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十三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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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九十三章 約會
許昶說完, 江崇潁的目光深深看向他，眼眸似海。
他喉結滾動，似乎在忍耐什麽, 但電梯門已經開了，是辦公區的樓層。
短短幾秒內暗流湧動, 在電梯門開的瞬間消失殆盡，就好像是許昶的錯覺。
江崇潁“嗯”了聲, 他情緒晦澀難懂，只回握了許昶的手腕，“去午休吧, 晚上在家等我。”
“…好, 等你。”許昶走出電梯，心臟噗通直跳。
電梯門隔擋住了江崇潁的身影。
許昶踏進辦公區，中午一點了，問天、仰昭和九霄的工位區人滿為患, 僅有少數人關電腦午休, 多數的人還在看電腦忙碌。
原本是常見的一幕，許昶卻覺得有股濃濃的疲乏環繞在這群人身上, 也包括他自己。
他步履不停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內南寅和劉詩月也沒有午休, 在對著電腦忙碌。
劉詩月的折疊床也有好幾天沒打開了。
許昶沈默坐在辦公椅上, 閉著眼休憩, 但南寅敲鍵盤的聲音還是很明顯, 在扣動他的神經線。
突然, 南寅低聲開口，問劉詩月，“九霄這個月的業績怎麽這麽差？”
劉詩月驚了一下, 也打開表格，猶豫了下，“上個月也差不多是這個數據。”
南寅不滿的皺眉，“不對，我們上個月才來多久。”
許昶聽著，被提醒到了。
老天爺，月底了要核算業績，這一個事情他忘了。
許昶打開手機去看仰昭管理群，發現阿雯已經把業績表發出來了。
“這些人怎麽回事，他們做的單效率比以前低很多。”南寅看著墊底的名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的冷笑。
劉詩月不想理他，閉上眼假裝睡了。
“我知道為什麽了。”南寅繼續說著，“這些人都是在樓上，跟征伐同一個辦公區，被征伐的人影響了。”
“啊？”劉詩月睜開眼，“怎麽影響到的？”
“樓上的氛圍不比這一層，他們松弛感很強，也沒有領導在上面坐著。我前些日子上去過幾次，看到征伐的人在下午三四點吃下午茶聊天玩手機，一點也不在意業績。”
劉詩月：“……”
許昶問：“他們應該沒有天天這樣吧？”
“就是天天，經費都花在娛樂上了。”
南寅恨鐵不成鋼，“你們沒看到不知道，白蘭帶的人都在工位上打游戲，她自己還在電腦上追劇。我們的人在旁邊看著，哪怕不參與，積極性也低了。”
“不行，上面那群人得搬下來，不然下個月九霄的業績更要被拖累。”
當時南寅是安排九霄一部分人在樓上和征伐同出一片辦公區，一部分在樓下和仰昭當鄰居。
現在想來這是明智之舉，不然氣氛就要被帶偏了。
許昶聽南寅的話，“征伐這麽好？我都有點意動了。”
劉詩月也點頭應和，“在大公司裏的養老部門，真好。”
南寅冷斥一聲，“好什麽好，這種沒有實際產出的部門，隨時都會被淘汰，裁員第一個裁沒用的人。”
他又看向許昶，“勞模就別說夢話了，你要是想躺平，仰昭估計要倒一大片。”
“開個玩笑。”許昶攤手，又閉上眼入睡。
南寅很好奇仰昭的業績，但沒有權限，他瞅了眼許昶的睡顏。
下午，許昶把手裏頭的單解決的差不多了就帶上筆記本電腦去找王梁，方案還對剩下一點。
因為業務來往，他和王梁也加了微信，溝通項目。
許昶習慣性的把電腦按鎖定模式，再次登入需要密碼。
他和王梁剛把項目方案和項目書整理完一番，時間就到下午三點。王梁作為項目總監帶著許昶一起去接朱蘊和她的團隊。
兩幫人馬聚集在一起，坐在博夜的大會議室，行政部的人來分配咖啡。
會議上，他們就方案書的內容提出新的見解和要點，會議結束後，許昶重新修改方案，王梁送朱蘊的人離開。
整體來說是一個公事公辦的態度，也很有效推動項目進度。
許昶回到辦公室，把修改完的文檔發項目群。
他這個時候才有空刷朋友圈，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的闌笙發了條動態，定位馬爾代夫。
