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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婚訊已定 【任氏集團長子任北瓊與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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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婚訊已定 【任氏集團長子任北瓊與南風……

“為什麽這麽問?”

楚天闊那邊安靜了一瞬。

“你不知道?”

任鯨生沒有接話。

短暫的沈默讓楚天闊一下子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任鯨生至少該知道南風和任北瓊走到了哪一步, 畢竟那是他親哥,南風又和他有過那麽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就算橋歸橋路歸路分了手, 也不至於連婚訊都要從別人嘴裏聽說。

可現在聽任鯨生這反應, 顯然他什麽消息都還不知道, 楚天闊一時也拿不準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從自己嘴裏說出去。

他當然不怕得罪誰,這事說到底也並不需要他保密,婚訊遲早會放出去,該知道的人早晚會知道。自己現在說了,也不過是讓任鯨生提前知道這個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實而已。

不過楚天闊現在知道的也只是結果, 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還隔著多少沒攤開的事, 更不清楚任鯨生現在究竟處在一個什麽位置上,這時候貿然開口, 如果橫生枝節的話,反而是弄巧成拙。

於是楚天闊把話頭收住了,轉而問道, “你最近還在國外?”

“對, 過幾天就回去了。”

“等你回來了,我覺得你和南風應該好好聊聊。”

這句話說完, 楚天闊也沒有再往下過多解釋些什麽, 倒像是某種遲了一步的忠告。

任鯨生沒有再追問, 他很清楚像楚天闊這樣的人,如果決定不說, 那你再怎麽追問也沒有意義。

“我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任鯨生最後只這樣回了一句。

沒等到任鯨生回國, 任北瓊和南風的婚訊在第二天就放了出去。

最先看到消息的人並沒有反應過來,圈子裏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傳言,那些博眼球的假消息寫得比真的還真,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內容又一個比一個離譜,看多了也就麻木了。於是很多人第一眼看到這兩個名字被放在一起的時候,還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媒體編了個沒分寸的標題在搏流量。

可消息很快就從幾個官方的渠道一起放出來,白紙黑字口徑統一。

這一下便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任北瓊自從殘廢之後,露面的次數就少了很多,不過每次出現都始終體面周全,溫和又疏離。許多人提起他的第一反應都是可惜,可惜了那雙腿,可惜了那個出身,可惜了那場車禍把本該屬於他的一切都毀了。

至於南風這個名字這段時間在圈子裏傳得更快,他永遠伴隨著任鯨生出現,像是後者的一種附屬品。大家戲稱他是那個omega,那個大名鼎鼎的讓任鯨生拒絕聯姻的omega。很多人未必真見過他,嘴裏卻都已經念叨過許多遍,仿佛只要名字在閑談裏滾過幾圈,這個人就也跟著被他們摸清了七八成,可以隨意編排。

可是再怎麽樣也沒人想到,最後會是任鯨生的omega和任鯨生的殘廢兄長被放在同一張請柬上。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有人說任北瓊這是趁火打劫伺機報覆,有人說南風這是攀了高枝,被任鯨生扔了轉而就勾搭上了任北瓊,真是手段了得。他們把這三個人放在一起,編出了一整套兄弟反目橫刀奪愛的狗血劇本,繪聲繪色,仿佛親眼見過一樣。

但不管別人怎麽說,婚訊已經掛出去了,誰也改不了。

南風的手機從婚訊放出去之後就沒怎麽安靜過,消息提示音一聲接一聲,屏幕根本就沒有暗下去過。

譚成是第一個打來電話的,剛接通他和魏馳的聲音就一連串地砸過來,“是不是真的?你怎麽突然要結婚了?你現在在哪兒?你腦子還清醒嗎?不是小風你怎麽就要結婚了??”

“換我說換我說,你根本抓不住重點!你什麽時候和這個什麽任北瓊在一起了?不對小風你是自願的吧?不是被強迫吧?還是這些八卦雜志在亂寫啊?他們任氏集團是不是被盜號了啊?要不報警吧!”魏馳嗓門大得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出他整個人湊在屏幕前面,恨不得把頭伸過來的樣子。

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吵得要命。一個在那邊急得語無倫次,另 一個在旁邊搶話搶得雞飛狗跳。明明是兩個成年人,這時候仿若護崽的老母雞發現自家崽出了事,立刻把翅膀張開開始護崽一樣。

南風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聽一邊把桌上的東西歸攏到一旁,等那邊一通輸出完了,他才回了一句是真的。

“我自願的,誰能強迫我啊?”

