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和我結婚。” 叫他一聲“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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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和我結婚。” 叫他一聲“嫂子”
五天後, 南風出了院。
衛北開著車，南風和任北瓊一起坐在後座。
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南風身上那件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 領口豎起來, 遮住了後頸, 他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就沒有再回頭。
“北瓊哥，麻煩你了，把我送到學校就好。”
“不急，先去你的新住處看看吧，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南風楞了一下, 想起前兩天任北瓊在病房裏提過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住宿舍, 幫他找了間條件好一些的公寓，在學校旁邊, 很安靜，租金也不貴。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 坐北朝南, 窗簾是淺灰色的，拉開之後能看到對面樓的屋頂和遠處一小片天空。廚房很小但東西齊全, 竈臺上放著新的鍋和燒水壺, 衛北拉開冰箱門給南風看, 裏面整齊地碼著牛奶雞蛋，還有幾袋速凍水餃。
“衛北提前過來收拾的。”任北瓊說, 輪椅停在茶幾旁邊, 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像是在檢查還有什麽遺漏，“鍋碗瓢盆都是新的, 床上用品也換了，你拎包就能住。”
南風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個陌生的房子，四面的墻上都空空的，沒有任何裝飾，白得發亮，像一張還沒落筆的畫布。
“租金多少？”南風問。
任北瓊看了他一眼，像是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料，直接把房東的賬號和租金報給了他。
南風不想欠任北瓊的。
任北瓊沒有攔他，只是看著他操作完，才開口道，“小風，坐吧，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出院的時候醫生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南風點了點頭。
“藥一定要按時吃，之後定期覆查，這段時間內千萬不要劇烈運動。”任北瓊把醫生的叮囑一字不落地又重覆了一遍。
“我記住了。”
任北瓊看了他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你有想過以後怎麽辦嗎？”
南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茶幾上那杯剛剛燒好的熱水，熱氣從杯口裏冒出來，扭了幾下，散在空氣裏。
過了好一會兒，南風才低聲道，“學校有一個去F國交流學習的項目，要去一年，之前我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現在我想好了，我要出國學習。”
離開這個環境，把所有舊事壓在身後，能不能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鯨生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任北瓊突然說。
“真相是瞞不住的，總有一天他會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到時候他會後悔，會瘋了一樣找你，你躲不掉的。”
“後悔？他憑什麽後悔？”南風的語氣很冷，“他說父母不相愛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受罪，你覺得他會後悔？他只會覺得松了一口氣。”
“本來就不想要的東西，沒了不是正好？”
任北瓊沒有直接否定南風的說法，只是道，“後悔不一定是因為他突然就更愛你了，多半只是因為責任和愧疚而已。”
“我看過你的病歷單。”任北瓊接著道，“這個孩子原本就是意外，你們在一起那麽久，鯨生應該一直有做措施，你也在吃藥，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懷孕。他說的那些話，是在以為自己被你騙了的前提下說出來的。”
“可是等他知道真相之後，他一定會愧疚。”任北瓊的語氣無比篤定，“他不會原諒自己對你說的那些話，到時候他會覺得他欠你的，覺得他該補償你，覺得他該回來找你，把一切能彌補的都彌補上。”
“可那種回頭，對你真的是好事嗎？”
南風終於擡起頭，看著任北瓊。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突然塞滿了恐懼，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對任鯨生會回頭這件事的恐懼，還是對任鯨生這個人本身的恐懼。
唯一確定的是南風已經受不了了，受不了事情明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卻還要被人重新拉回去，重新揭開那些依舊血淋淋的傷口，聽一遍那些晚來一步的愧疚和補償。
“那我應該怎麽辦？”南風像個迷路的孩子，有些惶恐地開口。
“和我結婚。”
南風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我說，和我結婚。”任北瓊看著他，很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語氣和剛才說要按時吃藥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波瀾，“當然只是名義上的結婚而已，你不用把它想得太覆雜，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為了確保鯨生不會再回頭找你。”