照片裏，闌笙用專業的拍攝角度拍下他和一位歐美肌肉白男的合照，陽光布滿全身，笑容燦爛。
許昶給他點了個讚。
點完讚沒多久，闌笙就給他發了條信息。
闌笙：“寶貝，好久沒見到你了，吃好睡好了嗎？”
C：“……闌少，我在數十年如一日的上班。”
闌笙：“那很無聊了。”
闌笙：“不說了，我去潛水咯！”
C：“好。”
許昶又回去看，在眾多供應商的朋友圈中，找到李開發的一條。
熟悉的火鍋店定位，李開拍照很曠野隨性，拍桌上美食的同時，還把對面狼吞虎咽的鄧淪也拍了進去。
什麽情況，他們聚會不喊我？！
許昶微微生氣，找到鐵人三項群，然後就啞火了。
三天前。
李開：“@C，鄧淪他媽情況好轉，咱三去吃個火鍋吧。”
兩天前。
李開：“@C，人？”
鄧淪：“可能他太忙了，下次再喊他，我們先吃為敬！”
天地良心，許昶真沒看到。
雖然他設了免打擾，嗯，但是總有忽略的時候 嘛。
C：“才看到，不好意思。”
許昶給李開的朋友圈點讚了，還在下面評論區調侃了句：“兩位老總，註意一下形象。”
哎，感覺身邊的人都很自由，只有他被困在辦公樓裏，無聊又枯燥。
許昶關上手機，認命的看起了電腦。
不過，這個李開竟然這麽閑，要不然叫到博夜來當副經理？
許昶真想要個副經理，他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而且每一個活都很重要。
“好想休假。”許昶嘟囔了句。
南寅笑了下，“你休假了誰管理？”
許昶：“讓我好好做個夢吧。”
下午在忙碌中度過，很快到了晚上六點半。
超過晚上六點半下班的話是有加班費的。
因為是月底，也是國歷十二月，比較關鍵，南寅和劉詩月也沒走。
許昶已經打定主意今晚要加班了，加多久不好說，因為明晚他不會回公司，要提前幹完。
這會兒外賣就送上門了，不用說就是江崇潁點的，許昶覺得有點好笑，可能是因為他是老板，點餐這個行為跟包吃一樣。
然後呢晚上回家去住，那個家也是老板買的，這何嘗不是包住？
也是讓他在寸土寸金的S市找到好工作了，包吃包住還高薪，還有五險一金。
南寅他們也在吃外賣，他問：“仰昭這個月業績怎麽樣？還好嗎？”
他心裏沒底兒，一開始還覺得老北離職了，這個月九霄肯定超過仰昭，結果忘了老北是月底才離職的，也算是對仰昭不賴了。
許昶低笑一聲，“就正常業績唄，仰昭一直很穩定。”
說是這麽說，但仰昭最近離職的人也不少，只能說幸好還有人能接替他們的工作吧，不過壓力確實大。
許昶已經在想忙完這一波要怎麽補償員工了，工作日帶薪團建？還是其他選項。
他吃完飯，緊趕慢趕，還是做不完。
十點多的時候，許昶就覺得身體不大舒服了，其實再往前，六點半就覺得累了，幸好是吃上飯補充了體力。
他幹不動了，訂了個半小時的鬧鐘，然後趴在桌上補覺。
劉詩月九點就回去了，南寅原本還想多幹一會，又覺得不是很緊要，於是十點的時候就走了。
“你還說想躺平，結果你最卷，嗤。”南寅指指點點許昶。
許昶：“你想多了，我明晚有事，沒那麽敬業。”
南寅這才明白過來，說了句“加油”就趕緊跑了。
半個小時後，鬧鐘響了。
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下手機屏幕，關掉了鬧鐘。
許昶蹙起眉，眼睛仍禁閉著睜不開，幾縷碎發遮擋著眉梢，他意識混沌，並沒有被鬧鐘吵醒。
江崇潁沈寂的面龐有了動容，他揮退小周，微微彎腰，看著許昶不安的睡顏。
溫熱的手掌貼上他的臉頰，江崇潁聲音溫柔，“阿昶，該回家睡覺了。”
“唔？”
許昶白瓷眼皮掀了下，他趴得僵硬的腰身一動，酸脹感襲來，卻渾然不知自己正用半邊臉蹭著江崇潁的手心。
“崇潁？”許昶醒了，身體痛苦的靠在椅背上，迷糊問：“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家嗎？”
江崇潁收回手，“我剛忙完，想著你也許沒回家，就過來看看。”
許昶伸了個懶腰，“你先回去睡覺吧，我再加會班就回去。”
江崇潁沒聽他的，坐在靠窗的辦公椅上，看著老北的電腦，“還差什麽？我來辦。”
“不用，馬上搞定了。”許昶制止他，“你要是不想回去就閉上眼睡會，我忙完喊你。”
