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對峙 關於你的病，我想跟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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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對峙 關於你的病，我想跟你談談。
任家老宅難得安靜了下來。
任磊鵬去了公司, 家裏只剩下幾個做事的傭人，腳步都放得很輕，連客廳裏的鐘擺聲都顯得比平時清楚一些。
楊韻坐在沙發一側, 手邊放著一盞剛換上的熱茶, 杯口冒著一點很淡的白氣, 她卻一直沒有喝，只低頭看著輕輕晃動的茶面，心裏壓著什麽事，連目光都沈不下來。
她這幾天表面上看著平穩了許多，整個人像是終於從前陣子那場病的折騰中緩過來一點。只是任鯨生最近越來越少回老宅, 哪怕偶爾回來一趟, 態度也極為冷淡。
看來只能用老辦法了，畢竟只要自己躺進醫院, 只要病房裏的燈一亮，只要檢查單和醫生在那兒，任鯨生就不可能不回來。
偏廳裏另一側, 任北瓊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腿上照舊搭著那條墨綠色的毯子, 手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神情淡淡的, 像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消磨時間。他這些天在老宅待得比之前多了些, 話卻還是不多, 大多數時候連存在感都很淡，像只要他自己不出聲, 旁人便很容易忘記這裏還坐著這麽個人。
楊韻原本並不想和他多待。
她在這個家裏越久, 就越不想面對任北瓊。他和任磊鵬不一樣，任磊鵬的冷和硬都擺在明面上，喜惡再壓著, 也總歸看得見一點邊。
可任北瓊不同。
他太安靜，也太會藏，很多話到了嘴邊只說一半，剩下的一半全讓人自己去猜。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裏沒底。
可老宅就是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她不主動開口，任北瓊也不說話，偏廳裏一時只剩下鐘擺擺動的聲音，慢慢悠悠的一下接一下，讓人心裏那點原本還能被別的事情壓住的煩亂，也一點點浮了上來。
過了很久，任北瓊才把手裏的書合上，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隨口問了一句，“你這幾天看著氣色還行。”
“好多了，醫生也說不用太擔心。”
“那就好。”任北瓊點了點頭，語氣平平的，“這陣子事情多，你還是少折騰一點。鯨生現在和從前不一樣了，身邊有了人，你再想用老辦法哄他回頭，未必還像以前那麽順手。”
楊韻擡眼看過去，神情裏已經有了一點很細微的僵硬，“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人一變，很多事都會跟著變。鯨生以前一個人，心再硬，總還是有些東西能把他往回拽。現在不一樣了，他身邊多了個被標記的南風。”
楊韻突然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心慌，因為她太清楚自己做過什麽了。越是做過，越是心虛，旁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落下來，都會先往最不該想的地方去拐。
任北瓊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只重新翻開書，像剛才那幾句真的不過是閑話，提過便算了。可楊韻卻已經沒辦法繼續坐下去了，借口說自己有些頭疼，要回房間休息。
回到臥室之後，她把門關上，整個人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在心裏那些不安還沒壓下去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楊韻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阿姨，我是南風，有時間見一面嗎？關於你的病，我想跟你談談。】
【如果你不來見我，我會直接把你裝病的事告訴他。】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手心慢慢發涼，胸口那股驟然翻上來的慌亂幾乎讓她一時喘不過氣。
但這種近乎失控的情緒只持續了一會兒，她慢慢站直了身子，連呼吸都一點點壓平下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南風既然主動來約她，就說明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時候。
最壞的情況，本該是他什麽都不說，直接去找任鯨生，可他沒有。他先來找自己，約了這場見面，這本身就意味著他還留著餘地。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楊韻心裏那股最初翻湧上來的慌亂被迅速壓了下去。她不再盯著那條消息發怔，而是開始很快地往下想，南風為什麽先找她？他想聽她說什麽？他最在意的又是什麽？
【好，地方你定。】
很快，南風把地址發了過來。
