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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予誤算遭暗算,蕭祚破陣護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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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予誤算遭暗算,蕭祚破陣護心魂

章予一擡手,鬼氣傾巢而出。她站在原地都不需要動,那鬼氣先把對方團團圍住。

當然其實他闖過來就行了,頂多被鬼氣吸食一點內力。不過他還是很蠢地在那裏揮鞭子,試圖把鬼氣都打散。鬼氣是打不散的,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圍上去。

人既然蠢到這個地步,就不能怪我趁虛而入了,章予想。

她施展鬼蹤步,從對方身前躍起,用匕首朝著他的頭狠狠紮下去。他反應倒是很快,向後一倒,躲開了。章予乘勝追擊,又移到他上方,再是一擊。他再快的身法,都不會躲過這一擊,章予是極度確定的。

武林中忌諱輕敵,章予卻偏偏犯了這樣的大忌。

她一直以為有三個人的聲音,就是只有三個人,連鬼氣都沒往旁邊分幾分。正當她勢在必得,心中充湧著報覆的快感之時,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一條鞭子,牢牢地捆住她的腰,生生把她向後拽了幾十米。

章予試圖掙脫,完全無果,甚至越來越緊。這鞭子好像有壓制內力的功用,她的鬼蹤步試不出來,紅衣鬼也頃刻消失。此時此刻,師父也不忍訓斥她,只是讓她冷靜,自己來想辦法。

她怎麽可能想出什麽辦法,她完全無法進入這太極洞,除非為了章予大鬧這武林大會,逼著皇帝為她打開太極洞的大門。下一秒,章予就聽到殷子夜用那不靠譜的聲音說:“小予別急,我去皇宮裏綁了諸葛歌,來太極洞救你。”

章予幾乎要立刻流出淚來。在這樣一個四面危機的地方,她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也許下一秒就要身首異處,腦海中卻是師父急哄哄地去找萬辭,不知道是不是啰裏啰嗦地說了一大堆,拉著萬辭就往皇宮跑的樣子。

“怎麽來得及啊。”章予笑著說。

人在危機之時總是會下意識地閉眼,何況章予睜著眼也什麽都看不見,只好閉上雙眼竭盡全力勾勒些徒勞無功的脫困圖景。

越是閉目,視覺也就越清晰,隱隱間傳來腳步聲,最近的那個不急不緩,大約有些跟的鞋子擲地有聲,在洞穴裏回響著。後面跟著幾個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像是想要走快卻不敢超過,只能原地踏步或者小碎步,因此有點雜亂。

這人在距章予兩尺遠的地方停住,她不敢再閉眼,看見隱隱約約的輪廓,倒是為首之人腰間鞭子上的銀柄最是醒目。

這人在原地大約打量了章予一番,發出一聲嗤笑來:“無名無姓的毛頭小子,罵的那麽痛快讓我以為有多大的本事。”是個女聲,口氣很是輕蔑。

若章予不是身陷囹圄,總是不能在口舌上落人下風,可惜如今她摸不透對方,因而實在害怕激怒了她,讓自己性命不保,只好咬咬牙忍下來。

她卻倒是對章予很有興趣,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又為什麽要救那個練棍的小子。”這話讓章予顧不得什麽保命緘口,她擡臉憤憤道:“他是我的朋友,你們不分好歹草菅人命,倒還反問我為何施以援手。就算我只是路過,與他陌不相識,也忍不得你們這樣的行為。”

那人又是哼笑一聲,朝章予走近了些,從她沈穩的步伐裏章予瞧出萬分的輕視來,好像自己只是路上遇到的一只螻蟻,她的腳就懸在頭頂,輕輕一踩就能讓自己粉身碎骨。這樣的認知讓章予心中憤懣,即使無濟於事也死死瞪住她。

這回章予看清了她的臉,雖然算不上漂亮,可是實在是霸氣,眼尾挑高,配著暗紫的衣裳有些妖氣。

她在章予面前蹲下,挑起她的臉來,笑道:“果然是小朋友,在江湖中還相信什麽朋友。”她拍拍章予的臉,不重,卻有些痛,“那我們就來打個賭,在我殺死你之前,看你的朋友會不會救你好了。”

章予動彈不得,在鞭子落下來那刻還是很沒種地閉上了眼睛。

那長鞭淩亂地落在章予身上,她不忍計數,只是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至少就算要死了,還留得幾分體面在。

打到第不知道多少鞭,那人忽然停手了,章予這才感受到血順著自己前胸後背緩緩流下來,空氣中都有些血腥味。

章予正欲悄悄睜開一條縫看那人為何不再落鞭,忽然聽到什麽落地的聲音,緊接著便感受到一陣劍風。

急忙睜開眼,章予看到蕭祚坐在紫龍之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這一切,那執鞭之人在他的對比下也是黯然失色,顯得灰頭土臉了。

