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求你愛我。” “任鯨生，你是要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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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求你愛我。” “任鯨生，你是要做小……
任鯨生接到電話的時候, 剛把臉處理幹凈，正打算重新補一遍妝，然後繼續做回林生。
“我爸受傷了, 傷得很重。我們被困在酒店, 外面全是游行的人, 救護車進不來，我一個人送不出去。”
“你別怕，等我。”
這一瞬間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現在沒有偽裝，信息素也快要壓不住。
他只聽見南風在叫他。
南風需要他，他必須立刻過去。
他連鏡子都沒再多看一眼, 轉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電梯還停在很高的樓層, 紅色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慢得叫人發瘋。任鯨生看了一眼就猛地轉身, 直接朝安全通道沖了下去。
這段時間使用偽裝劑把他的身體底子損耗了許多，尤其是在這種悶熱到幾乎叫人喘不上氣的天氣裏，他一路狂奔下十幾層, 後背已經濕透了一片。
推開大門, 暴雨迎面砸下來。
雨來得又急又兇，天空像被誰從高處狠狠劃開了一道口子, 雨水劈頭蓋臉地往下潑。
導航剛開始還能顯示路線, 沒一會兒, 前方幾條主路接連變紅。
雨刮器開到最高檔，擋風玻璃上仍然不斷有大片水痕糊上來。街上比他預想中更亂, 原本該通行的幾個路口已經被警車封死, 黃色警戒線在暴雨裏被吹得來回搖晃，穿著雨衣的警察站在路中央，示意所有車輛繞行。
車輛被堵死了, 前面一輛出租車司機探出半個身子和警察爭辯，後面的幾輛車也開始不耐煩地鳴笛，喇叭聲此起彼伏。
任鯨生看了一眼導航，距離酒店還有兩公裏多。
他不再猶豫，推開車門就往外跑。跑到第一個封鎖口時，警察攔住了他。
“不能過去！”
任鯨生喘著氣，“前面的酒店有人受傷，救護車進不去，我要過去接人。”
警察顯然已經聽了太多類似的話，表情很疲憊，只是重覆道，“這裏封鎖了，所有人都不能過去，等救護。”
“救護車進不去。”任鯨生又重覆了一遍，“傷者在出血。”
警察看了他一眼，仍然沒有讓開，“回去。”
後面的人群還在往前擠，警察不得不轉頭去處理另一個沖突。任鯨生站在雨裏，眼神瞟到旁邊狹窄的輔路口有一輛摩托車，車主正站在不遠處和另一個人吵架。
發動機轟鳴起來時，車主終於反應過來，回頭大喊了一聲。任鯨生沒有回頭，握緊車把加大了油門。
摩托車比汽車靈活很多，但前面的路並不安全。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從路邊沖出來，手裏拿著鐵棍，正要往主路方向跑，其中一個人沒看路，差點撞上摩托車。
任鯨生猛地剎車，車身在濕滑的地面上甩了一下，他右腿重重磕在車身上，一陣尖銳的疼順著膝蓋往上竄。
偽裝劑到時間後的反噬在這時候更加明顯，呼吸重一點都會疼，被壓制了許久的海風味道在腺體裏不停翻湧。
任鯨生咬緊牙關，把油門擰到底，終於到了酒店附近。他把摩托車扔在路邊，直接朝酒店方向狂奔過去。
酒店大廳裏人很多，南風跪在地上，正用紗布死死按住父親的傷口。他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擡起頭，看向門口。
兩人的視線隔著混亂的人群撞在一起。
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人。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滴，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熟悉的眉眼在酒店明亮刺目的燈下無所遁形。
不是林生。
不是那個燒傷毀容，沈默又可靠的朋友。
是任鯨生。
南風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震驚和憤怒都被硬生生壓了回去。他只停了一瞬，很快回過神，對保安說，“讓他進來，他是來幫我的。”
保安回頭看他，像是沒聽清。
南風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我認識他，讓他進來！”
保安這才打開一條門縫，任鯨生從外面擠進來時，身後幾個人也想跟著沖進酒店，被他們擋了回去。
南母擡頭看見他時也楞住了，可南父突然低聲咳嗽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又慌忙低頭去看丈夫。
任鯨生蹲下來，聲音有些啞，“傷到哪裏？”
“麻煩你幫我，先救救我父親。”此時此刻，南風心裏所有情緒都只能往後放。
“......好。”
南風把父親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酒店經理補充說後廚有一扇通往垃圾清運點的小門，可以繞到後街。後街不能通車，但人能走。穿過那邊就能到警方控制區附近的臨時醫療點，也許有救護人員可以接應。
任鯨生沒再多說，只是背起南父。
“走。”
他的臉色比平常差很多，偽裝劑本來就損耗身體，他又冒著暴雨一路趕過來，現在怎麽看都不像還能背著一個成年男人穿過封鎖區的人。
“南風，你的體力不夠，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這句話讓所有爭執都沒了意義。
任鯨生咬著牙背著南父，南風則在一旁幫他開路。一路上，任鯨生的臉色越來越差，步伐也越來越慢。
好在醫療點終於到了。
幾頂白色帳篷立在風雨裏，急救標識在雨中被照得很亮。兩名醫護人員遠遠看見這邊，立刻推著擔架跑了過來。南風沖過去，聲音都喊啞了，“他腦袋有傷，胸口呼吸不上來......”
