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點笛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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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點笛鯛
周日，簡其真起了個大早，即使蔣明浠作為帶隊教練應該要去的比所有人都早，她依舊完成了一次蹭車。
雖然起得很早，此時卻一絲困意也無，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面對蔣明浠塞過來的早餐，為了保持體力，她強迫自己咽了大半。
中控臺上還放著一袋早餐，簡其真明知故問：“你還沒吃啊？”
“嗯，我一會兒再吃。”
“那你開車都還要好久呢，吃上都什麽時候了。”
蔣明浠無奈：“那我現在也沒法吃啊？你餵我啊？”
此話一出，兩人均是一頓。簡其真作勢就去拿袋子，果不其然，蔣明浠清清嗓子，連忙找補道：“我開玩笑的。”
她這才收回手，撥了撥落在腮邊的頭發。一打岔，倒是把緊張感沖散了些。
學員們都在規定時間前趕到了場館，好在他們倆是最早到的，也省得同時出現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場地規定只能考生進入，看大家都準備得差不多，蔣明浠各自囑咐了幾句，輪到簡其真的時候，他倒沒再說什麽技術上的問題，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別緊張：“放輕松，出來記得請我吃飯。”
考試場館相對來說各方面設施沒有那麽好。特別是水溫這一塊兒，由於沒有恒溫系統，在一場秋雨一場寒的日子裏顯得有些刺骨。
簡其真甫一下水，冷得一激靈，迅速在心底默念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讓身體和大腦都快速適應水溫，按照往常訓練的那樣逐個完成項目。
雖然是陌生的環境，可能是考運加持，她感覺今天的動態踢蹼——平時她最不擅長的一個項目，都做的格外絲滑。
出來的路上，大家明顯都表現得輕松很多，自然而然地聊了幾句。
“誒，你們都學了多久？”
“我就這周開始學的，差不多四天的樣子吧。”
“差不多，三四天的樣子。”
？
現在要是被別人知道她的學習旅程橫跨了兩三個月，絕對會被當成什麽能力堪憂的人吧……思及此，簡其真果斷選擇閉麥。
蔣明浠就在場館門外的等候區，眾人紛紛圍攏，看大家的表情，他就知道基本上沒問題了，從一旁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禮物分發，禮物是Breathing自己吉祥物的玩偶，一只可愛的小海豚。老板屬性覺醒的蔣明浠一邊發一邊說：“最快一小時就能收到郵件，大家通過了二星也要記得保持水平哈，歡迎繼續來Breathing。”
簡其真和其他人一樣雙手朝上乖乖等著吉祥物落入手心，偏偏蔣明浠發來一圈，不知道有意無意，最後一個才輪到她。
她眨眨眼，看著蔣明浠已經空了的手。眼裏的意思很明顯：我的小海豚呢？
“呀，”男人故作驚訝得有點明顯，眸子裏明顯噙著笑，“少了一個，要不去車上再找找？”
“那教練，我們就先回去了？”
“OK，今天註意看郵箱，會有證書發過來的。”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停車場。
簡其真有點好笑：“蔣教練，有必要來這麽一出嗎？”
蔣明浠直接坐上了駕駛座，簡其真疑惑：“我的海豚呢？”
“上來給你。”
她拉開車門，副駕駛座椅上擺著的兩只小海豚正對著她。她把一只收進包裏，一只掛在前視鏡上。
看著自己的作品頗為滿意，見男人的視線投過來，她很是公平地說：“你一只我一只，公平吧？”
蔣明浠點頭，準備發動車輛，簡其真想起什麽似的：“誒等等，說好了我請你吃飯的。”
蔣明浠當然沒打算真的要她請，架不住有人一直在一邊哼哼唧唧，拿起中控臺的手機遞過去：“行行行，你導航。”
