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帶擬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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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帶擬鲹
簡其真第一次知道親耳聽到“我喜歡你”的殺傷力堪比核武器。幾乎是頃刻間，她本就活潑的心臟幾乎要沸騰起來。
之前那些伸出觸角試探著的、猜測著的那些心思，被四個一錘定音的字砸下來，什麽都煙消雲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怎麽下的車回的寢，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寢室桌子前發呆了。舍友依舊踩著她回來的點匆匆抱著盆沖進浴室，但她顧不上吐槽了，滿腦子都盤旋著剛剛下車前蔣明浠的話。
見她在車上一副被摁了暫停鍵的樣子，蔣明浠自然知道這話來得有些不加鋪墊，生怕直接給人嚇著了，找補道：“我只是單方面表達一下我的情感態度，你不用有什麽反應。”
看女孩依舊一動不動，索性道：“如果這讓你有壓力的話，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行嗎？”
話剛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妥，什麽當作沒發生過，那豈不是顯得他很隨便嗎？他想開口解釋，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了。
一秒、兩秒……在他思考的這段時間裏，簡其真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心裏升起挫敗感來，輕嘆了口氣。
“什麽叫當沒發生過？”
女孩清脆的聲音中斷了這場獨角戲，也打破了蔣明浠眼裏的一片沈寂。
語氣裏還帶著幾分嗔怪，蔣明浠鮮少見到她表露出此種情緒，眉頭擰起幾分，似乎試圖揣度她的意圖。
揣度無果，蔣明浠側眸，只見簡其真坐得端正，目視前方。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擡手想去開燈，剛想有所動作，簡其真一把拉開車門，含糊道：“我先走了。”
還沒等他解開安全帶，簡其真已如脫兔般跑進了學校。
這會兒她坐在桌子前，捂著遲遲沒有降溫的臉。可惡的男人！自己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居然還想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
幸好剛剛跑得快，要是開燈了那還得了。說完之前那句話已經消耗了她所剩無幾的理智，再待下去，不知道要口出什麽狂言。
沖動果然是魔鬼，蔣明浠扶額。
剖白心意怎麽說也不能就這麽隨便地在一個吃完贛菜被辣得還沒緩過神來的晚上，就這麽毫無計劃地發生在車上。
只是今天簡其真考完證，他倆之間教練與學員之間的關系暫告一段落，而憑借這幾個月對她的了解，之後這姑娘大概率不會再主動找他，潛水這條線已經走向Ending，要想劇情繼續，他急需開啟一條新的支線。
之後次次找借口也麻煩，不如把話攤開了說來得快。
思及此，蔣明浠給自己揉揉眉心，是，這下的確來得快了，人也跑得更快了。
他打開車頂燈，目光在副駕駛座仔仔細細梭巡一圈，可惜跑得比12點的灰姑娘還快的某人沒有留下什麽水晶鞋。
嘖，連個由頭也不留。
沒有水晶鞋，蔣明浠又反覆揣摩起簡其真唯一說的那句話來。
咂摸幾下，沒讓他品出什麽深意來，但有一個信息倒是很明確：起碼她沒有表現出非常強烈的抵觸和斬釘截鐵的拒絕。
就這一點，足以讓蔣明浠感到有一絲希望。
這邊簡其真都要上床歇著了，蔣明浠的車依然停在街邊一動不動，剛剛已經在頭腦不冷靜的情況下發言了，至少就不要再頭腦不清醒的時候繼續開車了。
手機屏幕亮起又被摁滅，翻來覆去好幾回，終於好好打開微信。
JMX：我剛說的話呢，的確是認真的，可能會給你帶來的困擾，我先道歉。
對於簡其真，他可以說如果讓她不滿了難受了他可以默默閉麥；只是現階段對於他自己來說，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不可能真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該有的態度擺出來，下一步要做什麽，還得從長計議……也不一定是從長，總之還需要計劃計劃。
發完這段話，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下一半，估摸簡其真也不會馬上回他，蔣明浠再次關上手機坐正，帶著一臉等待審判的嚴肅神情，終於啟動車輛，驅車離開。
另一邊，簡其真終於舍得把自己的頭從被窩裏拯救出來，腦子好像還是一團亂麻，同時又覺得無比清醒，清醒到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閉上眼就跟啟動了投影儀似的，晚上的一幕幕就開始回放。
她又拿被子捂住臉，仿佛這是一種能讓人冷靜的方式。翻來覆去半天，還是沒能入睡，索性摸出手機，第一反應是告訴鐘陳茵。
打開微信，這才看到蔣明浠後來發的那條消息。身體機能比她先做出了反應，光是看到那人的聊天框，臉頰再度不受控制地升溫。
