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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暗布天羅網,眾人身陷囹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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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暗布天羅網,眾人身陷囹圄中

章予正要讓無塵用輕功打開看看,又怕寶箱裏有什麽危險,只好叫無塵先按兵不動,他們幾人也加快腳步。

果然如無塵所說,這通道到中間,正是進退維艱的地段,就變得狹窄異常。

章予心中預感更甚,他們必然被誰暗算了。甚至在無塵進去後,那人又把碑文換回原樣,以阻止其他人進來。

這人在這裏設下關卡,必然是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甚至就跟在他們身邊。不僅如此,這人還了解他們性格,至少是知道他們是夥伴,不會丟下無塵不管。

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麽,章予努力將線索一樁樁拼湊起來。知道他們行蹤的,若是無人跟蹤他們,那便只有師父和諸葛歌,雖然沿途遇到了沈知遇和那個和尚,但是中間又經歷了很多岔路,他們應該是算不出來他們會走哪邊的。

若是諸葛歌,那目標就必然是蕭祚。可是她又如何知道困住無塵能引來蕭祚呢,他們一行人雖然使了些手段,但是在諸葛歌看來應該是公平公正的,她如何算到他們會來救無塵呢。

不過假使諸葛歌能看見洞內一切,那他們就也瞞不過她。也就是說,這無極洞一開始就是她算好的,她早就知道蕭祚會來,早早守備在此。

“師父?”章予試著低聲喚道,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師父莫非也被什麽事情困住了。

追溯起來,要從他們進霄安城說起。這一路有過什麽怪異嗎?

章予貼著墻壁行走,皺著眉回憶著。一樁往事忽然湧上她心頭。第一日來霄安城時,章予和蕭祚談論著他的理想,師父在和霄安城中隨處可見的算命先生辯論。

回來師父還和章予說,那些算命先生說的盡是些歪門邪道,和諸葛歌推行的道教不謀而合,對諸葛歌更是歌功頌德。章

予當時只當是他們膽小謹慎,可是如此膽小謹慎的人,怎麽會去做人人喊打的江湖騙子呢,何況這算命先生的人數,未免也太多了些,且他們人人攤前生意冷清,不像是逐利而為。

如此說來,他們便是有另一重身份了——諸葛歌的眼線。而且正因為他們也知道其他人是諸葛歌的眼線,才不敢對諸葛歌有一絲一毫的不敬。之前萬辭和師父也說過,皇帝在霄安遍布眼線。師父還說要去調查一番,難道就是被這事困住了嗎。

他們早就暴露在諸葛歌眼皮底下,可以說是無處遁形。如今困住一個蕭祚,對她來說就是甕中捉鱉。

果然是被算計了,章予不敢掉以輕心。好不容易通過這縫隙,無塵見到他們,高興地撲過來抱住章予,說“小予我就知道你會來救哥哥的,給哥哥親一口。”就要往章予臉上湊。

章予抵著他的額頭把他推開,觀察著這幽閉的洞穴,又問無塵“你來了之後觀察過沒有,這裏有沒有機關。”

“我進來之後就站在入口處不敢動,一直等到你們過來。”無塵迅速恢覆了正經模樣,“自你說過那碑文上沒有大啟文字,我便也開始思索。如果這人要將我們困起來,那機關應該就在我們取箱子的途中。”

章予剛剛已經想了一路,提出其他可能:“既然讓我們幾人看到正確的碑文,那她想必也知道我們未必會動那個寶箱,機關反而不一定在那裏。”

“你也太低估人的好奇心了。”無塵反駁,“就算明知是機關,看見一個寶箱在那裏,很難忍住不打開的。”

這話說的在理,看著那麽大一個寶箱在上面,章予已經有些好奇了。

無塵這時提議道:“你我都會鬼蹤步,我又是鬼,刀槍不入的。不如我上去看看,你們在下面等著,有什麽意外你們來支援我就是。”

章予和三水、蕭祚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無塵果然將沿路的繩索都甩在身後,數條繩子垂下來,看著更添幾分可怖。觸到寶箱之時,章予完全不敢松口氣,反而心跳得更快了。

她的千萬小心還沒說出口,就在無塵打開箱子那一刻,忽然洞內萬箭齊發,好在章予會鬼蹤步,箭的速度是完全追不上的。再看無塵,他雖然鬼蹤步的功夫比章予高,可畢竟離箱子太近,已經被綁在一邊。其餘眾人也因閃避不及,被突如其來的繩索捆住,像臘肉一樣吊在洞內。

待那些箭矢放完,才有二人從寶箱中爬出來。這爬出來的姿勢有些狼狽,章予站在他們的視線死角,分一絲鬼氣去查看情況。章予定睛看過這兩人面容,赫然是沈知遇和她遇見過的某一位執鞭者。那人呆呆傻傻地數了兩遍人頭,撓撓頭問沈知遇:“師姐,怎麽少了一人。”

沈知遇眉頭緊皺,將不大的洞掃視了好幾圈,又執鞭狠狠打在萬言身上,可能是看小孩子好欺負,惡狠狠地問:“你們還有一人,藏在哪了?”

