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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攤牌 “我已經完全標記了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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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攤牌 “我已經完全標記了南風。”

發、請期結束的那天, 南風是被後頸殘留的熱意弄醒的。

窗簾沒拉嚴,晨光從縫隙裏斜斜漏進來,在床尾映出一道淺白的光。臥室裏還有昨夜沒完全散盡的信息素, 海風裹著橙花, 絲絲縷縷地壓在被褥和枕間, 像潮水退過之後留在沙面上的濕痕。

南風睜開眼的時候,任鯨生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手機,身上只套了件深色家居服,側臉被晨光勾出一道利落的線, 顯得更加英俊逼人。

南風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撐著胳膊往前挪了一點,貼到他懷裏, 額頭抵在他肩上,像是想用這種方式確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做的一場過分圓滿的夢。

任鯨生把手機按滅,低頭看了他一眼, 掌心落到他後背上, 慢慢順了一下,語氣很溫柔地道, “醒了?”

南風低低嗯了一聲, 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懶意, 後頸卻因為這一句不輕不重的問話又輕輕發起熱來。他昨晚到後面幾乎是昏昏沈沈睡過去的,很多細節都記不太清了, 可後頸那塊皮膚一動就會泛起的酸脹以及任鯨生身上這股已經徹底浸進他信息素裏的海風味, 都令他無比安心。

“今天我要回任家一趟。”

南風立刻擡眼看過去,眼神裏那點剛睡醒時的懶散還沒完全退幹凈,就添上了明顯的警覺, 像一只原本蜷著曬太陽的貓,忽然聽見了陌生的腳步聲,整個人都收緊了一點。

“放心,我回去是為了把話和他們說清楚。”

任家從來不是什麽讓人能真正放松下來的地方,尤其在剛斷了聯姻的時候,任鯨生現在回去,等著他的絕不會是什麽其樂融融的場面。

南風坐起身,被子順著肩膀滑下來,鎖骨邊還留著昨夜沒褪盡的痕跡,信息素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一散,橙花的味道被晨光一照,竟顯出幾分艷麗來。

他盯著任鯨生看了一會兒,忽然在他頸側那塊最容易被人看見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那你帶著這個回去。”

他的神情坦然而直接,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甚至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意味,像一只在自己的領地上留下氣味的動物,巡視了一圈,覺得標記打得夠清楚了,才肯放心地走開。

“省得他們還抱什麽不切實際的念想。你都做到這一步了,今天總不能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本來也沒打算裝。”

南風聽完,才像是真的放下了一點心,隨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那就好。”

任鯨生回到老宅的時候,午飯還沒正式開始。

客廳裏安靜得過分,傭人端著茶點進進出出,腳步都壓得很輕,像是提前知道了今天這頓飯會有多難吃。任磊鵬坐在主位一側,臉色陰沈得厲害。楊韻坐在他旁邊,穿了件顏色很淡的絨衫,妝容精致,神色卻明顯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僵硬。

任北瓊坐得最遠,靠窗的位置,膝上搭著一條薄毯,桌邊放著剛換過的藥和溫水。他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不同,神情平淡,甚至稱得上倦懶,像今天這一場並不值得他多上心。

任鯨生進門的時候,任北瓊擡起頭,視線不緊不慢地落在他身上,隨即又很自然地從他頸側那道沒遮凈的痕跡上掠了過去。

客廳裏沒人先說話。

任鯨生走進來,在沙發一側坐下,連我回來了這種場面話都懶得說,這種態度一下就把屋裏的氣氛壓得更低。任磊鵬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愈發沈了,過了一會兒才冷聲開口,“你還知道回來。”

任鯨生坐著沒動,語氣很平靜,“我今天回來,不是來聽你發火的。”

“你做出那種事,還有臉這麽說話?”任磊鵬把杯子重重擱下,聲音陡然拔高,“拒絕李家的聯姻,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合作已經達成了,公司的危機也解除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任鯨生心情看上去還不錯,竟然還願意解釋幾句。

這話說得沒錯,任磊鵬雖然氣得厲害,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每一步走得比他預想的要穩。

想到這,任磊鵬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緊接著又被任鯨生的話當頭砸了一下。

“我已經完全標記了南風。”

任磊鵬臉色驟變,看上去簡直要氣暈過去,臉色漲得通紅,就像一個被火烤著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炸開。

S級Alpha本身就是稀有的資源,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就算李木再喜歡,李維民也未必願意讓自己的孫子嫁給任鯨生,S級Alpha的完全標記可不是過家家玩膩了就可以扔掉的塑料戒指。

