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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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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覆合

直升飛機的螺旋槳高速轉動。

過了海關, 許昶坐在飛機裏面俯視下方,就能看到維港。

他手指攥著安全帶,眼睛亮盈盈的望向江崇潁。

落地後, 他們又換車出行,在一個港口上了游艇, 江崇潁對著侍應生耳語吩咐了一句,今晚這艘游艇, 他包的。

此時許昶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餓。

所幸游艇上的服務高級到位,侍應生領他們到中間用餐的地方, 桌上燭光瑩瑩。

許昶環顧一周, 發現就他們兩個,心裏不由緊張,面上鎮定瞥了眼對座的人。

江崇潁微微一笑,“餓了沒?”

許昶點頭, “挺餓的。”

桌上的牛排和意面雖然不是許昶日常愛吃的, 但在這氛圍裏,出現一份炒潮汕牛肉河粉有點奇怪。

他也知道今晚意味著什麽, 許昶佯裝成功人士, 抿了口紅酒, 跟江崇潁幹杯。

晚餐很好吃, 吃完江崇潁就帶著許昶在游艇上逛著。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甲板上, 黑糊糊的海看起來很頭暈, 許昶吃飽了又有點犯困, 他扶著欄桿,吹著冷風,奢華的景色醉人, 映在他的眸底。

身旁江崇潁也享受著這無人打擾的時光,靜靜矗立原地,半晌,他垂眸打量著許昶的側顏。

許昶在等他開口。

晚風拂過二人微醺的面容,身下水面浮沈。

江崇潁沙啞著嗓子,喊了聲:“阿昶。”

“嗯。”許昶看向他。

四目相對,情愫頓起,許昶指尖微顫,忽然手被男人牽住,從欄桿上拿下來,摁在男人的胸膛。

許昶眉頭微蹙,卻不是不耐,更像羞澀。

江崇潁仔仔細細端詳著他的臉,驚覺許昶也不過是個年輕人,沒經受過什麽感情上的事,唯一的經歷還是跟他。

意識到這點,江崇潁從心底裏感覺到喜悅。

許昶看到一位侍應生過來,遞給江崇潁兩份文件,而後離開。

許昶搞不懂,在暧昧的時候拿文件好煞風景,跟要簽合同了一樣。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江崇潁輕笑一聲,松開他的手,將其中一份文件遞給許昶,“阿昶,看看?”

行吧,也許是什麽大生意。

許昶翻開一看,登時呆住了。

“這……什麽意思?給我的?”

合同上寫,江崇潁自願將博夜集團5%的股份贈予許昶,並且稅務會由江崇潁承擔。

許昶合上文件,遞還江崇潁,“崇潁,這個我不能簽。”

開什麽玩笑,讓他當股東嗎?

這裏頭的錢涉及太多。

江崇潁沒有接,他沈靜道:“阿昶,我認為各方面評估,你都有入股的資質和能力,從你進入博夜開始,你的每一份工作和考核都有錄入,這是我在江敘鋒那裏看到的,你應得的。”

許昶:“算了吧,如今仰昭已經夠招風了,我再簽這個股份……”

“阿昶是覺得,王誠明更能拿這個股份嗎?”

江崇潁皺眉,“你可以入股張賀的公司,可以入股鄧淪的公司,但是博夜就不行。”

“你不夠信我。”

許昶攥著合同,“我不是不信你,是因為我還在仰昭,我拿這麽多股份,可是職稱還在那裏,對博夜來說管理不利。”

“那你就升職。”江崇潁定定看他,“博夜不需要那麽多人,在裏面渾水摸魚。”

“我認為還不到時候。”

許昶把淩亂的發絲理好,但是沒看江崇潁,目光落在海面上。

“而且,博夜集團很大,不僅總部,還有各個分公司。”許昶補充了句。

江崇潁仍然註視著他,“你知道有多少人為了搶這個股份,拼的頭破血流嗎?”

如果是別人,在看到這份合同的時候,早已經紅了眼。

只要簽下去,餘生就能靠著這裏頭的錢躺平,就算在集團裏的工作職位不匹配又怎樣,大不了就當個掛名股東,誰也不惹誰。

對於普通出身的人來講,簽下合同就意味著一步登天。

“那你就當我傻吧。”許昶緩緩開口。

“比起錢,你更喜歡權,還喜歡名。”

江崇潁拿出第二份文件遞給許昶,許昶不太敢接。

直到他手裏那份文件,終於被江崇潁接過後,許昶才拿過第二份。

他翻開。

金昭獨立經營管理權授權協議。

當時金昭被收購,控制權就在博夜手裏。現在江崇潁要把這個權利還給許昶,雖然現在依舊是屬於博夜的分公司,但許昶一個人就能決策所有,相當於給金昭找了個靠山,而且這個靠山還不會插手你的管理。

沒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

許昶看完每一個條款,唇角壓不住的笑。

是的,他當時是想著把金昭再買回來,但那也意味著跟博夜割席。

現在有一條更好的路擺在眼前,金昭還是他的,又多了靠山,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分割了。

理清這一點,許昶卻茫然了,那他接下來要幹啥。

頭頂傳來熟悉的悶笑聲,許昶身體一僵,擡眸望著江崇潁,“崇潁……你今晚,好大的手筆。”

“對。”江崇潁掌心撫摸他的臉頰,輕聲問:“你喜歡嗎?”