地點是大學城附近最普通的一間連鎖咖啡店，周末下午人不算少，玻璃門推開時，門頂的小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咖啡豆的香氣撲面而來。
南風已經到了，坐在靠窗最裏側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還沒動過的冰美式。看見戴著口罩的楊韻走過來，他沒有起身，只說了一句坐吧。
楊韻摘下口罩，在他對面坐下，服務生便過來問要點什麽，她隨便要了杯熱水，等人走開之後，桌邊又重新靜了下來。
最後還是南風先開了口。
“阿姨，我昨天去醫院了。”
楊韻看著南風，像是還想再撐一撐，“去醫院怎麽了？”
南風沒有順著她往下繞，很安靜地繼續說，“我聽見了一些話，也去查了一些東西，該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你的病是假的。”
南風邊說邊將手機往前推了一下，“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聽聽錄音。”
楊韻低下頭，手指覆在杯壁上，像是想借著那點溫度把自己穩住，可指尖還是涼的。過了很久，她才慢慢開口，“你想怎麽樣？”
“如果你自己說，我就不插手。”南風繼續道，“如果你不說，我會揭穿你。”
“南風......”她終於叫了他一聲，“我知道這件事是我錯了，你現在一定覺得我很可怕，也一定很看不起我。你想得沒錯，我確實做錯了，錯得很離譜。可你要我現在就去和鯨生說這些，我真的做不到。”
“為什麽做不到？”南風問。
“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這句話一出口，楊韻自己都覺得空。可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和家裏的關系已經到什麽地步了。這種時候如果再讓他知道......知道這些年我和他爸爸一直在拿這件事把他往回拖，他會徹底和家裏斷掉的。”
“他本來就已經和你們快斷了。”南風說得不留情面。
楊韻沈默了一瞬，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還沒有到最徹底的時候。”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不懂。”她繼續道，“他現在再怎麽冷著臉，再怎麽不願意回來，心裏對我還是有愧疚的。就是因為有這點愧疚在，他才沒有真正走絕。可一旦讓他知道，原來這些年連我生病都是做樣子給他看的話，那點愧疚就什麽都不會剩了。”
“這樣他也會很痛苦不是嗎？”
“我承認，我做錯了。”楊韻低聲道，“我不該一步一步把事情拖到今天，也不該讓它變成這個樣子，可我真的沒有想過會走到這一步。一開始，我只是想把他留在身邊，想讓他不要離任家太遠，想讓他在我還能看得見的地方待著。後來這條路走順了，再想停下來，就越來越難了。”
她說到這裏，眼眶已經慢慢紅了。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我很可笑，也很可怕。你想得沒錯，我確實不是什麽好母親。可無論我做錯了多少事，我都沒有真的想毀掉他。相反，我只是太怕他徹底離開我了，怕到最後，把能用的辦法都用了。”
這並不全是假話，她確實怕，怕到後來，已經分不清什麽是舍不得，什麽是控制，什麽又只是習慣性地把人往回拽。
咖啡館裏有人進進出出，點單臺那邊不時響起奶泡機工作的動靜，嗡嗡的，像把這一角落的沈默襯得更深。南風沒有打斷她，也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她把真正想說的那一句說出來。
果然，過了片刻，楊韻還是低聲開了口。
“你別現在告訴他。”她擡起眼，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點真正的哀求，“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自己說，我會找機會親口告訴他。你相信我，好嗎？”
南風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問，“你會說？”
“會。”楊韻答得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他就會不信，“我一定會說。”
“什麽時候？”
楊韻被這一句逼得停住了。
這個問題直接到讓她一時連托詞都找不好。她抿了抿唇，過了一會兒才勉強把話接住，“等他情緒沒這麽緊的時候......一個星期，最多一個星期，我會找他談。”
“你真的會親口告訴他？”南風又問了一遍。
楊韻立刻點頭，“會，我發誓。”
“好，那就一個星期的時間。”
楊韻低下頭，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她拿紙巾按了按眼角，動作比平時狼狽得多，等再擡起頭時，臉上的妝已經有點花了。可她顧不上這些，只一遍遍說謝謝。
玻璃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外頭的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人清醒了不少。南風沿著街邊慢慢往回走，腳步不快，心裏卻沒有因為剛才那場談話輕松多少。