任鯨生這一句,不只是斷了聯姻,更是把所有還能周旋的餘地一起掀了。

楊韻的臉色比任磊鵬變得還快,她的聲音仍舊是那種柔軟裏帶著一點虛弱的調子,“鯨生,我們只是想你過得幸福,不是想逼你,可你總該顧全大局。雖然公司的事暫時解決了,可是和李家的關系還是得維持。你就算真的......真的喜歡南風,也該先把事情放一放,怎麽能一步走到完全標記這一步。”

她說到最後,語氣裏的急意還是沒完全壓住,聽上去像在替任鯨生著想,眼神卻早已洩露了真正的慌亂。

“放一放,然後等你們再去替我找個什麽聯姻對象?”

楊韻神色一僵。

“我今天回來,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任鯨生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重新落到任磊鵬身上,“我只是回來告訴你們,事情已經這樣了,聯姻到此為止,南風是我完全標記過的人,這件事不可能再改。”

“你再說一遍?”任磊鵬猛地站起身,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任鯨生,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翅膀硬了,什麽都能由著你來?”

“至少結不結婚,這件事該由我來定。”

“你以為完全標記是什麽?是過家家嗎?是你想綁住誰就綁住誰?”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客廳外面都能聽見,“你現在就帶著他去做清除手術!現在的醫學技術這麽發達,一個標記清除手術又不是做不了。趁著時間還短,趁著他還沒有懷上——”

“閉嘴。”任鯨生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那點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露出鋒利的一角,“別讓我說出更難聽的話,也別讓我更瞧不起你。”

“我不可能帶他去做清除手術,他是我的omega。”

客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楊韻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她終於意識到任鯨生不是在跟誰賭氣,也不是因為一時沖動才把關系逼到這個地步,他是已經認定了。

她像是還想再說什麽,卻到底沒能再開口,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只要是認定的事,誰也沒辦法逼他改變主意。

任北瓊始終沒有出聲,但他想看的東西都已經看清楚了。

到這一刻,他已經完全確認南風不是一段還可以被糾正的偏離,也不是任家只要施壓得夠久,就能慢慢從任鯨生生命裏剔除出去的意外。

他靠著椅背,愉悅地看向了楊韻。她坐在那裏,姿態還端著,肩背卻有一點極細微的緊繃,連呼吸都壓得很輕,像是只要再有一句話落下來,就會把她好不容易勉強維持住的鎮定徹底壓垮。

要不是時機不對,任北瓊真的很想放聲大笑。

她可以算計自己的親兒子,可以把所有人當成她棋盤上的棋子,可是南風不在她的劇本裏,她算不到任鯨生居然真的會愛上這樣一個omega。

飯桌上後來又說了些什麽,已經沒多少意義。任磊鵬的怒火越燒越旺,從聯姻說到公司,從李家說到繼承,句句都想把任鯨生重新壓回那條他們早就替他定好的路上。任鯨生卻始終坐得很穩,既不跟著他擡高聲音,也不退,所有回答都只有一個意思,這事沒有再談的空間。

楊韻後來只說了很少幾句,更多時候是沈默。可越是沈默,越讓人覺得她心裏的那點不安正在一點點往外漫。她一直覺得把任鯨生重新牽回任家,不是多難的事。只要時間夠久,局面夠亂,外頭逼得夠緊,這個孩子遲早會回到她和任磊鵬想要的位置上。

可南風出現之後,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她不能不慌。

午飯結束時,任鯨生連多留一分鐘的意思都沒有,起身便要走。任磊鵬在後頭又說了什麽,他連頭都沒回,徑直出了門。

直到客廳裏徹底安靜下來,任北瓊把手裏的茶杯放下,在餐桌上發出很輕的聲響。

楊韻擡起頭,下意識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她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像往常那樣把場面往回圓一圓,可對上任北瓊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時,突然沒來由地發冷。

“你這病,看著倒比前幾天好多了。”

楊韻勉強笑了一下,“住了那麽多天院,總是有點用的。”

任北瓊沒有接她這句話,只看了她一眼,便回了書房。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直接把事情掀開,可那樣不夠,他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真相大白。

任北瓊當然知道任鯨生是無辜的,南風更是,可到了今天,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這個家裏早就沒有誰能幹幹凈凈地從舊賬裏退出來,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再替誰挑一條體面的路走。

再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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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任:我超勇

無獎競猜大任憋著什麽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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