“他可以後悔，可以發瘋，可以覺得自己做錯了很多事。”任北瓊看著他，目光裏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可你一旦成了他的嫂子，他就什麽都做不了了。責任也好，愧疚也好，補償也好，到那一步，都只能停下。”
南風不知道是任北瓊瘋了還是自己瘋了，半晌他才問出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看你們繼續糾纏下去。”任北瓊回答得很順暢。
“你現在這個樣子，經不起他再回來一次，反之鯨生那邊也一樣。他本來就是個責任心重得過頭的人，真要讓他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也不會放過你。他會覺得他該補償你，該把事情收拾幹凈，該把你重新帶回來。”
“可那樣只會讓你更難受，也會把他自己拖得更深。”
任北瓊看著他，聲音比剛才更緩了一些，“任氏集團現在需要一個穩定的繼承人，不是一個被感情和愧疚拖著到處失控的人。我不想看他再繼續瘋下去，也不想看公司因為這種事被拖進沒完沒了的拉扯裏。”
“所以對我來說，這也不是什麽無私的幫忙。”他頓了頓，“我只是想把一件以後一定會變得很難看的事，在它真正失控之前先斬斷。”
大雨來臨之前那種沈甸甸的壓的人喘不過氣的空氣突然充斥了客廳。
南風盯著他看了很久，才慢慢開口，“你喜歡我嗎？難道人不應該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嗎？”
任北瓊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視線往窗邊偏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道，“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好運氣，對我來說，婚姻並不需要承載這麽多無用的情感。”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沒有刻意表現出什麽冷淡，只是在陳述一個自己很多年前就已經接受了的事實。
“如果你嫁給我，你就能徹底離開這裏。任家的身份，可以讓你去任何地方，留學甚至定居，沒人會追問。過一兩年，你想離婚就離婚，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這個身份只是你的保護傘，不是你的牢籠。”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南風喃喃道。
“隨時都可以。”任北瓊的語氣很篤定，“我不會攔你。”
就當是我的補償吧。
衛北從廚房端了一碗熱湯出來，放在南風面前，然後就退到了玄關，安靜地站在那裏。任北瓊像是無意地掃了衛北一眼，表情有些冷，隨後沖南風說，“先把湯喝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南風端起碗，慢慢喝了幾口。湯是排骨蘿蔔湯，很清淡，應該是衛北提前燉好帶過來的。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跟著暖了一點。
任北瓊原本還在擔心南風會問他錄音的事，問他有沒有把楊韻裝病的事告訴任鯨生，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托詞。
可南風始終沒有問，就好像已經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處理這些事了。
任北瓊等他把碗放下，才繼續開口，“你不用擔心欠我什麽，我既然提這個，就說明這件事對我也有好處。我不想看鯨生再回頭，也不想看他繼續把自己耗下去。你跟我結婚，還能幫我擋住那些無聊的爛桃花，這個局面對我來說是最幹凈的收場。”
“至於鯨生，你不想見他的話可以永遠不見。逢年過節你可以在國外，家庭聚會你也可以不來，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任北瓊看著他，目光很真誠，卻又藏著某種更深的南風讀不懂的情緒。
“就當是幫我個小忙，怎麽樣小風？”
如果有一天，任鯨生真的後悔了，真的因為愧疚和責任發了瘋一樣來找他，那時候他已經嫁給了任北瓊，成了任鯨生的嫂子。
那個人站在他面前，隔著最體面的距離，叫他一聲“嫂子”，然後什麽都做不了。
那樣的話，任鯨生會痛苦嗎？
南風不知道讓任鯨生痛苦的念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冒出來的，也許是在他說恨任鯨生的時候，也許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南風低頭看著面前那只空了一小半的湯碗，過了很久才輕聲問，“你對我真的沒有任何要求？”
“有。”任北瓊說。
南風擡起頭。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身體養好。你要是把自己折騰垮了，我這婚就白結了。”
南風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他這些天以來第一次笑。
“這就對了，我說過的，你笑起來很漂亮。”
“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想一想。”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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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任像個傳、銷、頭子大任掌握了說話的藝術，反覆強調就算小任回來找你也不是因為愛，只是責任而已
要嫁嘍
