醒了我們先嘗試勸解。”
“興許睡一覺，又和好了呢。”
*
周輕下午陪著陳淑珍先把小天的屍體領回，又幫著陳淑珍處理了很多開具死亡證明所需要的文件，最後陳淑珍拉著已經冰涼的小手做告別。
周輕沒進去，就自己下樓站在醫院的花園裏抽煙。
只不過剛抽一口，他就掐了。
用腳踩滅，直接扔了垃圾桶。
夏日暴雨也傾盆而至。
原本烈日炎炎悶熱不堪，突然就一抹黑了，緊接著雨就往下倒。
周輕跑得算快，還是被淋濕困在走廊裏。
他拿起手機，有點發楞，這個時候他不知道想打電話給誰。
手在手機上轉了一圈兒，突然接到劉夕文的電話。
“餵，”周輕往裏走走，盡量不讓暴雨的聲音沖掉聲響。
“我才聽安舒說你拍戲的時候出了意外，要不要緊，你現在在醫院嗎，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劉夕文的聲音比較急，“你在哪我去找你。”
周輕安慰劉夕文說：“劉姨，我沒事，我只是來處理點事情，這就回去了。這麽大的雨，您先回去，等我有空回去找您。”
劉夕文還是不放心，周輕又說：“至於您想說什麽我都知道，沒關系，真的。”
“我還好好的，您不用擔心。”
劉夕文欲言又止，最後只得作罷：“那從明天開始，我去劇組，明天見。”
周輕又寒暄幾句掛了電話。
劉夕文這樣著急找他，估計猜到這件事跟白顧笙脫不了幹系。
周輕剛掛了電話，沈覬遇就找過來了。
“吳實成廢了，各種意義上，”沈覬遇遞給周輕一把傘。
“回去吧，起風了。”
夏天的風沒什麽道理，周輕的頭發濕漉漉都黏在臉上，沈覬遇伸手想幫他整理，就被周輕歪頭躲過去了。
沈覬遇的手就停在原地，感受潮膩的風在指尖穿梭。
“我自己來就行，你現在怎麽像個跟屁蟲，還和小時候似的。”周輕嘴裏打趣，但是眼睛卻是審視地盯著對方。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周輕接過傘正撐著起來，突然就刮起一陣大風。
周輕身子輕巧被風帶著歪了身子，沈覬遇伸手把周輕身子扶正。
沈覬遇想著周輕肩膀很薄卻有那樣的力量，伸手朝上擋著覆來的風雨。
在風裏，周輕看見沈覬遇臉上蒙了一層水汽。
水霧朦朧的不僅是沈覬遇的眼睛，周輕有些話並不好直說。
水氣在沈覬遇密長的睫毛上掛成了珠，斷了線似的一滴一滴往下墜。
“我問了姜老師，到了醫院一路問過來的。”沈覬遇照實答著話，手裏仍舊把周輕往走廊裏邊引，“回去吧。”
“沈覬遇，”周輕突然站定。
他望著沈覬遇，伸手撥開隔在他們之間的風雨，一雙手就這麽捧著他的臉。
你到底——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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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實成慌了。
“你少放屁, 你知道什麽？”吳實成並不認識周輕，他不確定對面這個人知道什麽。
西門平時幾乎沒人，現在又是悶熱的午後, 出來的人就更少。
吳實成不想多說就要走，周輕直接跳下車, “你兒子的屍體還在那放著，你就著急走了？”
“我今天不想跟你廢話, 趕緊滾，”吳實成背著包就推開周輕要走。
周輕伸手拽著人，擡腳斜進對方兩腿中間, 後撤一步把人撂倒。
吳實成吃痛喊了一聲, “我操，你他媽今天就是跟我過去不去了？”
周輕從後腰抽出一根長棍，雙手持著兩端，中間壓在吳實成脖子上。
“或許吧。”
“你讓一位母親失去了孩子。”
周輕用力往下壓, 直到看見吳實成太陽穴上暴起的青筋, 就稍微停頓，“你不是父親麽, ”
“作為父親如果不能保護孩子, 那你又有什麽用呢？”
“陳淑珍既要看孩子還要給你賺錢, 你呢？”
“陳淑珍熬了半個月才寫出的程序, 你只花了一個晚上就輸光了。”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呢。”
吳實成有力氣, 但是使不上,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了, 但是還動不了。
“你先——”
“放——開——我——”
