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替換

關燈
替換

睡了五分鐘,床上的許溪午合上眼快睡著了.旁邊的人又開口了.

生個病精神力怎麽這麽旺盛?剛回家的時候虛成那樣是裝的吧?

許溪午意識正在慢慢下沈的時候,又被一錘子敲醒了。

謝攬光沈默了一會見沒人吭聲.認為自己把對面打自閉了,貼心問一下:" How are you "

哇天.大半夜進行小學生必修英語對話的也是沒誰了,但許溪午剛被吵醒.表示很不開心:" just so so "

現在輪到謝攬光安靜了.

嗯?這不對吧?這人上的小學和我的不太樣嗎?

不是?

謝攬光坐起來要進行義務教育制裁行動.拍床生氣同步,不對,把手撒回來,剛差點一巴掌拍許溪午身上.他什麽時候睡到床邊來了?

謝攬光呆了一秒.手半搭在席邊.像做錯事求原涼的小孩子.

許溪午睜眠就看到了這一幕,原來無名的煩躁降下去一點,翻個身。

回想了想,發現自己有點被降智了:" I ' m fine , thank you 。"

到這還是安靜的,許溪午表示累了:" and you ”

終於把發騷的哄去睡覺,沒想到這麽一玩,給自己幹失眠了。

偶明發現自己盯著月光看了很久.一點困意都不剩。

許溪午放棄睡覺.坐起來,鬼使神差探探謝攬光的額頭,退燒藥應該起效了。

手有點涼了,應該快要被冷醒了,就算地上有毯子,應該也暖不到哪去.

許溪午趴在床邊看著地上的人,拿被子擋住了大半張臉.眼睛也漏不全。竟然激起了一絲想靠近的沖動.

毯子一直鋪到飄窗下.反正也睡不著了.許溪午翻櫃桶.找了本圖冊出來,到飄窗下倚著.

月光太安靜了.從沒拉好的窗簾空處流了進來,輕輕地在一小塊地方流轉。

許溪午想起.何離亭陳宿霧給他講的謝攬光的事。

在外人看來,這人非常好欺負,雖然內人也是這麽想的。

何離亭說:這人還保有人間不多剩的天真,難得一見。

他們說的事挺多,像什麽罵人從不帶臟活。所以總有人覺得他很幼稚。

剛上初中的時候.班上有個男的對著他開黃腔,陳宿霧何離亭還沒開口.就見謝攬光帶著一波學科術語把對方炸的機毀人亡。

過後.何離亭:你懟人戰鬥力太強了.

謝攬光:誰讓他在我覆習的時候惹我。

陳宿霧:那很恐怖了…

謝攬光:還有,他一直說的什麽意思.全程只聽懂了個媽.

何離亭:…

陳宿霧:……

雖然但是,不會解釋.

反正周圍環境的男生腦子裏不管黑的白的都是黃的。

當時初中他們在有為班.就最厲害那個班.別人班上第二課堂他們上綜能.周末提前回來上課.周五延退放學,壓力又死大.

每天的生活就是罵 Lz 中學這不好那不行老師這不好行那不行。

lz中學除了師資升學率最行,其它是樣樣不行.

給一群人罵死了.天天在爬六樓下六樓的路上感嘆氧氣稀薄.壓強小.

所以除了知識其它大概都壞了。謝攬光在對面兩人一頓解釋的情況下閉上了自己想問黃的定義是什麽的嘴。

還有初二學生物書第9頁講人體生殖器官嘛.生物老師以極高的素養把這節課講的十分清析.

謝攬光以極堅定的定力聽完了整節課.因為身旁的人總是莫名其妙的笑.然後謝攬光大腦關於這部分的知識恰好卡在精子進入輸印管到分統這一段。

懵逼了一個下午,下午回宿舍洗澡.到陽臺見問穿著褲衩在潑水大戰的舍友,然後謝攬光腦子開辟新大陸.成功把思想,從接吻直接懷孕提高到真正的受孕過程.

何離亭和許溪午說的時候非常震驚,又忐忑.感覺自己是不是把人思想給玷汙了.

許溪午搖搖頭.表示這總得有人教。

何離亭突然想起什麽:"對哦.我給忘了,你倆安全套是什麽都是我說的。"

許溪午心虛刮刮鼻梁.只能點個頭.

陳宿霧湊過來:"挺好奇的.你們打開什麽百度…首頁不都是這些東西嗎?你們不好奇?玩電腦彈一個廣告出來你們不看?"

何離亭:"問什麽呢?謝攬光連百度都沒有。"想到還有個們"哦,這人性冷淡。"

許溪午原地想原地把這人制裁了,張了幾次嘴還是沒說出什麽……

的確.哪有人告訴他們這種東西,許溪午想起.謝攬光知道的應該比他還少,雖然這方面沒必要知道的全面,但了解還是要了解的.

謝攬光小時被要媽特意保護著天真.