許昶的表現就很難說不喜歡,但他還有些不安,“喜歡,但是崇潁,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做?”

“想看你開心,這個理由夠嗎?”

江崇潁挽著他的胳膊,帶他到避風的室內,周圍一下子少了風聲安靜下來,靜謐的空間裏只有他們走路時的腳步聲。

股份轉讓書被隨意的拋在地上,他們走上了旋轉樓梯,來到視野更寬敞的二樓,歐式風格的臥室金碧輝煌,遍地都是金色。

走著走著,江崇潁攔腰抱起許昶,將人緊緊擁在懷裏,懷中清冷俊朗的男人星眸燦爛,手裏還抓著合同。

“怎麽辦?你對我這麽好,我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了。”

許昶頭枕在男人寬肩上,對著他的耳朵呢喃。

江崇潁更用力的抓著他的腰身,坐在臥室床上,嗅著許昶身上那股味道。

“以身相許吧。”

他道。

許昶想,也許上天入地,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對他這麽用心了。

而且,也給得起他想要的那份心。

許昶用吻來代替他的回應,他主動的勾起男人的唇舌,柔情似水,原來他也能那麽動情,那麽誘人,他胯坐在男人腿上,雙腿放在兩側,清冷一掃而空,只閉著眼索吻。

江崇潁讓他主動親了一分鐘,才擡起手箍住他的喉嚨,不容置疑的捏緊,比按頭還狠,他的舌頭也奮起直追,鞭笞許昶的舌尖。

窒息感襲來,許昶睜開眼,眸中隱隱有了水光,他才發覺江崇潁從頭到尾都沒閉過眼,還沒多想些什麽,眼前驟然天翻地覆,已然換了個姿勢。

許昶嚴重低估了江崇潁,他只看到江崇潁天天睡沒幾個小時,還在出差連軸轉,卻不知道這樣極致的壓力下伴隨而來的是濃重的癮。

在看到他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盒子的時候,許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等那個盒子空了的時候,許昶已經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後怎麽睡著的,許昶都不知道,大抵是暈過去了。

後頸重新添了咬痕,喉結還算素凈,但被衣服蓋住的地方,完全不能見人。

“……這是哪裏?”許昶半夢半醒之間睜開眼,看到全然陌生的臥室,身側江崇潁四肢環抱著他。

“香港一套別墅。”

許昶覺得喉嚨好難受,“我要水。”

江崇潁起身去給他倒水,許昶覺得渾身都好酸痛,動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身上套著睡衣,也上過藥了。

江崇潁端著溫熱的水回來,扶他起來喝,“明天請假。”

“不行。”

許昶軟綿綿的拒絕。

“聽我的,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許昶喝完水,又睡著了。

等他睡醒,已經是周五傍晚的黃昏。

許昶:“……”

手機裏的信息已經爆炸了,但沒有催的很急的。

他也幹不動了,就躺在床上舉起手機,手腕都在顫抖。

怕被手機砸到臉,許昶想了想還是算了,好不容易才能休假一天,那就好好養養。

他落地就跪,結實的給地板來了個響頭,動靜把傭人嚇了一跳,攙扶他兩三次許昶才借力站起來,坐回床上。

傭人:“哎喲,先生需要什麽喊我就好了,不用動。”

她去推了個推車過來,從洗漱到用餐一步到位,許昶尷尬地點頭,“好的,辛苦了。”

吃完飯,許昶又坐在床上,靜默的看著傭人收拾完東西用推車子推走。

門一關,他拿起手機,找到置頂。

J:“寶貝好好睡覺,我晚上六點回去。”

J:“愛你,桌上的協議記得簽。”

C:“好,剛吃完飯。”

許昶把名字簽了,然後懷揣著激動的心觀賞這間臥室。

江崇潁的味道很濃郁,墻壁上掛著他從出生到十八歲的照片,一年一張,後面可能是上大學了,照片也就沒拍了。

許昶一張張看下來,好像見到他在這裏生活的氣息,在全家人的愛裏長大,怪不得剛回國那段日子總是笑,又那麽開朗,無所畏懼。

床頭櫃上倒扣著一張照片,許昶猶豫了下,沒有去看,但猜測得到是跟家人的合照。

痛苦是人成長最快的方式,江崇潁脫胎換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身上的球鞋就換成了皮鞋,起先還穿著T恤的人,現在每天正裝出行。

“想看就看吧。”

門外站著的人突然開口,許昶嚇了一跳,解釋了句,“沒有想看。”

江崇潁沒有追問,他走到許昶身旁,“身體還難受嗎?”