可惜萬言是個不會說話的,當然即使她會說她也不會出賣章予,何況她其實也不知道章予在何處。打得狠了,萬言也只是怒目圓瞪,死死盯著沈知遇,眼神淩厲,不像個十二歲小女孩。

陳睡在一邊顯得比萬言更痛,想要沖上去護住萬言,卻動彈不得,只能像是蜘蛛網上的蟲子,滑稽地掙紮幾下。他只好大喊:“別打了別打了,阿言是個啞巴,你們有本事打我好了。”倒是挺有擔當。

無塵的小鬼氣找到了章予,他人是聽不見小鬼氣說話的。他看章予在此處,安心下來,“你倒是藏在好地方,可千萬要藏好了。”

章予沒法回話,只好派自己的小鬼氣過去和無塵說話:“你們再堅持一會兒,我想辦法救你們。”

無塵下意識點點頭,卻被那個師弟盯上,厲聲問他:“你在點什麽頭,誰在和你說話。”這時候這個看起來呆傻的倒是顯得機靈。無塵卻依然是那幅吊兒郎當的樣子,裝作被嚇了一跳,猛然驚醒似的說:“啊,不好意思,睡著了。”

沈知遇白他一眼,轉移了目標,倒是拷問起蕭祚來:“剛剛看你和那個女孩很是親密,你的相好不見了,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想必你是知道她在哪裏吧。”話音剛落,鞭子又甩過來。

看著他們白白挨打,章予實在心如刀割。沈知遇的鞭子一個個打過去,竟然沒有一個人喊一句痛。怎麽能讓他們為了章予而挨打。

終於章予忍無可忍,拔下頭上的簪子先朝沈知遇的腦袋紮去。沈知遇確實有些本事,一個側身躲了過去,趴在雕像上朝章予的位置看了過來。

章予於是也不再藏著,鬼蹤步到二人面前,趁二人反應不及,先給他們一人一匕首,劃傷了沈知遇的肩膀和另一人的手臂。又鬼蹤步到洞穴更高處,俯視著這二人。

這二人惱羞成怒,也不再殘害章予的朋友,甩出鞭子就朝章予這邊過來。

章予當然是躲閃自如。其實這鞭子不算慢,若是只練就了輕功,恐怕就容易有心無力。可鬼蹤步比輕功快了太多,即使萬辭的槍、風滄瀾的劍,都有追趕不及的時候,更遑論沈知遇的鞭子了。

章予一邊躲閃一邊打探:“你們鞭門實力不過如此嘛,怎麽派了你們這些人來。”自古侮辱師門都是大忌,沈知遇果然容不得她詆毀自己的師父,怒道:“黃毛小兒休得胡說,我師父功力比我高強千萬不止。若是今天他來了,你們早已死過數回了。”

章予作恍然大悟狀:“這麽說來,就是他不會教書育人。”

沈知遇倒是對師父無比忠誠:“我師父教出來的學生,大多已在朝中做了大官,那武林高手萬辭和劍仙風滄瀾,也曾拜在我師父門下。”

章予很想問那後來怎麽去學了槍劍,但估計沈知遇也不了解,不如回頭出去了問問萬辭和風滄瀾。她趁機問道:“你說的這大官,不會是年烏衣、諸葛歌這群草菅人命的奸佞吧。”

沈知遇卻疑惑道:“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天下門派子弟大多都去了官啊。”

“你們不是諸葛歌派來的嗎?”話說到這步,章予已有些推翻起初始作俑者是諸葛歌的猜測。看諸葛歌的眼線對她歌功頌德的樣子,若是她主導了此事,又對洞中明察秋毫,沈知遇應該多少要讚美幾句,起碼是容不得章予如此侮辱的。可是不是諸葛歌又會是誰呢,章予一時想不明白,問得也就直白了些。

沈知遇倒也是個不設防的,直接答道:“不是啊。”章予趁沈知遇分神,移形到傷得最重的萬言背後,一刀割開了她的繩子。沈知遇這才反應過來,怪叫著:“好呀,你有意詐我。”

說罷,她便又是一鞭向章予甩來。

鬼蹤步固然是用以閃避的好功法,可畢竟只是快於輕功罷了,章予如此在洞中使用,已是氣力枯竭,喘息的間隙,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內力已有些不足。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她必須得使出能結束紛爭的招式。

可以章予如今的內力,再用出萬魂來朝的招式,怕是已然不能。正想著對策,沈知遇的鞭子已經襲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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