他答應了，但楊韻到底會不會說，他其實並沒有真的那麽篤定。可除了先給她這個機會，南風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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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獎競猜楊韻會坦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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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老宅難得安靜了下來。
任磊鵬去了公司, 家裏只剩下幾個做事的傭人，腳步都放得很輕，連客廳裏的鐘擺聲都顯得比平時清楚一些。
楊韻坐在沙發一側, 手邊放著一盞剛換上的熱茶, 杯口冒著一點很淡的白氣, 她卻一直沒有喝，只低頭看著輕輕晃動的茶面，心裏壓著什麽事，連目光都沈不下來。
她這幾天表面上看著平穩了許多，整個人像是終於從前陣子那場病的折騰中緩過來一點。只是任鯨生最近越來越少回老宅, 哪怕偶爾回來一趟, 態度也極為冷淡。
看來只能用老辦法了，畢竟只要自己躺進醫院, 只要病房裏的燈一亮，只要檢查單和醫生在那兒，任鯨生就不可能不回來。
偏廳裏另一側, 任北瓊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腿上照舊搭著那條墨綠色的毯子, 手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神情淡淡的, 像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消磨時間。他這些天在老宅待得比之前多了些, 話卻還是不多, 大多數時候連存在感都很淡，像只要他自己不出聲, 旁人便很容易忘記這裏還坐著這麽個人。
楊韻原本並不想和他多待。
她在這個家裏越久, 就越不想面對任北瓊。他和任磊鵬不一樣，任磊鵬的冷和硬都擺在明面上，喜惡再壓著, 也總歸看得見一點邊。
可任北瓊不同。
他太安靜，也太會藏，很多話到了嘴邊只說一半，剩下的一半全讓人自己去猜。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裏沒底。
可老宅就是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她不主動開口，任北瓊也不說話，偏廳裏一時只剩下鐘擺擺動的聲音，慢慢悠悠的一下接一下，讓人心裏那點原本還能被別的事情壓住的煩亂，也一點點浮了上來。
過了很久，任北瓊才把手裏的書合上，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隨口問了一句，“你這幾天看著氣色還行。”
“好多了，醫生也說不用太擔心。”
“那就好。”任北瓊點了點頭，語氣平平的，“這陣子事情多，你還是少折騰一點。鯨生現在和從前不一樣了，身邊有了人，你再想用老辦法哄他回頭，未必還像以前那麽順手。”
楊韻擡眼看過去，神情裏已經有了一點很細微的僵硬，“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人一變，很多事都會跟著變。鯨生以前一個人，心再硬，總還是有些東西能把他往回拽。現在不一樣了，他身邊多了個被標記的南風。”
楊韻突然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心慌，因為她太清楚自己做過什麽了。越是做過，越是心虛，旁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落下來，都會先往最不該想的地方去拐。
任北瓊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只重新翻開書，像剛才那幾句真的不過是閑話，提過便算了。可楊韻卻已經沒辦法繼續坐下去了，借口說自己有些頭疼，要回房間休息。
回到臥室之後，她把門關上，整個人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在心裏那些不安還沒壓下去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楊韻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阿姨，我是南風，有時間見一面嗎？關於你的病，我想跟你談談。】
【如果你不來見我，我會直接把你裝病的事告訴他。】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手心慢慢發涼，胸口那股驟然翻上來的慌亂幾乎讓她一時喘不過氣。
但這種近乎失控的情緒只持續了一會兒，她慢慢站直了身子，連呼吸都一點點壓平下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南風既然主動來約她，就說明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時候。
最壞的情況，本該是他什麽都不說，直接去找任鯨生，可他沒有。他先來找自己，約了這場見面，這本身就意味著他還留著餘地。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楊韻心裏那股最初翻湧上來的慌亂被迅速壓了下去。她不再盯著那條消息發怔，而是開始很快地往下想，南風為什麽先找她？他想聽她說什麽？他最在意的又是什麽？
【好，地方你定。】
很快，南風把地址發了過來。
地點是大學城附近最普通的一間連鎖咖啡店，周末下午人不算少，玻璃門推開時，門頂的小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咖啡豆的香氣撲面而來。