“還行吧。”許昶硬撐。

江崇潁臉埋在他優越的肩頸裏,“辛苦了,我的阿昶。”

許昶想到昨晚就老臉一紅,江崇潁進步太快了,他一開始還想著痛要忍著,結果全程就顧著刺激了,床單都換了兩條。

“…反正,你別太過火。”許昶回想起來,還是害怕的,他現在站一會,腰部往下一直在打顫。

下一刻,江崇潁單手抱起他,坐在床上,另一只手撫摸著他的脊背,“我小時候在這裏住,跟我爺爺奶奶一塊。”

許昶看著他,靜靜聽著。

“那會兒我爸也忙,我媽也愛玩,就讓我給爺爺奶奶帶,後面他們想起我了,就把我接到S市去,不過我還是每年會回來住一段時間。”

“現在這套別墅是我的,爺爺可能是愧疚,就將它轉給我了。”

江崇潁用很平淡的語氣講。

許昶斟酌了下話語,“其實,我覺得我們能在一起很不可思議。”

“為什麽?”江崇潁被吸引了註意力。

“你看,你的家境,還有階層,你八歲在騎馬的時候,我還在家裏帶小孩。”

“什麽小孩?”

“我弟,他剛出生,然後爸媽比較忙,都出去上班,我就給我弟餵奶還有哄他睡覺。”

江崇潁不知道許昶小時候,他似乎是有點難過,“認識這麽久,我都不知道你還有弟弟。”

許昶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點不是這個,你應該是豪門吧?有沒有偷偷調查過我。”

“我算哪門子的豪門,就商人而已。”江崇潁笑了下,“我就看過你的履歷,還沒查過你家裏幾口人呢。”

許昶:“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家裏就我和我弟。”

“我很少聽到有聯系,你弟弟假期不找你玩嗎?”

“正在讀高三。”

“國內高三,那正常了。”

許昶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在你預備出國的時候,我也在奮力讀高中,哎,好難去描述我的感受。”

“不用想那麽多,阿昶,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江崇潁揉著他的發絲,“不過,我想多了解一下你,你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經歷過什麽吧。”

“呃,讀書。”

“然後呢?”

“一直在讀書。”

江崇潁默了半晌,“我知道你的感受了。”

“很不容易,從一個鄉鎮走到都市當高管,這期間不知道得打敗多少個人。”

許昶:“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你會喜歡我,我都不知道哪裏有被喜歡的地方。”

江崇潁笑了,他笑得很大聲,很開朗,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半年前的模樣。

他簡直是又憐又愛許昶,這麽懵懂又一片空白,以前只能靠直覺去接近,現在他卻更清晰知道許昶身上可貴的地方。

“你笑集貿呢?”

許昶被他這樣子惹的薄怒。

“不,我不笑你的集貿。”江崇潁強忍著笑意說完,又樂了。

“你神經病是不是!”

“乖,乖,不氣不氣。”江崇潁又吻著他的唇瓣,舔舐著滋味。

“不知道為什麽也沒事,阿昶,你不用知道。”江崇潁從懷裏掏出早已定制好的戒指。

許昶一看那盒子都形狀就知道裏面裝的什麽,他面色微變。

江崇潁斂了笑意,“怎麽這副表情。”

許昶搖了搖頭。

“你不願意?”江崇潁胸膛起伏,眼神死死盯著許昶,但情緒溢出也只一瞬。

“不是,崇潁。”許昶,“我覺得現在在公司裏戴戒指,有點招搖。”

江崇潁臉色稍緩,不是不收就好。

“你啊,就是太看重仰昭了,生怕有影響。”

江崇潁打開盒子,設計素凈高雅的對戒在其中,若不是對戒,單一只許昶也會很喜歡。

許昶的呼吸無意識放低了,他很想戴,但要是第二天和江崇潁戴著對戒出現在公司,怕是要引起波浪。

江崇潁心情沈重,他們之間的關系永遠排在工作後面,他不禁想著,要是他不是博夜的總裁,是不是這對戒就能光明正大的戴上。

可現實沒有如果,他如果不是博夜總裁,會連許昶的面都見不到。

臥室裏,江崇潁近乎懇求,“阿昶,先試戴一下合不合適,可以嗎?”

這要求很難拒絕,許昶“嗯”了一聲,伸出手放在江崇潁的手心,江崇潁一把抓住他,欣喜若狂的把戒指戴進他的手指。

“很好看。”

尺寸剛好,戴上去不緊不松,設計也很像是許昶自己挑的,低調內斂,但同時也能提醒別人這是有對象的人了,別來沾邊。

許昶同樣幫江崇潁戴上戒指,兩只手交疊,十分之般配。

江崇潁低下頭,親吻著許昶的戒指。

他的唇邊綻放著非常高興的笑容,高興到甚至眼中都有了淚水。

他偷偷娶了一次許昶,背著所有的壓力和束縛,觸摸到了所愛之人。

這時,江崇潁私人電話響了,響了很久他都沒有理會。

“崇潁,有電話。”

江崇潁不想接,但看許昶開口,他就拿出來一看,顯示“母親。”

這個時間打過來電話。

許昶也看到了來電顯示,正想著要不要回避,江崇潁已經按了接聽。

“餵?媽。”

電話那頭,江母用粵語說了幾句話,江崇潁的神色肉眼可見的陰沈,隨後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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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覆合後還有一個高潮戒指會以另外的方式戴上

五一假期快樂,讀者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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