為了不顯得那麽刻意，她打算明天上午再回覆。畢竟他都這麽說了，讓她稍微小牌小耍一下，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這個夜晚，她只感受到一種單一的名為“雀躍”的情緒，只記得這份心情的持續。
她既沒去疑惑蔣明浠對她的喜歡從何而來從何開始，也沒去想為什麽是今晚。除了一開始有些沖擊之外，自始至終都是這份雀躍在心頭揮之不去。
然後，不算遲鈍的簡其真終於意識到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麽——
大概、可能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落到了她頭上，她有好感、稱得上是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他。
第二天，蹲守已久的蔣明浠終於收到來自簡其真一個表情包的回覆。
盯著那個在屏幕上舞動的熊貓表情，他恨不得做成一篇閱讀理解。雖然很想直接問，但是又生怕把人嚇得影子也沒了，只好頂著眼下淡淡的烏青一個人慢慢琢磨。
大概是默許的意思。
既然得到了默許，說明讓他進一步發揮的空間來了，蔣明浠如是想。
只是還沒等他想好是直接約人呢，還是像上回一樣假裝偶遇呢，先接到了一通蔣雯的電話，說是蔣安齡最近狀態不好，周末想來頤城散散心，順便可以看看頤大，感受一下高等學府的氛圍，讓他看著點兒妹妹。
當然，他覺得後半句大概是他媽自己加的，蔣安齡大概也是上學上煩了隨便扯了個理由。
他記得他當年蔣雯怎麽沒那麽好說話呢。
周五晚上，蔣明浠在頤城站接到耷拉著一張臉的蔣安齡。
“怎麽了？都已經不在學校了，怎麽還不高興啊？”
蔣安齡少見地沒還嘴，懨懨喊了聲哥。
不對勁。他拎起蔣安齡背上的書包，掂量兩下：“你這出來兩三天，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作業本。”
“………”他還能不知道蔣安齡是什麽德行嗎？每次放假這也要帶那也要帶，準備在兩天之內實現彎道超車，實際上都不一定能把作業寫完。
但看了眼蔣安齡沒什麽精神的小臉，他還是憋住了吐槽：“行了，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好好放松，別想太多了。”
蔣明浠估計她是學業壓力太大，月考可能沒考好，下學期又面臨著選科分班，狀態低靡也算正常。於是耐著性子安慰道：“這幾天你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頤城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哥哥帶你去。”
“那什麽時候去頤大？”
這個回答倒時讓他驚訝，他以為只是蔣雯女士說說而已，沒想到是蔣安齡自己提出的，開口確認道：“你要去頤大？”
“我想找真真姐姐。”
合著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也算歪打正著，兄妹倆終於齊心了一次。
這幾天除了日常的一些問候之外，兩人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交流。一是蔣明浠怕多嘴反而招人煩了，二是他也沒想到其他更自然的聊天方式。現在點開他和簡其真的聊天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鬥圖呢。
現在有了蔣安齡這個送上門來的借口，得充分利用利用，他拿起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遞給蔣安齡：“那你自己跟她說。”
蔣安齡“哦”了一聲，沒多想順手剛要接過，蔣明浠卻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地收回手。
她不解。見蔣明浠把手機收回駕駛坐左邊的置物架裏。
“你自己不是有手機嗎？”
剛剛只是習慣性伸手，蔣安齡並沒有生疑，再加上近來本就情緒不高，沒註意到蔣明浠略顯心虛的神色。掏出自己的手機剛要發消息，卻又被打斷——
“明天再說吧，這大晚上的不要打擾別人了。”
雖然蔣安齡覺得以她和簡其真的關系，這當然算不上打擾，最後還是乖乖聽話，準備明天再問。
蔣明浠清了清嗓子，還好他反應快，不然不全得被這妮子知道了，到時候跑不了要被她拷問一番，他還不想在毫無進展的時候就受這個罪。
等到了蔣明浠在頤城的住處，蔣安齡已經有點困了，又只能乖乖地站在門口，等候發落。
“直走右轉客房，床單被套剛洗的。”
見她沒動，蔣明浠掂了掂她的書包：“就光帶書了？沒帶衣服？”
蔣安齡還是沒說話，蔣明浠當她是忘帶衣服了：“沒事，睡衣我這有，要其他的衣服買就是了。”
他覺得自己最近唱獨角戲的戲份有點太多了。
沒得到回應，只好繞過站在前面不動的蔣安齡，嘴上已經念叨開了：“怎麽了？高中上了幾個月還不會說話了？”
蔣安齡擡起頭來，語氣不知何時已經帶上了抽噎：“不…不是……帶…帶了衣服。”
突如其來的眼淚，著實給蔣明浠帶來了沖擊，他顧不上想原因，趕緊哄著：“怎麽了？這是不是我惹的吧……”
“不是…”她咬著唇，硬是沒讓眼淚流出眼眶，擡起袖字沾沾眼眶。
見她的動作，蔣明浠徹底不懷疑了，這絕對是真哭，要是假哭的話，蔣安齡會拿他的袖子擦。
蔣安齡默默收拾了一會兒情緒，努力平覆下來：“我先去洗漱了。”
“剛剛怎麽了？難受啊？你告訴我唄。”