江崇潁已經在看電腦上打開的表格和文檔，手指熟練地敲起電腦。
許昶制止不成，惱怒的瞪著江崇潁，“你現在一點也不乖了，態度硬邦邦的。”
“別這樣看我。”江崇潁給許昶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許昶哽了下，半晌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憋屈地收回目光，處理工作。
等兩個人忙完，已經十一點半了。
他們走著回去，並肩，慢慢的，手碰到了一起，原先還一碰即散，後面江崇潁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
許昶腹誹，也許這就是獨屬於打工人的浪漫吧，和領導加班到半夜一起走回家。
有種很苦命的感覺。
江崇潁沙啞道：“給仰昭物色個好的副經理吧，你工作內容太多了。”
許昶：“先把老北的接班人找到。”
“不妨礙，我去讓人事發布個招聘，一起招了。”江崇潁摩挲著許昶的指腹，“或者你想要李開過來也可以，博夜給他開兩份工資。”
許昶“噗嗤”一聲，“哈哈，他可不一定願意幹。”
“仰昭內部有中意的人選嗎？”
“管理群的人都各司其職，沒有人自告奮勇，我也就算了，不勉強。”
江崇潁若有所思，“你覺得讓征伐的人到仰昭去，怎麽樣？”
許昶頓了下，沒有開口，江崇潁就知道他的意願了。
“你的新公司開業，還沒空去剪彩。”江崇潁又換了個話題。
許昶才想起來，鄧淪的日昭公司已經在營業了，而他作為股東也沒有出席。
“沒事，交給他們吧。”許昶不太在意。
因為是跨行業的公司，背靠的是張賀，而不是博夜，許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註冊法人的名字甚至不是他。
江崇潁點了點頭。
到八層，許昶拿出房卡，刷了一下，“滴”的一聲。
他幾不可察的瞥了眼自如踏入室內的江崇潁。
房間門剛一合上，許昶感覺到男人正在向自己靠近，室內燈還沒開，一片昏暗，只有外頭高樓燈光映入，帶來微弱的光亮。
許昶呼吸急促，站在原地，腰間突然被一只手箍住，按向男人的胸膛。
江崇潁的唇瓣綿密的吻著他的發絲，他的臉，一點點往下印在他的唇瓣上，像是在確認這個人的存在。
許昶低喘著，手掌抵著男人的肩膀，舌吻中水聲四濺，吟唔不斷，江崇潁動情的舔舐著他的舌尖，漸漸深入到喉管，距離很近，他能看到許昶難受的顫動著眼睫毛，但是又很忍讓的承受著不掙紮。
美妙極了。
許昶脫力的倒在他的懷裏，著力點只有男人的臂膀，剛開始是強迫自己別掙紮，後面是想掙紮也沒力氣，仗著黑暗看不太清，眼尾沁出淚滴。
下一秒，江崇潁撚走他的淚水，許昶瞪大眼睛，徹底沒了力氣。
“唔……”
江崇潁攔腰抱起他，大跨步往臥室去，許昶回過神，緊張地抱住他的脖子，直勾勾看著男人。
許昶被放躺在床上，氣還沒喘勻，唇瓣就又被堵住了。
不知道親了多久，許昶神志不清，終於被放開，他沈重地呼吸著，雙眼茫然的望著男人肅穆的臉。
江崇潁：“你很喜歡王梁？”
“什麽？”許昶呆呆問，有點聽不懂話。
江崇潁眉眼一壓。
“我沒……”許昶反應過來，要為自己辯解，江崇潁又堵住他的唇瓣，氣勢比之前更加猛烈。
許昶招架不住，幹嘔了好幾下，但男人的舌還是跟蛇一樣，好像要往他胃裏鉆。
江崇潁嫉妒得都要發瘋了，不甘在灼燒著他的心臟。
想到中午兩個人在會議室裏有說有笑，相談甚歡。
許昶有多久沒跟他聊的這麽開心過了。
良久，許昶躺著，雙眼迷離，江崇潁已經直起身，慢條斯理解著領帶。
“等等，我沒有喜歡他。”許昶坐起來。
江崇潁平靜說：“嗯。”
嗯？！嗯！
許昶有點不可置信，氣笑了，“你講點道理，你剛剛差點把我弄暈了。”
現在這麽冷靜裝給誰看？
江崇潁淡然一笑，“沒事，你肯定是愛我的。”
他轉身拉開衣櫃，尋找睡衣。
許昶看著他的大屁股，撿起領帶狠狠抽了一下，“啪！”
江崇潁動作停滯，轉過身，垂眸看著手拿兇器的許昶。
許昶理直氣壯，“看什麽，我打你有錯嗎？”
“那謝謝了。”江崇潁拿出睡衣，丟進許昶懷裏，“去洗澡吧，以後再跟你算賬。”
“你還跟我算上賬了……”許昶低聲吐槽。
“想親了？”
“我才不像你，年輕氣盛。”許昶抱起睡衣溜了。
江崇潁品了下這句，還挺毒的。