導航設置的是一家贛菜館，簡其真收藏了好一陣，一直沒找到能一起去的人，這不才逮著機會，必須得體驗一把以辣出名的贛菜。
鍋氣十足的小炒一一端上桌，看著菜肴上淋滿剁碎的辣椒，簡其真食指大動，一擡頭，見蔣明浠起身離開位置。
覺察到她的視線，他問：“你很能吃辣嗎？”
簡其真沒馬上回答，在男人的註視下，夾起配菜的辣椒送入口中。
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蔣明浠目瞪口呆，剛想給她豎個大拇指，下一秒，簡其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好辣——”她恨不得把舌頭吐出來散熱，但是理智告訴她這動作有點太不雅，只好不停地哈氣，發出嘶哈嘶哈的聲音。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卻立馬被燙到。
為什麽要在主打辣菜的店子裏上熱茶！
在桌上找了幾圈，沒找到什麽可以解辣的東西。
正當她只能生生挨過去的時候，感到臉上一冰，她轉頭，蔣明浠不知道什麽時候去而覆返，手上拿著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牛奶。
簡其真如獲至寶，立馬猛灌了幾口牛奶，口腔裏的辣意才漸漸緩解，但是嘴唇麻意依舊不減，像是在播放老式電視機的黑白雪花屏。
蔣明浠坐回對面，把剛剛拿回來的牛奶排排放好。她掃了一眼，差點沒被牛奶嗆到，1、2、3、4……
“你拿這麽多瓶幹嘛？”
“這才多大一瓶？”蔣明浠自己也擰開一瓶：“我看這辣度，這幾瓶還不知道夠不夠呢？”
從他的語氣裏聽出揶揄，簡其真依舊不甘示弱：“剛剛是失誤，其實沒那麽辣。”
“嗯，”蔣明浠從善如流地點頭，也夾了一筷子：“我也覺得沒那麽辣。”
簡其真盯著他，見他面色如常的咀嚼、吞咽，毫無反應地點評：“是很好吃，路帶的不錯。”
她試探著開口：“你不覺得辣嗎？”
“辣嗎？我覺得挺好吃的啊。”蔣明浠一邊說，一邊擰開了一瓶新的牛奶。
兩人一對視就看見彼此紅彤彤的嘴唇，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出來。
菜既然辣，那就必然下飯，兩人一邊喝牛奶一邊吃飯。
簡其真喝完第二瓶牛奶，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倒是蔣明浠，也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神神秘秘地對她說：“你們下午的考證結果出來了。”
雖然覺得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兒，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不可遏制地一跳，像他一樣壓低聲音：“怎麽樣？”
蔣明浠把手機遞給她，示意她自己看。
郵件裏的名單是整個Breathing今天參加考核的名單，她一整排看下來，找到“簡其真”的名字。
“過了過了！”
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她依舊有了一種掌握新技能的成就感。她把這個消息同步到家庭群，喬芳舒第一個跳出來恭喜，另附帶一句：【那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教練。】
簡其真看了一眼正吃飯的蔣明浠，一旁的牛奶也快要見底，心想：這麽好吃的飯，也算是一種感謝了吧。
別說，蔣明浠還真算有先見之明，五瓶牛奶喝了四瓶，剩下的一瓶蔣明浠讓她帶回去喝。
二人上車。簡其真剛剛還沈浸在考證通過的喜悅之中，這會兒卻突然想起什麽，那豈不是之後她也不會去潛館了？那，蔣明浠……
這麽想著，她偷偷朝駕駛座望去，看見男人開口。
“現在，我們教練與學員關系就徹底結束了。”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蔣明浠說起來卻像一句宣告似的，簡她沒由來地心底一沈，開口都還有些懵：“啊？那我現在不能坐你的車了？”