也可能不是刻意的,應該只是無意之舉。

有次在老宅.咱攬光小朋友洗了個塑料的小瓶子,也不算瓶子.它沒有蓋子.上面系了條繩子,就晾在院子裏。

一會後.許溪午看到謝攬光在院子裏四處張望,也跟著望了幾下,好奇“你在找什麽?"

謝攬光略顯釋懷;"我的許願瓶不見了.就一個小瓶子的掛了條很長的繩子.你有見到它被拿進去嗎?"

許溪午搖頭,垂下眼打量院子.以免瓶子被風吹到了什麽地方。

謝攬光放棄找瓶子.歪頭和身旁的人說:"我媽媽說它被小鳥叼走了,但小鳥要我的瓶子幹什麽?"說著看兩眼天空、確定沒有一只歸著瓶子的小鳥飛過,進了屋。

但許溪午當時在好奇小鳥怎麽叼的起瓶子。

許溪午現在想想,卻覺得謝攬光挺幸福。

坐了一會,腿有點麻.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還是沒有困意.

許溪午看了看一旁的謝攬光.小時候也喜歡被子蓋到鼻子以上。

七歲前有許溪午在小心的護著,上初中有陳宿霧何離亭給他講必備知識,讓兩個浪子去看著這根稀有的小草。

許溪午挺好奇.那小學呢?

陳宿霧.何離亭同校不同班.

畢竟現在小學生這麽逆天.難以想象。要是天真的夢忽然破碎,謝攬光會是什麽樣的。

也不是沒碎過.碎的不徹底,其中一個典例。

聖誕節聖誕禮物是聖誕老頭穿墻拆窗進來.把禮物放在床頭然後再偷偷出去的事。

有一年聖誕夜。聖誕又不是中國假期,誰放假,當晚老宅除了老人阿姨.還回來了一個付時運。

那時謝攬光看到親媽回來,就很開心:"媽媽,今晚聖誕物老人會給我送禮物嗎?"

付時運笑著看謝攬光:"當然會啊!你可要好好珍惜.等你長大了就沒有聖誕禮物嘍。"

臨睡前,謝攬光拽著許溪午上床,著急到幫對方蓋被子.許溪午躺床上不動,任由謝攬光亂搞"這麽著急幹什麽?"

謝攬光給自己蓋上被子:"睡著了.聖誕老人才會進來。"

許溪午幹脆閉上眼:"為什麽要睡著?"

"因為聖誕老人不想我們看到他。"說著想起自己還沒睡著.側過身背對著許溪午不再說話,許溪午當時也冒信了,自己媽媽媽也沒和他講過聖誕老人的故事.只是會有一個禮物.

莫非媽媽就是聖誕老人?

剛睡兩分鐘,付時運就進來了.見兩人都躺好關了燈,不禁笑出了聲:"你們怎麽就睡了?"

沒人理她"你們許願了嗎?"

話音剛落.謝攬光伸手拍亮了燈,把許溪午拽出了被窩.在房間的陽臺上像祈禱一樣,許溪午不理解,跟著做。

許願許了五分鐘.付時運打趣謝攬光許了多少個願望.謝攬光:"為什麽我們要許願啊?"

許溪午回到床上.疑惑這人剛這麽專註是…

付時運:"因為聖誕老人要送禮物的小朋友很多啊.你不告訴他.聖誕老人可不知道送什麽給你。"

謝攬光看看被鎖上的時陽臺門:"那他怎麽進來啊?"

付時運楞了一下把燈滅了.思考了一下:"他可以穿墻。"

"法術嗎?中國有法術大師嗎?"付時運關到一半的門停住了:"沒有,聖誕老人來自蘇格蘭。"

門關上了,許溪午捂住隔壁還想問個不停的嘴:"再不睡.聖誕老人就不來了。"

睡看了,聖誕老人才會來。

後半夜,謝攬光睡的很死,但許溪午卻沒睡多深.他真的很好奇這個聖誕老人

"哢嚓"一聲,房間門開了,許溪午坐起來,和拎著禮物進來的付時運對視上了。

付時運也是一驚,比了個噓的手示.悄迷迷的把一個小盒子放在謝攬光那側的床頭櫃上.到許溪午那邊,他放了一個稍大的籃子.幫許溪午蓋好被子.

壓低聲音說:"答應幹媽.不要告訴你旁邊的小朋友好嗎?禮物明天再拆。"許溪午點了頭。

第二天早,許溪午還睡著,被人硬生生搖醒.耳朵進了一陣亂叫:"哥哥.是禮物!"

許溪午大腦充血.坐起來睜眼看到被驚喜沖昏頭腦的謝攬光.

把盒子拿來床上對著拆,許溪午的是一架相機.鏡頭可伸縮,配了一堆說明的貴東西.

許溪午疑惑,為什麽幹媽平時家都不回會知道願望。

謝攬先把包裝拆了.推給許溪午:"幫我看看裏不是種子,"

許溪午疑感加深.打開蓋子,見到幾包小東西.點了個頭:"蘇格蘭綠玫瑰.桔梗,四葉草。"

謝攬光高興的在床上滾.滾了兩圈回來看種子.

