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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界聽經知真偽,石隙尋聲救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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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界聽經知真偽,石隙尋聲救無塵

還有,以往的武林大會雖然也只有年輕一輩參加,但是很少把人困在某處,基本上還是可以與外界聯絡的,這樣切斷了所有通訊的是第一次。

章予把這些想法告訴殷子夜,殷子夜卻絲毫不意外似的,只對章予說他們自有安排,讓章予不要擔心。

她又對章予說,“剛剛我教了你回魂轉念,如今我再教你一個封鎖靈魂的招數,簡單來說就是可以讓靈魂穿進不屬於這個靈魂的軀體,我管它叫吃霸王餐。”

這名字,倒是殷子夜能取出來的。

章予一路聽著殷子夜的講解,不知不覺間,霧氣好像越發濃烈起來,這也意味著他們漸漸靠近洞穴的中心。三水卻在這時把眾人攔下,小心道:“前面有一幫人,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陳睡頓時閉住了嘴巴,還被無塵斜了一眼。章予心生好奇,又悄悄放了鬼氣去探查。

只見不遠處有一位和尚打扮的人,正被幾個打扮艷麗的男女圍住,口中念著“阿彌陀佛”。看周圍人裝扮,像是魅宗之人。這倒是一出好戲,有點像唐僧進了盤絲洞。章予在心中計數,執鞭者和魅宗已經聚到一起了。

那和尚只是沈默不語,聽旁邊女子開口:“不知道做了和尚還有沒有凡心,今兒個我們替佛祖試試。”接著便是一陣歡聲笑語,那幾個魅宗弟子完全不將這和尚放在眼裏,想來他們就算在寺廟也未嘗敗績。這畫面細想有點惡俗,章予一時判斷不出正惡,猶豫不決著,就看見魅宗子弟已經各施魅術,像章予這種沒什麽應對之法的新人是看不慣這種畫面的。

章予正打算撤回來,突然和那和尚對視上了。說是對視也不準確,他應該是完全看不到章予的,可就是感覺他直視章予的眼睛。旁邊三水也往後退了半步,低聲說:“那和尚怎麽在看我們。”陳睡小聲問著誰啊誰啊,章予卻在心中暗叫不妙。這人不僅能看透著霧氣,更是感受得到章予靈氣的波動。那樣多魅宗子弟圍在旁邊,他端得無動於衷,真的像是清心靜氣的出家人。

此人本領怕是不簡單。隱約間章予好像看見他輕笑了一下,沒看清動作,眼前卻突然一片清明,那魅宗弟子施展不出功力,再手舞足蹈就有些滑稽了。他們悻悻停下動作,有人先忍不住問:“你是什麽人,怎麽能破我們魅宗功法。”

那人只念阿彌陀佛,對幾人說:“出家人不無故傷人性命,你們快些走吧,在我這裏占不到什麽便宜的。”

另一魅宗子弟卻說:“出家人也不打誑語,你分明剛剛從這裏拾走了什麽寶貝,卻還說占不到便宜。你把寶貝交出來,我們自然會離開。”

“寶貝?”那人似乎詫異,“你們若是說那個盒子,大概是有人拿走了裏面的東西。”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盒子來,“這盒子裏早就什麽都沒有了,你們現在去追,說不定還追得上。”

“沒有東西,你又為什麽要拿這個盒子?”魅宗弟子質疑道。

那人一副知無不言的老實樣子,“阿彌陀佛,寺裏清貧,我看這盒子金貴,想著出去當了,換些銀兩回去修繕寺廟。”

那幾個魅宗弟子聽說這話,大概更多了幾分瞧不起,瞪了和尚一樣,就朝另一邊離去了。

和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念了幾句佛經,卻朝著章予他們這邊走來。章予和三水都緊張起來,三水摸上玉龍,章予攥著匕首。

和尚走近眾人,顯出身影了,章予這才註意到他身形清瘦,身上穿的袈裟都好像大了許多。他規規矩矩地向眾人合十雙掌行禮,自保家門:“貧僧自南安寺來,幸識幾位施主。”

他形容昳麗,剛剛在魅宗幾人中間只顯得清秀,走近看卻也算得上美人了,舉手投足間有股說不上的媚勁兒,若不是這身裝扮,實在看不出是出家人。

三水率先行禮:“我們幾人各是不同門派弟子,在大霧中迷失方向,不知高僧可否指條明路。”這話說得很有水平,看似謙虛,實則悄悄試探這和尚是否果真發覺他們。

但聽這和尚說:“阿彌陀佛,貧僧也是因為迷路才與各位遇上。不知幾位施主剛剛走過的路可否是正確道路?”

