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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是幾?是腦瓜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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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是幾?是腦瓜蹦

許笙揉了揉通紅的眼尾,他忽然發覺,自從遇上付轍,自己好像總在哭,委屈了哭,慌了哭,就連剛才卸下心防時,也忍不住掉眼淚。

付轍不喜歡他的信息素,難道愛看他流淚的眼睛。

原來眼淚這東西,竟成了化解麻煩的最佳辦法,那上次不該摘頸環的,害得他被壓迫窒息。

許笙坐在副駕駛,安全帶從他的肩膀穿到肋骨下,將他穩穩固定在座椅上。

他歪著頭,目光落在駕駛座上的人身上,輕聲開口:“付長官,謝謝你送我來買假發,也謝謝你幫我。”

“說了,不是幫你,是為了李少空軍長,”付轍的視線依舊落在前方路況,語氣平淡無波:“別自作多情。”

許笙已習慣他這般說話,並不覺多傷心。他扭向車窗,對著玻璃極輕地扯了扯嘴角,手悄悄伸進衣兜,將那個冰涼的小玻璃瓶往深處推了推。

車子穩穩停在假發店門口,許笙剛解開安全帶,就見付轍推開車門的動作頓住,忽然看向後視鏡。他的眼神瞬間沈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驟然降低。

許笙註意到他的變化,立刻問:“怎麽了?”

他也跟著探出頭,卻只看到身後空蕩蕩的街道。

“回去。”付轍的視線依舊鎖著身後的道路,伸手把許笙的腦袋抓回來。

過了一會兒,他對許笙說:“你自己先進去挑,多看看,選好後待在店裏,等我進去結賬。”

許笙下意識想留下陪他,可對上付轍不容置喙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乖乖推門:“好,那你一定盡快進來。”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假發店,剛推開玻璃門,就透過門簾的縫隙瞥見,付轍也推門下車,街道兩側忽然竄出幾個身著便服的男人。

他們身形矯健,步伐利落,迅速地呈合圍之勢,悄無聲息地將付轍圍在了中間。

那幾人眼神警惕,為首的人盯著付轍,其餘人掃視著四周,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

許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攥緊了門把手,進去後反手鎖上門。

“跟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尋著機會,就派這幾個人?”付轍雙手插在褲兜裏,語氣聽不出半分慌亂。

那幾人顯然不想驚動附近的居民和店裏的人,皆未拔槍,只掏出纏黑布的短棍,作勢要上前將付轍控制住。

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語氣強硬卻恭敬:“指揮官,我們長官有請,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別讓我們為難。”

付轍嗤笑一聲,擡眼掃過幾人,眼神銳利如刀:“你們長官想見我,有的是正規途徑。既然他不肯下帖子,那就讓他自己來見我。”

“那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其中兩人已然率先發難,手裏的棍棒朝著付轍的胳膊襲去。

付轍側身避開,動作幹脆利落,手肘順勢一擊,狠狠撞在左側那人的胸口。對方悶哼踉蹌,撞上身後同伴。

其餘幾人見狀,立刻一擁而上。

一時間,街道上只剩下肢體碰撞的悶響和壓抑的低喝,卻沒人敢發出太大動靜,顯然是怕引來巡邏的衛兵。

假發店裏的許笙看得心急如焚,手心全是汗。他想沖出去,可又擔心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又傷了自己。

他死死盯著門外的身影,看著付轍在幾人中穿梭,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精準狠戾,軍人的淩厲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忽然,他瞥見為首的男人悄悄從口袋裏摸出一支針管,趁著付轍側身避開另一人的攻擊時,猛地朝著他的後頸的腺體刺去!

這群賤人!太過分了!打不過就耍陰招,腺體受傷可不是小事!

“付轍,小心!”

許笙顧不上身邊店主的驚呼勸阻,一把抄起手邊的墩布,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那個手裏拿著迷魂針的男的剛逼近付轍,就被付轍察覺,挨了一腳飛踢,一轉身又被許笙給了一棒槌。

“你出來幹什麽!”付轍一腳踹開許笙身後的人,厲聲呵斥道。

“我出來幫你,這群人太壞了,打不過你就玩陰的!”

許笙瘦小的身軀穿梭在這群壯漢之間,手裏的墩布舞得虎虎生風,專挑那些人的胳膊腿招呼。他和付轍合力,擋住了他們的進攻。

不料那幾人見無法速戰速決,竟從腰間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付轍見他們亮槍,當機立斷掏出車鑰匙擲向許笙:“他們不敢傷我,你先走!”

鑰匙砸在胸前,許笙下意識接住。

“砰砰——”

幾聲沈悶的暗響,消音槍射出的子彈擦著付轍的肩頭飛過,打在車身上,留下幾個深深的彈孔。付轍被逼得到了墻角。

許笙抱著鑰匙,連滾帶爬地拉開了車門。幾發子彈穿過玻璃打在駕駛座,還好許笙躲得夠快,要不就命喪黃泉了。

子彈穿過皮革,一股劣質的燒焦氣味堵住了許笙的口鼻,塵封的噩夢被槍聲震碎,許笙幾乎無法呼吸,渾身發抖。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他不能死在這裏!

