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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最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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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最後的信息

C告訴韓姝,海曼體內有微型生命監測儀,一旦他死了,陪在他身邊的人不管有沒有嫌疑,都會第一時間被他的保鏢團拿下。

這個男人間歇性發瘋,持續性怕死,C至今沒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保護他。

或許韓姝能夠獨自一人逃出生天,C不太行。

她沒有韓姝的身手,也沒有超強的體力,甚至連槍都是最近才和海曼學的,也不知道學成了貴族夫人拿槍拍拍照的程度,還是神槍手的水平——後者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這個人不是不好殺,而是需要一個時機。

一個能夠讓他順利死掉,還能順利脫身,不會引發圍攻追殺的時機。

最起碼不是在這裏,按C的說法,在拉裏奧湖莊園動手,後續麻煩絕對不小,她要謹慎考慮。

而且,韓姝能感覺到,C的目的不單單是讓海曼死,她還要他的權力,地位,財富,資源,人脈……她要柯裏昂家族的一切。

“你很了不起。”韓姝由衷地說,“你是我見過的女人中,非常聰明強大的一個。”

她準備了那麽多年,學了那麽多技能,而C零幀起手,理解能力強得仿佛有讀心術,玩弄和把控人心的手段比她更勝一籌。

C說:“不要把難得的溝通機會浪費在說沒有意義的話上。我幫過你,兩次。現在我需要你幫我。”

“好。”韓姝答應了她。

入夜,韓姝躺在梅紹懷裏,問他都和海曼聊了什麽。

晚上四人一起共進晚餐時,完全看不出他們有沒有達成協議,天南海北的從天氣一路聊到奢侈品投資,甚至還誇她手段厲害,前途不可限量,就是不說正事。

“海曼要的具體是些什麽東西?是你通過薛瓊研究出來的成果嗎?他甚至願意拿軍火資源來換,那可是價值無法估量的東西,是不是側面說明這些技術很重要?”

她揪著梅紹胸口的睡衣扣子,帶了點睡意,語氣完全不像在說正事,反而像纏著長輩講睡前故事的小女孩。

這種用無形的手營造出的和諧溫馨氣氛讓梅紹也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他們在臥室廚房浴室陽臺馬場書房花園車裏醫院等等地方糾纏不清,躺在床上正常聊天還是第一次。

但這樣好像也很不錯,並不會覺得在虛度光陰。

梅紹摟著她,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輕聲說:“不止是薛瓊。”

“還有誰?”

這個問題讓他輕笑出聲。

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是能用有誰,多少人這種簡單的度量詞概括的。

梅紹換了個方式描述,“人體在不同程度的衰竭中,各項機能指標都有差異。身處環境的不同,情緒的波動,外界的刺激,年齡的增長也會造成各個器官激素分泌發生改變。所以最準確的問法,是問我研究的領域還有哪種情況沒有覆蓋到。”

韓姝並沒有聽出其中的嚴重性,“薛瓊的年齡跨度是壯年到中年吧?那沒覆蓋的領域……指的老年人?還是青年?”

梅紹蹭蹭她的發頂,“從出生到死亡,你能想到的所有年齡段。”

她還是懵懵懂懂,“你從哪裏搞到這麽多人,志願者嗎?”

於是梅紹開始放重磅炸彈,“之前很簡單,東亞有一個家族做這方面的生意,產業鏈很成熟,只要提出需求,什麽樣的都能找到。可惜一年前這個家族內部出了亂子,加上有人背叛,導致產業園一夜之間被官方勢力一鍋端了。”

他的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遺憾。

小道消息說導致雲家內亂的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搞得兄弟多人離心離德,人心不齊,精氣神自然就散了。

真是紅顏禍水,自掘墳墓。

他接著說:“因為這個,技術研究停滯了大半年。好在最近已經聯系到了新的貨源,只要做好對接,打通渠道,就能恢覆正常運轉,研究也能回到正軌。”

貨。

他這麽稱呼那些人。

在他眼裏那些不是人,是手術臺上一堆切割得大小不一的肉塊。

她不說話,梅紹退開低頭看看她的臉色,“嚇到了?”