吳實成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用盡力氣，但是仍舊發不出能讓人聽見的動靜。
他覺得他要死了。
極速飆升的腎上腺素讓他開始掙紮。
周輕看著底下的人，他的手好像也開始用力。
掙紮得越猛, 周輕越用力。
“周輕，”沈覬遇突然從後面叫住他。
沈覬遇追過來，看見周輕已經把人制住，但是周輕的情緒比較激動，沈覬遇怕周輕下手重了，也怕吳實成暴怒傷人，沈覬遇就過去幫忙。
“你再壓下去，他就死了，”沈覬遇扶著周輕的肩膀，幫他把人壓住。
“張義孟也來了，說先把人帶回去，”沈覬遇讓周輕先去開車，“或者等會，張導他們馬上就到。”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吳實成突然背身起來，從包裏掏出一把水果刀，對著周輕直接刺下去。
周輕轉身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擋在他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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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覬遇反應快，奪了刀，徑直插在吳實成的肩膀上。
一切發生的很快沒來得及反應。
吳實成痛苦大叫。
沈覬遇則是單膝跪地，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刀尖上。
直到刺穿。
又猛地抽出，沈覬遇擡手還想落下的時候，周輕轉身雙手捧著沈覬遇的臉說，
“可以了。”
周輕第一次看見沈覬遇露出那樣的表情，血濺了半張臉，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剛才勸他收手的不是沈覬遇。
等大家趕來的時候，就看見痛苦打滾的吳實成。
還有帶了一身血的沈覬遇。
臨江市警局，周輕正在配合做筆錄。
警局開著空調，但是站著的都是滿身大汗的人。
張義孟坐在對面，手裏記著，“情況我都了解了，吳實成我已經找人帶去醫院先治療。”
“沈覬遇算正當防衛吧，”周輕問。
張義孟點頭，“如果跟你說的情況吻合的話，基本沒問題。”
“吳實成藏兇襲人在先，而且他兒子的死也有蹊蹺，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追查下去，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張義孟交代完，“還有，我安排了陳淑珍和吳實成的會面。”
“單獨的那種。”
在昏暗的病房間裏，陳淑珍再次問出那個問題。
她對面是躺著的吳實成。
“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你才要我兒子的命。”
吳實成沒有說話。
陳淑珍直接撲上去，咬在吳實成的傷口上，咬到對方傷口崩裂。
吳實成才不耐煩喊，“我是不小心，沒看好小孩而已，跟她什麽關系。”
“小天膽子很小的，跟你在一塊兒他從來不會亂跑，他怎麽會自己跑到三公裏外的馬路上？”陳淑珍句句逼問。
“他只有十三歲啊，智商只有五歲而已，不可能——”
吳實成受夠了她的念叨，“不就是死了個累贅嗎，這樣的意外對咱家來說都是好事——”
“你放屁！他是你兒子！就算他是腦癱，她也是我懷胎十個月生下來的孩子！”陳淑珍瘋了似的抓著吳實成的肩膀，她突然想到什麽，“怪不得你那天這麽積極，要帶小天去打牌，讓我安心工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怎麽丟掉你所謂的累贅？”
“你閉嘴，”吳實成伸手要抓陳淑珍的頭發，像以前一樣。
但是這次被身邊站著的便衣阻止了。
陳淑珍得以繼續說，“吳實成你不是人！他是你兒子！”
陳淑珍瘋了似的抓著吳實成的頭發，拼命撕扯，“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陳淑珍漸漸沈寂下來，她掐著吳實成的脖子，松軟無力。
