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描述一場感情 來大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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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描述一場感情 來大海上吧！
我好像玩脫了。
這是時予歡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她設了一個她覺得不可能通過的測試, 可是，千亦久卻以一種出乎她意料的方式完成了，甚至反將一軍的, 提了一個她做不到的要求。
有這個勇氣, 連本帶利光明正大地親回去麽？
沒有。
時予歡垂下了頭。
“我沒有這個勇氣。”她說。
千亦久看著她。
“你不用激將我。”時予歡別開目光, 有點怔神，“我知道我才是那個膽小鬼, 我連蘇讓教的‘報覆’都學不會。”
窗外，她看見蔚藍的大海輕輕卷起潔白的浪花, 海鳥成群飛過去。
一直以來，時予歡都在試著給自己人生中遇到的所有感情分門別類。
給感情分類，這聽上去很奇怪, 但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子做的。
比如小時候跟家人相處, 她會記住這種和家人相處的感覺，然後告訴自己，這個是親情，年少時遇到同學老師, 她會告訴自己，這個是友情, 這個是師生情。
就像小孩子剛剛開始探索世界, 學習辨別味道一樣，嘗過, 給予定義, 然後記住。
這是甜, 這是酸，這是苦。
她對感情也是如此，經歷, 給予定義，然後記住。
可現在，她在遇見了千亦久以後，忽然覺得，自己曾經磕磕絆絆的人生，終於在千亦久這裏，措不及防栽了個有史以來最大的跟頭。
她沒法將自己對千亦久的感覺去分類，對他，她沒辦法給予自己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定義。
她曾試著將自己對千亦久的感情團巴團巴塞進搭檔友情的框架裏，可塞不進去，她沒辦法去解釋，在和他相處時，自己內心所產生的一系列觸動究竟是怎麽回事。
比如在她難過時，千亦久會低頭親一親她。
他可能只想安慰她，這沒什麽，她該大大方方的，可她做不到，她甚至故作大度地給千亦久找了借口，也給她自己尋了臺階。
再比如現在，千亦久也或許只是看她臉紅耳熱的模樣很有趣，想逗她，才會說出這些話。
正沈默時，應侍生端著菜肴來了：“您點的鰲蝦冷盤，煎銀鱈魚配黑松露醬，酒浸果醬布丁，以及兩杯熱巧克力。”
上了菜，碗匙相碰，時予歡賭氣似的埋著頭吭哧吭哧自顧自吃飯，完全不想搭理千亦久。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她該怎麽解釋，面對他時她心臟漏跳的節拍？又該怎麽解釋，千亦久有時候只是看她，她就會覺得臉頰發燙，呼吸紊亂？這要怎麽歸入“友情”？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時予歡偷偷擡起頭，瞥了千亦久一眼。
他還在看她，看她吃東西。
又來了。
又是這樣，不躲不閃，完全不起任何波瀾的目光。
與她的兵荒馬亂截然相反。
“幹嘛看我呀。”時予歡勤勤懇懇認真用餐，“我內心正在進行自我寬慰呢，你想嘲笑我嗎？”
千亦久靜了一會，忽然說：“沒有，只是，我看不出來你是個膽子小的人。”
“你可比你想象得會占我便宜多了。”他這樣說。
時予歡：“？”
千亦久淡聲：“不是哪個膽小鬼都敢在睡覺時抱著另一個人死活不撒手的。”
然後，他隱著一笑，慢慢講述了一個在雪夜裏，在露營車上發生的“小意外”。
把時予歡聽呆了。
她幹巴巴地說：“你的意思是，我曾有一次睡覺時抱著你死活不放手？”
“自信點，”千亦久喝著巧克力，淡定地糾正，“是每一次。”
時予歡：“……”
她她她她她她居然是這種人嗎？
真要命。
她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沒有半點兒印象。
但仔細想想，好像，好像真的是這樣的呢，第一次見面，她抓著他的指尖，後來，還經常莫名其妙一覺在他翅膀裏醒過來，甚至她還伏在他膝上睡過……
她一直以為這些都是意外，原來是她死活不放手導致的嗎！
臉頰紅得像一片楓葉，時予歡低下頭，假裝一切都不是自己幹的。
就在這時，千亦久擱下茶杯，平靜地開口。
“那你過來。”
他提了另一個要求。
“我想再咬你一次。”
嗯？
時予歡歪了歪頭，思緒一時間沒有轉過彎兒。
咬？咬什麽？他在說什麽？