醫護人員很快接過南父，南風正跟著往前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猛地回頭。
任鯨生整個人直直地砸在了地上。
他看著地上的任鯨生，海風味的信息素被暴雨打散，只剩下一點極其微弱的氣息，從濕透的衣領深處慢慢漫出來。
“這裏還有一個！”
“快過來，他也倒了！”
南風終於動了。
他幾步沖過去，膝蓋重重落進積水裏，手伸出去的時候卻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像直到這一刻，那些在酒店裏被迫壓下去的情緒才遲來地撞回來。
不是林生。
一直都不是林生。
——
“傷口已經處理了，目前看沒有明顯的顱內出血跡象，後續還要觀察有沒有嘔吐和持續頭痛的問題。至於胸口發悶和呼吸不暢，初步檢查沒有發現嚴重心臟問題，考慮是短時間應激反應造成的，今晚最好留院觀察。”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南風一一記下，又對母親說，“爸沒事了。”
南母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連說了好幾聲謝天謝地。她捂著臉緩了很久，又問道，“剛才那個人呢？他也進醫院了是不是？他怎麽樣了？”
南風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的觀察區，半晌才道，“我去看看。”
南風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醫生在裏面和護士交代，“繼續監測他的信息素波動，鎮定劑殘留和偽裝劑成分都要記錄，今晚不能讓他離院，腺體反應已經亂了。”
醫生餘光瞟到門口的南風，“你是他的家屬吧？你來的正好。”
“這位病人不是普通體力透支，他長期使用鎮定劑，血液裏還有違禁的信息素偽裝劑成分，現在信息素已經紊亂了，腺體反應也不正常。幸好這次發現得早，如果繼續這樣用下去，腺體很可能出現不可逆損傷。”
南風看著病床上的人。
任鯨生已經醒了，手背上紮著針，腺體位置也貼著監測片。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聽見醫生的話後也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
醫生繼續道，“鎮定劑和偽裝劑這兩種東西長期混用非常危險，你必須立刻停止，等信息素水平回落到安全範圍再決定後續治療。”
“會死嗎？”
南風這話問的太直白也太冷淡，醫生下意識看了他一眼，這才回答，“這倒不會，不過最好盡快聯系他的主治醫生，確認他到底用了多久。”
醫生說完後便離開了，護士也退了出去，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
任鯨生先看向南風，“叔叔怎麽樣？”
南風看著他，過了片刻才說，“暫時穩定了。”
“那就好。”任鯨生像是終於能喘過一口氣，身體很明顯地放松了一些。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你？”
“......是。”
“對不起。”
南風看著他，片刻後問，“你現在說對不起，是因為騙了我覺得抱歉，還是因為被我發現？”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騙你一輩子。”
南風知道這是任鯨生的真心話，這個回答沒有讓他更憤怒。任鯨生承認了所有事，承認林生是假的，承認自己騙了他，也承認如果沒有今天這場意外，他或許還會繼續騙下去。
南風轉身往門口走。
他剛走出一步，身後忽然傳來刺耳的聲音。南風回過頭，發現任鯨生竟然撐著床沿下來了。
他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這樣的動作。
針頭還 紮在手背上，輸液管被扯得繃直，任鯨生像是感覺不到疼，扶著床沿往前走了一步，但他根本沒有力氣站穩，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撞到地面時發出沈悶的一聲響，南風皺著眉頭，沒有立刻過去扶他。
“南風。”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求你。”
南風還是沒有動。
“求你愛我。”任鯨生說。
過了很久，南風才開口，“任鯨生。”
“你知道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嗎？”
南風終於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因為過於平靜而顯得很殘忍。
“所以你現在跪在這裏，求我愛你，是想讓我怎麽愛你？”
任鯨生擡頭看著他，眼神近乎崩潰。
“任鯨生，你是要做小三嗎？”
“什麽都可以，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南風，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今天你救了我爸，我承你的情，也真心希望你的病能早點好。”
“但這些都不能變成你跪下來求我愛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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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鯨生接到電話的時候, 剛把臉處理幹凈，正打算重新補一遍妝，然後繼續做回林生。