翌日，聖誕，周四，上午八點半。
許昶踩點到公司，發現辦公區基本上都坐滿了。
路過梁宇的工位，梁宇說：“博夜要組織給員工體檢，安排在下周。”
許昶點頭，“對了，二面什麽時候？”
梁宇又拿出一疊簡歷，相比較之前已經薄了很多，“早上十點五個，下午三點五個。”
許昶翻了翻，“那還可以，有這麽多實力強勁的人進入博夜。”
“不是只招一個給老北接班嗎？你還想全部攔截了啊。”梁宇笑道。
“為什麽不行？仰昭離職的人也挺多的，要是沒什麽問題，可以試試。”許昶把簡歷卷成一卷，在手心拍了拍，神情恣意。
“行吧……不過你要去跟人力說哦，別到時候淘汰到只剩下一個。”
“等會十點前去說。”
許昶走進辦公室，長嘆了聲，怕就怕沒一個能代替老北。
九點半時，有人敲門，來找許昶。
來人是仰昭部門裏一個女生，叫小潔，是以前張立言帶過來的人。
她業績平平，居中偏下，總體來說沒什麽過錯，許昶判斷完畢，問：“小潔，你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小潔臉色很蒼白，黑眼圈很重，眼角還很紅，跟哭過一頓一樣，許昶做好了她要辭職的準備。
結果她道：“經理……我想申請預支工資，您可以幫我申請嗎？”
“可以，博夜能提前預支工資5k-1w，你填個表交給我吧。”
許昶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工資預支申請書，遞給小潔，小潔說了聲“謝謝”，在桌上填寫。
沒過多久，小潔停筆，把表遞給許昶。
許昶看到申請原因那一欄，寫的是奶奶重病。
“你奶奶生病了？嚴重嗎？”許昶不禁問。
“是……肺癌晚期。”
小潔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她不想在許昶面前哭，強忍著。
許昶低頭簽字，“你拿去給財務蓋章，能馬上到賬。”
“嗯。”
許昶又拿出手機，在聯系人列表裏找到小潔的微信，轉了十萬過去。
小潔楞了下，只聽他說：“先借你的，希望你奶奶早日康覆。”
“謝謝經理。”小潔拿過申請書，離開了辦公室。
但是那股悲傷的氣息還縈繞在許昶心頭，他內心五味雜陳。
人都會生老病死，不管怎樣，還是身體健康最重要。
因為共享辦公室，南寅也聽了一耳朵，但罕見的沒有發言。
劉詩月有感觸，她眼眶微紅。
九點五十五分，許昶和梁宇去到會客室，他查看了第一個面試者的簡歷。
旁邊是人事主管，叫盛杭，跟他們友好打了個招呼。
主要負責的面試的還是盛杭，許昶偶爾問一兩句，梁宇就聽著。
上午五個很快就面完了，梁宇詢問：“怎麽樣？有心動嘉賓嗎？”
許昶：“再看看。”
下午繼續面試，重覆上午的操作。
面完，十個人的簡歷擺在許昶眼前，梁宇站在旁邊看，盛杭也在。
許昶先對盛杭說：“這一次面試的話錄入不止一個。”
盛杭：“OK。”
“你們覺得哪幾個表現不錯？”
梁宇撓頭，“都挺不錯？卡完經驗簡歷了。”
盛杭點了幾份簡歷，“這幾個人有真家夥，不過如果是要接替你們部門老北那樣的話，還是要背調一下。”
“辛苦了。”許昶說了五個人名，“這幾個人就先做業務，看看到什麽程度。”
“然後這個人，來接替老北，辛苦小盛調查。”
盛杭：“沒問題。”
梁宇：“一下招六個人，怕別的部門有非議啊。”
就比如征伐，都多久沒招過人了，一直半死不活在那裏拖著。
“不用管，性質不一樣。”
“行呢。”
盛杭問：“什麽時候到崗？”
“周一吧，明天周五了。”
因著昨晚的拼命加班，今天許昶的工作量相對來說比較輕松。
很快六點半就到了，許昶有點神采奕奕，難得準時下班。
手機裏，江崇潁給他發信息。
J：“阿昶來公司樓頂，我們坐私人飛機去海關。”
S市的某些高樓建築的樓頂會停一輛直升飛機，供老總們使用。
許昶還沒到那個身價，乍然看到這種新奇的方式，悄然激動起來。
C：“好。”
許昶速度來到樓頂，一架飛機朝他敞開門，後座上的江崇潁目光隨之而來。
S市中心CBD區域上空，一架直升飛機劃過天際，下方的高樓建築逐漸亮起燈光，原地仰視著它。
許昶恐懼這高度，但總忍不住俯視，看到無數建築變成小小的一個點，亮起一條炫彩燈河，何等的壯觀奪目，激情澎湃。