雖然沒聽懂千亦久的話，但她還是慢吞吞地起身，繞過桌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千亦久支著下巴，手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腰，靜了靜，又提了三個要求。
“不許臉紅。
“不許跑。
“也不許躲。”
時予歡茫然地點點頭。
說實話，她沒完全聽懂他的要求，咬？咬什麽？這是個奇怪要求，不過沒關系，總之千亦久也不會吃了她。
千亦久則在思量著，咬哪裏。
溫暖的小餐廳熙熙攘攘，說實話，在這裏咬她一口不太合適，也有些匆忙。
但今日女孩破天荒的允許他向她提要求，就沒法等。
他怕晚了，等女孩回過神，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的時候，那就不太好下手了。
千亦久若有所思地看著滿頭問號的女孩，他想起上次咬她的脖子，結果好像把人親壞了，她脖子上紅了好大一片，用了好長時間才消下去。
不能咬脖子麽，她好像很敏感呢。
千亦久忽然感到好奇，有關她脖子上那一小片紅印子，是怎麽變成那麽大一片的。
真是他咬出來的？還是……
再試一次？
於是他擡手，輕輕撩開她鬢邊烏黑的長發，將那些礙事的碎發別到她耳後，露出纖長細膩的脖頸。
柔軟的，雪一樣白的肌骨染著淡淡的粉，像初春桃花。
時予歡歪了歪頭，不是很明白怎麽好端端的，千亦久為什麽開始整理她的頭發了，她頭發亂了？很亂嗎？有那麽亂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各種猜測千亦久到底想做什麽的時候，餐廳大門口傳來一聲敞亮的嗓音。
“請問時予歡，時小姐是不是在這兒？”
“誒！”
時予歡聞聲回頭，只見門口一片青色衣角一晃，一個穿著竹青色新中式冬衣的年輕男人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好幾個部下。
陸青玄笑：“別來無恙。”
時予歡睜大了眼睛。
她終於，終於想起了什麽事。
結羽花海之行，她原本是找陸青玄一起去的，可那天她搭錯了乘客，把千亦久給帶走了，後來打電話問，陸青玄說他很快會追上來。
結果呢？後續就是她為了探知怪物的秘密，有些冒險地啟動了研發基地的時空回溯模擬系統，在裏面經歷了漫長的一段日子，回到現實，則已經是好幾天後的事了。
結羽花海是一段令人難過的故事，難過到讓時予歡在出來後第一時間開著露營車就偷偷跑了。
她直接把陸青玄這個人忘了。
還忘了個一幹二凈。
“啊……”
時予歡略感抱歉。
不過好在，陸青玄他，一直都很堅強。
陸青玄的出現，打斷她剛剛面對千亦久時所有別扭的，手足無措的小心思，也讓她瞬間將千亦久拋到腦後，她驚訝而好奇地從千亦久懷中鉆出去，又把他忽視了。
千亦久：“……”
好，非常好。
他就說有些事不能等麽。
時予歡來到餐廳門口和陸青玄打招呼：“陸青玄？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陸青玄禁不住有些頭疼：“說來話長。”
是很頭疼，特別頭疼。
那天，在得知時間回溯程序被啟動後，他哪裏還敢輕舉妄動，在千亦久手下吃了啞巴虧，負了傷，趕緊偃旗息鼓地回到休息地養傷。
可一連等了好些天，好些日子，都沒有等到研發基地裏有新的動靜，想進去查看吧，又被千亦久這個人啟動的安防系統攔在外面，連個門都進不去。
他就這樣一直帶著人駐紮在自然保護區裏，直到今天，他聽見研發基地裏傳來響動，好不容易重新帶著人沖回去一看，卻半個人影都沒有。
無論是時予歡還是千亦久，都從基地裏消失了。
慌了神的他趕緊派人一查，一查才發現，這兩人早不知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開著露營車跑了。
“怎麽樣，這一趟有什麽收獲嗎？”陸青玄見人沒事，終於松了一口氣
時予歡點頭：“查到了一點點有關怪物的線索，但我還需要知道後續，我得知道怪物的動機，我想知道，他後來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做出了那樣的事。”
陸青玄想了想，說：“或許我能提供幫助。”
時予歡眼睛一亮，心裏忍不住地感慨陸青玄也太仗義了！
“行啊行啊，多謝你……”
她話音未落，肩頭忽然被一條手臂輕輕攏住，再回神時，發現千亦久不知什麽時候從她身側靠了過來，自然地攬著她的肩，帶著她直接往外走。
陸青玄楞了一楞，連忙追了兩步，跟到門口，正準備一步跨出去，腳尖卻不知怎麽被什麽東西，好像是地毯吧，輕輕一絆。
是千亦久的腳後跟在邁步時不經意地往回勾了半寸，不偏不倚，剛好卡在他重心前移的那個瞬間——
“砰——！”
陸青玄結結實實地摔在地板上。
疼。
