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捉迷藏 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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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捉迷藏 別摸
壞人。
兩個字，一句玩笑。
時予歡有些恍惚。
她恍惚覺得，她跟千亦久就像兩個小孩在玩捉迷藏，躲起來的那個對另一個說，噓，別出聲，會被發現的。
千亦久攬著她的腰，臂彎穩穩當當的，將她安穩地攬在懷裏。
於是時予歡再次聞見了他身上浸染的，結羽花的氣息。
這是一種連山港城獨有的花兒。
從前她從未真正見過它的模樣，只在初到連山那日的碼頭上，在千亦久帶她離開時，瞥見過濱海街道兩側幾株綴滿細碎白影的結羽花樹，聞過一縷花香。
很特別的氣息，冷冽的水生調，帶著蔚藍大海的深邃與涼意，聽說，如果趕上有風的時節，風吹起來的時候，羽毛似的花瓣兒會打著旋兒飛在天空裏，像極了漫天漫地的蒲公英。
這種氣息，也同樣洇在千亦久身上。
總控室裏安寧平靜，半晌，陸青玄打破了沈默：“你見過一個女孩嗎？我在找她。”
千亦久聽見門口的聲音，沒有回頭，只笑了一下。
“沒見過。”他說。
陸青玄又說：“我叫陸青玄，連山港城陸家的孩子。”
“沒聽過。”千亦久平靜道。
連著兩句反駁，讓陸青玄有點不知所措。
面對這個被時管局標記為極度高危的男人，其實，他內心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本以為自己會遭遇激烈反抗，或暴力威脅，他都已經想好了千百種，如何將女孩從他手中救下來的方式。
可出乎意料的，眼前這個人，比他預想得更加安靜，甚至看上去有談判的餘地，起碼，好像是可以好好和他溝通的。
“你將那個女孩藏起來了。”陸青玄猶豫了一下，“能還給我嗎？”
“還？”
這個字似乎有些不中聽。
陸青玄緊張了一瞬：“我的意思是……放過她？或者，你需要什麽？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真有趣，”千亦久靠在椅背上，偏了偏頭，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陸青玄，“你拿了研究中心的技術，借了時間海的能力，現在，還要來找我要一個女孩。”
“真夠貪婪的。”他說。
說完，他感到自己懷中，女孩的身體正在無法抑制地輕輕顫抖著，像極了受驚後想逃卻逃無可逃的小動物，只能焦躁不安地原地哆嗦。
是嚇壞了嗎？
千亦久停了停，在女孩的頭頂輕撫了撫。
時予歡：“……”
時予歡特別欲哭無淚，甚至恨不得從他身上爬起來同千亦久義正詞嚴地抗議。
你才嚇壞了！你全家都被嚇壞了！
松手！你松手！你以為我為什麽哆嗦？你知不知道你摸著我癢癢肉了啊！
時予歡從不知道自己腰間居然有如此敏感的“癢癢肉”，沒辦法，以前父母很少與她有過親昵，她也沒有交過那種親近到可以互相打鬧撓癢的朋友，以至於此刻她才發現，她似乎真的很怕癢……救命。
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弱點。
千亦久不知道她怎麽了，於是，又輕輕撫了一下女孩的毛茸茸的腦袋。
時予歡：“……”
時予歡得特別拼命地忍著，才能讓自己不發出細微的，哭腔似的的嗚咽。
癢。
真的很癢，在忍著了，但是真的很癢啊，你的手心挨著的地方不是別的位置！是我的腰啊！
居然還好意思摸我腦袋！有本事換位一下讓我摸你啊！
她很想跑，但四下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也確實沒別的地藏，陸青玄立場不明，她不可能冒然出現，況且……
她也確實特別想偷聽一下，千亦久和陸青玄之間，還會說些什麽。
快，快審問他。
時予歡在心裏對千亦久催促。
“你才是那個該反省的人，而不是來我這裏要人。”千亦久冷聲道。
陸青玄站在黑暗裏，攥了攥拳：“你發現了？”
“是。”千亦久目光望向眼前的控制臺，“我看了你們的中央系統，確實是研究中心的技術，就連維持時間切片運轉的核心也來自時間海，與研究中心同源。”
陸青玄皺著眉：“你到底是什麽人？等等，你是來取回這項技術的？”
“不，”千亦久說，“我對研究中心的技術流落到哪裏沒興趣，我只是沒想到，十年過去了，還有人在嘗試這種‘時間切片’的技術。”
他眸光鋒利：“你們也想同當年那群人一樣，攻破時間的規則嗎？”