江崇潁側目望著他的臉，悄然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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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昶說完, 江崇潁的目光深深看向他，眼眸似海。
他喉結滾動，似乎在忍耐什麽, 但電梯門已經開了，是辦公區的樓層。
短短幾秒內暗流湧動, 在電梯門開的瞬間消失殆盡，就好像是許昶的錯覺。
江崇潁“嗯”了聲, 他情緒晦澀難懂，只回握了許昶的手腕，“去午休吧, 晚上在家等我。”
“…好, 等你。”許昶走出電梯，心臟噗通直跳。
電梯門隔擋住了江崇潁的身影。
許昶踏進辦公區，中午一點了，問天、仰昭和九霄的工位區人滿為患, 僅有少數人關電腦午休, 多數的人還在看電腦忙碌。
原本是常見的一幕，許昶卻覺得有股濃濃的疲乏環繞在這群人身上, 也包括他自己。
他步履不停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內南寅和劉詩月也沒有午休, 在對著電腦忙碌。
劉詩月的折疊床也有好幾天沒打開了。
許昶沈默坐在辦公椅上, 閉著眼休憩, 但南寅敲鍵盤的聲音還是很明顯, 在扣動他的神經線。
突然, 南寅低聲開口，問劉詩月，“九霄這個月的業績怎麽這麽差？”
劉詩月驚了一下, 也打開表格，猶豫了下，“上個月也差不多是這個數據。”
南寅不滿的皺眉，“不對，我們上個月才來多久。”
許昶聽著，被提醒到了。
老天爺，月底了要核算業績，這一個事情他忘了。
許昶打開手機去看仰昭管理群，發現阿雯已經把業績表發出來了。
“這些人怎麽回事，他們做的單效率比以前低很多。”南寅看著墊底的名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的冷笑。
劉詩月不想理他，閉上眼假裝睡了。
“我知道為什麽了。”南寅繼續說著，“這些人都是在樓上，跟征伐同一個辦公區，被征伐的人影響了。”
“啊？”劉詩月睜開眼，“怎麽影響到的？”
“樓上的氛圍不比這一層，他們松弛感很強，也沒有領導在上面坐著。我前些日子上去過幾次，看到征伐的人在下午三四點吃下午茶聊天玩手機，一點也不在意業績。”
劉詩月：“……”
許昶問：“他們應該沒有天天這樣吧？”
“就是天天，經費都花在娛樂上了。”
南寅恨鐵不成鋼，“你們沒看到不知道，白蘭帶的人都在工位上打游戲，她自己還在電腦上追劇。我們的人在旁邊看著，哪怕不參與，積極性也低了。”
“不行，上面那群人得搬下來，不然下個月九霄的業績更要被拖累。”
當時南寅是安排九霄一部分人在樓上和征伐同出一片辦公區，一部分在樓下和仰昭當鄰居。
現在想來這是明智之舉，不然氣氛就要被帶偏了。
許昶聽南寅的話，“征伐這麽好？我都有點意動了。”
劉詩月也點頭應和，“在大公司裏的養老部門，真好。”
南寅冷斥一聲，“好什麽好，這種沒有實際產出的部門，隨時都會被淘汰，裁員第一個裁沒用的人。”
他又看向許昶，“勞模就別說夢話了，你要是想躺平，仰昭估計要倒一大片。”
“開個玩笑。”許昶攤手，又閉上眼入睡。
南寅很好奇仰昭的業績，但沒有權限，他瞅了眼許昶的睡顏。
下午，許昶把手裏頭的單解決的差不多了就帶上筆記本電腦去找王梁，方案還對剩下一點。
因為業務來往，他和王梁也加了微信，溝通項目。
許昶習慣性的把電腦按鎖定模式，再次登入需要密碼。
他和王梁剛把項目方案和項目書整理完一番，時間就到下午三點。王梁作為項目總監帶著許昶一起去接朱蘊和她的團隊。
兩幫人馬聚集在一起，坐在博夜的大會議室，行政部的人來分配咖啡。
會議上，他們就方案書的內容提出新的見解和要點，會議結束後，許昶重新修改方案，王梁送朱蘊的人離開。
整體來說是一個公事公辦的態度，也很有效推動項目進度。
許昶回到辦公室，把修改完的文檔發項目群。
他這個時候才有空刷朋友圈，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的闌笙發了條動態，定位馬爾代夫。
照片裏，闌笙用專業的拍攝角度拍下他和一位歐美肌肉白男的合照，陽光布滿全身，笑容燦爛。
許昶給他點了個讚。