部下們嚇得一呼而上，手忙腳亂地攙扶：“小少爺，小少爺你怎麽樣？”
陸青玄疼得呲牙咧嘴，趴在地上破口大罵：“你大爺的千亦久！你是人嗎你！”
千亦久本來都帶著女孩走出去了，聽見這話走出去的腳又收回來，倒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狼狽人類。
他慢悠悠道：“你罵我什麽？”
陸青玄的氣不打一處來：“我罵你是人嗎！”
千亦久微笑：“不是哦。”
說完，他擡腳往前走。
陸青玄被他氣得幾乎要噴出一口血……內傷。
……
時予歡在嘈雜中被千亦久帶出了海景餐廳，完全沒目擊到事發經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半攬半帶著，帶到了碼頭海邊。
冬日裏陽光非常好，明亮而不刺眼，陽光下，載著旅客的渡輪，捕魚的船只慢慢漂浮在蔚藍的大海上，一如既往的熱鬧。
時予歡仰頭看他，還有些懵：“我們不回去找陸青玄麽？”
千亦久沒回答。
他只是將她輕輕抵在鐵藝路燈下，將她困在了囹圄方寸，然後，他再一次撩開她耳邊的長發。
時予歡輕輕顫了一下。
千亦久低頭，溫熱的呼吸略過她耳畔：“但我覺得，凡事得講一個先來後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俯身，在她柔軟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小口。
不疼。
溫熱，潮濕，更像一記輕微計較下的占有。
時予歡緊張地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被嚇著，畢竟她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學不會報覆，連被千亦久安慰似的吻一下，都會大驚小怪。
但其實沒有，時予歡發現，除了一次漏了節拍的心跳，她似乎很坦然地就接受了自己被咬了一下這件事實。
咦？
好神奇。
時予歡眨了眨眼睛。
她頭一次發現，感情這件小事兒，好像是不需要分門別類的，因為她沒辦法將此時此刻，將自己對千亦久所有心緒歸入她人生認知裏的任何一種情感框架。
所以，她對千亦久，是以前從來沒接觸過的一種感情麽？
就像小孩子頭一次遇見一種以前沒嘗過的味道一樣。
是陌生的，新奇的，沒見過的。
那要怎麽去定義呢？
在感情的類別裏，單開一個，叫“千亦久”的描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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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時予歡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她設了一個她覺得不可能通過的測試, 可是，千亦久卻以一種出乎她意料的方式完成了，甚至反將一軍的, 提了一個她做不到的要求。
有這個勇氣, 連本帶利光明正大地親回去麽？
沒有。
時予歡垂下了頭。
“我沒有這個勇氣。”她說。
千亦久看著她。
“你不用激將我。”時予歡別開目光, 有點怔神，“我知道我才是那個膽小鬼, 我連蘇讓教的‘報覆’都學不會。”
窗外，她看見蔚藍的大海輕輕卷起潔白的浪花, 海鳥成群飛過去。
一直以來，時予歡都在試著給自己人生中遇到的所有感情分門別類。
給感情分類，這聽上去很奇怪, 但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子做的。
比如小時候跟家人相處, 她會記住這種和家人相處的感覺，然後告訴自己，這個是親情，年少時遇到同學老師, 她會告訴自己，這個是友情, 這個是師生情。
就像小孩子剛剛開始探索世界, 學習辨別味道一樣，嘗過, 給予定義, 然後記住。
這是甜, 這是酸，這是苦。
她對感情也是如此，經歷, 給予定義，然後記住。
可現在，她在遇見了千亦久以後，忽然覺得，自己曾經磕磕絆絆的人生，終於在千亦久這裏，措不及防栽了個有史以來最大的跟頭。
她沒法將自己對千亦久的感覺去分類，對他，她沒辦法給予自己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定義。
她曾試著將自己對千亦久的感情團巴團巴塞進搭檔友情的框架裏，可塞不進去，她沒辦法去解釋，在和他相處時，自己內心所產生的一系列觸動究竟是怎麽回事。
比如在她難過時，千亦久會低頭親一親她。
他可能只想安慰她，這沒什麽，她該大大方方的，可她做不到，她甚至故作大度地給千亦久找了借口，也給她自己尋了臺階。