他平時上天入地無論什麽情況都要噴他兩句的妹妹居然不說話了，自己往房間走去。
事情變得覆雜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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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伸出觸角試探著的、猜測著的那些心思，被四個一錘定音的字砸下來，什麽都煙消雲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怎麽下的車回的寢，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寢室桌子前發呆了。舍友依舊踩著她回來的點匆匆抱著盆沖進浴室，但她顧不上吐槽了，滿腦子都盤旋著剛剛下車前蔣明浠的話。
見她在車上一副被摁了暫停鍵的樣子，蔣明浠自然知道這話來得有些不加鋪墊，生怕直接給人嚇著了，找補道：“我只是單方面表達一下我的情感態度，你不用有什麽反應。”
看女孩依舊一動不動，索性道：“如果這讓你有壓力的話，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行嗎？”
話剛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妥，什麽當作沒發生過，那豈不是顯得他很隨便嗎？他想開口解釋，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了。
一秒、兩秒……在他思考的這段時間裏，簡其真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心裏升起挫敗感來，輕嘆了口氣。
“什麽叫當沒發生過？”
女孩清脆的聲音中斷了這場獨角戲，也打破了蔣明浠眼裏的一片沈寂。
語氣裏還帶著幾分嗔怪，蔣明浠鮮少見到她表露出此種情緒，眉頭擰起幾分，似乎試圖揣度她的意圖。
揣度無果，蔣明浠側眸，只見簡其真坐得端正，目視前方。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擡手想去開燈，剛想有所動作，簡其真一把拉開車門，含糊道：“我先走了。”
還沒等他解開安全帶，簡其真已如脫兔般跑進了學校。
這會兒她坐在桌子前，捂著遲遲沒有降溫的臉。可惡的男人！自己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居然還想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
幸好剛剛跑得快，要是開燈了那還得了。說完之前那句話已經消耗了她所剩無幾的理智，再待下去，不知道要口出什麽狂言。
沖動果然是魔鬼，蔣明浠扶額。
剖白心意怎麽說也不能就這麽隨便地在一個吃完贛菜被辣得還沒緩過神來的晚上，就這麽毫無計劃地發生在車上。
只是今天簡其真考完證，他倆之間教練與學員之間的關系暫告一段落，而憑借這幾個月對她的了解，之後這姑娘大概率不會再主動找他，潛水這條線已經走向Ending，要想劇情繼續，他急需開啟一條新的支線。
之後次次找借口也麻煩，不如把話攤開了說來得快。
思及此，蔣明浠給自己揉揉眉心，是，這下的確來得快了，人也跑得更快了。
他打開車頂燈，目光在副駕駛座仔仔細細梭巡一圈，可惜跑得比12點的灰姑娘還快的某人沒有留下什麽水晶鞋。
嘖，連個由頭也不留。
沒有水晶鞋，蔣明浠又反覆揣摩起簡其真唯一說的那句話來。
咂摸幾下，沒讓他品出什麽深意來，但有一個信息倒是很明確：起碼她沒有表現出非常強烈的抵觸和斬釘截鐵的拒絕。
就這一點，足以讓蔣明浠感到有一絲希望。
這邊簡其真都要上床歇著了，蔣明浠的車依然停在街邊一動不動，剛剛已經在頭腦不冷靜的情況下發言了，至少就不要再頭腦不清醒的時候繼續開車了。
手機屏幕亮起又被摁滅，翻來覆去好幾回，終於好好打開微信。
JMX：我剛說的話呢，的確是認真的，可能會給你帶來的困擾，我先道歉。
對於簡其真，他可以說如果讓她不滿了難受了他可以默默閉麥；只是現階段對於他自己來說，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不可能真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該有的態度擺出來，下一步要做什麽，還得從長計議……也不一定是從長，總之還需要計劃計劃。
發完這段話，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下一半，估摸簡其真也不會馬上回他，蔣明浠再次關上手機坐正，帶著一臉等待審判的嚴肅神情，終於啟動車輛，驅車離開。
另一邊，簡其真終於舍得把自己的頭從被窩裏拯救出來，腦子好像還是一團亂麻，同時又覺得無比清醒，清醒到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閉上眼就跟啟動了投影儀似的，晚上的一幕幕就開始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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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她只感受到一種單一的名為“雀躍”的情緒，只記得這份心情的持續。