章予聽見那人暗罵一聲,扔了自己被蕭祚砍斷的鞭子,奪過旁人的正要還手。忽然手下一頓,皺著眉似乎要說什麽。

蕭祚卻並未等她發表一番看法,騎著紫龍俯沖而下,劍未至而劍意已到,將那人衣襟劈開一個大口子,胸前滲出血來。

那人見大事不妙,朝著身後幾人吼道:“楞著幹嘛,你們也上啊。”可那幾個懦夫只顧著閃退,絲毫沒有上前的意思。

一片劍雨中,蕭祚走向章予的腳步看起來卻不似他用劍那樣沈穩。待他終於看清了章予身上的血痕,章予勉強地咧著嘴沖他笑:“很狼狽吧。別管我了,你專心點。”

他一點笑意都沒有,眉頭緊鎖著,想來他應該見過不少大場面,此時還是像要哭了一樣,讓章予都想擡手給他擦擦眼淚。他一邊好像不費心神般地操縱那劍,一邊說著:“若不是我受傷,都怪我受傷。”

“怎麽能怪你。”章予安慰他,想要擡頭拍拍他,可發現完全使不上力氣,只好訕訕放下。他卻湊近過來,把章予的手放在他腦袋上,章予也就順其自然地摸了摸,再次堅定地對他說道:“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

說這些話已經廢了章予許多力氣,她催促著蕭祚專心打架,看著趕來的三水幾人一邊給她療傷一邊替她解開繩子。

蕭祚看章予有人照顧,追著那執鞭幾人而去,周身殺意四起。章予也無力叮囑,只好一邊配合三水治療,一邊向萬言示意去幫幫蕭祚,自己這裏有三水和無塵,沒問題的。

萬幸的是章予受的都是些皮外傷,雖然看著可怖,治起來卻也很快。等章予有力氣運功了,她也沒忘記趕緊給師父傳訊,幸好師父已經聽見這邊的動靜,還沒進皇宮綁了諸葛歌。

雖然身上傷還沒大好,畢竟受了那麽多鞭,多少還有些滲血,走起來也一瘸一拐的。但救人是等不得章予傷好全了的,她還是摸索著朝著陳睡那邊走去,有些著急地問師父:“師父,你說我要怎麽做,我聽著。”

走到一半忽然被什麽絆了一下,章予低下頭一看,是那人扔下的鞭子。撿起來看,她看到那銀柄上刻著幾個字“沈知遇”,大概是那人的名字吧。章予默念了幾遍,想不出什麽信息來。

“聽著。”耳邊傳來師父的聲音,“往前走一點,陳睡的魂魄還在,按照我說的做,這招叫回魂轉念。”

師父念了一串“魂兮歸來!去君之恒幹,何為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章予仔細聽著,跟著念著,可惜她看不到陳睡的魂魄,他的身體摸起來還是冷冰冰的。不過無塵的身體摸起來也是這樣的,大抵是鬼終究不能與人無異。

這樣念了不知多久,終於看見陳睡的身體慢慢坐起,他驚奇地舉舉胳膊擡擡頭,要站起來卻又差點摔倒,章予趕忙扶住他,讓他小心些。他做不了太大的動靜,只能在口中不斷說著感謝。

這時萬言和蕭祚也匆匆趕回來,章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祚抱住,他扶著她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看得章予都跟著緊張起來,忍不住掰他胳膊。沒掰動,只好又被他抱住。

越過他的頭發章予看見萬言圍著陳睡轉了好幾圈,比劃著說著什麽,陳睡擡頭挺胸裝得風輕雲淡的,嘴硬地說著什麽“我沒事,就是一個沒註意被他們暗算了,這討厭的大霧”之類的話。

這倒提醒了章予,她拍拍蕭祚的後背,問他:“你沒事吧,沒被那些人傷到吧。”

蕭祚不知道是不是被陳睡傳染了,也臭屁起來:“他們本事沒有多高,可能戰術就是有一個人在暗處暗算他人,見我和阿言追過去,只剩下匆匆逃竄了。”

章予想起來撿到的鞭子,和那人見到蕭祚時候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問他:“這人好像叫沈知遇,你認識嗎?”

蕭祚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說:“聽著有點耳熟,可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叫知遇的人這麽多,在大街上聽到過也說不定。”

章予點點頭,沒再追究。

沒想到剛進這太極洞就有這麽多事情,好在他們幾人都還沒失了精氣神,現在又有陳睡的加入。雖然他剛剛變成小鬼,好像還不太適應,想在萬言面前表演舞棍的時候把自己絆倒了,但多少算個戰力。

這一路無塵的角色都被他搶走了,他們只得聽了一路他如何帶領隊伍走對了路,卻又如何被隊裏眾人丟下,又遇見用鞭的那幾個人,遭人暗算。

章予不禁思考起來,這武林大會的規則擺明了就是陰自己的隊友,同時盡可能尋找自己的同門。這樣一來這武林大會不僅失了團結,因為孤軍奮戰和防人不及,死傷怕是會更是慘重,耗時也自然更長。

諸葛歌這樣安排除了她個人的惡趣味,應該是想要借此機會削弱江湖人士,以鞏固朝中政權。那麽是朝中要做什麽會觸怒江湖人的決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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