再比如現在，千亦久也或許只是看她臉紅耳熱的模樣很有趣，想逗她，才會說出這些話。
正沈默時，應侍生端著菜肴來了：“您點的鰲蝦冷盤，煎銀鱈魚配黑松露醬，酒浸果醬布丁，以及兩杯熱巧克力。”
上了菜，碗匙相碰，時予歡賭氣似的埋著頭吭哧吭哧自顧自吃飯，完全不想搭理千亦久。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她該怎麽解釋，面對他時她心臟漏跳的節拍？又該怎麽解釋，千亦久有時候只是看她，她就會覺得臉頰發燙，呼吸紊亂？這要怎麽歸入“友情”？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時予歡偷偷擡起頭，瞥了千亦久一眼。
他還在看她，看她吃東西。
又來了。
又是這樣，不躲不閃，完全不起任何波瀾的目光。
與她的兵荒馬亂截然相反。
“幹嘛看我呀。”時予歡勤勤懇懇認真用餐，“我內心正在進行自我寬慰呢，你想嘲笑我嗎？”
千亦久靜了一會，忽然說：“沒有，只是，我看不出來你是個膽子小的人。”
“你可比你想象得會占我便宜多了。”他這樣說。
時予歡：“？”
千亦久淡聲：“不是哪個膽小鬼都敢在睡覺時抱著另一個人死活不撒手的。”
然後，他隱著一笑，慢慢講述了一個在雪夜裏，在露營車上發生的“小意外”。
把時予歡聽呆了。
她幹巴巴地說：“你的意思是，我曾有一次睡覺時抱著你死活不放手？”
“自信點，”千亦久喝著巧克力，淡定地糾正，“是每一次。”
時予歡：“……”
她她她她她她居然是這種人嗎？
真要命。
她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沒有半點兒印象。
但仔細想想，好像，好像真的是這樣的呢，第一次見面，她抓著他的指尖，後來，還經常莫名其妙一覺在他翅膀裏醒過來，甚至她還伏在他膝上睡過……
她一直以為這些都是意外，原來是她死活不放手導致的嗎！
臉頰紅得像一片楓葉，時予歡低下頭，假裝一切都不是自己幹的。
就在這時，千亦久擱下茶杯，平靜地開口。
“那你過來。”
他提了另一個要求。
“我想再咬你一次。”
嗯？
時予歡歪了歪頭，思緒一時間沒有轉過彎兒。
咬？咬什麽？他在說什麽？
雖然沒聽懂千亦久的話，但她還是慢吞吞地起身，繞過桌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千亦久支著下巴，手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腰，靜了靜，又提了三個要求。
“不許臉紅。
“不許跑。
“也不許躲。”
時予歡茫然地點點頭。
說實話，她沒完全聽懂他的要求，咬？咬什麽？這是個奇怪要求，不過沒關系，總之千亦久也不會吃了她。
千亦久則在思量著，咬哪裏。
溫暖的小餐廳熙熙攘攘，說實話，在這裏咬她一口不太合適，也有些匆忙。
但今日女孩破天荒的允許他向她提要求，就沒法等。
他怕晚了，等女孩回過神，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的時候，那就不太好下手了。
千亦久若有所思地看著滿頭問號的女孩，他想起上次咬她的脖子，結果好像把人親壞了，她脖子上紅了好大一片，用了好長時間才消下去。
不能咬脖子麽，她好像很敏感呢。
千亦久忽然感到好奇，有關她脖子上那一小片紅印子，是怎麽變成那麽大一片的。
真是他咬出來的？還是……
再試一次？
於是他擡手，輕輕撩開她鬢邊烏黑的長發，將那些礙事的碎發別到她耳後，露出纖長細膩的脖頸。
柔軟的，雪一樣白的肌骨染著淡淡的粉，像初春桃花。
時予歡歪了歪頭，不是很明白怎麽好端端的，千亦久為什麽開始整理她的頭發了，她頭發亂了？很亂嗎？有那麽亂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各種猜測千亦久到底想做什麽的時候，餐廳大門口傳來一聲敞亮的嗓音。
“請問時予歡，時小姐是不是在這兒？”
“誒！”
時予歡聞聲回頭，只見門口一片青色衣角一晃，一個穿著竹青色新中式冬衣的年輕男人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好幾個部下。
陸青玄笑：“別來無恙。”
時予歡睜大了眼睛。
她終於，終於想起了什麽事。
結羽花海之行，她原本是找陸青玄一起去的，可那天她搭錯了乘客，把千亦久給帶走了，後來打電話問，陸青玄說他很快會追上來。
結果呢？後續就是她為了探知怪物的秘密，有些冒險地啟動了研發基地的時空回溯模擬系統，在裏面經歷了漫長的一段日子，回到現實，則已經是好幾天後的事了。
結羽花海是一段令人難過的故事，難過到讓時予歡在出來後第一時間開著露營車就偷偷跑了。
她直接把陸青玄這個人忘了。
還忘了個一幹二凈。
“啊……”