點完讚沒多久，闌笙就給他發了條信息。
闌笙：“寶貝，好久沒見到你了，吃好睡好了嗎？”
C：“……闌少，我在數十年如一日的上班。”
闌笙：“那很無聊了。”
闌笙：“不說了，我去潛水咯！”
C：“好。”
許昶又回去看，在眾多供應商的朋友圈中，找到李開發的一條。
熟悉的火鍋店定位，李開拍照很曠野隨性，拍桌上美食的同時，還把對面狼吞虎咽的鄧淪也拍了進去。
什麽情況，他們聚會不喊我？！
許昶微微生氣，找到鐵人三項群，然後就啞火了。
三天前。
李開：“@C，鄧淪他媽情況好轉，咱三去吃個火鍋吧。”
兩天前。
李開：“@C，人？”
鄧淪：“可能他太忙了，下次再喊他，我們先吃為敬！”
天地良心，許昶真沒看到。
雖然他設了免打擾，嗯，但是總有忽略的時候 嘛。
C：“才看到，不好意思。”
許昶給李開的朋友圈點讚了，還在下面評論區調侃了句：“兩位老總，註意一下形象。”
哎，感覺身邊的人都很自由，只有他被困在辦公樓裏，無聊又枯燥。
許昶關上手機，認命的看起了電腦。
不過，這個李開竟然這麽閑，要不然叫到博夜來當副經理？
許昶真想要個副經理，他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而且每一個活都很重要。
“好想休假。”許昶嘟囔了句。
南寅笑了下，“你休假了誰管理？”
許昶：“讓我好好做個夢吧。”
下午在忙碌中度過，很快到了晚上六點半。
超過晚上六點半下班的話是有加班費的。
因為是月底，也是國歷十二月，比較關鍵，南寅和劉詩月也沒走。
許昶已經打定主意今晚要加班了，加多久不好說，因為明晚他不會回公司，要提前幹完。
這會兒外賣就送上門了，不用說就是江崇潁點的，許昶覺得有點好笑，可能是因為他是老板，點餐這個行為跟包吃一樣。
然後呢晚上回家去住，那個家也是老板買的，這何嘗不是包住？
也是讓他在寸土寸金的S市找到好工作了，包吃包住還高薪，還有五險一金。
南寅他們也在吃外賣，他問：“仰昭這個月業績怎麽樣？還好嗎？”
他心裏沒底兒，一開始還覺得老北離職了，這個月九霄肯定超過仰昭，結果忘了老北是月底才離職的，也算是對仰昭不賴了。
許昶低笑一聲，“就正常業績唄，仰昭一直很穩定。”
說是這麽說，但仰昭最近離職的人也不少，只能說幸好還有人能接替他們的工作吧，不過壓力確實大。
許昶已經在想忙完這一波要怎麽補償員工了，工作日帶薪團建？還是其他選項。
他吃完飯，緊趕慢趕，還是做不完。
十點多的時候，許昶就覺得身體不大舒服了，其實再往前，六點半就覺得累了，幸好是吃上飯補充了體力。
他幹不動了，訂了個半小時的鬧鐘，然後趴在桌上補覺。
劉詩月九點就回去了，南寅原本還想多幹一會，又覺得不是很緊要，於是十點的時候就走了。
“你還說想躺平，結果你最卷，嗤。”南寅指指點點許昶。
許昶：“你想多了，我明晚有事，沒那麽敬業。”
南寅這才明白過來，說了句“加油”就趕緊跑了。
半個小時後，鬧鐘響了。
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下手機屏幕，關掉了鬧鐘。
許昶蹙起眉，眼睛仍禁閉著睜不開，幾縷碎發遮擋著眉梢，他意識混沌，並沒有被鬧鐘吵醒。
江崇潁沈寂的面龐有了動容，他揮退小周，微微彎腰，看著許昶不安的睡顏。
溫熱的手掌貼上他的臉頰，江崇潁聲音溫柔，“阿昶，該回家睡覺了。”
“唔？”
許昶白瓷眼皮掀了下，他趴得僵硬的腰身一動，酸脹感襲來，卻渾然不知自己正用半邊臉蹭著江崇潁的手心。
“崇潁？”許昶醒了，身體痛苦的靠在椅背上，迷糊問：“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家嗎？”
江崇潁收回手，“我剛忙完，想著你也許沒回家，就過來看看。”
許昶伸了個懶腰，“你先回去睡覺吧，我再加會班就回去。”
江崇潁沒聽他的，坐在靠窗的辦公椅上，看著老北的電腦，“還差什麽？我來辦。”
“不用，馬上搞定了。”許昶制止他，“你要是不想回去就閉上眼睡會，我忙完喊你。”
江崇潁已經在看電腦上打開的表格和文檔，手指熟練地敲起電腦。
許昶制止不成，惱怒的瞪著江崇潁，“你現在一點也不乖了，態度硬邦邦的。”