“我爸受傷了, 傷得很重。我們被困在酒店, 外面全是游行的人, 救護車進不來，我一個人送不出去。”
“你別怕，等我。”
這一瞬間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現在沒有偽裝，信息素也快要壓不住。
他只聽見南風在叫他。
南風需要他，他必須立刻過去。
他連鏡子都沒再多看一眼, 轉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電梯還停在很高的樓層, 紅色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慢得叫人發瘋。任鯨生看了一眼就猛地轉身, 直接朝安全通道沖了下去。
這段時間使用偽裝劑把他的身體底子損耗了許多，尤其是在這種悶熱到幾乎叫人喘不上氣的天氣裏，他一路狂奔下十幾層, 後背已經濕透了一片。
推開大門, 暴雨迎面砸下來。
雨來得又急又兇，天空像被誰從高處狠狠劃開了一道口子, 雨水劈頭蓋臉地往下潑。
導航剛開始還能顯示路線, 沒一會兒, 前方幾條主路接連變紅。
雨刮器開到最高檔，擋風玻璃上仍然不斷有大片水痕糊上來。街上比他預想中更亂, 原本該通行的幾個路口已經被警車封死, 黃色警戒線在暴雨裏被吹得來回搖晃，穿著雨衣的警察站在路中央，示意所有車輛繞行。
車輛被堵死了, 前面一輛出租車司機探出半個身子和警察爭辯，後面的幾輛車也開始不耐煩地鳴笛，喇叭聲此起彼伏。
任鯨生看了一眼導航，距離酒店還有兩公裏多。
他不再猶豫，推開車門就往外跑。跑到第一個封鎖口時，警察攔住了他。
“不能過去！”
任鯨生喘著氣，“前面的酒店有人受傷，救護車進不去，我要過去接人。”
警察顯然已經聽了太多類似的話，表情很疲憊，只是重覆道，“這裏封鎖了，所有人都不能過去，等救護。”
“救護車進不去。”任鯨生又重覆了一遍，“傷者在出血。”
警察看了他一眼，仍然沒有讓開，“回去。”
後面的人群還在往前擠，警察不得不轉頭去處理另一個沖突。任鯨生站在雨裏，眼神瞟到旁邊狹窄的輔路口有一輛摩托車，車主正站在不遠處和另一個人吵架。
發動機轟鳴起來時，車主終於反應過來，回頭大喊了一聲。任鯨生沒有回頭，握緊車把加大了油門。
摩托車比汽車靈活很多，但前面的路並不安全。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從路邊沖出來，手裏拿著鐵棍，正要往主路方向跑，其中一個人沒看路，差點撞上摩托車。
任鯨生猛地剎車，車身在濕滑的地面上甩了一下，他右腿重重磕在車身上，一陣尖銳的疼順著膝蓋往上竄。
偽裝劑到時間後的反噬在這時候更加明顯，呼吸重一點都會疼，被壓制了許久的海風味道在腺體裏不停翻湧。
任鯨生咬緊牙關，把油門擰到底，終於到了酒店附近。他把摩托車扔在路邊，直接朝酒店方向狂奔過去。
酒店大廳裏人很多，南風跪在地上，正用紗布死死按住父親的傷口。他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擡起頭，看向門口。
兩人的視線隔著混亂的人群撞在一起。
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人。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滴，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熟悉的眉眼在酒店明亮刺目的燈下無所遁形。
不是林生。
不是那個燒傷毀容，沈默又可靠的朋友。
是任鯨生。
南風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震驚和憤怒都被硬生生壓了回去。他只停了一瞬，很快回過神，對保安說，“讓他進來，他是來幫我的。”
保安回頭看他，像是沒聽清。
南風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我認識他，讓他進來！”
保安這才打開一條門縫，任鯨生從外面擠進來時，身後幾個人也想跟著沖進酒店，被他們擋了回去。
南母擡頭看見他時也楞住了，可南父突然低聲咳嗽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又慌忙低頭去看丈夫。
任鯨生蹲下來，聲音有些啞，“傷到哪裏？”
“麻煩你幫我，先救救我父親。”此時此刻，南風心裏所有情緒都只能往後放。
“......好。”
南風把父親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酒店經理補充說後廚有一扇通往垃圾清運點的小門，可以繞到後街。後街不能通車，但人能走。穿過那邊就能到警方控制區附近的臨時醫療點，也許有救護人員可以接應。
任鯨生沒再多說，只是背起南父。
“走。”
他的臉色比平常差很多，偽裝劑本來就損耗身體，他又冒著暴雨一路趕過來，現在怎麽看都不像還能背著一個成年男人穿過封鎖區的人。
“南風，你的體力不夠，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這句話讓所有爭執都沒了意義。
任鯨生咬著牙背著南父，南風則在一旁幫他開路。一路上，任鯨生的臉色越來越差，步伐也越來越慢。
好在醫療點終於到了。
幾頂白色帳篷立在風雨裏，急救標識在雨中被照得很亮。兩名醫護人員遠遠看見這邊，立刻推著擔架跑了過來。南風沖過去，聲音都喊啞了，“他腦袋有傷，胸口呼吸不上來......”