“沒有，我沒想那麽做……”陸青玄有一瞬慌了神，“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些不地道。”
悄悄偷聽的時予歡睜大了眼睛。
真的有意外收獲啊？
陸青玄說：“還是得先申明，我沒有竊取過研究中心的科技，陸家也從沒做過任何非法所得之事。”
時予歡眨眨眼。
那你們的技術是怎麽搞來的？
陸青玄說：“是研究中心自己不要了那些東西，二十多年前，他們不打招呼就在連山港城設立了研究基地，十年前，鬧出了無法收場的災難後，他們又廢棄了基地，空蕩蕩的舊址裏遺棄一堆沒人要的東西，我只是，將沒人要的東西拿回來用一下。”
千亦久從始至終安靜聽著。
時予歡卻仿佛平地驚雷一樣，信息量過載了。
舊址？研究中心曾在連山港城設立過舊址？
不怪她聽傻，時空管理局對是時間的相關研究一向是絕密，也絕不允許任何信息外流，局裏有好幾棟大廈，甚至提供了一個完整的產業園區給科研學者們做研究，那麽多樓，那麽多人，還不夠嗎？她從來沒聽說過，時管局會在外面另設什麽“基地”。
“等等等等……”於是時予歡再也忍不住了，也顧不得癢了，攥著千亦久的衣襟，像小魚躍出水面似的，一骨碌往上一冒。
千亦久也怔了一瞬，懷裏的女孩胡亂掙紮，動作之快，他沒摁住。
時予歡半跪在他的大腿上，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和椅背，激動地冒出一顆腦袋。
“研究中心為什麽會在連山港城有舊址啊？”她看著陸青玄，不可思議地問。
陸青玄直接嚇得後退半步：“你你你……”
陸青玄思緒宕機，他也沒想到原本僵持不下的談話會忽然又冒出一個人，女孩藏在哪兒？居然就藏在這個男人身前。
等一下，這躲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對？等等這兩人是什麽關系？居然不是人質和綁匪的關系嗎？
顯然，這一切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快說呀。”時予歡催促，“究竟怎麽一回事？”
陸青玄結巴了一下：“就，就是剛剛說得那樣啊，二十多年前，研究中心在連山港城設立基地，十年前，連山港城發生了一場大洪災，大洪災後研究中心撤離，部分設備沒有帶走，我就把它們搬了回來。”
時予歡皺著眉：“你們把這些舊設備帶回來後打算做什麽？研究中心隸屬時管局，開展時間研究是正常的，你們呢？你們為什麽要利用這些技術？該不會就真的只是為了搞個博覽館然後發展娛樂吧？”
涉及時間的技術不是小事，稍不註意就有被時間海淹沒的風險，時予歡在局裏工作的時候曾經被上級耳提面命，不要輕易想著利用時間，那是大自然的規律，不是誰家的後花園。
“當然不是！我是為了……”陸青玄楞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等等，我們話題是不是跑偏了？”
不是在聊女孩嗎？為什麽審起他來了？話題怎麽歪掉的？
“時小姐，你先回來，”陸青玄語重心長，“你不能和可疑人員呆在一起。”
嗯？千亦久是可疑人員？
時予歡回頭，她依舊半跪在千亦久身上，只見千亦久輕輕嘆了口氣，依舊像剛才那樣輕輕托著她的腰，防止她在大幅度掙紮中摔倒，畢竟座椅也挺小，稍不註意就會失了平衡。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好像習慣了，腰也好像沒剛剛那麽癢了。
時予歡又看回陸青玄。
她覺得，陸青玄好像誤會了什麽。
她也大概，捋清楚事情是怎麽一回事了——時管局出了案子，她來連山港城執行公務，而陸青玄則以為她是局裏派來回收時間技術的，所以她一下船，就受到了來自陸青玄的各種圍追堵截。
而陸青玄是個惡人嗎？
不太像，根據她的專業經驗粗略判斷，陸青玄身上沒有那種罪犯獨有的做賊心虛感，剛剛的一番談話中，他顯得很坦蕩，如果是的惡人，就不該長篇大論同她在這裏說話，而是從一開始就直接想滅她的口。
“你誤會了。”她對陸青玄解釋，“這，這是我男朋友。”
“……？”
“臨時的。”
“？”
“他人很好的。”
“？”
“很善良。”
“？”
“你不可以對他有偏見。”
“……你在形容誰？”
“千亦久啊。”
“？”
陸青玄淡定地，淡定地……沈默了。
他大受震撼。
時予歡不明白他在震撼什麽。
她低頭，戳了戳千亦久：“餵，你說，是我們裝得太差了嗎？他懷疑我們？”
千亦久揉了揉眉心，嗓音微沈：“我覺得，相反。”
他無奈地嘆了一氣。
“他大概覺得，我們裝得太好了。”
時予歡眨巴眨巴眼。