本能的死亡恐懼籠罩下來,許笙渾身的毛孔炸開,頭發都立了起來。

他抓著方向盤顫顫巍巍爬起來,透過布滿裂痕的車窗看去,那夥人已經將付轍包圍,雙方再度對峙。

走吧......付轍說了,他們不敢傷害他,只是想帶他走而已,自己何必留下當炮灰。

許笙咬牙踩下油門,轉動方向盤,準備駕車回去求援。

車子速度已經提起,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車裏坐著一個留著長胡子、戴著墨鏡的男人,手裏竟端著一把長槍,槍口正死死對準了被圍困的付轍。

有人要殺付轍!

付轍怎麽能死?!

那一刻手和腳的反應比腦子還快。許笙閉上眼嘶吼一聲,猛掄方向盤,整個人幾乎都滑到了座椅底下。

油門被他一腳踩到底,車子如同離弦的箭,直直沖著那輛黑色轎車撞了過去!

道路旁邊是一道坡,坡下是附近居民的矮房子。

兩輛車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巨大的沖擊力讓車身瞬間變形。

車上的狙擊手被這猝不及防又不要命的撞擊撞得掉了槍,透過破碎的車窗看到許笙那刻眼裏劃過巨大的震驚。

兩車裹挾著破碎的零件和塵土,一同滾下了坡,黑色轎車更是被狠狠懟在了居民房的墻體上。

可許笙仍不放過,腳下油門死死踩住不肯松,車輪仍在瘋轉,車身頂著黑車一個勁往前懟,似要將那藏在車裏的人徹底碾碎才肯罷休。

磚石簌簌掉落,整面墻轟然坍塌,厚重的水泥塊與碎瓦劈頭蓋臉砸下,將兩輛變形的車徹底覆壓。

巨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周圍的居民,嘈雜的驚呼聲和叫喊聲此起彼伏。

“還有人?!快撤!”為首的人見周圍居民已經被驚動,為了不暴露只好下令撤退。

“許笙!”

付轍顧不上逃走的眾人,拔腿沖向那片廢墟。

碎石幾乎覆壓了整個車身,坍塌的墻體還在往下掉碎塊。

付轍不顧二次坍塌的風險,徒手一塊塊清開駕駛座周圍的障礙,俯身將卡在變形座椅裏、早已昏迷的許笙抱了出來。

許笙褲腿被血浸出刺目暗紅,渾身覆滿厚灰,連眼睫都沾著碎屑。

周圍有人報警,很快就有警察和醫生趕了過來。

為首的警官撥開人群,看清徒手救人者時猛然楞住,難以置信喊道:“指揮官?!您怎麽會在這裏?”

付轍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被醫護人員擡上擔架的許笙身上,聞聲才轉過視線:“你認識我?”

那個警官有些激動:“是!我曾在軍隊服役,退役前有幸遠遠見過指揮官一面!”

付轍掃了一眼他肩頭的警銜,淡淡頷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又落回許笙。

此時一名警員清理完廢墟跑來匯報:“隊長,另一輛車裏的人不見了,只找到一把狙擊槍!”

“不見了?立刻去調這附近的監控,務必把他找出來!”

警員領命而去,警官看向付轍,見他正隨擔架快步走向救護車,忍不住低聲問:“指揮官,您的同伴……還好嗎?”

付轍搖搖頭,目光掠過那片狼藉的廢墟,眸色深沈得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水。

他沈默數秒,忽然開口:“那個人你們找不到的,這次事故只是意外。”

警官有些吃驚,付轍這話一出,無異於直接將這起明顯帶著蓄意襲擊的事件,蓋棺定論為意外封案了。

還不等他問,付轍又吩咐:“慶典在即,我不希望任何無關報道擾亂軍心,影響聯盟的和平氛圍。”

話罷,他徑直走向那輛停在一旁的救護車,車裏的許笙已經清醒過來,正眨著沾著灰塵的眼睫,茫然地看著車頂。

醫生在給他處理腿上的傷,還有一個在用光筆照他的眼睛。

許笙眨巴了幾下,看到付轍過來立刻問:“付轍,你有沒有受傷?”

付轍搖搖頭坐到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擡眼示意醫生繼續。

“你別動,讓醫生檢查。”

“我沒事的,只不過有點暈。”許笙抱著腦袋晃了晃,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他齜了齜牙,“就撞了一下,沒多大事兒。”

醫生檢查完,站起身松了口氣,點了點頭:“萬幸,腿沒骨折,傷口需縫合。關鍵時知道護住頭部,很機靈。暈眩應是輕微腦震蕩,建議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

許笙一聽笑了笑,對著醫生軟聲說:“姐姐,我就在醫院工作,我還有要緊事要做呢,你們幫我包紮好,我自己觀察自己就行,不用跟你們轉院折騰了。”

聽到這話,付轍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松動,眉頭卻又擰了起來。

他盯著許笙還有些發白的臉,忽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比出三根手指:“暈?這是幾。”

許笙定睛一瞅,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大聲回答:“三!”

“誒呦!”

許笙捂著被彈的腦門,委屈巴巴地瞪向付轍:“幹嘛彈我?”

“不是怕槍聲麽,”付轍看著他,“我讓你走,誰讓你逞能撞人的?”

許笙不服氣,爭辯道:“我是害怕,但那一刻我突然就不怕了,那個人手裏的槍都對準你了,我要是不撞他,他打你怎麽辦?”

付轍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臉上還沒擦幹凈的灰塵,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胡亂地把許笙汗濕沾灰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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