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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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

在學校的一天平淡無奇,老師講課時,林硯只是低著頭刷題,下課後同學們的吵鬧也與她無關。

除了偶爾去一趟廁所,剩下的時間通通用來刷題。

以前還有同學邀請她一起聊八卦,不過她不理別人的次數多了,慢慢的也就沒有人找她了。

很難想,林硯在初中時曾是整個年級的焦點人物,無論是聯歡會還是藝術節,只要有表演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她的身影。

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又是一天時間過去,又是一整本練習卷子的結束,又是漫天星辰,林硯收好自己的書本文具,像昨天一樣,背起書包走向外面。

“餵,狀元姐,”在經過門口時,沈煦突然低聲喊她,“最後一套卷子的最後一題,你的答案得多少?”

林硯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出了教室。

沈煦撓了撓頭:“1314這麽難說出口嗎?”

走在去補課班的路上,還是昨天的地點,林硯又見到了夏野她們一夥人。

不過可能是今天的經濟條件比較好吧,她們今天吃的是不遠處的海鮮大排檔。

林硯路過的時候,不知道對面那個紫發女生說了什麽,夏野突然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指著她大喊一聲:“你放屁!”

行人紛紛側目,正好在她身後的林硯被嚇了一大跳,原本清冷的臉上頓時布滿了驚恐。

夏野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似乎嚇到人了,連忙轉過身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和我朋友鬧著玩呢,沒嚇到你吧?”

她喝了酒,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還有掩蓋不住的、頑劣的笑容。

她本身就比林硯高,說話時一股煙味和酒氣混合的味道撲在林硯臉上。

林硯心裏很是反感,她並不想與這種人扯上關系,於是只匆匆說了句“沒事”,便快速離去。

走出很遠,林硯還能聽到她們不時的拍桌大笑和不堪入耳的臟話。

她知道,她們是在笑剛才野哥嚇到了自己。

淩晨的一點四十,林硯走在回家的路上,陪伴她的依舊只有路燈。

林硯早就把夏野嚇到她的事拋到了腦後。

她低著頭走在路上,卻沒走人行道,而是走在沒有車的大馬路的中央。

她心裏滿是對未來的茫然,她不知道她要上什麽大學,以後要從事什麽工作。

準確的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不知道自己喜歡幹什麽。

以前,爸爸總說,尊重她的意願,當老師也好,當醫生也好,只要是她自己拼搏來的成績,他就會感到驕傲。

後來,媽媽總說,女孩子必須強勢一些,有優秀的成績,有體面並且有前途的工作,這樣以後結了婚才不會被夫家控制住。

林硯也不清楚,優秀的成績是要多優秀才叫優秀,什麽樣的體面才叫體面,前途多高才叫做有前途。

她只覺得媽媽的思想有些過於傳統了。

大清朝的辮子還沒有剪掉。

她自己只是一個私企的員工,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七千五百塊,可是爸爸依然很愛她、很尊重她。

哪裏被夫家控制住了?

正想著,她面前的不遠處又出現了有些熟悉的影子。

只不過昨天是野哥意氣風發地帶著一群姐妹,今天是一個女生扶著喝醉了的野哥,兩個人走在路上。

那個女生正是被夏野開玩笑臭罵的紫發女生。

夏野像是沒有了力氣一般,頭也垂了下去,一頭散發隨著輕浮晃動的腳步一同晃動,紫發女生有些扶不動她,被她壓得一起搖晃。

林硯心裏只覺得有些晦氣,怎麽又遇上了這個酒鬼?

她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從夏野身邊走開。

紫發女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

林硯和夏野再一次錯開,她心裏剛松了一口氣,只聽到身後傳來醉醺醺的聲音:“小妹!”

林硯心裏一驚。

這個稱呼……是在叫自己嗎?

還從來沒有人這麽稱呼過她呢。

她心裏抱著僥幸,希望夏野叫的其實是她身邊那個紫發女生。

她並不願意與這種人產生聯系。

身後的聲音卻帶上了些許嗔怪:“一中的那個小妹!怎麽越喊你你越走呢?”

林硯一下子站在了原地,沒想明白野哥為什麽叫住自己,於是扭過頭,依舊冰冷地問:“幹嘛?”

夏野見她回頭,有些嬉皮笑臉地扯皮:“哎呀,幹嘛一直冷著一張臉呀?”

原來這人沒事,只是喝多了。她這樣想著,轉身繼續走自己回家的路。

夏野連忙喊:“哎哎哎,別走啊,我是想說,晚上的時候不小心嚇到你了,不好意思哈。”

林硯沒回頭,只是留下一聲沒有感情的:“沒事。”

夏野“嘿嘿”笑了兩聲:“改天來職高門口等我,我請你吃飯!”

又是一聲沒有感情的:“不用了。”

看著林硯離去的背影,夏野還想說什麽,不過被紫發女生連拉帶拽地扶走了。

走出好遠,林硯還能聽到夏野的嗔怪:“向陽你幹嘛呀?”

向陽的聲音很平淡,好像不摻雜任何感情:“你喝多了,快走吧。”

林硯一路回了家,今天晚上媽媽睡得早,只是在桌子上給她留下了一杯尚且溫熱的牛奶以及幾塊餅幹。

她把桌子上的點心吃光,耳邊沒了媽媽的嘮叨,只有一片寂靜,她反而有些不習慣。

躺在床上,長期睡眠不足是高三學生的通病,林硯也不例外,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的房間裏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她如同往常一樣被鬧鐘吵醒,吃早飯時依舊聽著媽媽的嘮叨,她說著林硯還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了,告誡她不能松懈這些說過不下百遍的話。

剛走進班級,沈煦那賤賤的聲音又飄進了林硯的耳朵:“早啊狀元姐,你還沒告訴我最後一套卷子的最後一題答案是多少呢……”

林硯照例沒分給他一絲眼神:“閉嘴。”,回到座位坐下,又拿出一本新的練習冊。

沈煦被無視得多了,也不在意,只是聳了聳肩,低下頭繼續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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