“別這樣看我。”江崇潁給許昶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許昶哽了下，半晌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憋屈地收回目光，處理工作。
等兩個人忙完，已經十一點半了。
他們走著回去，並肩，慢慢的，手碰到了一起，原先還一碰即散，後面江崇潁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
許昶腹誹，也許這就是獨屬於打工人的浪漫吧，和領導加班到半夜一起走回家。
有種很苦命的感覺。
江崇潁沙啞道：“給仰昭物色個好的副經理吧，你工作內容太多了。”
許昶：“先把老北的接班人找到。”
“不妨礙，我去讓人事發布個招聘，一起招了。”江崇潁摩挲著許昶的指腹，“或者你想要李開過來也可以，博夜給他開兩份工資。”
許昶“噗嗤”一聲，“哈哈，他可不一定願意幹。”
“仰昭內部有中意的人選嗎？”
“管理群的人都各司其職，沒有人自告奮勇，我也就算了，不勉強。”
江崇潁若有所思，“你覺得讓征伐的人到仰昭去，怎麽樣？”
許昶頓了下，沒有開口，江崇潁就知道他的意願了。
“你的新公司開業，還沒空去剪彩。”江崇潁又換了個話題。
許昶才想起來，鄧淪的日昭公司已經在營業了，而他作為股東也沒有出席。
“沒事，交給他們吧。”許昶不太在意。
因為是跨行業的公司，背靠的是張賀，而不是博夜，許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註冊法人的名字甚至不是他。
江崇潁點了點頭。
到八層，許昶拿出房卡，刷了一下，“滴”的一聲。
他幾不可察的瞥了眼自如踏入室內的江崇潁。
房間門剛一合上，許昶感覺到男人正在向自己靠近，室內燈還沒開，一片昏暗，只有外頭高樓燈光映入，帶來微弱的光亮。
許昶呼吸急促，站在原地，腰間突然被一只手箍住，按向男人的胸膛。
江崇潁的唇瓣綿密的吻著他的發絲，他的臉，一點點往下印在他的唇瓣上，像是在確認這個人的存在。
許昶低喘著，手掌抵著男人的肩膀，舌吻中水聲四濺，吟唔不斷，江崇潁動情的舔舐著他的舌尖，漸漸深入到喉管，距離很近，他能看到許昶難受的顫動著眼睫毛，但是又很忍讓的承受著不掙紮。
美妙極了。
許昶脫力的倒在他的懷裏，著力點只有男人的臂膀，剛開始是強迫自己別掙紮，後面是想掙紮也沒力氣，仗著黑暗看不太清，眼尾沁出淚滴。
下一秒，江崇潁撚走他的淚水，許昶瞪大眼睛，徹底沒了力氣。
“唔……”
江崇潁攔腰抱起他，大跨步往臥室去，許昶回過神，緊張地抱住他的脖子，直勾勾看著男人。
許昶被放躺在床上，氣還沒喘勻，唇瓣就又被堵住了。
不知道親了多久，許昶神志不清，終於被放開，他沈重地呼吸著，雙眼茫然的望著男人肅穆的臉。
江崇潁：“你很喜歡王梁？”
“什麽？”許昶呆呆問，有點聽不懂話。
江崇潁眉眼一壓。
“我沒……”許昶反應過來，要為自己辯解，江崇潁又堵住他的唇瓣，氣勢比之前更加猛烈。
許昶招架不住，幹嘔了好幾下，但男人的舌還是跟蛇一樣，好像要往他胃裏鉆。
江崇潁嫉妒得都要發瘋了，不甘在灼燒著他的心臟。
想到中午兩個人在會議室裏有說有笑，相談甚歡。
許昶有多久沒跟他聊的這麽開心過了。
良久，許昶躺著，雙眼迷離，江崇潁已經直起身，慢條斯理解著領帶。
“等等，我沒有喜歡他。”許昶坐起來。
江崇潁平靜說：“嗯。”
嗯？！嗯！
許昶有點不可置信，氣笑了，“你講點道理，你剛剛差點把我弄暈了。”
現在這麽冷靜裝給誰看？
江崇潁淡然一笑，“沒事，你肯定是愛我的。”
他轉身拉開衣櫃，尋找睡衣。
許昶看著他的大屁股，撿起領帶狠狠抽了一下，“啪！”
江崇潁動作停滯，轉過身，垂眸看著手拿兇器的許昶。
許昶理直氣壯，“看什麽，我打你有錯嗎？”
“那謝謝了。”江崇潁拿出睡衣，丟進許昶懷裏，“去洗澡吧，以後再跟你算賬。”
“你還跟我算上賬了……”許昶低聲吐槽。
“想親了？”
“我才不像你，年輕氣盛。”許昶抱起睡衣溜了。
江崇潁品了下這句，還挺毒的。
翌日，聖誕，周四，上午八點半。
許昶踩點到公司，發現辦公區基本上都坐滿了。
路過梁宇的工位，梁宇說：“博夜要組織給員工體檢，安排在下周。”
許昶點頭，“對了，二面什麽時候？”