蔣明浠笑了一聲，無奈道：“我沒那麽缺德吧？”
知道誤解了他的意思，簡其真嘿嘿一笑，卻顯然沒了先前的精神頭，那點沮喪好像卡住了一口氣，讓她只能很是官方地說道：“謝謝教練這幾個月的栽培。”
說完又覺得不對，剛剛蔣明浠是不是還說他們的這個教學關系已經結束了。好在蔣明浠只是輕笑了一聲，一路上，其他的話倒是沒多說什麽。
依舊是熟悉的停車點，車停穩，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她不知道蔣明浠在想什麽，反正她是在醞釀著，如果今後一段時間都不會見面了，是不是要說點什麽？
可一想到好像不會見面了吧，她心裏又怪不得勁的，更想不出要說什麽了。
蔣明浠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子盯她半晌，直到女孩忍受不了他的視線擡頭。
嗯，還能對視，還沒有立馬想著下車，他在心裏作出判斷，還有必要再添把火。
車內的沈默終於被打破，蔣明浠一手撐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距離拉近。
“飯也吃了電影也看了車也做了，你不會打算從此之後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吧？”
簡其真低著頭沒說話，倒不是她真這麽想，而是關於之後的那些事兒，她還沒來得及計劃呢。
而顯然，蔣明浠把她的沈默當成了默認，有點氣不打一出來，偏偏這點火還沒地方可撒，男人喉結滾動，自我催眠般暫時吞下這口氣，幽幽開口：
“小簡同學，雖然我覺得人不至於遲鈍到什麽也感受不到，但我想著覺得，有的話，還是要攤開了說直白點比較好。”
聽到他的這番話，簡其真心裏好像有什麽預感，挪開視線，掙紮了下：“等等，你等等。”
蔣明浠挑眉：“等什麽？”
她現在比上學老師正在點人回答問題卻發現自己沒找到卷子的時候還要手足無措，不同的是她能感覺到，心裏居然還隱約有點期待。
既然她剛剛叫停了，怎麽說也得找點事情做，於是她在旁邊那人的註視下，拉開副駕駛的遮陽板，對著上面的鏡子整理起她的八字劉海來。
耳邊又傳來一聲輕笑，簡其真故作鎮定地讓頭發待在頰邊，還沒來得及整理右邊呢，遮陽板“咚”地一聲被推至原位。
男人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撐在她的眼前。
這個動作沒有保持很久，簡其真不自覺放輕了呼吸，視線隨著他的手移動。
臉側傳來癢意，她能感覺到是蔣明浠把她剛理好的頭發又捋至耳後。
順著他的動作偏頭，語氣裏帶了點兒嗔：“幹嘛呀？”
“你得看著我。”
空氣徹底變得粘稠起來，簡其真深呼吸：“行，我看著你，要說什麽？”
蔣明浠看著她一副正色的表情，先是勾唇，而後緩緩啟唇：“我想說，我之後也想見到你，可以嗎？”
簡其真努力讓自己保持嚴肅：“可以啊，那你可以喊我吃飯。”
“就吃飯啊？”沒忍住，他戳了她腦袋一下：“別裝傻，我說的約你是約會的約。”
她感覺自己的臉正在升溫，這樣的升溫和先前吃到辣的時候還不同，這次的升溫影響到了她的大腦運轉。
以往，蔣明浠要是看到她不好意思或者害羞了，總是就此打住，讓她自己緩沖。很可惜，他今天並不打算這麽做。
於是他繼續添了一把火：“我倒是忘了，這階段還不能算約會對吧。那，給個機會，讓我追你？”
簡其真這會兒已經停止了思考，但是潛意識覺得哪裏不對，嘟囔了一句。
於是蔣明浠湊得更近了：“剛剛說什麽？”
“……不對吧……”
今天晚上，這大概是她第三次聽到蔣明浠笑了，男人伸手去撥她手腕上的水晶串珠，恍然大悟般開口：“是不對。”
連簡其真自己也不知道哪裏不對，暈暈地和他對視，可惜的是，她沒能讀懂蔣明浠眼裏傳達的情緒。