啊，有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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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
兩個字，一句玩笑。
時予歡有些恍惚。
她恍惚覺得，她跟千亦久就像兩個小孩在玩捉迷藏，躲起來的那個對另一個說，噓，別出聲，會被發現的。
千亦久攬著她的腰，臂彎穩穩當當的，將她安穩地攬在懷裏。
於是時予歡再次聞見了他身上浸染的，結羽花的氣息。
這是一種連山港城獨有的花兒。
從前她從未真正見過它的模樣，只在初到連山那日的碼頭上，在千亦久帶她離開時，瞥見過濱海街道兩側幾株綴滿細碎白影的結羽花樹，聞過一縷花香。
很特別的氣息，冷冽的水生調，帶著蔚藍大海的深邃與涼意，聽說，如果趕上有風的時節，風吹起來的時候，羽毛似的花瓣兒會打著旋兒飛在天空裏，像極了漫天漫地的蒲公英。
這種氣息，也同樣洇在千亦久身上。
總控室裏安寧平靜，半晌，陸青玄打破了沈默：“你見過一個女孩嗎？我在找她。”
千亦久聽見門口的聲音，沒有回頭，只笑了一下。
“沒見過。”他說。
陸青玄又說：“我叫陸青玄，連山港城陸家的孩子。”
“沒聽過。”千亦久平靜道。
連著兩句反駁，讓陸青玄有點不知所措。
面對這個被時管局標記為極度高危的男人，其實，他內心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本以為自己會遭遇激烈反抗，或暴力威脅，他都已經想好了千百種，如何將女孩從他手中救下來的方式。
可出乎意料的，眼前這個人，比他預想得更加安靜，甚至看上去有談判的餘地，起碼，好像是可以好好和他溝通的。
“你將那個女孩藏起來了。”陸青玄猶豫了一下，“能還給我嗎？”
“還？”
這個字似乎有些不中聽。
陸青玄緊張了一瞬：“我的意思是……放過她？或者，你需要什麽？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真有趣，”千亦久靠在椅背上，偏了偏頭，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陸青玄，“你拿了研究中心的技術，借了時間海的能力，現在，還要來找我要一個女孩。”
“真夠貪婪的。”他說。
說完，他感到自己懷中，女孩的身體正在無法抑制地輕輕顫抖著，像極了受驚後想逃卻逃無可逃的小動物，只能焦躁不安地原地哆嗦。
是嚇壞了嗎？
千亦久停了停，在女孩的頭頂輕撫了撫。
時予歡：“……”
時予歡特別欲哭無淚，甚至恨不得從他身上爬起來同千亦久義正詞嚴地抗議。
你才嚇壞了！你全家都被嚇壞了！
松手！你松手！你以為我為什麽哆嗦？你知不知道你摸著我癢癢肉了啊！
時予歡從不知道自己腰間居然有如此敏感的“癢癢肉”，沒辦法，以前父母很少與她有過親昵，她也沒有交過那種親近到可以互相打鬧撓癢的朋友，以至於此刻她才發現，她似乎真的很怕癢……救命。
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弱點。
千亦久不知道她怎麽了，於是，又輕輕撫了一下女孩的毛茸茸的腦袋。
時予歡：“……”
時予歡得特別拼命地忍著，才能讓自己不發出細微的，哭腔似的的嗚咽。
癢。
真的很癢，在忍著了，但是真的很癢啊，你的手心挨著的地方不是別的位置！是我的腰啊！
居然還好意思摸我腦袋！有本事換位一下讓我摸你啊！
她很想跑，但四下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也確實沒別的地藏，陸青玄立場不明，她不可能冒然出現，況且……
她也確實特別想偷聽一下，千亦久和陸青玄之間，還會說些什麽。
快，快審問他。
時予歡在心裏對千亦久催促。
“你才是那個該反省的人，而不是來我這裏要人。”千亦久冷聲道。
陸青玄站在黑暗裏，攥了攥拳：“你發現了？”
“是。”千亦久目光望向眼前的控制臺，“我看了你們的中央系統，確實是研究中心的技術，就連維持時間切片運轉的核心也來自時間海，與研究中心同源。”
陸青玄皺著眉：“你到底是什麽人？等等，你是來取回這項技術的？”
“不，”千亦久說，“我對研究中心的技術流落到哪裏沒興趣，我只是沒想到，十年過去了，還有人在嘗試這種‘時間切片’的技術。”
他眸光鋒利：“你們也想同當年那群人一樣，攻破時間的規則嗎？”
“沒有，我沒想那麽做……”陸青玄有一瞬慌了神，“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些不地道。”