南風已經到了，坐在靠窗最裏側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還沒動過的冰美式。看見戴著口罩的楊韻走過來，他沒有起身，只說了一句坐吧。
楊韻摘下口罩，在他對面坐下，服務生便過來問要點什麽，她隨便要了杯熱水，等人走開之後，桌邊又重新靜了下來。
最後還是南風先開了口。
“阿姨，我昨天去醫院了。”
楊韻看著南風，像是還想再撐一撐，“去醫院怎麽了？”
南風沒有順著她往下繞，很安靜地繼續說，“我聽見了一些話，也去查了一些東西，該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你的病是假的。”
南風邊說邊將手機往前推了一下，“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聽聽錄音。”
楊韻低下頭，手指覆在杯壁上，像是想借著那點溫度把自己穩住，可指尖還是涼的。過了很久，她才慢慢開口，“你想怎麽樣？”
“如果你自己說，我就不插手。”南風繼續道，“如果你不說，我會揭穿你。”
“南風......”她終於叫了他一聲，“我知道這件事是我錯了，你現在一定覺得我很可怕，也一定很看不起我。你想得沒錯，我確實做錯了，錯得很離譜。可你要我現在就去和鯨生說這些，我真的做不到。”
“為什麽做不到？”南風問。
“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這句話一出口，楊韻自己都覺得空。可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和家裏的關系已經到什麽地步了。這種時候如果再讓他知道......知道這些年我和他爸爸一直在拿這件事把他往回拖，他會徹底和家裏斷掉的。”
“他本來就已經和你們快斷了。”南風說得不留情面。
楊韻沈默了一瞬，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還沒有到最徹底的時候。”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不懂。”她繼續道，“他現在再怎麽冷著臉，再怎麽不願意回來，心裏對我還是有愧疚的。就是因為有這點愧疚在，他才沒有真正走絕。可一旦讓他知道，原來這些年連我生病都是做樣子給他看的話，那點愧疚就什麽都不會剩了。”
“這樣他也會很痛苦不是嗎？”
“我承認，我做錯了。”楊韻低聲道，“我不該一步一步把事情拖到今天，也不該讓它變成這個樣子，可我真的沒有想過會走到這一步。一開始，我只是想把他留在身邊，想讓他不要離任家太遠，想讓他在我還能看得見的地方待著。後來這條路走順了，再想停下來，就越來越難了。”
她說到這裏，眼眶已經慢慢紅了。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我很可笑，也很可怕。你想得沒錯，我確實不是什麽好母親。可無論我做錯了多少事，我都沒有真的想毀掉他。相反，我只是太怕他徹底離開我了，怕到最後，把能用的辦法都用了。”
這並不全是假話，她確實怕，怕到後來，已經分不清什麽是舍不得，什麽是控制，什麽又只是習慣性地把人往回拽。
咖啡館裏有人進進出出，點單臺那邊不時響起奶泡機工作的動靜，嗡嗡的，像把這一角落的沈默襯得更深。南風沒有打斷她，也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她把真正想說的那一句說出來。
果然，過了片刻，楊韻還是低聲開了口。
“你別現在告訴他。”她擡起眼，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點真正的哀求，“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自己說，我會找機會親口告訴他。你相信我，好嗎？”
南風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問，“你會說？”
“會。”楊韻答得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他就會不信，“我一定會說。”
“什麽時候？”
楊韻被這一句逼得停住了。
這個問題直接到讓她一時連托詞都找不好。她抿了抿唇，過了一會兒才勉強把話接住，“等他情緒沒這麽緊的時候......一個星期，最多一個星期，我會找他談。”
“你真的會親口告訴他？”南風又問了一遍。
楊韻立刻點頭，“會，我發誓。”
“好，那就一個星期的時間。”
楊韻低下頭，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她拿紙巾按了按眼角，動作比平時狼狽得多，等再擡起頭時，臉上的妝已經有點花了。可她顧不上這些，只一遍遍說謝謝。
玻璃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外頭的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人清醒了不少。南風沿著街邊慢慢往回走，腳步不快，心裏卻沒有因為剛才那場談話輕松多少。
他答應了，但楊韻到底會不會說，他其實並沒有真的那麽篤定。可除了先給她這個機會，南風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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