好在蔣明浠長了嘴，只見他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似的：“我表現的還不明顯嗎？簡其真，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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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簡其真起了個大早，即使蔣明浠作為帶隊教練應該要去的比所有人都早，她依舊完成了一次蹭車。
雖然起得很早，此時卻一絲困意也無，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面對蔣明浠塞過來的早餐，為了保持體力，她強迫自己咽了大半。
中控臺上還放著一袋早餐，簡其真明知故問：“你還沒吃啊？”
“嗯，我一會兒再吃。”
“那你開車都還要好久呢，吃上都什麽時候了。”
蔣明浠無奈：“那我現在也沒法吃啊？你餵我啊？”
此話一出，兩人均是一頓。簡其真作勢就去拿袋子，果不其然，蔣明浠清清嗓子，連忙找補道：“我開玩笑的。”
她這才收回手，撥了撥落在腮邊的頭發。一打岔，倒是把緊張感沖散了些。
學員們都在規定時間前趕到了場館，好在他們倆是最早到的，也省得同時出現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場地規定只能考生進入，看大家都準備得差不多，蔣明浠各自囑咐了幾句，輪到簡其真的時候，他倒沒再說什麽技術上的問題，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別緊張：“放輕松，出來記得請我吃飯。”
考試場館相對來說各方面設施沒有那麽好。特別是水溫這一塊兒，由於沒有恒溫系統，在一場秋雨一場寒的日子裏顯得有些刺骨。
簡其真甫一下水，冷得一激靈，迅速在心底默念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讓身體和大腦都快速適應水溫，按照往常訓練的那樣逐個完成項目。
雖然是陌生的環境，可能是考運加持，她感覺今天的動態踢蹼——平時她最不擅長的一個項目，都做的格外絲滑。
出來的路上，大家明顯都表現得輕松很多，自然而然地聊了幾句。
“誒，你們都學了多久？”
“我就這周開始學的，差不多四天的樣子吧。”
“差不多，三四天的樣子。”
？
現在要是被別人知道她的學習旅程橫跨了兩三個月，絕對會被當成什麽能力堪憂的人吧……思及此，簡其真果斷選擇閉麥。
蔣明浠就在場館門外的等候區，眾人紛紛圍攏，看大家的表情，他就知道基本上沒問題了，從一旁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禮物分發，禮物是Breathing自己吉祥物的玩偶，一只可愛的小海豚。老板屬性覺醒的蔣明浠一邊發一邊說：“最快一小時就能收到郵件，大家通過了二星也要記得保持水平哈，歡迎繼續來Breathing。”
簡其真和其他人一樣雙手朝上乖乖等著吉祥物落入手心，偏偏蔣明浠發來一圈，不知道有意無意，最後一個才輪到她。
她眨眨眼，看著蔣明浠已經空了的手。眼裏的意思很明顯：我的小海豚呢？
“呀，”男人故作驚訝得有點明顯，眸子裏明顯噙著笑，“少了一個，要不去車上再找找？”
“那教練，我們就先回去了？”
“OK，今天註意看郵箱，會有證書發過來的。”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停車場。
簡其真有點好笑：“蔣教練，有必要來這麽一出嗎？”
蔣明浠直接坐上了駕駛座，簡其真疑惑：“我的海豚呢？”
“上來給你。”
她拉開車門，副駕駛座椅上擺著的兩只小海豚正對著她。她把一只收進包裏，一只掛在前視鏡上。
看著自己的作品頗為滿意，見男人的視線投過來，她很是公平地說：“你一只我一只，公平吧？”
蔣明浠點頭，準備發動車輛，簡其真想起什麽似的：“誒等等，說好了我請你吃飯的。”
蔣明浠當然沒打算真的要她請，架不住有人一直在一邊哼哼唧唧，拿起中控臺的手機遞過去：“行行行，你導航。”
導航設置的是一家贛菜館，簡其真收藏了好一陣，一直沒找到能一起去的人，這不才逮著機會，必須得體驗一把以辣出名的贛菜。