“為什麽不是你。”
“為什麽不能是你。”
吳實成看著陳淑珍也開始數落，“你看看你有點兒女人的樣子嗎？”
“一天到晚除了孩子就是孩子，我帶你出去打牌沒面子的，”吳實成也滿腹牢騷，“要說出去找女人，說白了，我女人多，說明你男人有本事，你什麽都不懂，一股子小家子氣。”
陳淑珍突然就笑了。
笑得不能自已，眼淚卻流不出來。
“我真蠢，這麽多年，我以為我節衣縮食，把好的給你，你就能多疼疼孩子，我以為我努力掙錢，你就能多看重我一點，”陳淑珍空洞的眼神望向窗外。
“我真蠢啊，我怎麽會指望一條只會吸血的臟蛆，“陳淑珍哭幹了眼淚也喊啞了聲音，她默默走到桌子邊兒上彎腰。
吳實成看著跟以前一樣吵完架就自己默默消化的女人冷笑。
女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發瘋，他也早就受夠了陳淑珍，“離婚吧，反正也沒孩子了，你隨便再找個男人就行了。”
陳淑珍單手拎起角落的椅子，緩緩往吳實成身邊走，“離婚，我當然同意。”
“不過在那之前——”
陳淑珍話說的很慢，但是突然發力，用醫院凳子的棱角猛地朝吳實成下身砸去！
“我要你不得好死。”
那是一位母親所有的力量。
吳實成當場痛暈過去。
陳淑珍漠然，對著值班的民警說，“帶我走吧。”
民警示意，“家庭糾紛而已，等他醒了我們先嘗試勸解。”
“興許睡一覺，又和好了呢。”
*
周輕下午陪著陳淑珍先把小天的屍體領回，又幫著陳淑珍處理了很多開具死亡證明所需要的文件，最後陳淑珍拉著已經冰涼的小手做告別。
周輕沒進去，就自己下樓站在醫院的花園裏抽煙。
只不過剛抽一口，他就掐了。
用腳踩滅，直接扔了垃圾桶。
夏日暴雨也傾盆而至。
原本烈日炎炎悶熱不堪，突然就一抹黑了，緊接著雨就往下倒。
周輕跑得算快，還是被淋濕困在走廊裏。
他拿起手機，有點發楞，這個時候他不知道想打電話給誰。
手在手機上轉了一圈兒，突然接到劉夕文的電話。
“餵，”周輕往裏走走，盡量不讓暴雨的聲音沖掉聲響。
“我才聽安舒說你拍戲的時候出了意外，要不要緊，你現在在醫院嗎，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劉夕文的聲音比較急，“你在哪我去找你。”
周輕安慰劉夕文說：“劉姨，我沒事，我只是來處理點事情，這就回去了。這麽大的雨，您先回去，等我有空回去找您。”
劉夕文還是不放心，周輕又說：“至於您想說什麽我都知道，沒關系，真的。”
“我還好好的，您不用擔心。”
劉夕文欲言又止，最後只得作罷：“那從明天開始，我去劇組，明天見。”
周輕又寒暄幾句掛了電話。
劉夕文這樣著急找他，估計猜到這件事跟白顧笙脫不了幹系。
周輕剛掛了電話，沈覬遇就找過來了。
“吳實成廢了，各種意義上，”沈覬遇遞給周輕一把傘。
“回去吧，起風了。”
夏天的風沒什麽道理，周輕的頭發濕漉漉都黏在臉上，沈覬遇伸手想幫他整理，就被周輕歪頭躲過去了。
沈覬遇的手就停在原地，感受潮膩的風在指尖穿梭。
“我自己來就行，你現在怎麽像個跟屁蟲，還和小時候似的。”周輕嘴裏打趣，但是眼睛卻是審視地盯著對方。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周輕接過傘正撐著起來，突然就刮起一陣大風。
周輕身子輕巧被風帶著歪了身子，沈覬遇伸手把周輕身子扶正。
沈覬遇想著周輕肩膀很薄卻有那樣的力量，伸手朝上擋著覆來的風雨。
在風裏，周輕看見沈覬遇臉上蒙了一層水汽。
水霧朦朧的不僅是沈覬遇的眼睛，周輕有些話並不好直說。
水氣在沈覬遇密長的睫毛上掛成了珠，斷了線似的一滴一滴往下墜。
“我問了姜老師，到了醫院一路問過來的。”沈覬遇照實答著話，手裏仍舊把周輕往走廊裏邊引，“回去吧。”
“沈覬遇，”周輕突然站定。
他望著沈覬遇，伸手撥開隔在他們之間的風雨，一雙手就這麽捧著他的臉。
你到底——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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