正常人聽到這些能毫無反應,一臉天真爛漫說不害怕也太假了。韓姝抿著嘴唇,“有一點。”

梅紹笑著重新抱緊她,“膽子好小,這就嚇到了。”

他不由想到活體生剖孕婦,取出還沒發育完全的嬰兒,在不剪短臍帶的情況下,轉移到另一邊的小手術臺上繼續解剖,母子同時研究;想到渾身插滿管子的妙齡少女,註射各種功效的興奮劑,他的那些客人趴在上面湧動,而他和研究人員在少女的慘叫和客人的放浪笑聲裏,一起面無表情看著少女的激素波動數值;想到彌留的老人在各式各樣的藥劑作用下一次次強行起死回生,直到心臟因承受不了高濃度藥量而掏空枯竭,死不瞑目……

這只是眾多研究畫面裏的冰山一角。

他不打算說給韓姝聽,破壞當下舒服的氛圍。也不會讓她看見,破壞她對自己的感覺。

“技術很值錢嗎?”

她好像緩過那陣恐懼了,又開始說話。

“嗯。”梅紹胸腔微微震顫,“獨家,全球唯一。”

“什麽方面的?我只知道ETERNALLY對外宣傳的科技一直和美容有關,這些技術就是核心吧?能達到怎樣的效果?”

梅紹言簡意賅,“返老還童。市面上你見到的所有一夜回春的明星藝人,基本都靠的我的研究成果。”

“是嗎?”韓姝撐著他的胸口爬起來,“那快把你返到十八歲,讓我看看你年輕時候什麽樣子。”

梅紹先是一楞,然後笑,“現在你就受不了總是哭嚷求饒了,十八歲不會讓你黃體破裂嗎?

“我不管,我就要。”

梅紹笑得越發爽朗,完全沒了剛才那種微妙的陰冷和尷尬,“貪心不足的小家夥。”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們才在韓姝和C都到場的情況下說起賭約的事。

“她進步的速度出乎我的預料,”海曼目光炯炯地看著韓姝,“這讓我有種大膽的設想,覺得哪天她把裕度和ETERNALLY整合在一起,成為梅家所有產業的唯一掌權者,而你退居幕後,為她洗手作羹湯,操持家務帶帶娃,也不是不可能。”

“我拭目以待。”

梅紹這時候還能笑,海曼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笑不出來了。

“到時候誰娶了她,等同於得到了如此龐大的產業。梅紹,你可得把人看好,免得被人空手套白狼。”

梅紹的疏朗的笑容變得陰沈,“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海曼剪了支雪茄,讓傭人點了,吸一口在嘴裏慢慢吐煙,“至於技術,我沒出錢沒出力,直接從你手裏拿東西,實在拿的不安心。”

“怎麽,你打算老老實實和我交換?這不像你的作風。”

“怎麽把我形容得像強盜一樣?柯裏昂家族從不做欺男霸女之事。”他大言不慚地說,“一半一半,怎麽樣?你的技術我不全部要,只用給我已經完全成熟的上一代。至於你關心的軍火方面,有需求隨時和我提,價格好商量,給你大折扣。”

梅紹若有所思,“聽起來惠而不費。”

海曼攤手,“當然,這是你的女人給你掙來的榮光。”

他這話說的更像在罵人。從洗手作羹湯那句開始,他一直在罵人。

梅紹聽得出來,懶得和他計較,“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要大批量的熱武器?”

海曼慢慢品嘗雪茄的風味,“沒記錯的話,你遇襲了好幾次,差點被炸成肉醬,要點東西防身不足為奇。而且不久之後要親自去非洲那邊辦事,那地方可亂,不準備充分,恐怕會進得去出不來。”

梅紹挑眉,“你對我的行動還真是了如指掌。”

海曼讓他放心,“既然拿了你的好處,自然會保你走著進去走著出來,不少一根毫毛。”