鍋氣十足的小炒一一端上桌，看著菜肴上淋滿剁碎的辣椒，簡其真食指大動，一擡頭，見蔣明浠起身離開位置。
覺察到她的視線，他問：“你很能吃辣嗎？”
簡其真沒馬上回答，在男人的註視下，夾起配菜的辣椒送入口中。
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蔣明浠目瞪口呆，剛想給她豎個大拇指，下一秒，簡其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好辣——”她恨不得把舌頭吐出來散熱，但是理智告訴她這動作有點太不雅，只好不停地哈氣，發出嘶哈嘶哈的聲音。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卻立馬被燙到。
為什麽要在主打辣菜的店子裏上熱茶！
在桌上找了幾圈，沒找到什麽可以解辣的東西。
正當她只能生生挨過去的時候，感到臉上一冰，她轉頭，蔣明浠不知道什麽時候去而覆返，手上拿著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牛奶。
簡其真如獲至寶，立馬猛灌了幾口牛奶，口腔裏的辣意才漸漸緩解，但是嘴唇麻意依舊不減，像是在播放老式電視機的黑白雪花屏。
蔣明浠坐回對面，把剛剛拿回來的牛奶排排放好。她掃了一眼，差點沒被牛奶嗆到，1、2、3、4……
“你拿這麽多瓶幹嘛？”
“這才多大一瓶？”蔣明浠自己也擰開一瓶：“我看這辣度，這幾瓶還不知道夠不夠呢？”
從他的語氣裏聽出揶揄，簡其真依舊不甘示弱：“剛剛是失誤，其實沒那麽辣。”
“嗯，”蔣明浠從善如流地點頭，也夾了一筷子：“我也覺得沒那麽辣。”
簡其真盯著他，見他面色如常的咀嚼、吞咽，毫無反應地點評：“是很好吃，路帶的不錯。”
她試探著開口：“你不覺得辣嗎？”
“辣嗎？我覺得挺好吃的啊。”蔣明浠一邊說，一邊擰開了一瓶新的牛奶。
兩人一對視就看見彼此紅彤彤的嘴唇，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出來。
菜既然辣，那就必然下飯，兩人一邊喝牛奶一邊吃飯。
簡其真喝完第二瓶牛奶，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倒是蔣明浠，也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神神秘秘地對她說：“你們下午的考證結果出來了。”
雖然覺得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兒，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不可遏制地一跳，像他一樣壓低聲音：“怎麽樣？”
蔣明浠把手機遞給她，示意她自己看。
郵件裏的名單是整個Breathing今天參加考核的名單，她一整排看下來，找到“簡其真”的名字。
“過了過了！”
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她依舊有了一種掌握新技能的成就感。她把這個消息同步到家庭群，喬芳舒第一個跳出來恭喜，另附帶一句：【那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教練。】
簡其真看了一眼正吃飯的蔣明浠，一旁的牛奶也快要見底，心想：這麽好吃的飯，也算是一種感謝了吧。
別說，蔣明浠還真算有先見之明，五瓶牛奶喝了四瓶，剩下的一瓶蔣明浠讓她帶回去喝。
二人上車。簡其真剛剛還沈浸在考證通過的喜悅之中，這會兒卻突然想起什麽，那豈不是之後她也不會去潛館了？那，蔣明浠……
這麽想著，她偷偷朝駕駛座望去，看見男人開口。
“現在，我們教練與學員關系就徹底結束了。”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蔣明浠說起來卻像一句宣告似的，簡她沒由來地心底一沈，開口都還有些懵：“啊？那我現在不能坐你的車了？”
蔣明浠笑了一聲，無奈道：“我沒那麽缺德吧？”