謝謝各位小天使們的支持！我會繼續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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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南風出了院。
衛北開著車，南風和任北瓊一起坐在後座。
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南風身上那件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 領口豎起來, 遮住了後頸, 他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就沒有再回頭。
“北瓊哥，麻煩你了，把我送到學校就好。”
“不急，先去你的新住處看看吧，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南風楞了一下, 想起前兩天任北瓊在病房裏提過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住宿舍, 幫他找了間條件好一些的公寓，在學校旁邊, 很安靜，租金也不貴。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 坐北朝南, 窗簾是淺灰色的，拉開之後能看到對面樓的屋頂和遠處一小片天空。廚房很小但東西齊全, 竈臺上放著新的鍋和燒水壺, 衛北拉開冰箱門給南風看, 裏面整齊地碼著牛奶雞蛋，還有幾袋速凍水餃。
“衛北提前過來收拾的。”任北瓊說, 輪椅停在茶幾旁邊, 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像是在檢查還有什麽遺漏，“鍋碗瓢盆都是新的, 床上用品也換了，你拎包就能住。”
南風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個陌生的房子，四面的墻上都空空的，沒有任何裝飾，白得發亮，像一張還沒落筆的畫布。
“租金多少？”南風問。
任北瓊看了他一眼，像是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料，直接把房東的賬號和租金報給了他。
南風不想欠任北瓊的。
任北瓊沒有攔他，只是看著他操作完，才開口道，“小風，坐吧，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出院的時候醫生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南風點了點頭。
“藥一定要按時吃，之後定期覆查，這段時間內千萬不要劇烈運動。”任北瓊把醫生的叮囑一字不落地又重覆了一遍。
“我記住了。”
任北瓊看了他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你有想過以後怎麽辦嗎？”
南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茶幾上那杯剛剛燒好的熱水，熱氣從杯口裏冒出來，扭了幾下，散在空氣裏。
過了好一會兒，南風才低聲道，“學校有一個去F國交流學習的項目，要去一年，之前我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現在我想好了，我要出國學習。”
離開這個環境，把所有舊事壓在身後，能不能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鯨生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任北瓊突然說。
“真相是瞞不住的，總有一天他會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到時候他會後悔，會瘋了一樣找你，你躲不掉的。”
“後悔？他憑什麽後悔？”南風的語氣很冷，“他說父母不相愛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受罪，你覺得他會後悔？他只會覺得松了一口氣。”
“本來就不想要的東西，沒了不是正好？”
任北瓊沒有直接否定南風的說法，只是道，“後悔不一定是因為他突然就更愛你了，多半只是因為責任和愧疚而已。”
“我看過你的病歷單。”任北瓊接著道，“這個孩子原本就是意外，你們在一起那麽久，鯨生應該一直有做措施，你也在吃藥，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懷孕。他說的那些話，是在以為自己被你騙了的前提下說出來的。”
“可是等他知道真相之後，他一定會愧疚。”任北瓊的語氣無比篤定，“他不會原諒自己對你說的那些話，到時候他會覺得他欠你的，覺得他該補償你，覺得他該回來找你，把一切能彌補的都彌補上。”
“可那種回頭，對你真的是好事嗎？”
南風終於擡起頭，看著任北瓊。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突然塞滿了恐懼，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對任鯨生會回頭這件事的恐懼，還是對任鯨生這個人本身的恐懼。
唯一確定的是南風已經受不了了，受不了事情明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卻還要被人重新拉回去，重新揭開那些依舊血淋淋的傷口，聽一遍那些晚來一步的愧疚和補償。
“那我應該怎麽辦？”南風像個迷路的孩子，有些惶恐地開口。
“和我結婚。”
南風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我說，和我結婚。”任北瓊看著他，很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語氣和剛才說要按時吃藥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波瀾，“當然只是名義上的結婚而已，你不用把它想得太覆雜，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為了確保鯨生不會再回頭找你。”