時予歡略感抱歉。
不過好在，陸青玄他，一直都很堅強。
陸青玄的出現，打斷她剛剛面對千亦久時所有別扭的，手足無措的小心思，也讓她瞬間將千亦久拋到腦後，她驚訝而好奇地從千亦久懷中鉆出去，又把他忽視了。
千亦久：“……”
好，非常好。
他就說有些事不能等麽。
時予歡來到餐廳門口和陸青玄打招呼：“陸青玄？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陸青玄禁不住有些頭疼：“說來話長。”
是很頭疼，特別頭疼。
那天，在得知時間回溯程序被啟動後，他哪裏還敢輕舉妄動，在千亦久手下吃了啞巴虧，負了傷，趕緊偃旗息鼓地回到休息地養傷。
可一連等了好些天，好些日子，都沒有等到研發基地裏有新的動靜，想進去查看吧，又被千亦久這個人啟動的安防系統攔在外面，連個門都進不去。
他就這樣一直帶著人駐紮在自然保護區裏，直到今天，他聽見研發基地裏傳來響動，好不容易重新帶著人沖回去一看，卻半個人影都沒有。
無論是時予歡還是千亦久，都從基地裏消失了。
慌了神的他趕緊派人一查，一查才發現，這兩人早不知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開著露營車跑了。
“怎麽樣，這一趟有什麽收獲嗎？”陸青玄見人沒事，終於松了一口氣
時予歡點頭：“查到了一點點有關怪物的線索，但我還需要知道後續，我得知道怪物的動機，我想知道，他後來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做出了那樣的事。”
陸青玄想了想，說：“或許我能提供幫助。”
時予歡眼睛一亮，心裏忍不住地感慨陸青玄也太仗義了！
“行啊行啊，多謝你……”
她話音未落，肩頭忽然被一條手臂輕輕攏住，再回神時，發現千亦久不知什麽時候從她身側靠了過來，自然地攬著她的肩，帶著她直接往外走。
陸青玄楞了一楞，連忙追了兩步，跟到門口，正準備一步跨出去，腳尖卻不知怎麽被什麽東西，好像是地毯吧，輕輕一絆。
是千亦久的腳後跟在邁步時不經意地往回勾了半寸，不偏不倚，剛好卡在他重心前移的那個瞬間——
“砰——！”
陸青玄結結實實地摔在地板上。
疼。
部下們嚇得一呼而上，手忙腳亂地攙扶：“小少爺，小少爺你怎麽樣？”
陸青玄疼得呲牙咧嘴，趴在地上破口大罵：“你大爺的千亦久！你是人嗎你！”
千亦久本來都帶著女孩走出去了，聽見這話走出去的腳又收回來，倒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狼狽人類。
他慢悠悠道：“你罵我什麽？”
陸青玄的氣不打一處來：“我罵你是人嗎！”
千亦久微笑：“不是哦。”
說完，他擡腳往前走。
陸青玄被他氣得幾乎要噴出一口血……內傷。
……
時予歡在嘈雜中被千亦久帶出了海景餐廳，完全沒目擊到事發經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半攬半帶著，帶到了碼頭海邊。
冬日裏陽光非常好，明亮而不刺眼，陽光下，載著旅客的渡輪，捕魚的船只慢慢漂浮在蔚藍的大海上，一如既往的熱鬧。
時予歡仰頭看他，還有些懵：“我們不回去找陸青玄麽？”
千亦久沒回答。
他只是將她輕輕抵在鐵藝路燈下，將她困在了囹圄方寸，然後，他再一次撩開她耳邊的長發。
時予歡輕輕顫了一下。
千亦久低頭，溫熱的呼吸略過她耳畔：“但我覺得，凡事得講一個先來後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俯身，在她柔軟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小口。
不疼。
溫熱，潮濕，更像一記輕微計較下的占有。
時予歡緊張地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被嚇著，畢竟她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學不會報覆，連被千亦久安慰似的吻一下，都會大驚小怪。
但其實沒有，時予歡發現，除了一次漏了節拍的心跳，她似乎很坦然地就接受了自己被咬了一下這件事實。
咦？
好神奇。
時予歡眨了眨眼睛。
她頭一次發現，感情這件小事兒，好像是不需要分門別類的，因為她沒辦法將此時此刻，將自己對千亦久所有心緒歸入她人生認知裏的任何一種情感框架。
所以，她對千亦久，是以前從來沒接觸過的一種感情麽？
就像小孩子頭一次遇見一種以前沒嘗過的味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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