知道誤解了他的意思，簡其真嘿嘿一笑，卻顯然沒了先前的精神頭，那點沮喪好像卡住了一口氣，讓她只能很是官方地說道：“謝謝教練這幾個月的栽培。”
說完又覺得不對，剛剛蔣明浠是不是還說他們的這個教學關系已經結束了。好在蔣明浠只是輕笑了一聲，一路上，其他的話倒是沒多說什麽。
依舊是熟悉的停車點，車停穩，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她不知道蔣明浠在想什麽，反正她是在醞釀著，如果今後一段時間都不會見面了，是不是要說點什麽？
可一想到好像不會見面了吧，她心裏又怪不得勁的，更想不出要說什麽了。
蔣明浠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子盯她半晌，直到女孩忍受不了他的視線擡頭。
嗯，還能對視，還沒有立馬想著下車，他在心裏作出判斷，還有必要再添把火。
車內的沈默終於被打破，蔣明浠一手撐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距離拉近。
“飯也吃了電影也看了車也做了，你不會打算從此之後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吧？”
簡其真低著頭沒說話，倒不是她真這麽想，而是關於之後的那些事兒，她還沒來得及計劃呢。
而顯然，蔣明浠把她的沈默當成了默認，有點氣不打一出來，偏偏這點火還沒地方可撒，男人喉結滾動，自我催眠般暫時吞下這口氣，幽幽開口：
“小簡同學，雖然我覺得人不至於遲鈍到什麽也感受不到，但我想著覺得，有的話，還是要攤開了說直白點比較好。”
聽到他的這番話，簡其真心裏好像有什麽預感，挪開視線，掙紮了下：“等等，你等等。”
蔣明浠挑眉：“等什麽？”
她現在比上學老師正在點人回答問題卻發現自己沒找到卷子的時候還要手足無措，不同的是她能感覺到，心裏居然還隱約有點期待。
既然她剛剛叫停了，怎麽說也得找點事情做，於是她在旁邊那人的註視下，拉開副駕駛的遮陽板，對著上面的鏡子整理起她的八字劉海來。
耳邊又傳來一聲輕笑，簡其真故作鎮定地讓頭發待在頰邊，還沒來得及整理右邊呢，遮陽板“咚”地一聲被推至原位。
男人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撐在她的眼前。
這個動作沒有保持很久，簡其真不自覺放輕了呼吸，視線隨著他的手移動。
臉側傳來癢意，她能感覺到是蔣明浠把她剛理好的頭發又捋至耳後。
順著他的動作偏頭，語氣裏帶了點兒嗔：“幹嘛呀？”
“你得看著我。”
空氣徹底變得粘稠起來，簡其真深呼吸：“行，我看著你，要說什麽？”
蔣明浠看著她一副正色的表情，先是勾唇，而後緩緩啟唇：“我想說，我之後也想見到你，可以嗎？”
簡其真努力讓自己保持嚴肅：“可以啊，那你可以喊我吃飯。”
“就吃飯啊？”沒忍住，他戳了她腦袋一下：“別裝傻，我說的約你是約會的約。”
她感覺自己的臉正在升溫，這樣的升溫和先前吃到辣的時候還不同，這次的升溫影響到了她的大腦運轉。
以往，蔣明浠要是看到她不好意思或者害羞了，總是就此打住，讓她自己緩沖。很可惜，他今天並不打算這麽做。
於是他繼續添了一把火：“我倒是忘了，這階段還不能算約會對吧。那，給個機會，讓我追你？”
簡其真這會兒已經停止了思考，但是潛意識覺得哪裏不對，嘟囔了一句。
於是蔣明浠湊得更近了：“剛剛說什麽？”
“……不對吧……”
今天晚上，這大概是她第三次聽到蔣明浠笑了，男人伸手去撥她手腕上的水晶串珠，恍然大悟般開口：“是不對。”
連簡其真自己也不知道哪裏不對，暈暈地和他對視，可惜的是，她沒能讀懂蔣明浠眼裏傳達的情緒。
好在蔣明浠長了嘴，只見他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似的：“我表現的還不明顯嗎？簡其真，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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