一場商談又在韓姝和C幾乎沒有發言的情況下結束了。

過來住這兩天一夜,衣食住行都是潘尼沃斯帶人操持,韓姝覺得很舒心。

一頓賓主盡歡的午餐後,雙方各自分開,潘尼留下善後,韓姝和梅紹先動身回Y國。

可是第二天,潘尼沒有回權奎麗緹。

韓姝當他和以前一樣抽空忙他自己的事去了,等到晚上還不見人影,打電話沒接後,猛然意識到不對。

她借口有重要東西落在市裏了,一路飆車回到市裏的房子。

久明去了他的好兄弟勞倫斯家,房子裏空空蕩蕩,只有女傭和她面面相覷,潘尼沃斯也不在這裏,女傭說他沒回來過。

韓姝上樓開了電腦,打開莊園的監控系統,遠程看了一遍,發現潘尼第二天一早就離開莊園了。再點開定位軟件看,發現他還在米蘭境內。

既然在那邊,卻不接電話,不回信息,要麽他的定位器丟了,人遇到了危險。要麽他被人困住了,不方便回覆。

之前這種情況也出現過,要不多久他就自己回來了,不會讓韓姝過多擔心。她執行任務和開啟覆仇之後更是各幹各的,生死互不相關。

這一次不一樣。

韓姝的直覺告訴她,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樣。

而她的直覺一向準的要命。

韓姝盯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定位點,手指在鼠標上停了將近一分鐘,才冒險點開耳機通信。

對面沒有傳來奇怪的聲音。

她把音量調的非常小,“方便說話嗎?只一句。”

她並不確定C會怎麽處理這個微型通訊器,會隨時帶在身上嗎?萬一扔了,或者錯過她的話了呢?

煎熬的又等了有兩分鐘,那邊才傳來很輕的一聲“嗯”。

韓姝立馬問:“我的管家在海曼手上嗎?”

“沒。”

“……好。”

韓姝還沒松氣,對面補充一句:“不確定他有沒有讓手下去做。他說明明贏的是他,梅紹卻那麽神氣,這讓他不舒服,決定給你一點教訓。”

看不爽梅紹,然後對她動手?

C最後說:“如果有消息,我會想辦法給你。”

“謝謝,”

韓姝站起來,在屋裏轉了兩圈,實在忍不了了,打了幾通電話,連夜飛往米蘭。

她和梅紹去米蘭時坐的是她的私人飛機,申請的航線還在有效期內,正好方便她不用操心坐其他交通工具浪費時間。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從莊園開過來的司機把車交給她,看她把一大個很沈的黑色袋子扔進副駕駛。

司機關切地問,“小姐,需要我來繼續開嗎?”

“不用。”韓姝把平板上的位置轉移到車載導航上,發動車子,“你自己打車回去吧,別和人說我來過。”

話音未落,車子已經閃電似的沖出去了。

潘尼沃斯手機裏有定位軟件,身上另外還有個體外攜帶的定位儀。

韓姝先在一個偏僻街巷找到了他的手機,又往前開了一公裏多,從路邊草叢裏翻出定位儀。看來是他先把手機扔了,被抓到後被人搜身,扔掉了儀器。

手機裏有段錄音:我被人跟蹤了,兩輛車,大概七八個人。我看到了他們的槍,和亞德裏恩、莫裏兩人的保鏢團隊用的同一個型號,或許是海曼的人。放心,看我甩掉他們~

最後一句音色有些俏皮,一副輕松的樣子。

這是他的習慣,如果成功甩掉了,他會回來拿手機,刪掉錄音,當無事發生過。如果沒有,這段錄音將是他最後留給她的信息。

韓姝握緊定位儀,儀器的棱角幾乎嵌進掌心的肉裏。

她不知道潘尼被帶去了哪裏,現在是生是死,她只殺過人,救人的經驗和殺人相比微乎其微。

她需要幫助。

韓姝撥通了久明的電話。

對方當晚住在勞倫斯家,不知道韓姝這邊的情況,明顯是被她吵醒的,很詫異這個點居然會接到她的來電。

“姝,怎麽了?”

“你能幫我調取今天白天十點半左右,”韓姝說出錄音保存的時間點,“北緯45°,東經9°這個地區的XX公路上途徑的車輛信息嗎?其中有兩輛車停下來抓了個人,還從車上扔了東西下來。”

久明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好,我馬上想辦法。姝,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韓姝的聲音裏有種從未有過,讓他十分陌生,極力壓抑卻依舊控制不住的恐慌和顫抖,“潘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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