“他可以後悔，可以發瘋，可以覺得自己做錯了很多事。”任北瓊看著他，目光裏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可你一旦成了他的嫂子，他就什麽都做不了了。責任也好，愧疚也好，補償也好，到那一步，都只能停下。”
南風不知道是任北瓊瘋了還是自己瘋了，半晌他才問出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看你們繼續糾纏下去。”任北瓊回答得很順暢。
“你現在這個樣子，經不起他再回來一次，反之鯨生那邊也一樣。他本來就是個責任心重得過頭的人，真要讓他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也不會放過你。他會覺得他該補償你，該把事情收拾幹凈，該把你重新帶回來。”
“可那樣只會讓你更難受，也會把他自己拖得更深。”
任北瓊看著他，聲音比剛才更緩了一些，“任氏集團現在需要一個穩定的繼承人，不是一個被感情和愧疚拖著到處失控的人。我不想看他再繼續瘋下去，也不想看公司因為這種事被拖進沒完沒了的拉扯裏。”
“所以對我來說，這也不是什麽無私的幫忙。”他頓了頓，“我只是想把一件以後一定會變得很難看的事，在它真正失控之前先斬斷。”
大雨來臨之前那種沈甸甸的壓的人喘不過氣的空氣突然充斥了客廳。
南風盯著他看了很久，才慢慢開口，“你喜歡我嗎？難道人不應該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嗎？”
任北瓊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視線往窗邊偏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道，“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好運氣，對我來說，婚姻並不需要承載這麽多無用的情感。”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沒有刻意表現出什麽冷淡，只是在陳述一個自己很多年前就已經接受了的事實。
“如果你嫁給我，你就能徹底離開這裏。任家的身份，可以讓你去任何地方，留學甚至定居，沒人會追問。過一兩年，你想離婚就離婚，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這個身份只是你的保護傘，不是你的牢籠。”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南風喃喃道。
“隨時都可以。”任北瓊的語氣很篤定，“我不會攔你。”
就當是我的補償吧。
衛北從廚房端了一碗熱湯出來，放在南風面前，然後就退到了玄關，安靜地站在那裏。任北瓊像是無意地掃了衛北一眼，表情有些冷，隨後沖南風說，“先把湯喝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南風端起碗，慢慢喝了幾口。湯是排骨蘿蔔湯，很清淡，應該是衛北提前燉好帶過來的。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跟著暖了一點。
任北瓊原本還在擔心南風會問他錄音的事，問他有沒有把楊韻裝病的事告訴任鯨生，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托詞。
可南風始終沒有問，就好像已經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處理這些事了。
任北瓊等他把碗放下，才繼續開口，“你不用擔心欠我什麽，我既然提這個，就說明這件事對我也有好處。我不想看鯨生再回頭，也不想看他繼續把自己耗下去。你跟我結婚，還能幫我擋住那些無聊的爛桃花，這個局面對我來說是最幹凈的收場。”
“至於鯨生，你不想見他的話可以永遠不見。逢年過節你可以在國外，家庭聚會你也可以不來，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任北瓊看著他，目光很真誠，卻又藏著某種更深的南風讀不懂的情緒。
“就當是幫我個小忙，怎麽樣小風？”
如果有一天，任鯨生真的後悔了，真的因為愧疚和責任發了瘋一樣來找他，那時候他已經嫁給了任北瓊，成了任鯨生的嫂子。
那個人站在他面前，隔著最體面的距離，叫他一聲“嫂子”，然後什麽都做不了。
那樣的話，任鯨生會痛苦嗎？
南風不知道讓任鯨生痛苦的念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冒出來的，也許是在他說恨任鯨生的時候，也許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南風低頭看著面前那只空了一小半的湯碗，過了很久才輕聲問，“你對我真的沒有任何要求？”
“有。”任北瓊說。
南風擡起頭。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身體養好。你要是把自己折騰垮了，我這婚就白結了。”
南風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他這些天以來第一次笑。
“這就對了，我說過的，你笑起來很漂亮。”
“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想一想。”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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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任像個傳、銷、頭子大任掌握了說話的藝術，反覆強調就算小任回來找你也不是因為愛，只是責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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