她既沒去疑惑蔣明浠對她的喜歡從何而來從何開始，也沒去想為什麽是今晚。除了一開始有些沖擊之外，自始至終都是這份雀躍在心頭揮之不去。
然後，不算遲鈍的簡其真終於意識到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麽——
大概、可能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落到了她頭上，她有好感、稱得上是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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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得到了默許，說明讓他進一步發揮的空間來了，蔣明浠如是想。
只是還沒等他想好是直接約人呢，還是像上回一樣假裝偶遇呢，先接到了一通蔣雯的電話，說是蔣安齡最近狀態不好，周末想來頤城散散心，順便可以看看頤大，感受一下高等學府的氛圍，讓他看著點兒妹妹。
當然，他覺得後半句大概是他媽自己加的，蔣安齡大概也是上學上煩了隨便扯了個理由。
他記得他當年蔣雯怎麽沒那麽好說話呢。
周五晚上，蔣明浠在頤城站接到耷拉著一張臉的蔣安齡。
“怎麽了？都已經不在學校了，怎麽還不高興啊？”
蔣安齡少見地沒還嘴，懨懨喊了聲哥。
不對勁。他拎起蔣安齡背上的書包，掂量兩下：“你這出來兩三天，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作業本。”
“………”他還能不知道蔣安齡是什麽德行嗎？每次放假這也要帶那也要帶，準備在兩天之內實現彎道超車，實際上都不一定能把作業寫完。
但看了眼蔣安齡沒什麽精神的小臉，他還是憋住了吐槽：“行了，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好好放松，別想太多了。”
蔣明浠估計她是學業壓力太大，月考可能沒考好，下學期又面臨著選科分班，狀態低靡也算正常。於是耐著性子安慰道：“這幾天你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頤城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哥哥帶你去。”
“那什麽時候去頤大？”
這個回答倒時讓他驚訝，他以為只是蔣雯女士說說而已，沒想到是蔣安齡自己提出的，開口確認道：“你要去頤大？”
“我想找真真姐姐。”
合著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也算歪打正著，兄妹倆終於齊心了一次。
這幾天除了日常的一些問候之外，兩人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交流。一是蔣明浠怕多嘴反而招人煩了，二是他也沒想到其他更自然的聊天方式。現在點開他和簡其真的聊天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鬥圖呢。
現在有了蔣安齡這個送上門來的借口，得充分利用利用，他拿起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遞給蔣安齡：“那你自己跟她說。”
蔣安齡“哦”了一聲，沒多想順手剛要接過，蔣明浠卻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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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只是習慣性伸手，蔣安齡並沒有生疑，再加上近來本就情緒不高，沒註意到蔣明浠略顯心虛的神色。掏出自己的手機剛要發消息，卻又被打斷——
“明天再說吧，這大晚上的不要打擾別人了。”
雖然蔣安齡覺得以她和簡其真的關系，這當然算不上打擾，最後還是乖乖聽話，準備明天再問。
蔣明浠清了清嗓子，還好他反應快，不然不全得被這妮子知道了，到時候跑不了要被她拷問一番，他還不想在毫無進展的時候就受這個罪。
等到了蔣明浠在頤城的住處，蔣安齡已經有點困了，又只能乖乖地站在門口，等候發落。
“直走右轉客房，床單被套剛洗的。”
見她沒動，蔣明浠掂了掂她的書包：“就光帶書了？沒帶衣服？”
蔣安齡還是沒說話，蔣明浠當她是忘帶衣服了：“沒事，睡衣我這有，要其他的衣服買就是了。”
他覺得自己最近唱獨角戲的戲份有點太多了。
沒得到回應，只好繞過站在前面不動的蔣安齡，嘴上已經念叨開了：“怎麽了？高中上了幾個月還不會說話了？”
蔣安齡擡起頭來，語氣不知何時已經帶上了抽噎：“不…不是……帶…帶了衣服。”
突如其來的眼淚，著實給蔣明浠帶來了沖擊，他顧不上想原因，趕緊哄著：“怎麽了？這是不是我惹的吧……”
“不是…”她咬著唇，硬是沒讓眼淚流出眼眶，擡起袖字沾沾眼眶。
見她的動作，蔣明浠徹底不懷疑了，這絕對是真哭，要是假哭的話，蔣安齡會拿他的袖子擦。
蔣安齡默默收拾了一會兒情緒，努力平覆下來：“我先去洗漱了。”
“剛剛怎麽了？難受啊？你告訴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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