看了會又放下了:"許願不是很靈,只實現了一個感望。"

"你許了幾個?"

"兩個"

"還有一個什麽?"

"第二天媽媽在家。"謝攬光低下腦袋去玩種子。

謝攬光沒把許溪午搖醒前.掃了一圈屋子.付時運已經回公司了。

可以為常,卻還是感覺失落.也許許願只能實現一個,多了就不靈了。

許溪午也安靜了。

後面分開了.這個美好幻想怎麽破的還是何離亭說的,上初中的時候.有一回.何離亭他爸帶四個小朋友出去整玩。

四個小朋友除了三個初中生還有一個小學生,何離亭他妹。

當時初三.小何還在念三年級.坐不了副駕.何離亭去了前排,陳宿霧暈車,撐了一會也暈到睡看了。

謝攬光雖然保有純真但也不是弱智傻白甜.

長得不醜,又加上青春色彩.帥到沒邊.

小女孩現在想起當時車上坐了三個帥哥.估計半夜笑醒。

一路聊的投機.謝攬光困都聊到不困了.

後面扯到了何離亭送小何的一個禮物,"誒.想起來,我哥送這個東西的時候偷感很重。"然後模仿動作.非常逼真.前排何離亭抹臉嘆氣.老何也笑抽.

謝攬光靠著車窗笑:"這東西挺好,我也有一個?"講了一下隱藏功能,小何聽的認真,小何後面好奇問了一句:"誰送給你的啊?"

"聖誕老人。"謝攬光想也沒想就說了.

"聖誕老人?"小何表示疑惑.

"對啊.你聖誕節第二天早床頭不會有禮物嗎?"謝攬光在說話問瞄了下手機。

何離亭表示:我靠不好。

老何在一旁不知根源附了一句:"那不都是媽媽送的嗎?"

我…何離亭把要親爸嘴堵上,忘了後面還有一個.

小何小小聲說;"你怎麽會,信……這種東西?"小何不知道該不該說.因為謝攬光臉色好像不太對.說著聲著小成蚊子振翅,但該聽的人都聽到了。

何離亭想過一萬種後果,都感覺不好.不敢回頭.

車子安靜一會.謝攬光平靜的開聲"這樣嗎?可能是哥哥剛說話走神了吧。"

大海中一座高地的坍塌.其實一點聲音都沒有,

三個人有寫日記的習慣.還喜歡寫同一個本子上.一頁分三塊。

那天謝攬光寫的不多:那天好像是4月29號.學校裏有棵樹終於開始掉葉子.風有點大,一不小心掉得只剩光禿禿的樹枝。

另外的人雖然能看到內容,但從前以往會當沒看到,所以誰都沒提。

後邊有篇作文題目是《溫暖人心的鏈接》.

陳宿霧在借鑒謝攬光這篇47分高分作文時只記住一句:從比以往,我才發現溫暖人心的鏈接一直都在。

這是許溪午錯過的記憶.卻依.舊會隔著時間感到心痛,也不知,這是好是壞.

許溪午盯著謝攬光,感到心疼.放下圖冊.往前跪在地毯上.身體前傾.幫謝攬光理了理體發,就坐了回去。背靠著墻,脖子剛好到飄窗.頭往後傾,一條腿伸直、另一條曲著.

心臟跳得難受.感覺很悶.呼吸不上來.陷入迷湖前輕輕叫了一聲謝攬光。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醒著.他感覺自己在慢慢下沈.離一個光亮的口越來越遠,動不了一點.

失重感與窒息感撲面而來.漸漸感覺自己像在脫離原本的神經系統.

遭了,失去控制權了.不要.不要……

觸覺逐漸變得冰冷,和飄窗的感覺不同.一時間不知自己的精神游離於哪一具身體上。

當許溪午感覺自己快要沈沒時.又忽然被拉了上來.感覺…像超越對手。

謝攬光的確快被冷醒了.聽到有人叫他直接醒了.睜開眼見許溪午在一旁臉色發白.有起伏的呼吸.

謝攬光像是想到了什麽,叫了幾聲哥.對方有點反應,像是醒不過來的樣子,"許溪午!"

謝攬光叫了一聲.起身找手機.但估計沒用,太晚了.

謝攬光也不確定自己想到的.走到許溪午跟前.用手攬過對面有些發涼的脖子,跪在對方□□.腦袋枕著許溪午肩膀.胸脯貼著。

有點晚,心跳幅度不及平時的六分之一。

自己的右胸膛小心翼翼的靠著,感受對面微弱的心藏跳。

靠緊許溪午.讓自己的心臟離對方更近一點.替對方補上心跳.此刻感覺無力的是兩個人。

謝攬光急了.大腦開始空白.心跳很亂.卻更強烈。

你缺失的心跳.我替你補上了,請回到我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