悄悄偷聽的時予歡睜大了眼睛。
真的有意外收獲啊？
陸青玄說：“還是得先申明，我沒有竊取過研究中心的科技，陸家也從沒做過任何非法所得之事。”
時予歡眨眨眼。
那你們的技術是怎麽搞來的？
陸青玄說：“是研究中心自己不要了那些東西，二十多年前，他們不打招呼就在連山港城設立了研究基地，十年前，鬧出了無法收場的災難後，他們又廢棄了基地，空蕩蕩的舊址裏遺棄一堆沒人要的東西，我只是，將沒人要的東西拿回來用一下。”
千亦久從始至終安靜聽著。
時予歡卻仿佛平地驚雷一樣，信息量過載了。
舊址？研究中心曾在連山港城設立過舊址？
不怪她聽傻，時空管理局對是時間的相關研究一向是絕密，也絕不允許任何信息外流，局裏有好幾棟大廈，甚至提供了一個完整的產業園區給科研學者們做研究，那麽多樓，那麽多人，還不夠嗎？她從來沒聽說過，時管局會在外面另設什麽“基地”。
“等等等等……”於是時予歡再也忍不住了，也顧不得癢了，攥著千亦久的衣襟，像小魚躍出水面似的，一骨碌往上一冒。
千亦久也怔了一瞬，懷裏的女孩胡亂掙紮，動作之快，他沒摁住。
時予歡半跪在他的大腿上，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和椅背，激動地冒出一顆腦袋。
“研究中心為什麽會在連山港城有舊址啊？”她看著陸青玄，不可思議地問。
陸青玄直接嚇得後退半步：“你你你……”
陸青玄思緒宕機，他也沒想到原本僵持不下的談話會忽然又冒出一個人，女孩藏在哪兒？居然就藏在這個男人身前。
等一下，這躲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對？等等這兩人是什麽關系？居然不是人質和綁匪的關系嗎？
顯然，這一切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快說呀。”時予歡催促，“究竟怎麽一回事？”
陸青玄結巴了一下：“就，就是剛剛說得那樣啊，二十多年前，研究中心在連山港城設立基地，十年前，連山港城發生了一場大洪災，大洪災後研究中心撤離，部分設備沒有帶走，我就把它們搬了回來。”
時予歡皺著眉：“你們把這些舊設備帶回來後打算做什麽？研究中心隸屬時管局，開展時間研究是正常的，你們呢？你們為什麽要利用這些技術？該不會就真的只是為了搞個博覽館然後發展娛樂吧？”
涉及時間的技術不是小事，稍不註意就有被時間海淹沒的風險，時予歡在局裏工作的時候曾經被上級耳提面命，不要輕易想著利用時間，那是大自然的規律，不是誰家的後花園。
“當然不是！我是為了……”陸青玄楞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等等，我們話題是不是跑偏了？”
不是在聊女孩嗎？為什麽審起他來了？話題怎麽歪掉的？
“時小姐，你先回來，”陸青玄語重心長，“你不能和可疑人員呆在一起。”
嗯？千亦久是可疑人員？
時予歡回頭，她依舊半跪在千亦久身上，只見千亦久輕輕嘆了口氣，依舊像剛才那樣輕輕托著她的腰，防止她在大幅度掙紮中摔倒，畢竟座椅也挺小，稍不註意就會失了平衡。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好像習慣了，腰也好像沒剛剛那麽癢了。
時予歡又看回陸青玄。
她覺得，陸青玄好像誤會了什麽。
她也大概，捋清楚事情是怎麽一回事了——時管局出了案子，她來連山港城執行公務，而陸青玄則以為她是局裏派來回收時間技術的，所以她一下船，就受到了來自陸青玄的各種圍追堵截。
而陸青玄是個惡人嗎？
不太像，根據她的專業經驗粗略判斷，陸青玄身上沒有那種罪犯獨有的做賊心虛感，剛剛的一番談話中，他顯得很坦蕩，如果是的惡人，就不該長篇大論同她在這裏說話，而是從一開始就直接想滅她的口。
“你誤會了。”她對陸青玄解釋，“這，這是我男朋友。”
“……？”
“臨時的。”
“？”
“他人很好的。”
“？”
“很善良。”
“？”
“你不可以對他有偏見。”
“……你在形容誰？”
“千亦久啊。”
“？”
陸青玄淡定地，淡定地……沈默了。
他大受震撼。
時予歡不明白他在震撼什麽。
她低頭，戳了戳千亦久：“餵，你說，是我們裝得太差了嗎？他懷疑我們？”
千亦久揉了揉眉心，嗓音微沈：“我覺得，相反。”
他無奈地嘆了一氣。
“他大概覺得，我們裝得太好了。”
時予歡眨巴眨巴眼。
啊，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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