陳睡先忍不住,對他說:“你笨啊,我們從入口進來的,你從我們這裏走,不又從入口出去了。”

這和尚聽了這話也不氣惱,反而大喜道:“正是啊,我年事已高,本就不該湊這熱鬧,如今得到個寶箱能換些盤纏,就該出去了。”

說罷高興地與眾人行禮想別,“多謝幾位施主,貧僧告辭了。”

又莫名添了一句:“不同門派的幾人能相伴如此真是難得,祝你們友誼長存。”

他這幅模樣倒讓章予幾人癡傻了,等反應過來,他已經不見人影。

蕭祚沈思良久,也只疑惑道:“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是不是我之前去寺中祈福的時候見過。”

辭別了這和尚,眾人且繼續探索著。一路上遇到幾個寶箱,卻都沒遇到其他門派之人,倒叫大家有點心虛,摸不清他人走到哪裏了。

三水安慰道:“不必心慌,縱然這寶藏我們拿不到,也八成是五水派拿到的。”

無塵和陳睡沒被安撫,反而不服道:“怎麽不是我們門派。”

三水瞪無塵一眼:“你還真把自己當風滄瀾徒弟了。”

無塵噎了一下,沈默下來。章予察言觀色,也一言不發。

按理說師父一直跟在章予身邊,卻許久沒說話了。這可不是她的風格,殷子夜說起話來,十個陳睡加無塵都不及。章予心中有點擔憂,走這無極洞也就分了心。

把心中擔心和無塵說過,無塵卻輕松地擺手說沒事。

“你想啊,師父身邊有萬辭和風滄瀾。就算對面是年烏衣和諸葛歌,也不是師父的對手。”他如此道,又與章予八卦,“你說年烏衣能認出師父嗎?他會對師父心軟手下留情嗎?”

章予把他推開:“我看師父不是很想和年烏衣相認的樣子,你就別當媒婆了。”

無塵撇撇嘴:“我才不想讓他們相認呢,年烏衣罪大惡極,是配不上子夜姐的。”

這話章予十分認同,點頭如搗蒜。

如此無所事事地走了不知多久。在這暗無天日還濃霧四起的太極洞裏,除了不知其他人都在哪裏,沒有時間參考也是最累人的。眾人就好像在永夜中踟躕前行,始終摸不到一絲光亮,久而久之難免有些洩氣。

都說武林之中除了武功情義,耐心也是最不能少的。可惜章予偏偏最沒有這樣的東西。兒時便是如此,讓章予去做一件事,章予是一刻也等不了的,非要即刻做完才是。再看身邊眾人,也都內力波動,顯出疲態。

章予於是向眾人建議:“我們停下來歇歇腳吧,也運一運功,這樣累著也不是辦法。”

陳睡立刻響應,像是就等著章予說這話,摸著塊石頭就坐下。

無塵閑不住,從這邊飄到那邊,再從那邊飄回來。如此幾回就沒人理他了,由著他在山洞裏飄來飄出。直到章予正靠在三水肩上運功,突然一條小鬼氣飄到章予旁邊,章予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就聽無塵那廝一聲大喊:

“小予,我迷路了!”

無奈之下,章予只好打斷剩下幾人運功,浩浩蕩蕩地順著無塵的指引去找他。

“好像剛剛走過了一個大石頭,對對對就是這個,繞過它。然後往前,好像是往前吧。誒呀,我被石頭絆倒了!這是哪裏啊!小予!我好像走進一個山洞裏面了。”

“不是太極洞,我當然知道太極洞是個山洞啊,我說太極洞裏面又有一個山洞。那個怎麽背來著。‘初極狹,才通人,覆行數百步,豁然開朗’。就是這麽個地方。你看見你旁邊有個碑了嗎?我剛剛路過!”

“我沒有瞎走。我就給你們指路呢,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再說我側著身子困在這麽一個小窄縫裏,我硌得慌啊,肯定會往前走嘛。”

“鬼怎麽不能覺得硌得慌……好吧就算是我害怕。誒誒誒,就是這個口子,你們快進來救我,這裏沒一個人,好嚇人。”

“就是沒一個人,我又不是人。”

無塵像是真的被嚇得不輕,比往常更加絮絮叨叨,半天嘴就沒停過。章予如此和無塵拌嘴還能讓他好受一點。

面前通路不寬,但是一個人通行還是有點富餘的。不過聽無塵的意思,大抵走到半途就變得狹窄。這路前面擋了巨石,碑文上還寫著看不懂的文字,說心裏話,章予覺得除了無塵沒人會沒事往裏進。

章予搖搖頭,打算往裏進。這才看到陳睡已經拉著萬言走了好深了,還在洞裏呼喚:“小予姐姐快進來啊。”

章予摸著巖壁向前,沒好氣地問無塵:“你為什麽要進來這裏,看到是個小路就別進啊。”

無塵很委屈:“你們剛剛沒看那個碑文嗎?上面寫著內有秘寶,奪其者即武林大會勝者。”

“碑文?”章予細細回憶,“碑文上寫著的是看不懂的文字,我哪知道上面寫了什麽。你看懂了?”

“怎麽會是看不懂的文字呢?”無塵也疑惑起來,“分明就是大啟的文字。我想著我進來先探探路,反正我是鬼嘛,一般人也傷不了我,確定安全了再叫你們進來。”

無塵還在那裏解釋,章予卻立刻警惕起來:“那那裏有秘寶嗎?”章予問。

“這裏有一尊塑像,看不出來上面是誰。在這塑像的頭頂,好高的位置,倒是有一個寶箱。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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