醫護人員很快接過南父，南風正跟著往前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猛地回頭。
任鯨生整個人直直地砸在了地上。
他看著地上的任鯨生，海風味的信息素被暴雨打散，只剩下一點極其微弱的氣息，從濕透的衣領深處慢慢漫出來。
“這裏還有一個！”
“快過來，他也倒了！”
南風終於動了。
他幾步沖過去，膝蓋重重落進積水裏，手伸出去的時候卻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像直到這一刻，那些在酒店裏被迫壓下去的情緒才遲來地撞回來。
不是林生。
一直都不是林生。
——
“傷口已經處理了，目前看沒有明顯的顱內出血跡象，後續還要觀察有沒有嘔吐和持續頭痛的問題。至於胸口發悶和呼吸不暢，初步檢查沒有發現嚴重心臟問題，考慮是短時間應激反應造成的，今晚最好留院觀察。”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南風一一記下，又對母親說，“爸沒事了。”
南母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連說了好幾聲謝天謝地。她捂著臉緩了很久，又問道，“剛才那個人呢？他也進醫院了是不是？他怎麽樣了？”
南風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的觀察區，半晌才道，“我去看看。”
南風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醫生在裏面和護士交代，“繼續監測他的信息素波動，鎮定劑殘留和偽裝劑成分都要記錄，今晚不能讓他離院，腺體反應已經亂了。”
醫生餘光瞟到門口的南風，“你是他的家屬吧？你來的正好。”
“這位病人不是普通體力透支，他長期使用鎮定劑，血液裏還有違禁的信息素偽裝劑成分，現在信息素已經紊亂了，腺體反應也不正常。幸好這次發現得早，如果繼續這樣用下去，腺體很可能出現不可逆損傷。”
南風看著病床上的人。
任鯨生已經醒了，手背上紮著針，腺體位置也貼著監測片。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聽見醫生的話後也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
醫生繼續道，“鎮定劑和偽裝劑這兩種東西長期混用非常危險，你必須立刻停止，等信息素水平回落到安全範圍再決定後續治療。”
“會死嗎？”
南風這話問的太直白也太冷淡，醫生下意識看了他一眼，這才回答，“這倒不會，不過最好盡快聯系他的主治醫生，確認他到底用了多久。”
醫生說完後便離開了，護士也退了出去，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
任鯨生先看向南風，“叔叔怎麽樣？”
南風看著他，過了片刻才說，“暫時穩定了。”
“那就好。”任鯨生像是終於能喘過一口氣，身體很明顯地放松了一些。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你？”
“......是。”
“對不起。”
南風看著他，片刻後問，“你現在說對不起，是因為騙了我覺得抱歉，還是因為被我發現？”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騙你一輩子。”
南風知道這是任鯨生的真心話，這個回答沒有讓他更憤怒。任鯨生承認了所有事，承認林生是假的，承認自己騙了他，也承認如果沒有今天這場意外，他或許還會繼續騙下去。
南風轉身往門口走。
他剛走出一步，身後忽然傳來刺耳的聲音。南風回過頭，發現任鯨生竟然撐著床沿下來了。
他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這樣的動作。
針頭還 紮在手背上，輸液管被扯得繃直，任鯨生像是感覺不到疼，扶著床沿往前走了一步，但他根本沒有力氣站穩，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撞到地面時發出沈悶的一聲響，南風皺著眉頭，沒有立刻過去扶他。
“南風。”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求你。”
南風還是沒有動。
“求你愛我。”任鯨生說。
過了很久，南風才開口，“任鯨生。”
“你知道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嗎？”
南風終於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因為過於平靜而顯得很殘忍。
“所以你現在跪在這裏，求我愛你，是想讓我怎麽愛你？”
任鯨生擡頭看著他，眼神近乎崩潰。
“任鯨生，你是要做小三嗎？”
“什麽都可以，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南風，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今天你救了我爸，我承你的情，也真心希望你的病能早點好。”
“但這些都不能變成你跪下來求我愛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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