他的語氣很輕松,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像在說一件跟自己關系不大的事。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把聲音裏那點輕松勁兒做足了,“婚禮一定要來參加啊,以前說好的份子錢可不能少。”

兩人都沒笑出來,在那頭沈默了好久,最後譚成又問了一遍,“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南風說。

魏馳在旁邊憋了半天,以他的性子,這種時候能憋住不搶話簡直是奇跡,“放心吧,爸爸不會少了你的。掛了掛了,我得消化一下。”

再往後,連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發來了消息,內容五花八門。有故作驚訝的,有半真半假說恭喜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把外頭已經傳開的閑話一條條截圖發過來,還貼心地附上幾句點評,像在給他做實時轉播。

南風發現自己內心居然毫無波瀾。

好似在看別人的人生。

婚訊是自己的,可南風卻始終有種不真實感,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被放在屏幕上供人瀏覽的新聞,而他只是恰好坐在這裏,陪著看了一遍。

如果現在有人推門進來問他你要結婚了嗎,他可能都會先楞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哦,對,是我要結婚。

請柬樣板是當天下午送到的。

衛北拎著一個深灰色的文件夾進來,打開之後把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在茶幾上。紙是偏厚的那種,淺白色的邊緣壓著細紋,摸上去很精致,不像流水線上趕出來的東西。封面上沒有什麽過分花哨的裝飾,只在角落壓了一道很淡的金線,光照過去,才會閃一下,整套東西都挑不出毛病。

或許這就是任北瓊做事的方式,絕不會在任何細節上敷衍,哪怕是一張註定要被大多數人掃一眼就丟進抽屜裏的請柬,他也要做到無可挑剔。

南風原本只是隨手翻一下,他對要和任北瓊結婚這事本來也沒有多少實感,請柬在他看來也就是個固定流程,看一眼差不多就行了。但真正看到他們的名字並排放在一起時,他還是有一瞬的怔忡。

任北瓊,南風。

這兩個名字平平整整地印在同一頁紙上,明明隔得不遠,中間的空白卻像一條流動的河,兩岸各站一個人。

他盯著那兩個名字看了很久,好似在確認那真的是自己的名字?還是某個和他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衛北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突然改了主意。

“有問題嗎?”

南風這才像終於回過神似的,把那張請柬放回桌上。

“沒問題,多謝。”

“這張能留給我嗎?我想寄給一個人。”

衛北沒再問是誰,只說可以。

南風沒有再解釋什麽,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是忽然覺得任鯨生該收到一封請柬。

端端正正的,帶著名字,日期,地點和所有再正式不過的禮數,像一個句號,寫在南風這一段人生的最後面,當作結尾。

衛北離開後,南風坐在書桌前,把請柬放到一邊,然後拉開了抽屜。抽屜裏面很整潔,沒有多少東西,第一眼便能看見那兩張紙質單。

一張是孕檢單,另一張則是終止妊娠的手術記錄。

他把這些也放進了信封裏,和請柬疊在一起。

消息傳到國外的時候,任鯨生正在會議室裏和合作方進行最後談判。

投影屏幕上掛著一頁頁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對方負責人正在說最後一項分成比例。已經談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屋子的人都在疲憊的邊緣,所以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再橫生枝節。大家都想著只要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今天就把所有的東西敲定下來。

任鯨生也一樣,他低著頭看資料,手邊的手機一直靜音放著。

屏幕突然亮了起來,他很隨意地瞥了一眼。

【任氏集團長子任北瓊與南風婚訊已定。】

他手裏的筆直接摔在了桌上。

金屬筆身撞上桌面,發出一聲很大的一聲響動。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任鯨生卻像什麽都沒察覺似的,只死死盯著那幾行字。

“任總?”旁邊有人低聲叫了他一聲。

任鯨生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了個幹幹凈凈,有什麽東西從心臟的位置往外蔓延,順著血管走到四肢百骸,把所有的溫度都帶走了。

對面的合作方負責人看他的狀況不對,體面地停下了話頭。

“需要休息幾分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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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任:肯定是我沒睡好眼花了

下一章兩人會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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