梁宇又拿出一疊簡歷，相比較之前已經薄了很多，“早上十點五個，下午三點五個。”
許昶翻了翻，“那還可以，有這麽多實力強勁的人進入博夜。”
“不是只招一個給老北接班嗎？你還想全部攔截了啊。”梁宇笑道。
“為什麽不行？仰昭離職的人也挺多的，要是沒什麽問題，可以試試。”許昶把簡歷卷成一卷，在手心拍了拍，神情恣意。
“行吧……不過你要去跟人力說哦，別到時候淘汰到只剩下一個。”
“等會十點前去說。”
許昶走進辦公室，長嘆了聲，怕就怕沒一個能代替老北。
九點半時，有人敲門，來找許昶。
來人是仰昭部門裏一個女生，叫小潔，是以前張立言帶過來的人。
她業績平平，居中偏下，總體來說沒什麽過錯，許昶判斷完畢，問：“小潔，你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小潔臉色很蒼白，黑眼圈很重，眼角還很紅，跟哭過一頓一樣，許昶做好了她要辭職的準備。
結果她道：“經理……我想申請預支工資，您可以幫我申請嗎？”
“可以，博夜能提前預支工資5k-1w，你填個表交給我吧。”
許昶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工資預支申請書，遞給小潔，小潔說了聲“謝謝”，在桌上填寫。
沒過多久，小潔停筆，把表遞給許昶。
許昶看到申請原因那一欄，寫的是奶奶重病。
“你奶奶生病了？嚴重嗎？”許昶不禁問。
“是……肺癌晚期。”
小潔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她不想在許昶面前哭，強忍著。
許昶低頭簽字，“你拿去給財務蓋章，能馬上到賬。”
“嗯。”
許昶又拿出手機，在聯系人列表裏找到小潔的微信，轉了十萬過去。
小潔楞了下，只聽他說：“先借你的，希望你奶奶早日康覆。”
“謝謝經理。”小潔拿過申請書，離開了辦公室。
但是那股悲傷的氣息還縈繞在許昶心頭，他內心五味雜陳。
人都會生老病死，不管怎樣，還是身體健康最重要。
因為共享辦公室，南寅也聽了一耳朵，但罕見的沒有發言。
劉詩月有感觸，她眼眶微紅。
九點五十五分，許昶和梁宇去到會客室，他查看了第一個面試者的簡歷。
旁邊是人事主管，叫盛杭，跟他們友好打了個招呼。
主要負責的面試的還是盛杭，許昶偶爾問一兩句，梁宇就聽著。
上午五個很快就面完了，梁宇詢問：“怎麽樣？有心動嘉賓嗎？”
許昶：“再看看。”
下午繼續面試，重覆上午的操作。
面完，十個人的簡歷擺在許昶眼前，梁宇站在旁邊看，盛杭也在。
許昶先對盛杭說：“這一次面試的話錄入不止一個。”
盛杭：“OK。”
“你們覺得哪幾個表現不錯？”
梁宇撓頭，“都挺不錯？卡完經驗簡歷了。”
盛杭點了幾份簡歷，“這幾個人有真家夥，不過如果是要接替你們部門老北那樣的話，還是要背調一下。”
“辛苦了。”許昶說了五個人名，“這幾個人就先做業務，看看到什麽程度。”
“然後這個人，來接替老北，辛苦小盛調查。”
盛杭：“沒問題。”
梁宇：“一下招六個人，怕別的部門有非議啊。”
就比如征伐，都多久沒招過人了，一直半死不活在那裏拖著。
“不用管，性質不一樣。”
“行呢。”
盛杭問：“什麽時候到崗？”
“周一吧，明天周五了。”
因著昨晚的拼命加班，今天許昶的工作量相對來說比較輕松。
很快六點半就到了，許昶有點神采奕奕，難得準時下班。
手機裏，江崇潁給他發信息。
J：“阿昶來公司樓頂，我們坐私人飛機去海關。”
S市的某些高樓建築的樓頂會停一輛直升飛機，供老總們使用。
許昶還沒到那個身價，乍然看到這種新奇的方式，悄然激動起來。
C：“好。”
許昶速度來到樓頂，一架飛機朝他敞開門，後座上的江崇潁目光隨之而來。
S市中心CBD區域上空，一架直升飛機劃過天際，下方的高樓建築逐漸亮起燈光，原地仰視著它。
許昶恐懼這高度，但總忍不住俯視，看到無數建築變成小小的一個點，亮起一條炫彩燈河，何等的壯觀奪目，激情澎湃。
江崇潁側目望著他的臉，悄然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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